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雅珂達，恭喜你獲得了神明的注視
雅珂達：是哪個神明。
跑的特別快，喜歡追著隔壁神明死纏爛打，用的武器是弓箭，擁有時間維度的力量！
雅珂達：溫迪！還有他——祂什麼時候有這種力量了？
是個白毛控！
雅珂達：這不對吧！溫迪是白毛控？
長著四條腿！
雅珂達Σ( ° △ °|||)︴：這對嗎？這不對吧！
獲得力量之後的雅珂達(꒪⌓꒪)：不是這麼強嗎？我承認剛才我說話太大聲了！
——
深淵裂隙噴涌而出的魔物像一片不斷翻湧的潮水。
雅珂達站在裝甲車隊的指揮位後方，看著終端面板上持續增長的敵情標記，那些代表高階單位的光點已經從零星幾個變成了密集的一大片——深淵使徒和深淵法師夾雜在普通魔物之間，有的從裂隙邊緣跳出來就直接朝車隊方向衝鋒，有的懸浮在半空中開始詠唱。
雅珂達這邊四輛裝甲車的自動射架已經進入了不間斷的間歇射擊模式，彈鏈和供彈機構依次釋放著彈藥，退出的空彈殼沿著車體側面的卸料槽持續落入地面，在履帶碾過的位置排成幾道平行的弧線。
但對面太多了。彈幕掃過的地方倒下一批，後面緊接著又湧上來一批。
數量還在持續增加，其中夾雜著那些動作遠比普通魔物迅捷、周身纏繞著深紫色紋理的高級單位，它們在彈幕中移動的速度比普通魔物快得多，閃避的軌跡也更複雜，有幾次已經突破了第一道火力封鎖線。
雅珂達把面板往車頂一放，抓起了弓：「情況不對，風緊扯呼！全部後撤到第二道防線！」
車隊的引擎開始重新轟鳴，履帶碾過地面向後倒車。
就在最後一輛裝甲車即將脫離射擊位置的瞬間，裂隙的出口處猛地炸開一團深紫色的光芒，一隻比普通深淵使徒高出一倍的造物從裂隙邊緣邁了出來。
它的體表覆蓋著一層深淵能量編織的鎧甲，手持一把泛著幽紫色光芒的長弓，動作迅捷而精準，每一步踏在地上都會留下一道向內收縮的深色足跡。
而當雅珂達看清它的臉時，整支車隊正在後退的火力網之間出現了一道短暫的停頓。
那張臉和雅珂達一模一樣。除了頭髮是深黑色的、眼睛是深紅色的之外，五官輪廓、身型比例、甚至握弓時無名指微微翹起的弧度都完全一致。
深淵造物沒有停頓，在踏出裂隙的瞬間便拉開了弓弦，一支由深淵能量凝聚的箭矢在弦上成形，離弦之後在空中留下一道深紫色的尾跡，直接穿透了一輛正在後撤的裝甲車的側裝甲板，從另一側穿出的時候車體內部發生了片刻的能量過載，儀錶盤在失序的讀數與重新穩定的指示之間完成了一輪完整的交替，整輛車在滑出幾米後停了下來。
雅珂達盯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但色調截然不同的臉，沒有猶豫，翻過正在後撤的裝甲車側翼，落在一處被彈坑覆蓋的隆起地形後面，拉開弓弦朝著那隻看似已經鎖定她的身影射出了一箭。
那支箭矢帶著標準的彈道曲線飛向目標，速度快且落點精準——但在接觸到對面之前，那隻身影已經側移了半步，然後在雅珂達尚未完成第二次拉弓的間隙里抬手還了一箭。
那支深淵能量凝聚的箭矢在半空中擦過雅珂達原來的站位附近，在彈坑邊緣炸開一圈深紫色的光芒，衝擊波把附近的碎石和凍土掀飛到空中又散落下來。
雅珂達從那處被掀翻的地形邊緣翻了出來，借著碎石的掩護繞了一個弧度從側翼接近，連續射出了三箭，每一箭都瞄準了不同的角度和時機節點。
深淵雅珂達在移動的過程中逐一避開了那三箭，每一次位移的幅度都恰好避開了箭矢的落點和軌跡，像是在以更快的速度預判她的每一處意圖和射向。
然後它轉回身來，在雅珂達正在從掩體後方更換箭矢的間隙里，一箭射穿了她腳邊的地面，深淵能量在地表炸開的衝擊波把她整個人掀得向後翻去，她落地的時候弓脫手了，擦著冰面滑出了幾步遠。
雅珂達趴在地上撐著胳膊肘試圖站起來，膝蓋一軟又撐住了一次才穩住重心。她偏頭看了看脫手的弓，那支弓在冰面上滑出去後停在了幾步開外，弓臂邊緣的掛弦處已經出現了兩道輕微的劃痕。
