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愚人眾十三英桀
授銜儀式定在至冬宮正殿舉行那天，至冬城飄了一場細雪，落地之後沒有積起來，只在石階和窗台邊緣留下一層薄薄的白痕，被來往的靴底和車輪碾過之後就化成了深色的水漬。
正殿裡的晶石燈全部打開了，暖白色的光從穹頂的燈架和兩側壁燈里同時照下來，把地面的深色大理石映出一層均勻的反光。
法涅斯站在殿內側面那根柱子的陰影里，看著阿賈克斯和雅珂達正站在殿中央。
雅珂達換了一身新制的愚人眾制式大衣，深色的面料在燈光下沒有反光，肩部袖口和衣領邊緣的暗紋是剛繡好的，走線筆直而均勻，看得出是量身定做的。
阿賈克斯也換了一身新衣，橙紅色的短髮被仔細打理過了，灰藍色的眼睛在正殿的光線下比平時亮了一些。
阿賈克斯站在那裡的時候肩膀沒有端起來，後背挺得筆直，像一株被風壓彎過又重新直起來的松樹。
殿門被推開了。統括官丑角走進來的時候步伐不快不慢，他手裡捧著一隻托盤，上面摞著兩枚執行官徽章，旁邊還有一卷繫著深色絲帶的捲軸。
走到殿中央的台階前站定，目光從雅珂達身上移到阿賈克斯身上，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在正殿的穹頂之間迴蕩了一圈又收攏回來。
「本次授銜，共兩人。第十三席，代號『獵手』，由雅珂達擔任。第十一席，代號『公子』，由阿賈克斯擔任，賜名『達達利亞』。」
丑角翻開捲軸，先轉向雅珂達，「雅珂達。你在北原裂隙的行動報告已經過審。單兵擊破深淵擬態單位的戰例被列為近期戰術參考材料。自今日起，晉升為愚人眾執行官第十三席，代號『獵手』。接令。」
雅珂達往前走了兩步，單膝跪在大理石地面上。她接過那枚徽章的時候雙手平伸著，指尖在邊緣停了一下，然後穩穩地握住，收進掌心。她把徽章扣在領口右側，站起身來退回了原位。
丑角轉向阿賈克斯。公雞正從殿側的一排座椅後面起身，走到台階邊緣站定，站在阿賈克斯側面。他手裡也拿著一份文件，封面上蓋著北國銀行和至冬市政的雙重印章。
公雞站定之後開口了，聲音比丑角的更緩和一些，在殿內迴蕩的幅度也稍小一些：「阿賈克斯。你在後續多次清剿行動中的記錄通過了審查。你的作戰風格和對多類裝備的適應能力被記錄在案。自今日起，晉升為愚人眾執行官第十一席，代號『公子』，賜名為達達利亞。」
公雞從丑角托盤裡取了另一枚徽章遞到他面前。
阿賈克斯接過了那枚徽章。他的手指在徽章邊緣停留了一下，像是確認觸感，然後把它扣在領口左側的位置，站直了身體。
公雞（站在板凳上）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重。然後他退回了側面的座位區，在原先那把椅子旁邊站定，注視著前方。
丑角收好捲軸和空托盤，退後一步掃視了一遍殿內站著的幾個人：「授銜完畢。」
丑角轉身朝側門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偏頭看了法涅斯一眼，「第十二席，你現在手下的編制多了兩個。自己安排好。」
法涅斯從柱子的陰影里走出來：「安排好了。」
丑角沒有再多說什麼，跨過門檻沿著走廊遠去了。
殿門重新合攏之後，正殿裡安靜了片刻。法涅斯走到雅珂達和阿賈克斯面前，左右各看了一眼那兩枚新扣好的徽章的位置。
「這下我們湊齊十三個人了。」
法涅斯退後半步把自己的那枚也取出來比劃了一下，「是不是可以考慮改個名？比如叫『逐火十三英傑』，或者『十三黃金裔』。」
哥倫比婭從殿側那排座椅旁邊站了起來，淺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在肩側滑落一段。她在法涅斯旁邊站定，微微偏了一下頭。
「為什麼感覺這不是什麼好名字？」
桑多涅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翻一本還沒合上的手冊，聽到之後把手冊合攏擱在膝蓋上，抬了一下眼：「確實。聽到這個名字感覺要背負沉重的命運。」
法涅斯把那枚徽章放回領口：「也就是說，你們覺得『十三黃金裔』聽起來更像是什麼已經被寫好的結尾。」
桑多涅把手冊放在一旁的桌面上：「是它的開頭就自帶殺青感，整段聽完讓人覺得終點已經畫好，後續段落只剩交代。」
法涅斯把徽章扣好，拍了拍衣領：「那就不改名了。還是叫原版稱呼吧。」
哥倫比婭站在原地，目光透過網格眼紗落在法涅斯的領口方向：「可是你們現在已經湊齊了十三個人。萬一以後還有人加入呢？」
法涅斯停了一下：「那就看情況。如果再多一個，到時候再說。」
