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空流淚
行完拜堂之禮，秦可卿便被喜娘和丫鬟們簇擁著前往後堂去了，賈蓉則是留下來繼續招待賓客。
賈珍紅光滿面的行走在各桌應酬，頻頻舉杯向賓客道謝，氣氛愈加熱鬧起來。
馮紫英幾杯酒下肚，話也愈發多了：「你們可聽說了？王節度不出意外的話，近日應是要升遷了。」
他這話一出，在座幾人都愣住了。顧錦鴻更是瞳孔驟縮：「王子騰？」
韓奇詫異的看向馮紫英，他們錦鄉伯府可沒有得到任何風聲，其他幾人也是如此。
「你這是從哪聽說的？」
馮紫英笑了笑：「你們忘了，我爹可就在京營。」
幾人這才想起來，如今的五軍營提督，正是馮紫英他老子，神武將軍馮唐。作為王子騰的副手，提前知道些風聲不足為奇。
可……
京營節度使基本已經是武官的頂點了，再升還能怎麼升？
顧錦鴻問道：「可知道要升去哪裡？」
「陛下似是覺得邊關承平太久，將領多有懈怠，打算讓王大人任九省統制，奉旨巡邊。當然，這些都是聽我爹無意間說起的，不一定準確。」
他雖這樣說，眾人卻明白，既然是馮唐口中傳出的，那基本上是沒跑了。
顧錦鴻作為穿越者，倒是知道王子騰會升任外省，但貌似因為有了自己的原因，扇動了蝴蝶翅膀，這個時間提前了許多。
蔣子寧快言快語，當即脫口而出：「這不是明升……」話說到一半，他似是察覺到了不妥，連忙捂住了嘴。
其他幾人雖然沒說什麼，但心裡都是贊同蔣子寧的話的。在他們眼中，從京城這樣的權力中樞調走，可不就是明升暗降。
但顧錦鴻卻是明白，這事好壞參半，全憑聖意。若不得聖心，那便是暗降。若是深得聖心，那便是刷資歷。
王子騰作為賈家的姻親，顯然是不得聖心的那個。但作為四大家族選出來的代表人物，想讓他乖乖的放棄京營節度使的位置，顯然不太容易。
顧錦鴻回憶了下王子騰原本的軌跡，先外放，再調回。永熙帝這明顯是許了他入閣拜相，來換取京營的掌控，至於王子騰有沒有命入閣，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想到這裡，顧錦鴻突然眼睛一亮。上次隨母親進宮，永熙帝說會想辦法將顧錦程調回來，如今京營節度使馬上就要空出來了……
馮紫英這時也清醒了些，意識到現在正是人多眼雜，忙舉杯轉移了話題：「這些左右與咱們無甚干係，今天正是蓉哥兒大喜的日子，不聊別的，喝酒喝酒。」
眾人紛紛舉杯，默契地不再多談。
天色漸晚，寧國府的喧囂漸漸散去，賓客們陸續開始告辭。
顧錦鴻與馮紫英幾人也未多留，一道出了門，上了自家馬車各自離開。
寧國府後宅，紅燭高燒。
賈蓉被幾個小廝攙進洞房，身上酒氣熏天，腳步虛浮，顯然是被灌了不少酒。新房的房門吱呀一聲關上，洞房裡面瞬間只剩下兩個人。
秦可卿坐在喜床上，大紅的蓋頭雖然遮住了她的面容，卻遮不住他的身段。燭光搖曳間，大紅嫁衣襯得她的身姿格外柔美。
賈蓉咽了口唾沫，搓著手走上前去，拿起喜秤挑開了秦可卿頭上的蓋頭。
紅蓋頭落下的瞬間，賈蓉只覺得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秦可卿本就生得極美，此刻在紅燭映照下，更加顯得眉眼如畫，艷若桃李。她微微垂著眸，唇上塗著淡淡的口脂，紅潤欲滴。
賈蓉看得眼睛都直了，尤其是感受到那股躁動，更是心中大喜。
最近這段時間，他心裡始終壓著一塊石頭，誰也沒敢告訴。這半個月他身子一直不大爽利，喝了許多補藥也不見起色。
此時看著新娘子這般絕色，竟讓他身體問題好了不少，這讓他如何不喜。
他嘿嘿一笑，在喜床上坐下，伸手就要去攬秦可卿的腰。
「娘子。」
「夫君，還未飲合卺酒呢。」
「對對對，合卺酒。」賈蓉連忙收回伸出的手，手腳麻利地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秦可卿，一杯自己端著。
酒液入喉，看著秦可卿那絕美的容顏，賈蓉越發覺得口乾舌燥。
秦可卿感受到他熾熱的目光，臉頰泛起紅暈，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夫君，妾身……妾身服侍你更衣。」