那隻造物正朝她走過來，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已經確認了戰鬥的結局。它手中的長弓弦上正凝聚著第三支箭矢，紫黑色的光芒在箭尖處流轉著，映得它那張與雅珂達一致的臉在光影中明滅不定。
雅珂達跪在冰面上看著那支正在成形的箭矢，腦海里排過了所有能用的方案和退路——彈藥耗盡了，裝甲車退了，弓脫手了，剩下的幾支箭插在地上還來得及翻身撿起來，但以那隻造物的速度，她不可能在它松弦之前完成所有這些動作。她的手在冰面上攥緊了一下。
就在那支箭矢即將離弦的瞬間，她感覺到一股視野之外的氣息從另一個方向壓了過來。
遠處裂隙邊緣上方的高空，那隻身影出現得無聲無息。
半人半馬的輪廓懸浮在天際線邊緣，下半身的四蹄踏在虛無之上卻像是在某種堅實界面上逐一落定，上半身披著一層流動的鎧甲，身軀邊緣的光線在移動時牽動著周圍的氣流形態，像是一道跨越星河卻靜默無聲的軌跡正在完成一次轉向。
祂在高處停留了一瞬，然後低下了目光——那目光穿過裂隙附近彌散的紫灰色能量，穿過正在潰退的魔物隊列和正在重新整隊的裝甲車隊，穿過散落在冰面上的箭矢殘骸和尚未熄滅的餘燼，落在跪在地上的雅珂達身上。
雅珂達在那一刻感覺到了某種她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變化。
那種變化不是溫暖，也不是寒冷，也不是任何可以用位置和方向來定義的感覺，更像是一種極遠的視線在某個瞬間準確地落在了她身上，然後持續了片刻。
視野的邊緣閃過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銀色光亮，覆蓋了她全身表面，也覆蓋了那支脫手的弓——在它形成了一瞬之後又消退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那枚被放在儲物袋裡好幾天的風屬性神之眼忽然在她外套內側的暗袋中亮了起來，淡青色的光芒隔著布料滲了出來，把衣擺邊緣映出一層模糊的光暈。
雅珂達伸手撿起冰面上那支弓。那支弓的弓臂表面多了一層銀灰色的塗層，紋理清晰，均勻覆蓋了整條弓臂，手指觸碰上去的觸感冰涼而堅實。
拉開弓弦的時候，一支從未見過的箭矢在弦上成形——箭身通體泛著銀白色的光芒，形狀與深淵能量凝聚的箭矢類似，但氣息完全不同。
雅珂達感覺不到自己在瞄準，只覺得那支箭本身已經鎖定了要去的方向。
深淵雅珂達那支凝聚了深淵能量的箭矢已經離弦了，在飛行過程中撕裂了沿路的凍土層表面，留下一道正在開裂的溝痕朝著雅珂達的位置延伸過來。雅珂達鬆開了弦。
兩支箭矢在距離她大約十步遠的位置相遇了。紫黑色與銀白色的光芒交纏在一起，像兩條不同顏色的水流在同一截河道里交匯。
衝擊波從交匯點擴散開來時，整片地面上的積雪被掀了起來，形成一圈灰色的霧牆向四周瀰漫開去。
深淵雅珂達的箭矢在那道銀色光芒的推進下碎裂了，碎塊在接觸過程中逐一失去原有的能量光澤，像紙片被投入火中一樣捲曲、收縮，最終化為灰燼消散在空氣里。
雅珂達射出的那支箭矢在穿過交匯點之後繼續向前飛行，沿著一條以深淵雅珂達為中心的筆直軌跡延伸過去，穿過了它胸口的正中央。
深淵雅珂達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處正在擴散光芒的貫穿口，手中的長弓從指間脫落墜向地面，那具身軀從創口處開始崩解，像是一根被點燃的絲線正從末端向上蔓延，所過之處皆化為灰燼。
