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朱祁鈺回到王府之時，已是夜深。
王妃汪令姝、側妃杭清漪帶著世子朱見濟以及王府一眾屬官聚集在大堂之中，神情甚是凝重，只不過無一人敢說話，正靜候朱祁鈺回府。
京師戒嚴的消息已經傳入眾人耳中，而朱祁鈺半夜便被召進入宮，斷然沒有好事。
結合現有信息，王府屬官推斷，可能是北邊戰事出現問題，不然京師不會戒嚴，自家王爺一個提線木偶也被召入宮中，事情恐怕不小。
聽聞朱祁鈺回府，汪令姝同杭清漪瞬間迎了上去，王府官員緊隨其後。
汪令姝率先開口問道：「殿下，可是宮中出事？」
朱祁鈺點了點頭，望著身後這群「歪瓜爛棗」的班底，無奈嘆一聲，望向杭清漪道：「清漪，你帶見濟前去安寢，勿憂！」
杭清漪見朱祁鈺已經平安歸來，心神大松，她素來乖巧，倒是不敢多言，微微頷首，行禮過後便迅速牽著世子朱見濟離開。
「爾等稍坐一二，孤去去便回。」
朱祁鈺說罷便在大庭廣眾之下，牽著汪令姝的手，徑直離開。
汪令姝被朱祁鈺突如其來親昵的舉動弄得心神大震，要知道杭清漪才是朱祁鈺寵妃，過往兩人鮮有在王府屬官面前有如此親昵之舉。
對於朱祁鈺示好舉動，她自然甘之若飴，素手也抓緊一些作為回應，畢竟眼前之人可是自己的郎君。
兩人至偏房之中，朱祁鈺雙手按在汪令姝香肩之上，無比認真望著汪令姝眼睛，道：「令姝，大明王師全軍覆沒，三大營精銳盡毀，皇兄落入瓦剌賊子手中，我已經奏議讓見深為太子，太后有意讓我監國，總國政，理國事，聽我王令行事，撫安天下。你可知曉其中的含義？」
汪令姝是官宦家族出身，汪氏家族在大明世代為金吾左衛指揮使，汪令姝父親汪瑛現為中城兵馬司指揮，食祿不視事，雖說不管事，但家世擺在這裡。
汪令姝可以說是自幼對朝廷之事是耳濡目染，以她的聰慧，瞬間便猜透朱祁鈺弦外之音。
「殿下之意，陛下有可能無法回來？」
皇后還健在，朱見深非嫡長子出身，此刻朝臣以及孫太后同意立為太子，那說明有可能出現最壞的結果。
朱祁鈺點了點頭道：「瓦剌太師也先狼子野心，一直想謀取京師，如今皇兄落入他手中，哪能輕易放人，即便回來，也需我大明同瓦剌再打一戰，且只許贏不許輸，如此皇兄才有可能歸來。若是皇兄長期不能歸來，我恐怕要……」
朱祁鎮已經不配那皇位，他朱祁鈺也坐得。正所謂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
汪令姝一驚，呼吸略顯急促，少頃，深呼一口氣，眼神頓時變得堅定起來，道：「妾應如何行事？」
原主虧欠汪令姝良多，認為她是孫太后安排的王妃，故而排斥，可朱祁鈺近半個月的接觸，汪令姝分明是一名極具才情且富有見識的女子，此方是良配。
這點是杭清漪小門小戶無法比擬的。
「你我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我的處境已經身不由己，沒有後退的可能，走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後宮之事，我只信你，也只能依靠你！」朱祁鈺的眼睛裡滿是深情。
朱祁鈺此言倒是真心話，自己母妃身處深宮，此刻很難給予幫助，目前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自己的王妃。
汪令姝愣愣望著朱祁鈺不說話，眼角漸漸濕潤，這幾年的委屈瞬間傾瀉出來。
自她自嫁入王府以來，同朱祁鈺感情若即若離，興許是自己是孫太后挑選而來的緣故，總感覺同朱祁鈺有一層隔閡，相對而言，朱祁鈺對於側妃杭清漪更為寵愛一些，且朱祁鈺目前僅有一個兒子便是杭氏所出。
此番面對朱祁鈺這般深情表白，幾欲落淚，朝著朱祁鈺重重點頭。
「你說！」
朱祁鈺感受到汪令姝堅決，略顯心寬，叮囑道：「你同清漪一同撫養見濟，往後見濟大小之事，你都需親自經手過問。」
