第15章 無恥資敵，于謙獻計
「殿下，除缺兵少將之外，目前京中糧草不足，省吃儉用也不過支撐三個月，若是勤王兵馬前來，恐怕一個月都支撐不住。」
于謙道出京中實情，眾臣臉色尤為難看。
朱祁鈺微微發愣，偌大一個京師沒有糧草，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望向新任戶部尚書陳循，眼中滿是疑惑。
「陳尚書，可是實情？」
陳循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為難道：「殿下，陛下親征倉促，只給數日籌備，京中糧草輜重幾乎悉數帶走，這些時日，臣等尚需源源不斷調配糧草輜重支援大軍，致使尚未得及調糧入京，便聽聞兵敗。」
我他……！
「大軍僅籌備數日？」朱祁鈺難以置信道。
根據原主記憶，好像是這麼一回事。朱祁鎮七月十一宣布親征，七月十六已經拔營北上，八月十五兵敗。
大明強盛花了幾十年，式微只花了一個來月。
果真是戰神！
強如唐太宗打這樣的滅國大戰，也要五年休養，一年做最後準備，還要花兩個月做最後部署，方敢發動滅國大戰，便是現代戰爭，也沒有這樣玩的。
這位倒好，幾日時間就拉著二十萬大軍去送死，關鍵是只堅持一個月。
朝臣在後面補窟窿，顧不及補充京師糧草。
估計怎麼也想不到大明王師會敗，更沒有想到會敗得如此之快，京師壓根就沒有做準備。
孫太后的手攥著袖口，氣息起伏不定，早知如此，當初怎麼也得勸阻一番。少頃，她眼神凌厲隔著帘子望向眾臣，都怪這群臣子沒有竭力勸阻！
害苦了自己兒子！
陳循訴苦道：「殿下，便是這般倉促，臣等應對不及，如今糧草輜重少得可憐！」
等等，不對！
朱祁鈺追問道：「輜重亦是短缺？軍備可是亦短缺？」
眾臣臉色更加不好了。
工部尚書高谷無奈點了點頭。
于謙更是直言道：「殿下，臣已言明，如今京師只能裝甲兩萬人，再多兵士便是沒有鎧甲，武器亦是嚴重不足，更為糟糕便是，我大明北征軍兵敗，那精良武器輜重以及糧草悉數落入瓦剌手中，致使敵酋實力大增，這才是臣等憂慮所在！」
「什麼？」
我……，造孽，孤要回家！
朱祁鈺聽聞此言，頓時坐不住，急忙蹦了起來。
這是變相資敵，自己剛剛就怎麼沒有想到這一層？
若是按照于謙所言，瓦剌將會用大明先進武器來攻打京師，朱祁鎮一手給瓦剌送去了豪華大禮包。
朱祁鈺無語望殿頂一眼，也不知往後會不會有人作奇文。
亡明者，非瓦剌也，朱祁鎮也！
王直等人臉色難看至極，正是因為此消彼長，才存在巨大變數，瓦剌的實力變得不可預測，這才是最可怕的。
孫太后此刻想起身走人了，饒是她臉皮厚，此刻也羞慚難當。
現實遠比想像中還要慘烈幾分。
「殿下，此乃實情。」王直見朱祁鈺微微發愣，出言提醒道。
朱祁鈺也沒有先前的鎮定，一開始還以為憑藉京師城堅可以防備，現在看來，著實有些想當然了。
「可有應對之策？」
「殿下，南京兵仗局尚有軍器一百二十六萬，可讓南京兵部取三分之二馳援京師，另外也需調軍匠入京協助工部。」
于謙此言一出，朱祁鈺總算鬆了一口氣，我大明還是富裕的，這家底不錯！
可是下一秒，于謙便潑了一盆冷水，道：「只是南京馳援京師路途遙遠，若是瓦剌南下速度過快，可能這些武器便再落入瓦剌手中，或是抵達不了京師。故而需作兩手準備，京師亦要自行打造方可，臣尚有一計！」
朱祁鈺最討厭人家賣關子了。
「直言！」
