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還錢
見永熙帝心中似是已經有了成算，母子二人便沒在這件事上再多說什麼。
秦可卿的事情已經商議完，李淑蘭卻沒有帶著顧錦鴻急著離開。
永熙帝看著自己妹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哪能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無奈笑道：「行了，你的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李淑蘭見他看出來了，索性也不再遮掩：「那臣妹便直說了。錦程被調往遼東之地已有三年，聽說那邊天寒地凍，缺衣少食。」
說到這裡，李淑蘭眼眶微紅，「還有蘊之那孩子。她剛嫁過來還沒過兩天舒心日子，便隨錦程北上，在那苦寒之地一呆就是三年，也不知她身體吃不吃得消。我知道皇兄的難處，並非催逼，只是我這為人母的，心中總免不了要掛念。」
顧錦鴻見此，上前扶住母親的胳膊，低聲勸道：「母親莫要如此，大哥定會把大嫂照顧好的。」
顧錦程知道母親心中的擔憂。他大哥娶的乃是現任國子監祭酒沈恪之女沈蘊之，妥妥的書香門第，顧懷遠和李淑蘭都對這個兒媳很是滿意。三年前沈蘊之剛嫁過來還沒一個月，顧錦程就接到了調令，要前往遼東戍邊，沈蘊之不願留在家裡，硬是要隨夫北上。
沈恪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平日裡對這個女兒都是放在心尖上寵的。得知女兒要去那苦寒之地受苦，怎麼能願意，直接殺上了端平侯府，但到底沒拗過女兒。
從那以後，沈恪每次看到顧懷遠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雖然沈恪官職不算高，但位置緊要，而且沈家三代在朝，門生遍布。這要是出點什麼事，顧家真不知道該怎麼向沈家交代。
永熙帝看著妹妹那紅著的眼眶，心中既愧疚又心疼，不由嘆了口氣：「朕知道你心疼兒子。錦程是朕的親外甥，若非萬不得已，朕當初也不會由著他們把他調出京城。如今太上皇病勢日沉，那幾個蹦躂得最歡的老傢伙也收斂了不少。朕答應你，過段時間會想辦法把錦程調回京。」
李淑蘭聞言，眼中頓時亮了起來：「當真？臣妹多謝皇兄。」說著起身就要跪謝。
永熙帝忙伸手阻攔：「起來起來，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當年母妃走得早，朕登基時又根基未穩，連累你們也跟著受了不少委屈。錦程那孩子性子沉穩，在遼東這幾年也算是歷練，回來後朕自有重用。」
得到了准信，李淑蘭看著永熙帝案上那成摞的奏摺，識趣的沒有再久留。
出了宮門，坐上馬車，李淑蘭吩咐車夫直接去侯府，隨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你大哥總算是能回來了。你大嫂跟著他在遼東吃了三年的苦，回來後可得好生將養。你父親那邊還不知道呢，等回去告訴他，他也能少受些沈祭酒的白眼了。」
馬車在端平侯府門前停下，李淑蘭扶著顧錦鴻的手下了車，腳步都比進宮時輕快了許多。
顧懷遠正在書房看邸報，聽聞夫人過來了，還沒來得及過去迎，就見李淑蘭跟兒子已經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顧懷遠見妻子眼角微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可是出了什麼事？」
顧錦鴻將今日進宮的事從頭道來。
說到秦可卿身世時，顧懷遠的眉頭擰成了川字。當說到永熙帝答應調回顧錦程時，顧懷遠猛地站起身來，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兩步，大笑起來。
「好！好啊！」顧懷遠一掌拍在桌上，「錦程這一去三年，總算是熬到頭了。他岳父那邊，我也不用再躲著走了。」
李淑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惦記著這個。」