從始至終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整個身軀在解體過程中不斷塌縮、減重，如一塊被拆散的拼圖在無風的空氣中逐片向下剝離、飄落、化為灰燼，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淡的印痕，邊緣處那些灰燼的輪廓逐漸被凍原的風吹散，滲入下方的冰層縫隙中，不再可見。
雅珂達站在原地保持著張弓的姿勢，弓弦上那道銀白色的光芒已經褪去了，只剩下弓臂表面那層均勻的銀灰色塗層在裂隙邊緣持續滲出的微光里泛著淺淡的反光。
垂下了手臂，低頭看了看握在手裡的弓。那支弓的形態和之前相比已經完全不同了，弓臂的弧線、掛弦點的位置、握持區域的重心都發生了變化，掛弦點邊緣多了兩道她之前沒有見過的凹槽。
雅珂達轉頭看向裂隙上方那片高空——裂隙上方的天空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雲層顏色，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像是那道短暫到幾乎難以確認的身影從未在那裡出現過。遠處裝甲車隊的引擎聲重新響了起來，正在從後撤位置緩緩向前重新整隊。
裂隙邊緣的紫灰色調正在減弱，像是失去了持續供能的源頭正在緩慢退回地底深處，邊緣的收縮速度穩定而明確，隨著時間推移，裂隙兩側的斷面間距正逐寸縮短，仿佛它正以與擴張時相同的節奏慢慢合攏自身的邊緣。
地上的灰燼在被風徹底吹散之前殘留了片刻，形成了一小堆細碎的、顏色均勻的沉積物，其中摻雜著幾片被灼燒過的織物碎片和一段已經看不出原型的弓弦殘餘。那些殘留物在最後一次風過時也被捲走了，只留下幾道淺淡的劃痕嵌在冰層表面，在裂隙邊緣最後一點光線的映照下短暫地閃了一下，然後隨著它的熄滅而徹底失去了顏色。
跑的特別快，喜歡追著隔壁神明死纏爛打，用的武器是弓箭，擁有時間維度的力量！
雅珂達：溫迪！還有他——祂什麼時候有這種力量了？
是個白毛控！
雅珂達：這不對吧！溫迪是白毛控？
長著四條腿！
雅珂達Σ( ° △ °|||)︴：這對嗎？這不對吧！
獲得力量之後的雅珂達(꒪⌓꒪)：不是這麼強嗎？我承認剛才我說話太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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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裂隙噴涌而出的魔物像一片不斷翻湧的潮水。
雅珂達站在裝甲車隊的指揮位後方，看著終端面板上持續增長的敵情標記，那些代表高階單位的光點已經從零星幾個變成了密集的一大片——深淵使徒和深淵法師夾雜在普通魔物之間，有的從裂隙邊緣跳出來就直接朝車隊方向衝鋒，有的懸浮在半空中開始詠唱。
雅珂達這邊四輛裝甲車的自動射架已經進入了不間斷的間歇射擊模式，彈鏈和供彈機構依次釋放著彈藥，退出的空彈殼沿著車體側面的卸料槽持續落入地面，在履帶碾過的位置排成幾道平行的弧線。
但對面太多了。彈幕掃過的地方倒下一批，後面緊接著又湧上來一批。
數量還在持續增加，其中夾雜著那些動作遠比普通魔物迅捷、周身纏繞著深紫色紋理的高級單位，它們在彈幕中移動的速度比普通魔物快得多，閃避的軌跡也更複雜，有幾次已經突破了第一道火力封鎖線。
雅珂達把面板往車頂一放，抓起了弓：「情況不對，風緊扯呼！全部後撤到第二道防線！」
車隊的引擎開始重新轟鳴，履帶碾過地面向後倒車。
就在最後一輛裝甲車即將脫離射擊位置的瞬間，裂隙的出口處猛地炸開一團深紫色的光芒，一隻比普通深淵使徒高出一倍的造物從裂隙邊緣邁了出來。
它的體表覆蓋著一層深淵能量編織的鎧甲，手持一把泛著幽紫色光芒的長弓，動作迅捷而精準，每一步踏在地上都會留下一道向內收縮的深色足跡。
