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雅珂達：看來我註定無法獲得神明的注視了
雅珂達把那枚風屬性神之眼翻來覆去研究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她試了最常規的方法——把神之眼握在手心裡集中注意力，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睜開眼睛的時候神之眼依然安靜地躺在掌心裡，淡青色的外殼上連一絲微光都沒出現過。換了幾種姿勢，左握右握平放豎放倒著放，都沒有動靜。
第二天她換了一種思路，把神之眼放在窗台上曬了一整天的月光，聽說有些神之眼在滿月的時候更容易被激活。結果那晚的月亮確實又圓又亮，但神之眼還是毫無反應。
第三天她把它泡進了一碗從至冬城外冰泉里接來的涼水裡，等了一盞茶又撈出來擦乾，依然如故。她試著在桌上擺了一圈元素晶石圍著它放好，又把從山洞裡帶回的乾燥苔蘚和不知名的礦物碎塊依次換了一遍，外殼始終保持著那種沉默的淡青色光澤，像是睡著了。
第四天下午她終於翻到了圖鑑里關於神之眼激活條件那一頁。
那段注釋寫在一段偏角落的段落里，字體比正文稍小一些，用詞也比正文委婉一些。大意是神之眼並非靠方法激活，而是靠發自內心的渴望。
持有者需要具備對某個目標的願望，更確切地說，是被神明注視的願望。當願望強烈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神明自然會給出回應，神之眼也會隨之亮起。
雅珂達把那段話反覆看了兩遍，然後把圖鑑合上放在桌角，靠著椅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這好像有點困難」的平靜。
「這個好像有點難度。我最近才把溫迪丟出網吧。」
她在腦海里重溫了一遍當時的場景——溫迪第三次從同一個窗戶翻進來的時候她已經提前把椅子推到了牆角擋住路線，然後她抓著他的後衣領沿著走廊一直拖到了後門，外面的人還順手把門的插銷重新別上了。
溫迪的帽檐歪了，琴盒也卡了一下，雅珂達聽到他在門那邊嘟囔了幾句關於愛與包容和自由的風不該受此待遇之類的話。
雅珂達當時聽完之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重新合攏的後門，心想下次來的時候別試圖從窗戶進來了。
現在再回想起來，雅珂達覺得自己大概確實不算那種會給風神留下深刻印象的虔誠信徒。
低頭看了看桌面上那枚還安靜躺著的淡青色神之眼，把它拿起來在手心掂了掂，然後拉開桌邊那隻很少打開的儲物袋的繫繩，把它放了進去。
袋子裡還有幾卷不常用的舊圖紙和一盒沒開封的備用箭杆，神之眼落進去的時候在布料表面輕輕滑了一下，停在圖紙邊緣與箭杆盒蓋之間的縫隙里，外殼上的淡青色光澤被袋口的暗影遮住了一半。
雅珂達把袋口的繫繩拉緊，推回桌角，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把這件事放下了。
就在她剛走到房間門口準備去食堂的時候，桌上的通訊終端響了起來。她折回來按下接聽鍵，對面傳來的聲音簡短而明確。
「至冬北原出現大型深淵裂隙，規模超出常規巡邏隊的處理範圍。你手邊能調動的快速反應編制還剩多少？」
雅珂達把終端夾在肩窩裡，彎腰去夠床底那隻已經裝好了備用彈藥的戰術背包：「滿編還有一隊。裝甲車四輛，運載車兩輛，人員在位。要什麼時限？」
「越快越好。裂隙邊緣正在擴大，附近有兩個勘探站已經撤了。」
雅珂達把背包的搭扣扣好：「我現在就過去。」
法涅斯在走廊里遇到她的時候正捧著一杯熱茶往辦公室走，看她全副武裝的樣子也沒有多問，只是側身讓了讓走廊的通道：「去哪？」（法涅斯不參與99%的軍事決策）
雅珂達把戰術手套的腕帶收緊：「北原那邊出了個大裂隙，我得帶隊過去處理。帶隊出發和後勤補給的事我已經通知他們提前準備好了，等我到了直接開。」
法涅斯靠在走廊牆壁上喝了一口茶：「剛好可以試一下新武器。上次運到倉庫的那批車頂發射架已經裝好了，彈種配的是高爆反魔物型的。」
雅珂達把背包肩帶在胸前扣緊：「好的，老大保證完成任務。」
雅珂達轉身朝著營房的方向走去，腳步比之前快了兩分。
雅珂達登上第一輛裝甲車的時候，後面的車隊已經在集結了。四輛灰白色塗裝的裝甲車依次駛出營區大門，車頂的發射架底座在晨光里泛著金屬的新光澤，兩側的通風柵板和固定卡扣都是新的。
坐在第二輛車的副駕駛座上，終端面板上顯示著車隊當前的位置和前方行駛的路線，路兩旁稀疏的灌木植被逐漸過渡成低矮的凍原草甸，又慢慢褪成一片灰褐色的裸土，邊緣零星嵌著幾塊被風化過的碎石。
車隊的行駛速度穩定在越野模式的中檔，沿途遇到的零散魔物來不及靠近車隊就被前列車頂的自動射架精準清理了。
