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事情不是很順利
蔣科長的反應讓林峰有些受挫，但他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這種事要是輕易就打聽到了，反而顯得太順了。
陳亮亮在這裡當了五年市長，關係網錯綜複雜，根系扎得極深。
現在又是江北省副省長，手握實權，身邊肯定有不少嫡系和利益共同體。
這些人靠著陳亮亮吃飯，自然會幫他遮掩當年那些見不得光的事。至於蔣科長是不是陳亮亮的人，目前還不好說。
但從他今天的態度來看，林峰直覺他不像是陳家的走狗。
如果是，他完全沒必要勸林峰「別淌這灘水」，直接敷衍幾句然後把消息傳給陳亮亮就行了。
而且他今天的狀態實在太差了，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壓得喘不過氣來。
電話中提到明天要去醫院，再加上那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林峰覺得也許可以從這個方向入手。
不是從蔣科長本人身上硬撬，而是先搞清楚他到底在怕什麼，或者他到底在扛什麼。
回到租住的酒店，林峰靠在沙發上點了根煙。窗外濱州的夜色灰濛濛的，雨還在稀稀拉拉的下著，遠處礦區方向的煙囪還在冒著白煙，在路燈下像一團團飄不散的霧。
把今天跟蔣科長見面的細節，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蔣科長聽到「汪秘書」和「陳亮亮」這幾個字時的反應是警覺，不是裝出來的。
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應該早就練出了不動聲色的本事，但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騙不了人。
這說明汪秘書的事確實是真的，而且蔣科長不但知道，還知道得比一般人更多。
煙剛抽到一半，手機響了。
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奎子打來的。
「林兄弟，出了點狀況。之前一直給我們提供消息的那個線人，今天聯繫不上了。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關機，讓人去他常去的茶館和棋牌室找了一圈，都說今天沒見他。這老傢伙以前天天雷打不動地去茶館下棋，今天忽然就沒影了。我怕他是被人盯上了，就沒敢多留，帶著弟兄們先撤到城東這邊來了。」
「你做得對。安全第一。再派兩個弟兄去那個茶館附近盯著，別靠太近，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如果那個線人只是自己有事出門了，應該還會回來。如果是被人帶走的，茶館附近肯定有動靜。記住，不要跟任何人起衝突，有情況先撤。」
「明白。彪哥那邊剛來了消息，說他打聽到劉向虎的情婦在紫金市開了家美容院，最近幾天彪哥會安排人進去探探情況。另外，彪哥讓我告訴你，濱州這邊的礦老闆跟陳家走得很近，有幾個大礦的老闆當年都是陳亮亮扶持起來的，算是陳家在濱州的根基。你在那邊小心點，別跟這些人正面接觸。」
「知道了，彪哥那邊有進展隨時跟我說，你也小心，有事隨時聯繫。」林峰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撩開一條縫往下看了看。
樓下的街道上一切正常，幾個路人行色匆匆，一輛大貨車轟隆隆地駛過。
放下窗簾，拿起房間裡的座機撥了隔壁房間的內線，把小李叫了過來。
小李是奎子手底下最機靈的一個，身材精瘦，眼神活泛，看著就是個能辦事的人。
跟著奎子跑了好幾年，濱州這邊三教九流的地方都摸過，人脈雖然不深但打聽消息的本事不小，尤其是跑腿盯梢這類活，做得比那些老油條還細緻。
進了房間，把門輕輕帶上，站在門口等林峰開口。
林峰把蔣科長的基本信息大致說了一遍，然後讓他去濱州市區幾個主要的醫院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蔣科長的就診記錄或者住院信息。
不管是市第一醫院、中醫院還是礦務局醫院，只要有線索就記下來。重點查兩個方向：一是他自己生了什麼病，二是他家裡有沒有人在住院。
蔣科長說明天要去醫院，從今天他的狀態來看，這個病應該不是小毛病。
他老婆在不在身邊不知道，但他這個年紀，上有老下有小，如果是家裡人生病，壓力應該不小。
如果是他自己生病，那他的精神狀態就更好解釋了，一個人扛著病還在上班，還要應付這些麻煩事，難怪會萎靡成那樣。
小李點了點頭，把蔣科長的名字和單位記在手機備忘錄里。「林總您放心，這種事我拿手。以前在河海的時候我就幫奎哥查過好幾回，醫院那邊我有幾個熟人，查個就診記錄不難。您給我兩天，我把濱州這邊能查的醫院都跑一遍。」
「行。這兩萬塊錢你先拿著，不夠再跟我說。有消息隨時聯繫。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在查這件事，包括醫院的護士和保安。如果發現有人在跟蹤你，立刻撤，不要冒險。」
小李接過錢揣進外套內袋裡，說了聲「明白」，轉身拉開門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林峰靠在沙發上重新點了根煙，把手機拿起來看了看，屏幕上沒有任何新消息。
起身把窗簾拉嚴實，又檢查了一遍門鎖，然後坐回沙發上，翻開手機里那份關於山水集團的資料繼續看了起來。
公路塌方事故、汪秘書、蔣科長、線人失蹤，這些線索看似零散，但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陳亮亮在彬州當市長的那幾年，留下的爛帳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多。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找到一個能撬動整個局面的支點。
一邊翻資料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明天的安排，如果小李能查到蔣科長去的是哪家醫院，他就有了下次談話的籌碼。