「更什麼衣，我自己來。」
賈蓉猴急地解著自己的衣服，激動地手都有些發抖。
秦可卿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睫毛微微顫動，安靜的等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賈蓉手忙腳亂地解開外裳，正要撲到床上時，身子卻猛地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那股悸動的感覺突然消散了。
賈蓉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這、這……怎麼會這樣？
明明剛才還滿腦子都是那些旖旎念頭，怎麼真到了動真格的時候，反倒不行了？看著躺在喜床上，那道穿著大紅嫁衣的曼妙身軀，他心裡頓時跟貓抓似的
床上的秦可卿等了半晌，見沒了動靜，只聽見賈蓉那粗重的呼吸聲。她疑惑的睜開眼，就看見賈蓉正咬牙切齒的站在床邊，眉頭緊皺，臉色十分難看。
「夫、夫君？」
賈蓉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強撐著笑道：「今日喝多了，有些上頭。娘子莫急，容我緩一緩。」
他試著閉上眼，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那些快活場景，試圖調整狀態，可越想越焦躁，渾身都提不起勁來。
賈蓉額頭上沁出了冷汗。
秦可卿見他半天沒動靜，只當他是真的喝多了，柔聲說道：「夫君既是身子不適，今日便早些歇息吧。」
秦可卿這話落在賈蓉耳中，卻是比打他一個耳光還要讓他難受。他堂堂寧國府嫡長孫，花叢老手，結果在新婚之夜竟然不行了，這若是傳出去，他賈蓉還有何臉面見人？
他咬了咬牙，穿上外衣，再不敢看秦可卿的眼睛，踉蹌著轉身快步離去。
「你先歇息，我去書房躺一躺。」
賈珍紅光滿面的行走在各桌應酬，頻頻舉杯向賓客道謝，氣氛愈加熱鬧起來。
馮紫英幾杯酒下肚，話也愈發多了：「你們可聽說了？王節度不出意外的話，近日應是要升遷了。」
他這話一出，在座幾人都愣住了。顧錦鴻更是瞳孔驟縮：「王子騰？」
韓奇詫異的看向馮紫英，他們錦鄉伯府可沒有得到任何風聲，其他幾人也是如此。
「你這是從哪聽說的？」
馮紫英笑了笑：「你們忘了，我爹可就在京營。」
幾人這才想起來，如今的五軍營提督，正是馮紫英他老子，神武將軍馮唐。作為王子騰的副手，提前知道些風聲不足為奇。
可……
京營節度使基本已經是武官的頂點了，再升還能怎麼升？
顧錦鴻問道：「可知道要升去哪裡？」
「陛下似是覺得邊關承平太久，將領多有懈怠，打算讓王大人任九省統制，奉旨巡邊。當然，這些都是聽我爹無意間說起的，不一定準確。」
他雖這樣說，眾人卻明白，既然是馮唐口中傳出的，那基本上是沒跑了。
顧錦鴻作為穿越者，倒是知道王子騰會升任外省，但貌似因為有了自己的原因，扇動了蝴蝶翅膀，這個時間提前了許多。
蔣子寧快言快語，當即脫口而出：「這不是明升……」話說到一半，他似是察覺到了不妥，連忙捂住了嘴。
其他幾人雖然沒說什麼，但心裡都是贊同蔣子寧的話的。在他們眼中，從京城這樣的權力中樞調走，可不就是明升暗降。
但顧錦鴻卻是明白，這事好壞參半，全憑聖意。若不得聖心，那便是暗降。若是深得聖心，那便是刷資歷。
王子騰作為賈家的姻親，顯然是不得聖心的那個。但作為四大家族選出來的代表人物，想讓他乖乖的放棄京營節度使的位置，顯然不太容易。
顧錦鴻回憶了下王子騰原本的軌跡，先外放，再調回。永熙帝這明顯是許了他入閣拜相，來換取京營的掌控，至於王子騰有沒有命入閣，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想到這裡，顧錦鴻突然眼睛一亮。上次隨母親進宮，永熙帝說會想辦法將顧錦程調回來，如今京營節度使馬上就要空出來了……