車隊在午後抵達了距離裂隙邊緣約一百公里處的臨時補給點。那是一塊相對平坦的硬質地面，周圍沒有太多遮蔽物。
雅珂達從車上跳下來，站在那片裸土上抬頭朝裂隙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視野盡頭的地平線上，天際的顏色比別處暗了一些，帶著一絲微弱的紫灰色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底深處向上洇透。
雅珂達正在低頭整理車隊的陣型，餘光掃到補給點邊緣那片亂石堆旁邊站著一個人影，寬大的斗笠邊緣在風裡微微顫動了一下，紫色飄帶的末端從肩側垂落到腰際，隨氣流擺動的幅度很輕，像是指尖在調整一粒棋子落定的位置。
雅珂達看清了來人的輪廓，她的注意力在那道身影上停了一瞬。
散兵站在那裡，手裡沒有拿武器，也沒有帶隨行人員，只有一個人安靜地站在亂石堆旁邊。
目光越過雅珂達的肩膀落在裂隙所在的方向，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步調和計劃評估前方的距離和影響範圍。
雅珂達鬆開握著終端面板的手，朝那邊說了一句：「六席大人也來了？」
散兵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沒有明顯的敵意，也沒有要聊天的意思，更像是確認站在補給點前面的是誰、接下來要處理的是什麼事情。
「根據最新的地形探測結果，裂隙邊緣的延展速度比預計的要快一些，比先前預估的突破時間大幅提前了。」
散兵的目光從裂隙方向移開，轉向站在車隊邊沿的雅珂達，停頓片刻後開口：「如果你的人準備就緒的話，那就按你們的節奏推進。我負責另一段邊緣。」
散兵說完之後沒有再繼續留在原地，轉身沿著亂石堆側面的坡道向遠處走去。
雅珂達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沿著裂隙一側的緩坡方向走遠了，他走到一處高出地面的坡脊上停了下來，斗笠的邊緣在風中靜止了一瞬，然後開始沿著裂隙邊緣的方向向前移動，速度均勻，保持著與裂隙邊緣大致平行的路線。
雅珂達低頭確認了一眼終端面板上標記的推進線和坐標，退到第一輛裝甲車的側面扣緊了車窗邊沿的卡扣，透過側窗朝前方那道正在緩慢延展的裂隙方向望了一眼——裂隙邊緣的紫灰色調依然在持續擴散，像一層正在被緩慢推向地面的霞光，貼附著整片凍土的斷面向上蔓延著，正在把它途經的每一寸裂隙側壁和近緣地表都染上同樣的顏色，並在持續移動中覆蓋更多的區域。
第一天她試了最常規的方法——把神之眼握在手心裡集中注意力，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睜開眼睛的時候神之眼依然安靜地躺在掌心裡，淡青色的外殼上連一絲微光都沒出現過。換了幾種姿勢，左握右握平放豎放倒著放，都沒有動靜。
第二天她換了一種思路，把神之眼放在窗台上曬了一整天的月光，聽說有些神之眼在滿月的時候更容易被激活。結果那晚的月亮確實又圓又亮，但神之眼還是毫無反應。
第三天她把它泡進了一碗從至冬城外冰泉里接來的涼水裡，等了一盞茶又撈出來擦乾，依然如故。她試著在桌上擺了一圈元素晶石圍著它放好，又把從山洞裡帶回的乾燥苔蘚和不知名的礦物碎塊依次換了一遍，外殼始終保持著那種沉默的淡青色光澤，像是睡著了。
第四天下午她終於翻到了圖鑑里關於神之眼激活條件那一頁。
那段注釋寫在一段偏角落的段落里，字體比正文稍小一些，用詞也比正文委婉一些。大意是神之眼並非靠方法激活，而是靠發自內心的渴望。
持有者需要具備對某個目標的願望，更確切地說，是被神明注視的願望。當願望強烈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神明自然會給出回應，神之眼也會隨之亮起。
雅珂達把那段話反覆看了兩遍，然後把圖鑑合上放在桌角，靠著椅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這好像有點困難」的平靜。
「這個好像有點難度。我最近才把溫迪丟出網吧。」
她在腦海里重溫了一遍當時的場景——溫迪第三次從同一個窗戶翻進來的時候她已經提前把椅子推到了牆角擋住路線，然後她抓著他的後衣領沿著走廊一直拖到了後門，外面的人還順手把門的插銷重新別上了。
溫迪的帽檐歪了，琴盒也卡了一下，雅珂達聽到他在門那邊嘟囔了幾句關於愛與包容和自由的風不該受此待遇之類的話。
雅珂達當時聽完之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重新合攏的後門，心想下次來的時候別試圖從窗戶進來了。
現在再回想起來，雅珂達覺得自己大概確實不算那種會給風神留下深刻印象的虔誠信徒。
低頭看了看桌面上那枚還安靜躺著的淡青色神之眼，把它拿起來在手心掂了掂，然後拉開桌邊那隻很少打開的儲物袋的繫繩，把它放了進去。
