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進宮，進宮！（求收藏，求推薦）
正統十四年，八月十六，夜幕降臨。
京師，郕王府。
郕王朱祁鈺將自己關在房內，此刻正焦急等一個足以改變命運的消息。
案上那本《皇明祖訓》翻閱無數遍，其中一段格外刺眼。
「凡朝廷無皇子，必兄終弟及，須立嫡母所生者。庶母所生，雖長不得立。若奸臣棄嫡立庶，庶者必當守分勿動，遣信報嫡之當立者，務以嫡臨君位。」
對於庶出的朱祁鈺而言，禁錮之道盡在其中。
一旁紙上尚有一份名單，此名單事關王府中人，這是朱祁鈺這半個月以來明察暗訪所得。
朱祁鈺放下《皇明祖訓》，看著紙上人名，提筆勾畫出可用的人，頃刻之間僅剩下寥寥幾人，再細看，又覺不妥，再勾畫，這下可好，名單上空無一人。
朱祁鈺只能起身，將紙上放在承盤中焚燒，少頃便是一陣刺鼻濃煙直灌咽喉，長吐一口濁氣，望著房梁，心中莫名一嘆！
「孤的心腹何在？」
半個月前，他還是文旅局一名工作人員，短視頻的風還是卷到文旅局，因要做一期于謙的文史類宣傳視頻，便查遍相關史料，最終難免為于謙同朱祁鈺的最後結局感到唏噓不已，無形中只是感慨一番。
若是我為朱祁鈺，就該如何如何！
至於自己說了哪些雄心壯志之言，已經不記得了，但是這些言論定然是惹了天上哪位較真的神仙，本著「你行，你上」原則，送自己一程！
一覺醒來，便來到此地。
目前朱祁鈺自身處境可謂是極為糟糕。
這半個月以來，他經歷過無數次推敲，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原主朱祁鈺就是一頭圈養的豬。
奉藩京師，不得離京就藩，完全處於監控之下。
自家皇兄朱祁鎮出征，甚至連監國名義都捨不得給，直接讓朱祁鈺居守京師，附帶下了一份旨意。
「在京在外凡有緊關重事，差人齎本赴行在奏請。其餘常事奏本，該科編收，候車駕回日，通類奏請發落。」
直白而言，留在京師，這也不能問，那也不能問，上朝時候坐朝，如同看戲，就是一個傀儡。
平常在王府吃吃喝喝就行，沒事的話，最好王府也不要出去，一般朝事交給群臣處置，重要一點飛報給朱祁鎮定奪。
在京中更是一點勢力都沒有，王府幾名官員都是舉人秀才出身，能力一般。
唯一一名進士出身的官員，還是一名太監，名為成敬。
他原是晉王朱濟熺王府屬官，才剛到任，晉王和漢王朱高煦勾結，圖謀不軌被告發，倒霉的成敬仕途還沒開始結束了。
本來被判充軍，成敬擔心這樣會影響子孫，一心求死，宣宗朱瞻基敬其是條漢子，且涉事不深，改充軍為腐刑變成太監，後來把他派到郕王府出任典簿，充當朱祁鈺的講讀，也算是朱祁鈺半個老師。
此人也是朱祁鈺來到大明之後，最為親近之人。因為仔細考量過後，發現整座王府最有智慧之人便是此人，起碼勉強可以充當心腹。
正待朱祁鈺若有所思的時候，房門急促驟響。
「誰？」
朱祁鈺頓時警惕起來，急忙望向門所在方向。
「殿下，宮裡來人！」開口之人正是成敬。
朱祁鈺莫名一陣緊張之色，該來之事終究還是到來，稍緩神色，將《皇明祖訓》放好，檢查無誤之後才開口道：「思慕（成敬的字），進！」
成敬聞言輕輕推門而入，儼然聞到一股特殊氣味，只不過他不敢多問。
自家王爺自從半個月前病癒之後，舉止略有反常，甚至私下對自己稱呼都直呼字，完全沒有將自身當成殘缺之人看待。
這對於成敬而言，無疑是得到莫名的尊重，對於朱祁鈺更加恭謹。
