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牙花子不講武德
江北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可能還不止。」
他抬眼掃了一圈，繼續補刀：
「這些榜單，本身就不完整。
很多小渠道的數據，根本進不了主流統計口徑，屬於『隱形流量』。」
「也就是說，你們看到的數據，本身還偏保守，實際可能更誇張。」
客廳安靜了一秒。
朱一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能夾死一隻蒼蠅。
但這一次，他沒有打斷，因為他知道，江北說的可能是真的。
江北繼續輸出，像一台無情的科普機器：
「還有一件事——除了下載量，試聽量也很關鍵。」
他抬眼看了一下兩人，解釋道：
「這東西，本質上就是曝光量。
百萬下載對應的試聽量，通常是它的十到十五倍。
也就是說，一首歌如果有一百萬下載，背後可能有一千多萬人聽過。」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空氣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停了一拍。
劉亦霏眉頭微微皺起，不是在疑惑，而是在快速心算，像個人形計算器。
千萬級的曝光。
這詞兒她太熟了，熟到知道它意味著什麼——
那是資源、渠道、預算，層層堆砌才能堆出來的結果。
很多一線歌手的專輯，都摸不到這個門檻。
沉默了足足兩秒，她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就算是彩鈴，就算是網絡發歌……也照樣需要宣發吧？」
她語氣不重，但問題很鋒利，像一把小刀：
「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
團隊、渠道、運營，全是空的，要人沒人，要錢沒錢。」
「你怎麼保證，我們的歌能拿到足夠多的曝光資源？」
江北這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他甚至沒有繼續講邏輯，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像是認可這個問題的分量。
然後，他轉過身，打開瀏覽器。
輸入網址：12530。
頁面彈出的一瞬間，三個人幾乎同時往前探了探身子，像是三隻好奇的貓。
屏幕上的網站還很粗糙，明顯是一個剛上線不久的平台，界面簡陋得像上個世紀的產物。
欄目空白，結構鬆散，整體質感比企鵝、搜乎這些大站差了不止一個級別。
首頁頂端，兩個字格外醒目：公測。
劉亦霏掃了一眼，下意識問了句：
「你們新做的網站？界面有點丑啊。」
江北略帶尷尬地輕咳一聲，老臉一紅：
「不是。這是移動官方的彩鈴平台。」
他說得很平靜，但下一句話，直接把重量壓下來，像扔下一顆炸彈：
「所有SP運營商的祖宗，整個彩鈴生態的甲方爸爸。」
朱一文眉頭一皺，沒明白他的意思：
「這和我們剛說的宣發，有什麼關係？就憑這個破網站？」
江北看了他一眼，沒有繞彎子，直接丟出一句王炸：
「如果我說，我能讓亦霏，拿到這個網站的代言呢？」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空氣明顯停了一下。
不是安靜，是信息太突然，導致思維短暫斷層，像電腦死機了一樣。
如果這件事成立，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代言意味著什麼，他們三個人心裡都清楚——
曝光權重、推薦位、官方背書，甚至是平台級的資源傾斜。
如果真的站到這個位置上，那就不是「發歌」了，是「被系統主動推送」，躺著都能贏。
劉亦霏沒說話，她在認真地做著計算，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
單條下載的分帳，別看只有兩塊左右，可問題是——
這東西放在當下的唱片體系里，已經算是「上游收益結構」了。
一張實體唱片，製作、發行、渠道、宣傳，層層抽成之後，真正落到歌手手裡的，遠比想像中低。
換句話說，一條彩鈴下載，在某些情況下，甚至等同於一張唱片的真實分帳收益。
而這，還只是一首歌。
如果放大到整張專輯——
十首歌同時進入彩鈴體系，只要不是「撲街級別」，哪怕每首歌累計破百萬下載……
那對應的，也不是「十首歌的收入」，而是——
千萬級唱片銷量的等價收益結構。
房間安靜了一瞬。
這套邏輯誇張了，誇張到有點不真實，像在聽科幻故事。
江北抬眼，輕輕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加一等於二：