袋子裡還有幾卷不常用的舊圖紙和一盒沒開封的備用箭杆，神之眼落進去的時候在布料表面輕輕滑了一下，停在圖紙邊緣與箭杆盒蓋之間的縫隙里，外殼上的淡青色光澤被袋口的暗影遮住了一半。
雅珂達把袋口的繫繩拉緊，推回桌角，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把這件事放下了。
就在她剛走到房間門口準備去食堂的時候，桌上的通訊終端響了起來。她折回來按下接聽鍵，對面傳來的聲音簡短而明確。
「至冬北原出現大型深淵裂隙，規模超出常規巡邏隊的處理範圍。你手邊能調動的快速反應編制還剩多少？」
雅珂達把終端夾在肩窩裡，彎腰去夠床底那隻已經裝好了備用彈藥的戰術背包：「滿編還有一隊。裝甲車四輛，運載車兩輛，人員在位。要什麼時限？」
「越快越好。裂隙邊緣正在擴大，附近有兩個勘探站已經撤了。」
雅珂達把背包的搭扣扣好：「我現在就過去。」
法涅斯在走廊里遇到她的時候正捧著一杯熱茶往辦公室走，看她全副武裝的樣子也沒有多問，只是側身讓了讓走廊的通道：「去哪？」（法涅斯不參與99%的軍事決策）
雅珂達把戰術手套的腕帶收緊：「北原那邊出了個大裂隙，我得帶隊過去處理。帶隊出發和後勤補給的事我已經通知他們提前準備好了，等我到了直接開。」
法涅斯靠在走廊牆壁上喝了一口茶：「剛好可以試一下新武器。上次運到倉庫的那批車頂發射架已經裝好了，彈種配的是高爆反魔物型的。」
雅珂達把背包肩帶在胸前扣緊：「好的，老大保證完成任務。」
雅珂達轉身朝著營房的方向走去，腳步比之前快了兩分。
雅珂達登上第一輛裝甲車的時候，後面的車隊已經在集結了。四輛灰白色塗裝的裝甲車依次駛出營區大門，車頂的發射架底座在晨光里泛著金屬的新光澤，兩側的通風柵板和固定卡扣都是新的。
坐在第二輛車的副駕駛座上，終端面板上顯示著車隊當前的位置和前方行駛的路線，路兩旁稀疏的灌木植被逐漸過渡成低矮的凍原草甸，又慢慢褪成一片灰褐色的裸土，邊緣零星嵌著幾塊被風化過的碎石。
車隊的行駛速度穩定在越野模式的中檔，沿途遇到的零散魔物來不及靠近車隊就被前列車頂的自動射架精準清理了。
車隊在午後抵達了距離裂隙邊緣約一百公里處的臨時補給點。那是一塊相對平坦的硬質地面，周圍沒有太多遮蔽物。
雅珂達從車上跳下來，站在那片裸土上抬頭朝裂隙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視野盡頭的地平線上，天際的顏色比別處暗了一些，帶著一絲微弱的紫灰色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底深處向上洇透。
雅珂達正在低頭整理車隊的陣型，餘光掃到補給點邊緣那片亂石堆旁邊站著一個人影，寬大的斗笠邊緣在風裡微微顫動了一下，紫色飄帶的末端從肩側垂落到腰際，隨氣流擺動的幅度很輕，像是指尖在調整一粒棋子落定的位置。
雅珂達看清了來人的輪廓，她的注意力在那道身影上停了一瞬。
散兵站在那裡，手裡沒有拿武器，也沒有帶隨行人員，只有一個人安靜地站在亂石堆旁邊。
目光越過雅珂達的肩膀落在裂隙所在的方向，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步調和計劃評估前方的距離和影響範圍。
雅珂達鬆開握著終端面板的手，朝那邊說了一句：「六席大人也來了？」
散兵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沒有明顯的敵意，也沒有要聊天的意思，更像是確認站在補給點前面的是誰、接下來要處理的是什麼事情。
「根據最新的地形探測結果，裂隙邊緣的延展速度比預計的要快一些，比先前預估的突破時間大幅提前了。」
散兵的目光從裂隙方向移開，轉向站在車隊邊沿的雅珂達，停頓片刻後開口：「如果你的人準備就緒的話，那就按你們的節奏推進。我負責另一段邊緣。」
散兵說完之後沒有再繼續留在原地，轉身沿著亂石堆側面的坡道向遠處走去。
雅珂達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沿著裂隙一側的緩坡方向走遠了，他走到一處高出地面的坡脊上停了下來，斗笠的邊緣在風中靜止了一瞬，然後開始沿著裂隙邊緣的方向向前移動，速度均勻，保持著與裂隙邊緣大致平行的路線。
雅珂達低頭確認了一眼終端面板上標記的推進線和坐標，退到第一輛裝甲車的側面扣緊了車窗邊沿的卡扣，透過側窗朝前方那道正在緩慢延展的裂隙方向望了一眼——裂隙邊緣的紫灰色調依然在持續擴散，像一層正在被緩慢推向地面的霞光，貼附著整片凍土的斷面向上蔓延著，正在把它途經的每一寸裂隙側壁和近緣地表都染上同樣的顏色，並在持續移動中覆蓋更多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