「來人是誰，可有說清因何事而來？」
「是太后身邊的李公公，並沒有言明何事，觀其模樣，略有急切的神色。」成敬根據自己第一眼觀察判斷，只能暫且給朱祁鈺提供簡要的信息。
朱祁鈺心中瞭然，想必是那遺臭萬年土木之變發生了，自己這位傀儡，此刻倒是有了用處。
「思慕，孤興許需進宮一趟，你前去告知王妃，若是孤離開王府，讓王妃坐鎮王府，將王府在職內外屬官召集至承運殿，不可妄動，等候孤歸來，若是孤不離開王府，便當無事發生。速去辦妥，前來隨侍。」
「喏！」成敬重重點頭，臉色凝重至極。
朱祁鈺急忙趕至承運殿，單獨入內。
殿內，一名老太監已經等候多時，正側身望著橫樑，不知道在思慮些什麼，此刻分明沒有著急的模樣。
朱祁鈺結合過往記憶，通過那側臉便能知曉此人身份，正是孫太后身邊心腹太監李永昌。
李永昌見朱祁鈺前來，稍作行禮，對於朱祁鈺倒是沒有太多客氣的意思，而是雙眼緊盯著朱祁鈺，傳達孫太后的旨意，道：「郕王殿下，太后急召，令殿下即刻入宮。」
朱祁鈺揣著明白裝糊塗，疑惑問道：「夜已深，依例孤不便入宮，此番太后急召，不知李公公可否告知因為何事？」
李永昌已經得孫太后旨意，自然沒有隱瞞，道出一個驚人消息：「陛下親征，全軍覆沒！」
朱祁鈺想不到李永昌竟然直接說出此事，頓時心中警鈴大響，此等機密之事，理應讓其入宮之後再告知，這般提前告知，並不合規矩。
朱祁鈺剛才不過隨手試探，這下可以斷定李永昌此番前來，除了傳旨，怕是有試探的意思。
「什麼？不可能，不可能，」朱祁鈺演技上身，連連擺手，臉色劇變，一副不敢相信模樣，盯著李永昌不斷搖頭，甚至佯裝踉蹌一下，「我大明數十萬大軍，那瓦剌才多少兵馬，怎麼可能全軍覆沒，休得胡言。」
朱祁鈺怒指李永昌，只是演戲過頭，差點真摔，這老貨也不扶一把。
李永昌審視望朱祁鈺一眼，道：「殿下，不會有假，邊關急件已經傳入宮中，焦駙馬以及朝中六部堂官均已入宮議事，不然臣（注1）也不會前來。」
朱祁鈺堪堪穩住身形，仍不敢相信一般，上前抓住李永昌衣袖，急切問道：「皇兄……陛下何在，陛下可有歸來？」
這一刻，朱祁鈺倒是希望朱祁鎮因為自己到來，意外駕崩，若是如此，當真是普天同慶。
歷史上的朱祁鈺的下場可是相當悽慘。
朱祁鎮復辟之後，朱祁鈺死後被剝奪帝號，不入皇陵，被賜諡號為「戾」，稱「郕戾王」，這是一個惡諡，表示朱祁鈺終身為惡，不孝、不悌、不仁、不義，穢德彰聞，神人共憤。
甚至自己皇后的屍骨被挖出來暴曬踐踏，不得入土為安。
跟隨自己臣子，除了被殺之外，臣子的女眷還被朱祁鎮送給瓦剌降將羞辱，這分明是不以北狩為恥，相反還對一些瓦剌人感恩戴德。
同葬送大明精銳以及大明盛世的敵人處出感情來，也是天底下獨一份。
這種已經超乎人倫，喪心病狂之舉，朱祁鈺翻遍史書，也是難得一見。
李永昌聽聞此言，再也沒有先前淡定神色，也是慌了神，他前來王府之前，似乎還有沒有問清皇帝的下落。
朱祁鈺這麼一問，他無法回答，連忙放低身份，回稟道：「奴婢不知！」
朱祁鈺總算找到藉口，對著李永昌便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爾等幹什麼吃的，戰敗消息已經傳回，而陛下杳無音信，或是爾等心中便沒有關心陛下的安危？」
李永昌聽聞此言，臉色多了幾分惶恐，差點跪下。
身為皇帝的家奴，若是讓人指控對皇帝生死漠不關心，而指責的人還是皇帝親弟弟，這是要死人的。