于謙微顫，望眾臣一眼，道：「殿下，陛下北徵兵敗，瓦剌兵馬稍弱我大明王師，如此一來，不能帶走所有武器輜重，定有不少武器輜重遺留在戰場之中。臣奏請讓邊關總兵，審時度勢，派兵前去拾取，興許能補充軍備，就是……」
「准了！今日丟掉臉面，明日再拾起來便是。我太祖皇帝創業之初，不也是這般忍辱負重！」朱祁鈺寬慰道。
他朱祁鈺可不怕丟面子，現在是要打贏這一仗，左右不就是去當「乞丐」，去戰場撿裝備。
這乞丐技藝可是大明傳統，太祖朱元璋靠著一個碗，就拿下這天下，有什麼丟人的。
若是撿來這些裝備，能延緩也先南下速度，他也想去撿。
王直等人聽聞此言，靜靜望著朱祁鈺，想不到朱祁鈺會以太祖為例，這下眾臣沒有心理壓力了，眼眶都微紅，此方為明主！
便是混吃等死的焦敬，此時望著朱祁鈺，也閃過一絲亮光，這才是太祖的子嗣，北面那個不算！
興安差點沒有笑出聲來，他都開始佩服自己眼光獨到了！
金英眼神閃爍不定。
簾後的孫太后第一次感覺如此巨大壓力，興許詔書一下，許多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殿下，臣遵令！」于謙激動得作勢行禮。
此刻他很有信心打贏這一仗，大明有真正的主心骨了。
朱祁鈺見眾臣情緒稍緩，繼續問道：「糧草可有章程？」
陳循回稟道：「殿下，通州有糧，數百萬石！」
「多少？」
「數百萬石！」
「那還不趕緊將糧運往京師。」朱祁鈺大喜過望。
取中間數，便是五百萬石，都足夠二十萬大軍吃幾年了，瓦剌能攻打京師幾年就有鬼了。
「殿下，還不如一把火將通州糧食燒掉！」一直沒有說話的胡濙語出驚人。
關鍵眾臣聽聞此言也沉默少許，並沒有出言反對，這可真為咄咄怪事。
朱祁鈺終究反應過來，皺眉道：「胡尚書是擔心也先南下劫掠，這些糧食落入也先手中。」
胡濙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殿下，如今北邊百姓南逃，這其中定有奸細在其中，萬一有奸細通風報信，瓦剌軍隊只要破居庸關，南下一馬平川，便能直達通州，若是通州糧食落入也先手中，我大明便沒有回天之力。」
王直也出言道：「殿下，運糧需要軍隊護送，不然會生亂，可眼前勤王兵馬未至，京師兵馬不足，貿然出城運糧，也先只需一支偏師便能重創我大明。關鍵如今北直隸人心惶惶，逃難饑民遍地，便是瓦剌不搶，一旦開倉，我大明百姓也會爭搶。」
朱祁鈺如同澆了一盆冷水，道：「可否用漕運？」
他記得通州到京城有一條通惠河。
高谷出言道：「殿下，通惠河堵塞多年，因河水嚴重不足，多次疏通不得，已經棄用，便是現在去疏通，沒有一年半載，做不到短暫通航，此非權宜之計。」
朱祁鈺也沒轍，漕運靠不住了，這是與時間賽跑，哪能慢慢疏通。
望向于謙，歷史上于謙能打贏此戰，定有辦法運糧入京。
「於尚書，你有何良策？」
于謙斟酌幾許，從聽聞兵敗，他便開始推敲每一個細節，對於運糧，還真有一番應對。
「臣以為可讓勤王的軍隊悉數先到通州集結，自取一年糧食，再運送入京，如此一來，這些軍隊勤王同時也可以運糧。
另外便是動員百姓及官兵家屬、親友自備車輛運糧，凡運送定額，便給予腳錢，國庫錢財尚足。再者便是臣領一軍，親自督促成事，也先便是南下，至少幾日之內無法抵達。」
朱祁鈺聽聞于謙對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此方為謀國之臣！」朱祁鈺不得不感慨此人腦子確實好使，「諸卿，於尚書之策如何？」