「能不惦記嗎？」顧懷遠哼了一聲，「以前沈恪這老小子還常找我喝酒，現在看見我就跟看見了仇人似的。」
李淑蘭嘆道：「倒也怨不得他，誰家的兒女誰心疼，到底是我們理虧。」
正在這時，管家顧大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侯爺、殿下，榮國府的賈璉來了，說是來找公子的。」
顧懷遠正為長子即將調回京城的消息高興，聞言眉頭一挑，看向顧錦鴻：「你跟他有交情？」
顧錦鴻也是一怔，想不通賈璉來找他做什麼：「就見過兩面，也沒說過幾句話。我過去看看。」
「賈璉此人雖不及他父親賈赦那般混帳，但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若是沒什麼事，便應付幾句打發了便是。」
「兒子省得。」
顧錦鴻出了書房，順著抄手遊廊往偏廳走去。
偏廳裡面，賈璉見他進來連忙起身，面上堆著笑拱手道：「顧二爺。」
顧錦鴻還了一禮，在主位上坐下，丫鬟重新奉上茶來。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璉二爺來的倒巧，我這剛到府里你就過來了。」
賈璉訕訕笑了下，「那確實是趕巧了。」他能說自己一直讓人在門口盯著，確定了顧錦鴻在府里才過來的嘛。
「璉二爺此番過來，不知是為了何事？」
賈璉從袖中取出錢袋子，雙手擱在桌上：「這不是賽馬輸了顧二爺五十兩銀子，本該當日便結清的，只是昨天手裡沒帶錢，今日特意送過來。」
顧錦鴻並未去碰那錢袋，只是笑道：「區區五十兩銀子，璉二爺何必這般客氣，倒顯得咱們生分了。」
「話不能這麼說。」賈璉連連擺手，「輸贏乃是常事，但賴帳便不是道理了。若是連這點銀子都拖著不給，叫人知道了還不笑話？」
顧錦鴻見此倒也不再多勸，示意丫鬟將錢收了，隨口道：「璉二爺今日既然來了，不妨多坐一會兒。」
賈璉正愁找不到話頭多留，聞言忙道：「既如此，那便叨擾了。昨日見著顧二爺騎術精湛，當真是好身手。不知顧二哥平日都在何處跑馬？若是方便，改日我也去學習一二。」
顧錦鴻看出這賈璉是想攀交情，當下便順水推舟道：「不過是在自家莊子上隨意跑跑罷了，談不上什麼身手。璉二爺若有興致，下回可以約著一塊。」
秦可卿的事情已經商議完，李淑蘭卻沒有帶著顧錦鴻急著離開。
永熙帝看著自己妹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哪能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無奈笑道：「行了，你的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李淑蘭見他看出來了，索性也不再遮掩：「那臣妹便直說了。錦程被調往遼東之地已有三年，聽說那邊天寒地凍，缺衣少食。」
說到這裡，李淑蘭眼眶微紅，「還有蘊之那孩子。她剛嫁過來還沒過兩天舒心日子，便隨錦程北上，在那苦寒之地一呆就是三年，也不知她身體吃不吃得消。我知道皇兄的難處，並非催逼，只是我這為人母的，心中總免不了要掛念。」
顧錦鴻見此，上前扶住母親的胳膊，低聲勸道：「母親莫要如此，大哥定會把大嫂照顧好的。」
顧錦程知道母親心中的擔憂。他大哥娶的乃是現任國子監祭酒沈恪之女沈蘊之，妥妥的書香門第，顧懷遠和李淑蘭都對這個兒媳很是滿意。三年前沈蘊之剛嫁過來還沒一個月，顧錦程就接到了調令，要前往遼東戍邊，沈蘊之不願留在家裡，硬是要隨夫北上。
沈恪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平日裡對這個女兒都是放在心尖上寵的。得知女兒要去那苦寒之地受苦，怎麼能願意，直接殺上了端平侯府，但到底沒拗過女兒。
從那以後，沈恪每次看到顧懷遠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雖然沈恪官職不算高，但位置緊要，而且沈家三代在朝，門生遍布。這要是出點什麼事，顧家真不知道該怎麼向沈家交代。
永熙帝看著妹妹那紅著的眼眶，心中既愧疚又心疼，不由嘆了口氣：「朕知道你心疼兒子。錦程是朕的親外甥，若非萬不得已，朕當初也不會由著他們把他調出京城。如今太上皇病勢日沉，那幾個蹦躂得最歡的老傢伙也收斂了不少。朕答應你，過段時間會想辦法把錦程調回京。」