快別說了！
此刻，他也沒有試探朱祁鈺的心思，只想快點將朱祁鈺送入宮中，不然問下去，一問三不知，命可沒有九條。
「殿下，此刻理應速進宮，興許已經有陛下音訊。」
朱祁鈺也是鬆了一口氣，再讓這老貨問下去，不能保證不露出破綻，畢竟自己現在對朱祁鎮可是沒有什麼感情，甚至還在思考著怎麼弄死他，裝久了就顯得假。
「走，即刻入宮！」
李永昌遲疑一下，問道：「殿下，不更衣？」
「此刻還在意這些繁文縟節，陛下下落不明，孤看你一點不急，若是陛下歸來，孤定稟明實情。」
李永昌額頭冷汗都出來了，急忙躬身上前，道：「殿下，奴婢惶恐，快請！」
李永昌說罷，拔腿便跑，這老貨竟然還可如此矯健！
朱祁鈺急忙跟隨李永昌前去，出了門，見成敬在一旁氣喘吁吁等候，便擺了擺手，示意跟上。
朱祁鈺一行有了孫太后的懿旨，進宮倒是通行無阻，火速抵達文華殿前。
李永昌讓朱祁鈺稍後，迅速入內通稟。
孫太后見李永昌歸來，冷冷問道：「如何？」
「回稟太后，郕王殿下應有幾分真情實意，聽聞戰敗之事，心驚到差點跌倒，對陛下尤為關心，只是入宮心思也急切一些，甚至沒有更衣，穿著常服便入宮。」李永昌倒是沒敢添油加醋，據實奏報。
「依你之見，郕王如此急切，是關心戰事以及皇帝或是另有他想？」
這是送命題！
李永昌若是過往倒是敢答，可是剛剛讓朱祁鈺那麼一嚇，他倒是收斂起來。
「奴婢愚鈍！」
孫太后望著簾外眾臣還在，只能無奈擺了擺手，道：「罷了，先讓郕王進來！」
「宣郕王入殿！」
殿外朱祁鈺望著文華殿，此刻心出奇的平靜。
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當今之世，捨我其誰！
大明，我來了！
京師，郕王府。
郕王朱祁鈺將自己關在房內，此刻正焦急等一個足以改變命運的消息。
案上那本《皇明祖訓》翻閱無數遍，其中一段格外刺眼。
「凡朝廷無皇子，必兄終弟及，須立嫡母所生者。庶母所生，雖長不得立。若奸臣棄嫡立庶，庶者必當守分勿動，遣信報嫡之當立者，務以嫡臨君位。」
對於庶出的朱祁鈺而言，禁錮之道盡在其中。
一旁紙上尚有一份名單，此名單事關王府中人，這是朱祁鈺這半個月以來明察暗訪所得。
朱祁鈺放下《皇明祖訓》，看著紙上人名，提筆勾畫出可用的人，頃刻之間僅剩下寥寥幾人，再細看，又覺不妥，再勾畫，這下可好，名單上空無一人。
朱祁鈺只能起身，將紙上放在承盤中焚燒，少頃便是一陣刺鼻濃煙直灌咽喉，長吐一口濁氣，望著房梁，心中莫名一嘆！
「孤的心腹何在？」
半個月前，他還是文旅局一名工作人員，短視頻的風還是卷到文旅局，因要做一期于謙的文史類宣傳視頻，便查遍相關史料，最終難免為于謙同朱祁鈺的最後結局感到唏噓不已，無形中只是感慨一番。
若是我為朱祁鈺，就該如何如何！
至於自己說了哪些雄心壯志之言，已經不記得了，但是這些言論定然是惹了天上哪位較真的神仙，本著「你行，你上」原則，送自己一程！
一覺醒來，便來到此地。
目前朱祁鈺自身處境可謂是極為糟糕。
這半個月以來，他經歷過無數次推敲，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原主朱祁鈺就是一頭圈養的豬。
奉藩京師，不得離京就藩，完全處於監控之下。
自家皇兄朱祁鎮出征，甚至連監國名義都捨不得給，直接讓朱祁鈺居守京師，附帶下了一份旨意。