「可是杭妹妹那邊？」
汪令姝甚是為難，眼下杭氏健在，又是側妃，朱祁鈺這樣安排，杭氏心理好受便有鬼。
「此事容不得她做主，我會同清漪說道。你是見濟的嫡母，此事並無不妥，往後你肚子爭氣，再對見濟另做安排。」
當務之急，朱祁鈺是想保住自己目前唯一的兒子，而且歷史上汪令姝可是長壽之人，身體素質相當不錯，今歲正月已經生下一女，不像自己那位皇嫂錢皇后，身體嬌弱如風，至今無所出。
但凡錢皇后有嫡子，孫太后也不會如此被動。
朱祁鈺打定主意，往後多行夫妻之道，汪令姝將來未必就不能生出嫡子，只要汪令姝有了嫡子，再將朱見濟交由生母獨自撫養便可。
汪令姝點了點頭，朱祁鈺傳達意思便是後宮以她為主，若是沒有兒子，那麼朱見濟便是她的兒子，這一份承諾讓汪令姝心神大定，對於管住杭清漪，她還是有足夠把握。
「妾聽你便是！」
「再者，解除宵禁之後，你秘密派人告知岳父大人，讓岳父大人發動人脈打聽京師的消息，特別是有南逃傾向官員一一記錄，再者讓岳父以及外祖父準備一番，出任實職，也可推薦一些可用之人前來充當錦衣衛，不需岳父相識，只管推薦，我自會斟酌。」
這時候，朱祁鈺基本上沒有太多能信任的人，外戚倒是可以信任，且不管能力如何，至少現在不會謀害自己。此刻只需等監國詔書下達，便能安插人手。
「妾明白！」
朱祁鈺再叮囑道：「若是太后同皇嫂召你入宮，問及其他事情，你隨機應付，便言明你我夫妻之間並不和睦，我諸事均不告知於你。一旦涉及花費錢財贖皇兄之事，你當即應下，便是搬空王府亦無妨。」
汪令姝連連點頭，表示明白，無非就是麻痹宮中之人。
朱祁鈺叮囑妥當，將汪令姝抱在懷中，在額頭上輕吻一下，差點讓汪令姝全身繃直，靠在朱祁鈺胸膛之上，靜靜傾聽心跳聲音。
溫存一會，朱祁鈺才溫聲道：「記住，秘不外宣，你行事當慎之又慎，你暫且歇息，我同王府眾臣商議要事過後，再去尋你。」
「妾會小心謹慎！」
汪令姝整理一下自己著裝，臉上抹過一絲潮紅。
少頃，神色如常，倒也乾脆，徑直離去。
王妃汪令姝、側妃杭清漪帶著世子朱見濟以及王府一眾屬官聚集在大堂之中，神情甚是凝重，只不過無一人敢說話，正靜候朱祁鈺回府。
京師戒嚴的消息已經傳入眾人耳中，而朱祁鈺半夜便被召進入宮，斷然沒有好事。
結合現有信息，王府屬官推斷，可能是北邊戰事出現問題，不然京師不會戒嚴，自家王爺一個提線木偶也被召入宮中，事情恐怕不小。
聽聞朱祁鈺回府，汪令姝同杭清漪瞬間迎了上去，王府官員緊隨其後。
汪令姝率先開口問道：「殿下，可是宮中出事？」
朱祁鈺點了點頭，望著身後這群「歪瓜爛棗」的班底，無奈嘆一聲，望向杭清漪道：「清漪，你帶見濟前去安寢，勿憂！」
杭清漪見朱祁鈺已經平安歸來，心神大松，她素來乖巧，倒是不敢多言，微微頷首，行禮過後便迅速牽著世子朱見濟離開。
「爾等稍坐一二，孤去去便回。」
朱祁鈺說罷便在大庭廣眾之下，牽著汪令姝的手，徑直離開。
汪令姝被朱祁鈺突如其來親昵的舉動弄得心神大震，要知道杭清漪才是朱祁鈺寵妃，過往兩人鮮有在王府屬官面前有如此親昵之舉。
對於朱祁鈺示好舉動，她自然甘之若飴，素手也抓緊一些作為回應，畢竟眼前之人可是自己的郎君。
兩人至偏房之中，朱祁鈺雙手按在汪令姝香肩之上，無比認真望著汪令姝眼睛，道：「令姝，大明王師全軍覆沒，三大營精銳盡毀，皇兄落入瓦剌賊子手中，我已經奏議讓見深為太子，太后有意讓我監國，總國政，理國事，聽我王令行事，撫安天下。你可知曉其中的含義？」
汪令姝是官宦家族出身，汪氏家族在大明世代為金吾左衛指揮使，汪令姝父親汪瑛現為中城兵馬司指揮，食祿不視事，雖說不管事，但家世擺在這裡。
汪令姝可以說是自幼對朝廷之事是耳濡目染，以她的聰慧，瞬間便猜透朱祁鈺弦外之音。
「殿下之意，陛下有可能無法回來？」
皇后還健在，朱見深非嫡長子出身，此刻朝臣以及孫太后同意立為太子，那說明有可能出現最壞的結果。