「所以這條路，本質上不是賣歌，是賣流量結構。」
空氣微微一滯。
下一秒，朱一文眉頭一皺，直接開口，語氣明顯變了，從分析，變成了職業本能的反擊：「等一下。」
他往前靠了靠，眼神銳利：
「你剛說什麼？你能拿到移動官方的代言？
別逗了，那可是移動！
央企！只有它挑藝人，沒有藝人能挑它。」
「頂流都不一定夠資格，你憑什麼？」
他笑了一下，但明顯不信，帶著一絲嘲諷：
「而且，這種級別的東西，招投標流程、合規審核、背景背調、輿情風險控制……要求幾乎到苛刻！比選妃還嚴格！」
他看向江北，滿臉寫著「你在逗我」：
「你說你一個住出租屋、剛畢業一年、兜比臉還乾淨的人，能拿這種資源？
你是移動老總的私生子？」
江北沒有急著解釋，他只是像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抬頭看向兩人，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剛那個瘦瘦的、矮矮的、小眯眯眼、雞窩頭的黃毛小子，你們還有印象嗎？
就那個看起來像剛從網吧里撈出來的。」
話音剛落，劉亦霏想都沒想，直接接了一句，語出驚人：
「你是說那個爬沙發上裸睡的猴子？」
江北整個人頓住了一瞬，像被雷劈了一樣。
「……裸睡？」
他腦門瞬間冒出三條黑線，感覺自己的社會性死亡又加深了一層。
這幫貨，是真不給他留一點體面！
他輕咳一聲，強行把話題拉回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差不多就那人。郭劍。」
然後他補了一句，語氣有點無奈，帶著一絲哀求：
「順便澄清一下，我家不是動物園，謝謝。沒有猴子，也沒有裸睡。」
朱一文眉頭還沒放鬆，顯然他沒興趣聽這些花邊新聞：
「然後呢？郭劍怎麼了？他能幫你搞定移動？」
江北沒理他的質疑節奏，而是像順手丟信息一樣補了一句，語氣輕描淡寫：
「這個網站，是巴蜀移動在運營。」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刀，像一把匕首：
「郭劍他爹，是那邊的高層。」
這一句出來的時候，語氣很輕，但信息量，卻絲毫不輕，像一顆深水炸彈。
朱一文的表情，第一次沒有立刻反駁。
不是信了，是職業直覺告訴他——
這條關係鏈，已經超出了「隨口吹牛」的範圍，聽起來像是真的。
他下意識重新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簡陋的12530頁面，眼神第一次從「質疑」，變成了「重新評估」。
劉亦霏卻還是有些不安，她眉心輕輕皺了一下，像是在消化剛剛那一串信息：
「僅憑這個……就能拿下這種級別的代言？」
她問得很慢，不是反駁，更像是在確認，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別看她年紀不大，但娛樂圈的事情見得不少。
越是聽起來「有關係」的局，越容易在最後一步崩掉。
她吃過太多這種虧了。
江北靠在沙發背上，神色卻沒什麼波動，穩如老狗。
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當然不夠。」
「但如果再加上你現在的熱度、話題度，還有那種……很難複製的國民記憶點——」
他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更準確的說法，最後乾脆放棄修飾，直接開大：
「說白了，你就是流量本體，行走的聚光燈。」
劉亦霏：「……」
她有點想反駁，但又卡住，因為這句話——
太直白了，但又該死的合理，讓她無法反駁。
劉亦霏張了張嘴，有些底氣不足：
「可我現在……」
話到一半，她又停住了，她擔心那些鋪天蓋地的抹黑謠言，會影響談判，會成為她的污點。
江北卻像沒察覺她的情緒變化一樣，繼續輸出，語氣平淡：
「之前不是說過嗎，黑紅也是紅。」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只要不是實錘性質的問題，不是殺人放火，熱度本身就是資源。
代言方要的，從來不是聖人，
而是曝光，是流量，是話題度。」
說到這裡，江北掃了一眼兩人，心知他們已經被自己這套理論給說服了，火候已到。
他甚至自信地伸出手，笑道：
「現在……是不是能談談合作細節了？
咱們是不是可以把合同簽了？」
這一刻，他的姿態很鬆，但松得很有壓迫感，像獵手已經收網，只差最後一拉。
劉亦霏不自覺地把手裡的合作協議往前遞了遞，就差幾厘米就到江北手邊了。
就在江北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
她卻突然把手往回一縮，像觸電了一樣：
「先把代言落實！」
「拿代言，換合作！
空手套白狼可不行！」