馮紫英這時也清醒了些，意識到現在正是人多眼雜，忙舉杯轉移了話題：「這些左右與咱們無甚干係，今天正是蓉哥兒大喜的日子，不聊別的，喝酒喝酒。」
眾人紛紛舉杯，默契地不再多談。
天色漸晚，寧國府的喧囂漸漸散去，賓客們陸續開始告辭。
顧錦鴻與馮紫英幾人也未多留，一道出了門，上了自家馬車各自離開。
寧國府後宅，紅燭高燒。
賈蓉被幾個小廝攙進洞房，身上酒氣熏天，腳步虛浮，顯然是被灌了不少酒。新房的房門吱呀一聲關上，洞房裡面瞬間只剩下兩個人。
秦可卿坐在喜床上，大紅的蓋頭雖然遮住了她的面容，卻遮不住他的身段。燭光搖曳間，大紅嫁衣襯得她的身姿格外柔美。
賈蓉咽了口唾沫，搓著手走上前去，拿起喜秤挑開了秦可卿頭上的蓋頭。
紅蓋頭落下的瞬間，賈蓉只覺得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秦可卿本就生得極美，此刻在紅燭映照下，更加顯得眉眼如畫，艷若桃李。她微微垂著眸，唇上塗著淡淡的口脂，紅潤欲滴。
賈蓉看得眼睛都直了，尤其是感受到那股躁動，更是心中大喜。
最近這段時間，他心裡始終壓著一塊石頭，誰也沒敢告訴。這半個月他身子一直不大爽利，喝了許多補藥也不見起色。
此時看著新娘子這般絕色，竟讓他身體問題好了不少，這讓他如何不喜。
他嘿嘿一笑，在喜床上坐下，伸手就要去攬秦可卿的腰。
「娘子。」
「夫君，還未飲合卺酒呢。」
「對對對，合卺酒。」賈蓉連忙收回伸出的手，手腳麻利地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秦可卿，一杯自己端著。
酒液入喉，看著秦可卿那絕美的容顏，賈蓉越發覺得口乾舌燥。
秦可卿感受到他熾熱的目光，臉頰泛起紅暈，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夫君，妾身……妾身服侍你更衣。」
「更什麼衣，我自己來。」
賈蓉猴急地解著自己的衣服，激動地手都有些發抖。
秦可卿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睫毛微微顫動，安靜的等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賈蓉手忙腳亂地解開外裳，正要撲到床上時，身子卻猛地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那股悸動的感覺突然消散了。
賈蓉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這、這……怎麼會這樣？
明明剛才還滿腦子都是那些旖旎念頭，怎麼真到了動真格的時候，反倒不行了？看著躺在喜床上，那道穿著大紅嫁衣的曼妙身軀，他心裡頓時跟貓抓似的
床上的秦可卿等了半晌，見沒了動靜，只聽見賈蓉那粗重的呼吸聲。她疑惑的睜開眼，就看見賈蓉正咬牙切齒的站在床邊，眉頭緊皺，臉色十分難看。
「夫、夫君？」
賈蓉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強撐著笑道：「今日喝多了，有些上頭。娘子莫急，容我緩一緩。」
他試著閉上眼，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那些快活場景，試圖調整狀態，可越想越焦躁，渾身都提不起勁來。
賈蓉額頭上沁出了冷汗。
秦可卿見他半天沒動靜，只當他是真的喝多了，柔聲說道：「夫君既是身子不適，今日便早些歇息吧。」
秦可卿這話落在賈蓉耳中，卻是比打他一個耳光還要讓他難受。他堂堂寧國府嫡長孫，花叢老手，結果在新婚之夜竟然不行了，這若是傳出去，他賈蓉還有何臉面見人？
他咬了咬牙，穿上外衣，再不敢看秦可卿的眼睛，踉蹌著轉身快步離去。
「你先歇息，我去書房躺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