而當雅珂達看清它的臉時，整支車隊正在後退的火力網之間出現了一道短暫的停頓。
那張臉和雅珂達一模一樣。除了頭髮是深黑色的、眼睛是深紅色的之外，五官輪廓、身型比例、甚至握弓時無名指微微翹起的弧度都完全一致。
深淵造物沒有停頓，在踏出裂隙的瞬間便拉開了弓弦，一支由深淵能量凝聚的箭矢在弦上成形，離弦之後在空中留下一道深紫色的尾跡，直接穿透了一輛正在後撤的裝甲車的側裝甲板，從另一側穿出的時候車體內部發生了片刻的能量過載，儀錶盤在失序的讀數與重新穩定的指示之間完成了一輪完整的交替，整輛車在滑出幾米後停了下來。
雅珂達盯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但色調截然不同的臉，沒有猶豫，翻過正在後撤的裝甲車側翼，落在一處被彈坑覆蓋的隆起地形後面，拉開弓弦朝著那隻看似已經鎖定她的身影射出了一箭。
那支箭矢帶著標準的彈道曲線飛向目標，速度快且落點精準——但在接觸到對面之前，那隻身影已經側移了半步，然後在雅珂達尚未完成第二次拉弓的間隙里抬手還了一箭。
那支深淵能量凝聚的箭矢在半空中擦過雅珂達原來的站位附近，在彈坑邊緣炸開一圈深紫色的光芒，衝擊波把附近的碎石和凍土掀飛到空中又散落下來。
雅珂達從那處被掀翻的地形邊緣翻了出來，借著碎石的掩護繞了一個弧度從側翼接近，連續射出了三箭，每一箭都瞄準了不同的角度和時機節點。
深淵雅珂達在移動的過程中逐一避開了那三箭，每一次位移的幅度都恰好避開了箭矢的落點和軌跡，像是在以更快的速度預判她的每一處意圖和射向。
然後它轉回身來，在雅珂達正在從掩體後方更換箭矢的間隙里，一箭射穿了她腳邊的地面，深淵能量在地表炸開的衝擊波把她整個人掀得向後翻去，她落地的時候弓脫手了，擦著冰面滑出了幾步遠。
雅珂達趴在地上撐著胳膊肘試圖站起來，膝蓋一軟又撐住了一次才穩住重心。她偏頭看了看脫手的弓，那支弓在冰面上滑出去後停在了幾步開外，弓臂邊緣的掛弦處已經出現了兩道輕微的劃痕。
那隻造物正朝她走過來，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已經確認了戰鬥的結局。它手中的長弓弦上正凝聚著第三支箭矢，紫黑色的光芒在箭尖處流轉著，映得它那張與雅珂達一致的臉在光影中明滅不定。
雅珂達跪在冰面上看著那支正在成形的箭矢，腦海里排過了所有能用的方案和退路——彈藥耗盡了，裝甲車退了，弓脫手了，剩下的幾支箭插在地上還來得及翻身撿起來，但以那隻造物的速度，她不可能在它松弦之前完成所有這些動作。她的手在冰面上攥緊了一下。
就在那支箭矢即將離弦的瞬間，她感覺到一股視野之外的氣息從另一個方向壓了過來。
遠處裂隙邊緣上方的高空，那隻身影出現得無聲無息。
半人半馬的輪廓懸浮在天際線邊緣，下半身的四蹄踏在虛無之上卻像是在某種堅實界面上逐一落定，上半身披著一層流動的鎧甲，身軀邊緣的光線在移動時牽動著周圍的氣流形態，像是一道跨越星河卻靜默無聲的軌跡正在完成一次轉向。
祂在高處停留了一瞬，然後低下了目光——那目光穿過裂隙附近彌散的紫灰色能量，穿過正在潰退的魔物隊列和正在重新整隊的裝甲車隊，穿過散落在冰面上的箭矢殘骸和尚未熄滅的餘燼，落在跪在地上的雅珂達身上。
雅珂達在那一刻感覺到了某種她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變化。
那種變化不是溫暖，也不是寒冷，也不是任何可以用位置和方向來定義的感覺，更像是一種極遠的視線在某個瞬間準確地落在了她身上，然後持續了片刻。