江北瞬間傻眼，臉上的笑容僵住，心裡一萬條吐槽彈幕飄過：
「牙花子狐狸精！你怎麼不講武德！」
「可能還不止。」
他抬眼掃了一圈，繼續補刀：
「這些榜單，本身就不完整。
很多小渠道的數據，根本進不了主流統計口徑，屬於『隱形流量』。」
「也就是說，你們看到的數據，本身還偏保守，實際可能更誇張。」
客廳安靜了一秒。
朱一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能夾死一隻蒼蠅。
但這一次，他沒有打斷，因為他知道，江北說的可能是真的。
江北繼續輸出，像一台無情的科普機器：
「還有一件事——除了下載量，試聽量也很關鍵。」
他抬眼看了一下兩人，解釋道：
「這東西，本質上就是曝光量。
百萬下載對應的試聽量，通常是它的十到十五倍。
也就是說，一首歌如果有一百萬下載，背後可能有一千多萬人聽過。」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空氣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停了一拍。
劉亦霏眉頭微微皺起，不是在疑惑，而是在快速心算，像個人形計算器。
千萬級的曝光。
這詞兒她太熟了，熟到知道它意味著什麼——
那是資源、渠道、預算，層層堆砌才能堆出來的結果。
很多一線歌手的專輯，都摸不到這個門檻。
沉默了足足兩秒，她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就算是彩鈴，就算是網絡發歌……也照樣需要宣發吧？」
她語氣不重，但問題很鋒利，像一把小刀：
「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
團隊、渠道、運營，全是空的，要人沒人，要錢沒錢。」
「你怎麼保證，我們的歌能拿到足夠多的曝光資源？」
江北這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他甚至沒有繼續講邏輯，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像是認可這個問題的分量。
然後，他轉過身，打開瀏覽器。
輸入網址：12530。
頁面彈出的一瞬間，三個人幾乎同時往前探了探身子，像是三隻好奇的貓。
屏幕上的網站還很粗糙，明顯是一個剛上線不久的平台，界面簡陋得像上個世紀的產物。
欄目空白，結構鬆散，整體質感比企鵝、搜乎這些大站差了不止一個級別。
首頁頂端，兩個字格外醒目：公測。
劉亦霏掃了一眼，下意識問了句：
「你們新做的網站？界面有點丑啊。」
江北略帶尷尬地輕咳一聲，老臉一紅：
「不是。這是移動官方的彩鈴平台。」
他說得很平靜，但下一句話，直接把重量壓下來，像扔下一顆炸彈：
「所有SP運營商的祖宗，整個彩鈴生態的甲方爸爸。」
朱一文眉頭一皺，沒明白他的意思：
「這和我們剛說的宣發，有什麼關係？就憑這個破網站？」
江北看了他一眼，沒有繞彎子，直接丟出一句王炸：
「如果我說，我能讓亦霏，拿到這個網站的代言呢？」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空氣明顯停了一下。
不是安靜，是信息太突然，導致思維短暫斷層，像電腦死機了一樣。
如果這件事成立，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代言意味著什麼，他們三個人心裡都清楚——
曝光權重、推薦位、官方背書，甚至是平台級的資源傾斜。
如果真的站到這個位置上，那就不是「發歌」了，是「被系統主動推送」，躺著都能贏。
劉亦霏沒說話，她在認真地做著計算，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
單條下載的分帳，別看只有兩塊左右，可問題是——
這東西放在當下的唱片體系里，已經算是「上游收益結構」了。
一張實體唱片，製作、發行、渠道、宣傳，層層抽成之後，真正落到歌手手裡的，遠比想像中低。
換句話說，一條彩鈴下載，在某些情況下，甚至等同於一張唱片的真實分帳收益。
而這，還只是一首歌。
如果放大到整張專輯——
十首歌同時進入彩鈴體系，只要不是「撲街級別」，哪怕每首歌累計破百萬下載……
那對應的，也不是「十首歌的收入」，而是——
千萬級唱片銷量的等價收益結構。
房間安靜了一瞬。
這套邏輯誇張了，誇張到有點不真實，像在聽科幻故事。
江北抬眼，輕輕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加一等於二：
「所以這條路，本質上不是賣歌，是賣流量結構。」
空氣微微一滯。
下一秒，朱一文眉頭一皺，直接開口，語氣明顯變了，從分析，變成了職業本能的反擊：「等一下。」
他往前靠了靠，眼神銳利：