如果奎子那邊能重新聯繫上那個線人，汪秘書的下落就有了新的線索。
兩邊同時推進，總能找到突破口。
這種事要是輕易就打聽到了，反而顯得太順了。
陳亮亮在這裡當了五年市長，關係網錯綜複雜，根系扎得極深。
現在又是江北省副省長，手握實權，身邊肯定有不少嫡系和利益共同體。
這些人靠著陳亮亮吃飯，自然會幫他遮掩當年那些見不得光的事。至於蔣科長是不是陳亮亮的人，目前還不好說。
但從他今天的態度來看，林峰直覺他不像是陳家的走狗。
如果是，他完全沒必要勸林峰「別淌這灘水」，直接敷衍幾句然後把消息傳給陳亮亮就行了。
而且他今天的狀態實在太差了，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壓得喘不過氣來。
電話中提到明天要去醫院，再加上那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林峰覺得也許可以從這個方向入手。
不是從蔣科長本人身上硬撬，而是先搞清楚他到底在怕什麼，或者他到底在扛什麼。
回到租住的酒店，林峰靠在沙發上點了根煙。窗外濱州的夜色灰濛濛的，雨還在稀稀拉拉的下著，遠處礦區方向的煙囪還在冒著白煙，在路燈下像一團團飄不散的霧。
把今天跟蔣科長見面的細節，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蔣科長聽到「汪秘書」和「陳亮亮」這幾個字時的反應是警覺，不是裝出來的。
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應該早就練出了不動聲色的本事，但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騙不了人。
這說明汪秘書的事確實是真的，而且蔣科長不但知道，還知道得比一般人更多。
煙剛抽到一半，手機響了。
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奎子打來的。
「林兄弟，出了點狀況。之前一直給我們提供消息的那個線人，今天聯繫不上了。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關機，讓人去他常去的茶館和棋牌室找了一圈，都說今天沒見他。這老傢伙以前天天雷打不動地去茶館下棋，今天忽然就沒影了。我怕他是被人盯上了，就沒敢多留，帶著弟兄們先撤到城東這邊來了。」
「你做得對。安全第一。再派兩個弟兄去那個茶館附近盯著，別靠太近，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如果那個線人只是自己有事出門了，應該還會回來。如果是被人帶走的，茶館附近肯定有動靜。記住，不要跟任何人起衝突，有情況先撤。」
「明白。彪哥那邊剛來了消息，說他打聽到劉向虎的情婦在紫金市開了家美容院，最近幾天彪哥會安排人進去探探情況。另外，彪哥讓我告訴你，濱州這邊的礦老闆跟陳家走得很近，有幾個大礦的老闆當年都是陳亮亮扶持起來的，算是陳家在濱州的根基。你在那邊小心點，別跟這些人正面接觸。」
「知道了，彪哥那邊有進展隨時跟我說，你也小心，有事隨時聯繫。」林峰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撩開一條縫往下看了看。
樓下的街道上一切正常，幾個路人行色匆匆，一輛大貨車轟隆隆地駛過。
放下窗簾，拿起房間裡的座機撥了隔壁房間的內線，把小李叫了過來。
小李是奎子手底下最機靈的一個，身材精瘦，眼神活泛，看著就是個能辦事的人。
跟著奎子跑了好幾年，濱州這邊三教九流的地方都摸過，人脈雖然不深但打聽消息的本事不小，尤其是跑腿盯梢這類活，做得比那些老油條還細緻。
進了房間，把門輕輕帶上，站在門口等林峰開口。
林峰把蔣科長的基本信息大致說了一遍，然後讓他去濱州市區幾個主要的醫院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蔣科長的就診記錄或者住院信息。
不管是市第一醫院、中醫院還是礦務局醫院，只要有線索就記下來。重點查兩個方向：一是他自己生了什麼病，二是他家裡有沒有人在住院。
蔣科長說明天要去醫院，從今天他的狀態來看，這個病應該不是小毛病。
他老婆在不在身邊不知道，但他這個年紀，上有老下有小，如果是家裡人生病，壓力應該不小。
如果是他自己生病，那他的精神狀態就更好解釋了，一個人扛著病還在上班，還要應付這些麻煩事，難怪會萎靡成那樣。
小李點了點頭，把蔣科長的名字和單位記在手機備忘錄里。「林總您放心，這種事我拿手。以前在河海的時候我就幫奎哥查過好幾回，醫院那邊我有幾個熟人，查個就診記錄不難。您給我兩天，我把濱州這邊能查的醫院都跑一遍。」
「行。這兩萬塊錢你先拿著，不夠再跟我說。有消息隨時聯繫。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在查這件事，包括醫院的護士和保安。如果發現有人在跟蹤你，立刻撤，不要冒險。」
小李接過錢揣進外套內袋裡，說了聲「明白」，轉身拉開門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林峰靠在沙發上重新點了根煙，把手機拿起來看了看，屏幕上沒有任何新消息。
起身把窗簾拉嚴實，又檢查了一遍門鎖，然後坐回沙發上，翻開手機里那份關於山水集團的資料繼續看了起來。
公路塌方事故、汪秘書、蔣科長、線人失蹤，這些線索看似零散，但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陳亮亮在彬州當市長的那幾年，留下的爛帳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多。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找到一個能撬動整個局面的支點。
一邊翻資料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明天的安排，如果小李能查到蔣科長去的是哪家醫院，他就有了下次談話的籌碼。
如果奎子那邊能重新聯繫上那個線人，汪秘書的下落就有了新的線索。
兩邊同時推進，總能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