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添一抹暖色
看著黛玉這副模樣，顧錦鴻愈發的想要逗逗她。太清冷了可不好，還是要鮮活一些，他可不想娶個冷冰冰的悶葫蘆。
「妹妹這話說的，若不如此，難道要當著那老太太的面同你說，與妹妹兩日不見，我這心裡著實惦念得緊？」
「你……」黛玉只覺耳朵燙的厲害，雙頰像是染了厚厚的胭脂，轉頭瞪了顧錦鴻一眼，「你胡說什麼？」
顧錦鴻與她四目相對，目光坦蕩：「這怎麼能是胡說？你我既有婚約，便算不得是外人。我惦念自己的未婚妻，又有什麼可見不得人的？」
「當然，我知道妹妹上次在榮慶堂挑明婚約，是為了護我，我自是歡喜的。妹妹若是後悔了，不想認下這門婚事，我也理解。我回頭便向父親、母親說明緣由，定不會讓妹妹為難。左右不過是我自作多情罷了。」
說完，顧錦鴻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心裡卻是暗暗吐槽，這下真是比林黛玉還林黛玉了，一番話下來，只覺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黛玉見他那副被傷透了的模樣，心中頓時有些不落忍：「沒……沒不認……」
「那你叫聲錦鴻哥哥，我就信你。」顧錦鴻瞬間換了個笑臉。
黛玉看著他那玩味的笑容，如何還能不知自己被戲耍了，頓時又羞又惱，眼眶微紅，猛地一跺腳，轉身就要走。
顧錦鴻見她真惱了，快步上前攔住了去路。
「好妹妹，是我的錯，再不敢逗你，可別因為我氣壞了身子。否則讓我母親知道了，少不得一頓板子打下來為你出氣，到時你不得心疼？」
「你還說。」黛玉見他這般無賴，偏自己又說不過他，心中一時氣苦，只能狠狠啐了一口，「誰心疼你，打死了才好。」
顧錦鴻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萬一真惹哭了，可不好收場，便從袖中掏出一個錦盒。
顧錦鴻神色正經起來：「妹妹別惱。我其實是有東西想送給妹妹，這是我自己的心意，不是替母親送的。」
見他不再口花花，黛玉臉上的羞惱之色褪去了幾分，卻是沒有去接那錦盒：「這是什麼？」
顧錦鴻強行將錦盒塞進了黛玉手中：「妹妹看看不就知道了。」
盒子不大，入手很輕。黛玉猶豫了下，將其打開，入目便是一支赤金鑲嵌紅寶石的桃花簪。簪身由赤金打造，簪頭上桃花開得正盛，花蕊處鑲嵌了一顆豆子大小的紅寶石，整根簪子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鮮活靈動。
「妹妹慣帶的玉蘭簪很好看。可我總覺得，林妹妹這般明媚的人物，合該有這般鮮亮的顏色。妹妹看著可還喜歡？」
黛玉聽著顧錦鴻的話，握著錦盒的手緊了緊。
他是覺得自己太清冷了嗎？若是換做從前，哪個不是誇她世外仙姝，可眼前這人，偏偏要往她身上添一抹暖色。
黛玉看向那朵綻放的桃花，是紅的那樣理直氣壯。
她有心想將錦盒推回去，手卻是不聽使喚。心裡暗恨自己怎麼如此不爭氣。
「多謝。」
「妹妹喜歡就好。」顧錦鴻見她收下，微微點頭，倒是省了來回推脫，「李嬤嬤還要去別家送賞花宴的帖子，我便不久留了，省得那老太太有意見。」
黛玉定了定神，將錦盒收進袖中，對著顧錦鴻行了一禮：「顧公子慢走。」
顧錦鴻回了一禮。帶著李嬤嬤大步流星的離開，絲毫不見剛才混不吝的模樣。
黛玉若有所思的看著顧錦鴻的身影消失在盡頭，臉上再不見剛才的小女兒態。
紫鵑和周嬤嬤走上前來：「姑娘。」
「回吧。」
黛玉轉身邁開步子，回想著剛剛顧錦鴻的無賴樣，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暗道：真是個猜不透的人。
回到梨香院，黛玉獨自坐在窗前，將那根桃花簪取出來細看。這時她才發現，簪身上竟還刻著字。字刻的極小，若不細瞧，很容易忽略。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待看清上面的字，黛玉低聲罵了一句：「登徒子。」
這是「詩經·桃夭」裡面的句子，全篇應該是「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顧錦鴻將這樣的句子刻在簪子上送她，還選的是桃花，簡直是……
黛玉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嘴角帶著笑。
「姑娘，茶好了。」
紫鵑端著茶進來，抬眼便看到自家姑娘正對著一根簪子發呆，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黛玉回過神，淡定的將簪子包好，收進了裝首飾的匣子裡。
「放那吧。」
……
出了榮國府，李嬤嬤又去寧國府送了賞花宴的帖子，因為還有幾家要送，顧錦鴻便沒繼續跟著。
走了沒多遠，車身一頓，顧錦鴻聽著外面侍衛的呵斥聲，掀開帘子探出頭去。只見一個乞兒正攔在馬車前，被侍衛推搡著也不肯走，手中握著還握著什麼東西。
顧錦鴻叫停了侍衛：「住手，將東西拿過來。」
「是，公子。」
侍衛從乞兒手中接過一個紙團，送到顧錦鴻手中。顧錦鴻將紙團拆開，紙條上是白玉堂的字跡。
那乞兒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在等著賞。
顧錦鴻掏出幾枚碎銀子，交給一旁的侍衛：「給他。」