「在京在外凡有緊關重事，差人齎本赴行在奏請。其餘常事奏本，該科編收，候車駕回日，通類奏請發落。」
直白而言，留在京師，這也不能問，那也不能問，上朝時候坐朝，如同看戲，就是一個傀儡。
平常在王府吃吃喝喝就行，沒事的話，最好王府也不要出去，一般朝事交給群臣處置，重要一點飛報給朱祁鎮定奪。
在京中更是一點勢力都沒有，王府幾名官員都是舉人秀才出身，能力一般。
唯一一名進士出身的官員，還是一名太監，名為成敬。
他原是晉王朱濟熺王府屬官，才剛到任，晉王和漢王朱高煦勾結，圖謀不軌被告發，倒霉的成敬仕途還沒開始結束了。
本來被判充軍，成敬擔心這樣會影響子孫，一心求死，宣宗朱瞻基敬其是條漢子，且涉事不深，改充軍為腐刑變成太監，後來把他派到郕王府出任典簿，充當朱祁鈺的講讀，也算是朱祁鈺半個老師。
此人也是朱祁鈺來到大明之後，最為親近之人。因為仔細考量過後，發現整座王府最有智慧之人便是此人，起碼勉強可以充當心腹。
正待朱祁鈺若有所思的時候，房門急促驟響。
「誰？」
朱祁鈺頓時警惕起來，急忙望向門所在方向。
「殿下，宮裡來人！」開口之人正是成敬。
朱祁鈺莫名一陣緊張之色，該來之事終究還是到來，稍緩神色，將《皇明祖訓》放好，檢查無誤之後才開口道：「思慕（成敬的字），進！」
成敬聞言輕輕推門而入，儼然聞到一股特殊氣味，只不過他不敢多問。
自家王爺自從半個月前病癒之後，舉止略有反常，甚至私下對自己稱呼都直呼字，完全沒有將自身當成殘缺之人看待。
這對於成敬而言，無疑是得到莫名的尊重，對於朱祁鈺更加恭謹。
「來人是誰，可有說清因何事而來？」
「是太后身邊的李公公，並沒有言明何事，觀其模樣，略有急切的神色。」成敬根據自己第一眼觀察判斷，只能暫且給朱祁鈺提供簡要的信息。
朱祁鈺心中瞭然，想必是那遺臭萬年土木之變發生了，自己這位傀儡，此刻倒是有了用處。
「思慕，孤興許需進宮一趟，你前去告知王妃，若是孤離開王府，讓王妃坐鎮王府，將王府在職內外屬官召集至承運殿，不可妄動，等候孤歸來，若是孤不離開王府，便當無事發生。速去辦妥，前來隨侍。」
「喏！」成敬重重點頭，臉色凝重至極。
朱祁鈺急忙趕至承運殿，單獨入內。
殿內，一名老太監已經等候多時，正側身望著橫樑，不知道在思慮些什麼，此刻分明沒有著急的模樣。
朱祁鈺結合過往記憶，通過那側臉便能知曉此人身份，正是孫太后身邊心腹太監李永昌。
李永昌見朱祁鈺前來，稍作行禮，對於朱祁鈺倒是沒有太多客氣的意思，而是雙眼緊盯著朱祁鈺，傳達孫太后的旨意，道：「郕王殿下，太后急召，令殿下即刻入宮。」
朱祁鈺揣著明白裝糊塗，疑惑問道：「夜已深，依例孤不便入宮，此番太后急召，不知李公公可否告知因為何事？」
李永昌已經得孫太后旨意，自然沒有隱瞞，道出一個驚人消息：「陛下親征，全軍覆沒！」
朱祁鈺想不到李永昌竟然直接說出此事，頓時心中警鈴大響，此等機密之事，理應讓其入宮之後再告知，這般提前告知，並不合規矩。
朱祁鈺剛才不過隨手試探，這下可以斷定李永昌此番前來，除了傳旨，怕是有試探的意思。
「什麼？不可能，不可能，」朱祁鈺演技上身，連連擺手，臉色劇變，一副不敢相信模樣，盯著李永昌不斷搖頭，甚至佯裝踉蹌一下，「我大明數十萬大軍，那瓦剌才多少兵馬，怎麼可能全軍覆沒，休得胡言。」
朱祁鈺怒指李永昌，只是演戲過頭，差點真摔，這老貨也不扶一把。