李淑蘭聞言，眼中頓時亮了起來：「當真？臣妹多謝皇兄。」說著起身就要跪謝。
永熙帝忙伸手阻攔：「起來起來，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當年母妃走得早，朕登基時又根基未穩，連累你們也跟著受了不少委屈。錦程那孩子性子沉穩，在遼東這幾年也算是歷練，回來後朕自有重用。」
得到了准信，李淑蘭看著永熙帝案上那成摞的奏摺，識趣的沒有再久留。
出了宮門，坐上馬車，李淑蘭吩咐車夫直接去侯府，隨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你大哥總算是能回來了。你大嫂跟著他在遼東吃了三年的苦，回來後可得好生將養。你父親那邊還不知道呢，等回去告訴他，他也能少受些沈祭酒的白眼了。」
馬車在端平侯府門前停下，李淑蘭扶著顧錦鴻的手下了車，腳步都比進宮時輕快了許多。
顧懷遠正在書房看邸報，聽聞夫人過來了，還沒來得及過去迎，就見李淑蘭跟兒子已經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顧懷遠見妻子眼角微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可是出了什麼事？」
顧錦鴻將今日進宮的事從頭道來。
說到秦可卿身世時，顧懷遠的眉頭擰成了川字。當說到永熙帝答應調回顧錦程時，顧懷遠猛地站起身來，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兩步，大笑起來。
「好！好啊！」顧懷遠一掌拍在桌上，「錦程這一去三年，總算是熬到頭了。他岳父那邊，我也不用再躲著走了。」
李淑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惦記著這個。」
「能不惦記嗎？」顧懷遠哼了一聲，「以前沈恪這老小子還常找我喝酒，現在看見我就跟看見了仇人似的。」
李淑蘭嘆道：「倒也怨不得他，誰家的兒女誰心疼，到底是我們理虧。」
正在這時，管家顧大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侯爺、殿下，榮國府的賈璉來了，說是來找公子的。」
顧懷遠正為長子即將調回京城的消息高興，聞言眉頭一挑，看向顧錦鴻：「你跟他有交情？」
顧錦鴻也是一怔，想不通賈璉來找他做什麼：「就見過兩面，也沒說過幾句話。我過去看看。」
「賈璉此人雖不及他父親賈赦那般混帳，但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若是沒什麼事，便應付幾句打發了便是。」
「兒子省得。」
顧錦鴻出了書房，順著抄手遊廊往偏廳走去。
偏廳裡面，賈璉見他進來連忙起身，面上堆著笑拱手道：「顧二爺。」
顧錦鴻還了一禮，在主位上坐下，丫鬟重新奉上茶來。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璉二爺來的倒巧，我這剛到府里你就過來了。」
賈璉訕訕笑了下，「那確實是趕巧了。」他能說自己一直讓人在門口盯著，確定了顧錦鴻在府里才過來的嘛。
「璉二爺此番過來，不知是為了何事？」
賈璉從袖中取出錢袋子，雙手擱在桌上：「這不是賽馬輸了顧二爺五十兩銀子，本該當日便結清的，只是昨天手裡沒帶錢，今日特意送過來。」
顧錦鴻並未去碰那錢袋，只是笑道：「區區五十兩銀子，璉二爺何必這般客氣，倒顯得咱們生分了。」
「話不能這麼說。」賈璉連連擺手，「輸贏乃是常事，但賴帳便不是道理了。若是連這點銀子都拖著不給，叫人知道了還不笑話？」
顧錦鴻見此倒也不再多勸，示意丫鬟將錢收了，隨口道：「璉二爺今日既然來了，不妨多坐一會兒。」
賈璉正愁找不到話頭多留，聞言忙道：「既如此，那便叨擾了。昨日見著顧二爺騎術精湛，當真是好身手。不知顧二哥平日都在何處跑馬？若是方便，改日我也去學習一二。」
顧錦鴻看出這賈璉是想攀交情，當下便順水推舟道：「不過是在自家莊子上隨意跑跑罷了，談不上什麼身手。璉二爺若有興致，下回可以約著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