于謙道出京中實情，眾臣臉色尤為難看。
朱祁鈺微微發愣，偌大一個京師沒有糧草，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望向新任戶部尚書陳循，眼中滿是疑惑。
「陳尚書，可是實情？」
陳循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為難道：「殿下，陛下親征倉促，只給數日籌備，京中糧草輜重幾乎悉數帶走，這些時日，臣等尚需源源不斷調配糧草輜重支援大軍，致使尚未得及調糧入京，便聽聞兵敗。」
我他……！
「大軍僅籌備數日？」朱祁鈺難以置信道。
根據原主記憶，好像是這麼一回事。朱祁鎮七月十一宣布親征，七月十六已經拔營北上，八月十五兵敗。
大明強盛花了幾十年，式微只花了一個來月。
果真是戰神！
強如唐太宗打這樣的滅國大戰，也要五年休養，一年做最後準備，還要花兩個月做最後部署，方敢發動滅國大戰，便是現代戰爭，也沒有這樣玩的。
這位倒好，幾日時間就拉著二十萬大軍去送死，關鍵是只堅持一個月。
朝臣在後面補窟窿，顧不及補充京師糧草。
估計怎麼也想不到大明王師會敗，更沒有想到會敗得如此之快，京師壓根就沒有做準備。
孫太后的手攥著袖口，氣息起伏不定，早知如此，當初怎麼也得勸阻一番。少頃，她眼神凌厲隔著帘子望向眾臣，都怪這群臣子沒有竭力勸阻！
害苦了自己兒子！
陳循訴苦道：「殿下，便是這般倉促，臣等應對不及，如今糧草輜重少得可憐！」
等等，不對！
朱祁鈺追問道：「輜重亦是短缺？軍備可是亦短缺？」
眾臣臉色更加不好了。
工部尚書高谷無奈點了點頭。
于謙更是直言道：「殿下，臣已言明，如今京師只能裝甲兩萬人，再多兵士便是沒有鎧甲，武器亦是嚴重不足，更為糟糕便是，我大明北征軍兵敗，那精良武器輜重以及糧草悉數落入瓦剌手中，致使敵酋實力大增，這才是臣等憂慮所在！」
「什麼？」
我……，造孽，孤要回家！
朱祁鈺聽聞此言，頓時坐不住，急忙蹦了起來。
這是變相資敵，自己剛剛就怎麼沒有想到這一層？
若是按照于謙所言，瓦剌將會用大明先進武器來攻打京師，朱祁鎮一手給瓦剌送去了豪華大禮包。
朱祁鈺無語望殿頂一眼，也不知往後會不會有人作奇文。
亡明者，非瓦剌也，朱祁鎮也！
王直等人臉色難看至極，正是因為此消彼長，才存在巨大變數，瓦剌的實力變得不可預測，這才是最可怕的。
孫太后此刻想起身走人了，饒是她臉皮厚，此刻也羞慚難當。
現實遠比想像中還要慘烈幾分。
「殿下，此乃實情。」王直見朱祁鈺微微發愣，出言提醒道。
朱祁鈺也沒有先前的鎮定，一開始還以為憑藉京師城堅可以防備，現在看來，著實有些想當然了。
「可有應對之策？」
「殿下，南京兵仗局尚有軍器一百二十六萬，可讓南京兵部取三分之二馳援京師，另外也需調軍匠入京協助工部。」
于謙此言一出，朱祁鈺總算鬆了一口氣，我大明還是富裕的，這家底不錯！
可是下一秒，于謙便潑了一盆冷水，道：「只是南京馳援京師路途遙遠，若是瓦剌南下速度過快，可能這些武器便再落入瓦剌手中，或是抵達不了京師。故而需作兩手準備，京師亦要自行打造方可，臣尚有一計！」
朱祁鈺最討厭人家賣關子了。
「直言！」
于謙微顫，望眾臣一眼，道：「殿下，陛下北徵兵敗，瓦剌兵馬稍弱我大明王師，如此一來，不能帶走所有武器輜重，定有不少武器輜重遺留在戰場之中。臣奏請讓邊關總兵，審時度勢，派兵前去拾取，興許能補充軍備，就是……」