李永昌審視望朱祁鈺一眼，道：「殿下，不會有假，邊關急件已經傳入宮中，焦駙馬以及朝中六部堂官均已入宮議事，不然臣（注1）也不會前來。」
朱祁鈺堪堪穩住身形，仍不敢相信一般，上前抓住李永昌衣袖，急切問道：「皇兄……陛下何在，陛下可有歸來？」
這一刻，朱祁鈺倒是希望朱祁鎮因為自己到來，意外駕崩，若是如此，當真是普天同慶。
歷史上的朱祁鈺的下場可是相當悽慘。
朱祁鎮復辟之後，朱祁鈺死後被剝奪帝號，不入皇陵，被賜諡號為「戾」，稱「郕戾王」，這是一個惡諡，表示朱祁鈺終身為惡，不孝、不悌、不仁、不義，穢德彰聞，神人共憤。
甚至自己皇后的屍骨被挖出來暴曬踐踏，不得入土為安。
跟隨自己臣子，除了被殺之外，臣子的女眷還被朱祁鎮送給瓦剌降將羞辱，這分明是不以北狩為恥，相反還對一些瓦剌人感恩戴德。
同葬送大明精銳以及大明盛世的敵人處出感情來，也是天底下獨一份。
這種已經超乎人倫，喪心病狂之舉，朱祁鈺翻遍史書，也是難得一見。
李永昌聽聞此言，再也沒有先前淡定神色，也是慌了神，他前來王府之前，似乎還有沒有問清皇帝的下落。
朱祁鈺這麼一問，他無法回答，連忙放低身份，回稟道：「奴婢不知！」
朱祁鈺總算找到藉口，對著李永昌便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爾等幹什麼吃的，戰敗消息已經傳回，而陛下杳無音信，或是爾等心中便沒有關心陛下的安危？」
李永昌聽聞此言，臉色多了幾分惶恐，差點跪下。
身為皇帝的家奴，若是讓人指控對皇帝生死漠不關心，而指責的人還是皇帝親弟弟，這是要死人的。
快別說了！
此刻，他也沒有試探朱祁鈺的心思，只想快點將朱祁鈺送入宮中，不然問下去，一問三不知，命可沒有九條。
「殿下，此刻理應速進宮，興許已經有陛下音訊。」
朱祁鈺也是鬆了一口氣，再讓這老貨問下去，不能保證不露出破綻，畢竟自己現在對朱祁鎮可是沒有什麼感情，甚至還在思考著怎麼弄死他，裝久了就顯得假。
「走，即刻入宮！」
李永昌遲疑一下，問道：「殿下，不更衣？」
「此刻還在意這些繁文縟節，陛下下落不明，孤看你一點不急，若是陛下歸來，孤定稟明實情。」
李永昌額頭冷汗都出來了，急忙躬身上前，道：「殿下，奴婢惶恐，快請！」
李永昌說罷，拔腿便跑，這老貨竟然還可如此矯健！
朱祁鈺急忙跟隨李永昌前去，出了門，見成敬在一旁氣喘吁吁等候，便擺了擺手，示意跟上。
朱祁鈺一行有了孫太后的懿旨，進宮倒是通行無阻，火速抵達文華殿前。
李永昌讓朱祁鈺稍後，迅速入內通稟。
孫太后見李永昌歸來，冷冷問道：「如何？」
「回稟太后，郕王殿下應有幾分真情實意，聽聞戰敗之事，心驚到差點跌倒，對陛下尤為關心，只是入宮心思也急切一些，甚至沒有更衣，穿著常服便入宮。」李永昌倒是沒敢添油加醋，據實奏報。
「依你之見，郕王如此急切，是關心戰事以及皇帝或是另有他想？」
這是送命題！
李永昌若是過往倒是敢答，可是剛剛讓朱祁鈺那麼一嚇，他倒是收斂起來。
「奴婢愚鈍！」
孫太后望著簾外眾臣還在，只能無奈擺了擺手，道：「罷了，先讓郕王進來！」
「宣郕王入殿！」
殿外朱祁鈺望著文華殿，此刻心出奇的平靜。
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當今之世，捨我其誰！
大明，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