「你剛說什麼？你能拿到移動官方的代言？
別逗了，那可是移動！
央企！只有它挑藝人，沒有藝人能挑它。」
「頂流都不一定夠資格，你憑什麼？」
他笑了一下，但明顯不信，帶著一絲嘲諷：
「而且，這種級別的東西，招投標流程、合規審核、背景背調、輿情風險控制……要求幾乎到苛刻！比選妃還嚴格！」
他看向江北，滿臉寫著「你在逗我」：
「你說你一個住出租屋、剛畢業一年、兜比臉還乾淨的人，能拿這種資源？
你是移動老總的私生子？」
江北沒有急著解釋，他只是像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抬頭看向兩人，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剛那個瘦瘦的、矮矮的、小眯眯眼、雞窩頭的黃毛小子，你們還有印象嗎？
就那個看起來像剛從網吧里撈出來的。」
話音剛落，劉亦霏想都沒想，直接接了一句，語出驚人：
「你是說那個爬沙發上裸睡的猴子？」
江北整個人頓住了一瞬，像被雷劈了一樣。
「……裸睡？」
他腦門瞬間冒出三條黑線，感覺自己的社會性死亡又加深了一層。
這幫貨，是真不給他留一點體面！
他輕咳一聲，強行把話題拉回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差不多就那人。郭劍。」
然後他補了一句，語氣有點無奈，帶著一絲哀求：
「順便澄清一下，我家不是動物園，謝謝。沒有猴子，也沒有裸睡。」
朱一文眉頭還沒放鬆，顯然他沒興趣聽這些花邊新聞：
「然後呢？郭劍怎麼了？他能幫你搞定移動？」
江北沒理他的質疑節奏，而是像順手丟信息一樣補了一句，語氣輕描淡寫：
「這個網站，是巴蜀移動在運營。」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刀，像一把匕首：
「郭劍他爹，是那邊的高層。」
這一句出來的時候，語氣很輕，但信息量，卻絲毫不輕，像一顆深水炸彈。
朱一文的表情，第一次沒有立刻反駁。
不是信了，是職業直覺告訴他——
這條關係鏈，已經超出了「隨口吹牛」的範圍，聽起來像是真的。
他下意識重新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簡陋的12530頁面，眼神第一次從「質疑」，變成了「重新評估」。
劉亦霏卻還是有些不安，她眉心輕輕皺了一下，像是在消化剛剛那一串信息：
「僅憑這個……就能拿下這種級別的代言？」
她問得很慢，不是反駁，更像是在確認，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別看她年紀不大，但娛樂圈的事情見得不少。
越是聽起來「有關係」的局，越容易在最後一步崩掉。
她吃過太多這種虧了。
江北靠在沙發背上，神色卻沒什麼波動，穩如老狗。
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當然不夠。」
「但如果再加上你現在的熱度、話題度，還有那種……很難複製的國民記憶點——」
他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更準確的說法，最後乾脆放棄修飾，直接開大：
「說白了，你就是流量本體，行走的聚光燈。」
劉亦霏：「……」
她有點想反駁，但又卡住，因為這句話——
太直白了，但又該死的合理，讓她無法反駁。
劉亦霏張了張嘴，有些底氣不足：
「可我現在……」
話到一半，她又停住了，她擔心那些鋪天蓋地的抹黑謠言，會影響談判，會成為她的污點。
江北卻像沒察覺她的情緒變化一樣，繼續輸出，語氣平淡：
「之前不是說過嗎，黑紅也是紅。」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只要不是實錘性質的問題，不是殺人放火，熱度本身就是資源。
代言方要的，從來不是聖人，
而是曝光，是流量，是話題度。」
說到這裡，江北掃了一眼兩人，心知他們已經被自己這套理論給說服了，火候已到。
他甚至自信地伸出手，笑道：
「現在……是不是能談談合作細節了？
咱們是不是可以把合同簽了？」
這一刻，他的姿態很鬆，但松得很有壓迫感，像獵手已經收網，只差最後一拉。
劉亦霏不自覺地把手裡的合作協議往前遞了遞，就差幾厘米就到江北手邊了。
就在江北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
她卻突然把手往回一縮，像觸電了一樣：
「先把代言落實！」
「拿代言，換合作！
空手套白狼可不行！」
江北瞬間傻眼，臉上的笑容僵住，心裡一萬條吐槽彈幕飄過：
「牙花子狐狸精！你怎麼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