達達利亞站在殿中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領口左側那枚新徽章。他用指腹沿著邊緣的紋路走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朝法涅斯的方向開口：「長官，我接下來做什麼？」
法涅斯轉過身來看著他，目光在他和雅珂達之間來回了一次，然後指向殿側那排掛著的區域地圖。
「北原那邊的裂隙已經合攏了，但周邊區域可能還有餘留的小型通道需要處理。你先帶一支小隊去把探測走完，把數據記下來報給數據分析室。」
達達利亞點了點頭，朝地圖的方向走過去，在掛圖前面停下來，目光沿著裂隙周邊標註出的幾條殘餘能量波動線依次掃過，指尖按著幾條標註線逐一經過，在有標記的位置停下了片刻，然後把那些位置的編號記錄在了隨身的記錄板上，掃了一遍之後把它別回了腰帶側面的扣環里，然後轉身朝殿外走去。
雅珂達走到法涅斯旁邊站定，低頭看了看自己領口那枚新徽章，然後抬起來看向他。
「老大，那個裂隙里出來的影像……我記得你以前提過星神的概念。那些比深淵更遠的東西，也會注視提瓦特嗎？」
法涅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靠在椅背里：「會。不過大多數時候他們不會看太細。偶爾看一眼，看完也就移開了。」
雅珂達把手從徽章邊沿放下來，沒有追問，只是站著沒有動。殿內的晶石燈依然亮著，法涅斯靠進椅背里朝雅珂達招了招手：「去食堂吃飯吧，我請客。」
達達利亞從殿門口的方向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雅珂達：「我也去。」
哥倫比婭已經走到了殿門口，門已經被她推開了一道縫，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動了殿內地板邊緣那層還沒來得及散盡的薄塵：「一起去吧。」
哥倫比婭側身站在門口，淺色的發尾被風帶著拂過肩頭，一隻手搭在門邊沿的位置，正等著其他人跟上。
桑多涅從座椅上起身時順手把那本手冊夾在了腋下，走向門口的時候步伐沒有停頓。
阿蕾奇諾站在窗戶旁邊從頭到尾沒有開口，但她也在桑多涅走出殿門之後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幾步，跟在了隊伍靠後的位置。其他人各自從不同方向匯聚到門口，先後跨過門檻，沿著走廊向外走去。
正殿裡的晶石燈全部打開了，暖白色的光從穹頂的燈架和兩側壁燈里同時照下來，把地面的深色大理石映出一層均勻的反光。
法涅斯站在殿內側面那根柱子的陰影里，看著阿賈克斯和雅珂達正站在殿中央。
雅珂達換了一身新制的愚人眾制式大衣，深色的面料在燈光下沒有反光，肩部袖口和衣領邊緣的暗紋是剛繡好的，走線筆直而均勻，看得出是量身定做的。
阿賈克斯也換了一身新衣，橙紅色的短髮被仔細打理過了，灰藍色的眼睛在正殿的光線下比平時亮了一些。
阿賈克斯站在那裡的時候肩膀沒有端起來，後背挺得筆直，像一株被風壓彎過又重新直起來的松樹。
殿門被推開了。統括官丑角走進來的時候步伐不快不慢，他手裡捧著一隻托盤，上面摞著兩枚執行官徽章，旁邊還有一卷繫著深色絲帶的捲軸。
走到殿中央的台階前站定，目光從雅珂達身上移到阿賈克斯身上，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在正殿的穹頂之間迴蕩了一圈又收攏回來。
「本次授銜，共兩人。第十三席，代號『獵手』，由雅珂達擔任。第十一席，代號『公子』，由阿賈克斯擔任，賜名『達達利亞』。」
丑角翻開捲軸，先轉向雅珂達，「雅珂達。你在北原裂隙的行動報告已經過審。單兵擊破深淵擬態單位的戰例被列為近期戰術參考材料。自今日起，晉升為愚人眾執行官第十三席，代號『獵手』。接令。」
雅珂達往前走了兩步，單膝跪在大理石地面上。她接過那枚徽章的時候雙手平伸著，指尖在邊緣停了一下，然後穩穩地握住，收進掌心。她把徽章扣在領口右側，站起身來退回了原位。
丑角轉向阿賈克斯。公雞正從殿側的一排座椅後面起身，走到台階邊緣站定，站在阿賈克斯側面。他手裡也拿著一份文件，封面上蓋著北國銀行和至冬市政的雙重印章。
公雞站定之後開口了，聲音比丑角的更緩和一些，在殿內迴蕩的幅度也稍小一些：「阿賈克斯。你在後續多次清剿行動中的記錄通過了審查。你的作戰風格和對多類裝備的適應能力被記錄在案。自今日起，晉升為愚人眾執行官第十一席，代號『公子』，賜名為達達利亞。」
公雞從丑角托盤裡取了另一枚徽章遞到他面前。
阿賈克斯接過了那枚徽章。他的手指在徽章邊緣停留了一下，像是確認觸感，然後把它扣在領口左側的位置，站直了身體。