視野的邊緣閃過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銀色光亮，覆蓋了她全身表面，也覆蓋了那支脫手的弓——在它形成了一瞬之後又消退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那枚被放在儲物袋裡好幾天的風屬性神之眼忽然在她外套內側的暗袋中亮了起來，淡青色的光芒隔著布料滲了出來，把衣擺邊緣映出一層模糊的光暈。
雅珂達伸手撿起冰面上那支弓。那支弓的弓臂表面多了一層銀灰色的塗層，紋理清晰，均勻覆蓋了整條弓臂，手指觸碰上去的觸感冰涼而堅實。
拉開弓弦的時候，一支從未見過的箭矢在弦上成形——箭身通體泛著銀白色的光芒，形狀與深淵能量凝聚的箭矢類似，但氣息完全不同。
雅珂達感覺不到自己在瞄準，只覺得那支箭本身已經鎖定了要去的方向。
深淵雅珂達那支凝聚了深淵能量的箭矢已經離弦了，在飛行過程中撕裂了沿路的凍土層表面，留下一道正在開裂的溝痕朝著雅珂達的位置延伸過來。雅珂達鬆開了弦。
兩支箭矢在距離她大約十步遠的位置相遇了。紫黑色與銀白色的光芒交纏在一起，像兩條不同顏色的水流在同一截河道里交匯。
衝擊波從交匯點擴散開來時，整片地面上的積雪被掀了起來，形成一圈灰色的霧牆向四周瀰漫開去。
深淵雅珂達的箭矢在那道銀色光芒的推進下碎裂了，碎塊在接觸過程中逐一失去原有的能量光澤，像紙片被投入火中一樣捲曲、收縮，最終化為灰燼消散在空氣里。
雅珂達射出的那支箭矢在穿過交匯點之後繼續向前飛行，沿著一條以深淵雅珂達為中心的筆直軌跡延伸過去，穿過了它胸口的正中央。
深淵雅珂達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處正在擴散光芒的貫穿口，手中的長弓從指間脫落墜向地面，那具身軀從創口處開始崩解，像是一根被點燃的絲線正從末端向上蔓延，所過之處皆化為灰燼。
從始至終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整個身軀在解體過程中不斷塌縮、減重，如一塊被拆散的拼圖在無風的空氣中逐片向下剝離、飄落、化為灰燼，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淡的印痕，邊緣處那些灰燼的輪廓逐漸被凍原的風吹散，滲入下方的冰層縫隙中，不再可見。
雅珂達站在原地保持著張弓的姿勢，弓弦上那道銀白色的光芒已經褪去了，只剩下弓臂表面那層均勻的銀灰色塗層在裂隙邊緣持續滲出的微光里泛著淺淡的反光。
垂下了手臂，低頭看了看握在手裡的弓。那支弓的形態和之前相比已經完全不同了，弓臂的弧線、掛弦點的位置、握持區域的重心都發生了變化，掛弦點邊緣多了兩道她之前沒有見過的凹槽。
雅珂達轉頭看向裂隙上方那片高空——裂隙上方的天空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雲層顏色，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像是那道短暫到幾乎難以確認的身影從未在那裡出現過。遠處裝甲車隊的引擎聲重新響了起來，正在從後撤位置緩緩向前重新整隊。
裂隙邊緣的紫灰色調正在減弱，像是失去了持續供能的源頭正在緩慢退回地底深處，邊緣的收縮速度穩定而明確，隨著時間推移，裂隙兩側的斷面間距正逐寸縮短，仿佛它正以與擴張時相同的節奏慢慢合攏自身的邊緣。
地上的灰燼在被風徹底吹散之前殘留了片刻，形成了一小堆細碎的、顏色均勻的沉積物，其中摻雜著幾片被灼燒過的織物碎片和一段已經看不出原型的弓弦殘餘。那些殘留物在最後一次風過時也被捲走了，只留下幾道淺淡的劃痕嵌在冰層表面，在裂隙邊緣最後一點光線的映照下短暫地閃了一下，然後隨著它的熄滅而徹底失去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