「准了！今日丟掉臉面，明日再拾起來便是。我太祖皇帝創業之初，不也是這般忍辱負重！」朱祁鈺寬慰道。
他朱祁鈺可不怕丟面子，現在是要打贏這一仗，左右不就是去當「乞丐」，去戰場撿裝備。
這乞丐技藝可是大明傳統，太祖朱元璋靠著一個碗，就拿下這天下，有什麼丟人的。
若是撿來這些裝備，能延緩也先南下速度，他也想去撿。
王直等人聽聞此言，靜靜望著朱祁鈺，想不到朱祁鈺會以太祖為例，這下眾臣沒有心理壓力了，眼眶都微紅，此方為明主！
便是混吃等死的焦敬，此時望著朱祁鈺，也閃過一絲亮光，這才是太祖的子嗣，北面那個不算！
興安差點沒有笑出聲來，他都開始佩服自己眼光獨到了！
金英眼神閃爍不定。
簾後的孫太后第一次感覺如此巨大壓力，興許詔書一下，許多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殿下，臣遵令！」于謙激動得作勢行禮。
此刻他很有信心打贏這一仗，大明有真正的主心骨了。
朱祁鈺見眾臣情緒稍緩，繼續問道：「糧草可有章程？」
陳循回稟道：「殿下，通州有糧，數百萬石！」
「多少？」
「數百萬石！」
「那還不趕緊將糧運往京師。」朱祁鈺大喜過望。
取中間數，便是五百萬石，都足夠二十萬大軍吃幾年了，瓦剌能攻打京師幾年就有鬼了。
「殿下，還不如一把火將通州糧食燒掉！」一直沒有說話的胡濙語出驚人。
關鍵眾臣聽聞此言也沉默少許，並沒有出言反對，這可真為咄咄怪事。
朱祁鈺終究反應過來，皺眉道：「胡尚書是擔心也先南下劫掠，這些糧食落入也先手中。」
胡濙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殿下，如今北邊百姓南逃，這其中定有奸細在其中，萬一有奸細通風報信，瓦剌軍隊只要破居庸關，南下一馬平川，便能直達通州，若是通州糧食落入也先手中，我大明便沒有回天之力。」
王直也出言道：「殿下，運糧需要軍隊護送，不然會生亂，可眼前勤王兵馬未至，京師兵馬不足，貿然出城運糧，也先只需一支偏師便能重創我大明。關鍵如今北直隸人心惶惶，逃難饑民遍地，便是瓦剌不搶，一旦開倉，我大明百姓也會爭搶。」
朱祁鈺如同澆了一盆冷水，道：「可否用漕運？」
他記得通州到京城有一條通惠河。
高谷出言道：「殿下，通惠河堵塞多年，因河水嚴重不足，多次疏通不得，已經棄用，便是現在去疏通，沒有一年半載，做不到短暫通航，此非權宜之計。」
朱祁鈺也沒轍，漕運靠不住了，這是與時間賽跑，哪能慢慢疏通。
望向于謙，歷史上于謙能打贏此戰，定有辦法運糧入京。
「於尚書，你有何良策？」
于謙斟酌幾許，從聽聞兵敗，他便開始推敲每一個細節，對於運糧，還真有一番應對。
「臣以為可讓勤王的軍隊悉數先到通州集結，自取一年糧食，再運送入京，如此一來，這些軍隊勤王同時也可以運糧。
另外便是動員百姓及官兵家屬、親友自備車輛運糧，凡運送定額，便給予腳錢，國庫錢財尚足。再者便是臣領一軍，親自督促成事，也先便是南下，至少幾日之內無法抵達。」
朱祁鈺聽聞于謙對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此方為謀國之臣！」朱祁鈺不得不感慨此人腦子確實好使，「諸卿，於尚書之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