公雞（站在板凳上）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重。然後他退回了側面的座位區，在原先那把椅子旁邊站定，注視著前方。
丑角收好捲軸和空托盤，退後一步掃視了一遍殿內站著的幾個人：「授銜完畢。」
丑角轉身朝側門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偏頭看了法涅斯一眼，「第十二席，你現在手下的編制多了兩個。自己安排好。」
法涅斯從柱子的陰影里走出來：「安排好了。」
丑角沒有再多說什麼，跨過門檻沿著走廊遠去了。
殿門重新合攏之後，正殿裡安靜了片刻。法涅斯走到雅珂達和阿賈克斯面前，左右各看了一眼那兩枚新扣好的徽章的位置。
「這下我們湊齊十三個人了。」
法涅斯退後半步把自己的那枚也取出來比劃了一下，「是不是可以考慮改個名？比如叫『逐火十三英傑』，或者『十三黃金裔』。」
哥倫比婭從殿側那排座椅旁邊站了起來，淺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在肩側滑落一段。她在法涅斯旁邊站定，微微偏了一下頭。
「為什麼感覺這不是什麼好名字？」
桑多涅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翻一本還沒合上的手冊，聽到之後把手冊合攏擱在膝蓋上，抬了一下眼：「確實。聽到這個名字感覺要背負沉重的命運。」
法涅斯把那枚徽章放回領口：「也就是說，你們覺得『十三黃金裔』聽起來更像是什麼已經被寫好的結尾。」
桑多涅把手冊放在一旁的桌面上：「是它的開頭就自帶殺青感，整段聽完讓人覺得終點已經畫好，後續段落只剩交代。」
法涅斯把徽章扣好，拍了拍衣領：「那就不改名了。還是叫原版稱呼吧。」
哥倫比婭站在原地，目光透過網格眼紗落在法涅斯的領口方向：「可是你們現在已經湊齊了十三個人。萬一以後還有人加入呢？」
法涅斯停了一下：「那就看情況。如果再多一個，到時候再說。」
達達利亞站在殿中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領口左側那枚新徽章。他用指腹沿著邊緣的紋路走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朝法涅斯的方向開口：「長官，我接下來做什麼？」
法涅斯轉過身來看著他，目光在他和雅珂達之間來回了一次，然後指向殿側那排掛著的區域地圖。
「北原那邊的裂隙已經合攏了，但周邊區域可能還有餘留的小型通道需要處理。你先帶一支小隊去把探測走完，把數據記下來報給數據分析室。」
達達利亞點了點頭，朝地圖的方向走過去，在掛圖前面停下來，目光沿著裂隙周邊標註出的幾條殘餘能量波動線依次掃過，指尖按著幾條標註線逐一經過，在有標記的位置停下了片刻，然後把那些位置的編號記錄在了隨身的記錄板上，掃了一遍之後把它別回了腰帶側面的扣環里，然後轉身朝殿外走去。
雅珂達走到法涅斯旁邊站定，低頭看了看自己領口那枚新徽章，然後抬起來看向他。
「老大，那個裂隙里出來的影像……我記得你以前提過星神的概念。那些比深淵更遠的東西，也會注視提瓦特嗎？」
法涅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靠在椅背里：「會。不過大多數時候他們不會看太細。偶爾看一眼，看完也就移開了。」
雅珂達把手從徽章邊沿放下來，沒有追問，只是站著沒有動。殿內的晶石燈依然亮著，法涅斯靠進椅背里朝雅珂達招了招手：「去食堂吃飯吧，我請客。」
達達利亞從殿門口的方向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雅珂達：「我也去。」
哥倫比婭已經走到了殿門口，門已經被她推開了一道縫，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動了殿內地板邊緣那層還沒來得及散盡的薄塵：「一起去吧。」
哥倫比婭側身站在門口，淺色的發尾被風帶著拂過肩頭，一隻手搭在門邊沿的位置，正等著其他人跟上。
桑多涅從座椅上起身時順手把那本手冊夾在了腋下，走向門口的時候步伐沒有停頓。
阿蕾奇諾站在窗戶旁邊從頭到尾沒有開口，但她也在桑多涅走出殿門之後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幾步，跟在了隊伍靠後的位置。其他人各自從不同方向匯聚到門口，先後跨過門檻，沿著走廊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