朱祁鈺點了點頭道：「瓦剌太師也先狼子野心，一直想謀取京師，如今皇兄落入他手中，哪能輕易放人，即便回來，也需我大明同瓦剌再打一戰，且只許贏不許輸，如此皇兄才有可能歸來。若是皇兄長期不能歸來，我恐怕要……」
朱祁鎮已經不配那皇位，他朱祁鈺也坐得。正所謂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
汪令姝一驚，呼吸略顯急促，少頃，深呼一口氣，眼神頓時變得堅定起來，道：「妾應如何行事？」
原主虧欠汪令姝良多，認為她是孫太后安排的王妃，故而排斥，可朱祁鈺近半個月的接觸，汪令姝分明是一名極具才情且富有見識的女子，此方是良配。
這點是杭清漪小門小戶無法比擬的。
「你我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我的處境已經身不由己，沒有後退的可能，走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後宮之事，我只信你，也只能依靠你！」朱祁鈺的眼睛裡滿是深情。
朱祁鈺此言倒是真心話，自己母妃身處深宮，此刻很難給予幫助，目前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自己的王妃。
汪令姝愣愣望著朱祁鈺不說話，眼角漸漸濕潤，這幾年的委屈瞬間傾瀉出來。
自她自嫁入王府以來，同朱祁鈺感情若即若離，興許是自己是孫太后挑選而來的緣故，總感覺同朱祁鈺有一層隔閡，相對而言，朱祁鈺對於側妃杭清漪更為寵愛一些，且朱祁鈺目前僅有一個兒子便是杭氏所出。
此番面對朱祁鈺這般深情表白，幾欲落淚，朝著朱祁鈺重重點頭。
「你說！」
朱祁鈺感受到汪令姝堅決，略顯心寬，叮囑道：「你同清漪一同撫養見濟，往後見濟大小之事，你都需親自經手過問。」
「可是杭妹妹那邊？」
汪令姝甚是為難，眼下杭氏健在，又是側妃，朱祁鈺這樣安排，杭氏心理好受便有鬼。
「此事容不得她做主，我會同清漪說道。你是見濟的嫡母，此事並無不妥，往後你肚子爭氣，再對見濟另做安排。」
當務之急，朱祁鈺是想保住自己目前唯一的兒子，而且歷史上汪令姝可是長壽之人，身體素質相當不錯，今歲正月已經生下一女，不像自己那位皇嫂錢皇后，身體嬌弱如風，至今無所出。
但凡錢皇后有嫡子，孫太后也不會如此被動。
朱祁鈺打定主意，往後多行夫妻之道，汪令姝將來未必就不能生出嫡子，只要汪令姝有了嫡子，再將朱見濟交由生母獨自撫養便可。
汪令姝點了點頭，朱祁鈺傳達意思便是後宮以她為主，若是沒有兒子，那麼朱見濟便是她的兒子，這一份承諾讓汪令姝心神大定，對於管住杭清漪，她還是有足夠把握。
「妾聽你便是！」
「再者，解除宵禁之後，你秘密派人告知岳父大人，讓岳父大人發動人脈打聽京師的消息，特別是有南逃傾向官員一一記錄，再者讓岳父以及外祖父準備一番，出任實職，也可推薦一些可用之人前來充當錦衣衛，不需岳父相識，只管推薦，我自會斟酌。」
這時候，朱祁鈺基本上沒有太多能信任的人，外戚倒是可以信任，且不管能力如何，至少現在不會謀害自己。此刻只需等監國詔書下達，便能安插人手。
「妾明白！」
朱祁鈺再叮囑道：「若是太后同皇嫂召你入宮，問及其他事情，你隨機應付，便言明你我夫妻之間並不和睦，我諸事均不告知於你。一旦涉及花費錢財贖皇兄之事，你當即應下，便是搬空王府亦無妨。」
汪令姝連連點頭，表示明白，無非就是麻痹宮中之人。
朱祁鈺叮囑妥當，將汪令姝抱在懷中，在額頭上輕吻一下，差點讓汪令姝全身繃直，靠在朱祁鈺胸膛之上，靜靜傾聽心跳聲音。
溫存一會，朱祁鈺才溫聲道：「記住，秘不外宣，你行事當慎之又慎，你暫且歇息，我同王府眾臣商議要事過後，再去尋你。」
「妾會小心謹慎！」
汪令姝整理一下自己著裝，臉上抹過一絲潮紅。
少頃，神色如常，倒也乾脆，徑直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