侍衛上前將銀子塞到乞兒手中。
「我家公子賞你的。」
乞兒接了銀子，跪在地上千恩萬謝地磕了幾個頭，鑽進巷子裡消失不見。
「改道，去醉仙樓。」
醉仙樓三樓雅間，白玉堂早已在裡頭等著。
「說吧，什麼事這麼急。」
「還不是二爺你交代的事，底下的人哪敢怠慢。」白玉堂正了正神色，「你所料不錯，那秦家果然有問題。」
顧錦鴻挑了挑眉：「發現了什麼？」
白玉堂壓低聲音：「昨天夜裡，秦業在書房不知見了什麼人，足足密談了半個時辰才出來。那人身手不錯，穿著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底下人跟著繞了幾條街，最後還是跟丟了。」
顧錦鴻神色漸沉，手指輕叩著桌面。
如此看來，秦可卿的身份大概率是有問題了。
「妹妹這話說的，若不如此，難道要當著那老太太的面同你說，與妹妹兩日不見，我這心裡著實惦念得緊？」
「你……」黛玉只覺耳朵燙的厲害，雙頰像是染了厚厚的胭脂，轉頭瞪了顧錦鴻一眼，「你胡說什麼？」
顧錦鴻與她四目相對，目光坦蕩：「這怎麼能是胡說？你我既有婚約，便算不得是外人。我惦念自己的未婚妻，又有什麼可見不得人的？」
「當然，我知道妹妹上次在榮慶堂挑明婚約，是為了護我，我自是歡喜的。妹妹若是後悔了，不想認下這門婚事，我也理解。我回頭便向父親、母親說明緣由，定不會讓妹妹為難。左右不過是我自作多情罷了。」
說完，顧錦鴻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心裡卻是暗暗吐槽，這下真是比林黛玉還林黛玉了，一番話下來，只覺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黛玉見他那副被傷透了的模樣，心中頓時有些不落忍：「沒……沒不認……」
「那你叫聲錦鴻哥哥，我就信你。」顧錦鴻瞬間換了個笑臉。
黛玉看著他那玩味的笑容，如何還能不知自己被戲耍了，頓時又羞又惱，眼眶微紅，猛地一跺腳，轉身就要走。
顧錦鴻見她真惱了，快步上前攔住了去路。
「好妹妹，是我的錯，再不敢逗你，可別因為我氣壞了身子。否則讓我母親知道了，少不得一頓板子打下來為你出氣，到時你不得心疼？」
「你還說。」黛玉見他這般無賴，偏自己又說不過他，心中一時氣苦，只能狠狠啐了一口，「誰心疼你，打死了才好。」
顧錦鴻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萬一真惹哭了，可不好收場，便從袖中掏出一個錦盒。
顧錦鴻神色正經起來：「妹妹別惱。我其實是有東西想送給妹妹，這是我自己的心意，不是替母親送的。」
見他不再口花花，黛玉臉上的羞惱之色褪去了幾分，卻是沒有去接那錦盒：「這是什麼？」
顧錦鴻強行將錦盒塞進了黛玉手中：「妹妹看看不就知道了。」
盒子不大，入手很輕。黛玉猶豫了下，將其打開，入目便是一支赤金鑲嵌紅寶石的桃花簪。簪身由赤金打造，簪頭上桃花開得正盛，花蕊處鑲嵌了一顆豆子大小的紅寶石，整根簪子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鮮活靈動。
「妹妹慣帶的玉蘭簪很好看。可我總覺得，林妹妹這般明媚的人物，合該有這般鮮亮的顏色。妹妹看著可還喜歡？」
黛玉聽著顧錦鴻的話，握著錦盒的手緊了緊。
他是覺得自己太清冷了嗎？若是換做從前，哪個不是誇她世外仙姝，可眼前這人，偏偏要往她身上添一抹暖色。
黛玉看向那朵綻放的桃花，是紅的那樣理直氣壯。
她有心想將錦盒推回去，手卻是不聽使喚。心裡暗恨自己怎麼如此不爭氣。
「多謝。」
「妹妹喜歡就好。」顧錦鴻見她收下，微微點頭，倒是省了來回推脫，「李嬤嬤還要去別家送賞花宴的帖子，我便不久留了，省得那老太太有意見。」
黛玉定了定神，將錦盒收進袖中，對著顧錦鴻行了一禮：「顧公子慢走。」
顧錦鴻回了一禮。帶著李嬤嬤大步流星的離開，絲毫不見剛才混不吝的模樣。
黛玉若有所思的看著顧錦鴻的身影消失在盡頭，臉上再不見剛才的小女兒態。
紫鵑和周嬤嬤走上前來：「姑娘。」
「回吧。」
黛玉轉身邁開步子，回想著剛剛顧錦鴻的無賴樣，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暗道：真是個猜不透的人。
回到梨香院，黛玉獨自坐在窗前，將那根桃花簪取出來細看。這時她才發現，簪身上竟還刻著字。字刻的極小，若不細瞧，很容易忽略。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待看清上面的字，黛玉低聲罵了一句：「登徒子。」
這是「詩經·桃夭」裡面的句子，全篇應該是「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顧錦鴻將這樣的句子刻在簪子上送她，還選的是桃花，簡直是……
黛玉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嘴角帶著笑。
「姑娘，茶好了。」
紫鵑端著茶進來，抬眼便看到自家姑娘正對著一根簪子發呆，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黛玉回過神，淡定的將簪子包好，收進了裝首飾的匣子裡。
「放那吧。」
……
出了榮國府，李嬤嬤又去寧國府送了賞花宴的帖子，因為還有幾家要送，顧錦鴻便沒繼續跟著。
走了沒多遠，車身一頓，顧錦鴻聽著外面侍衛的呵斥聲，掀開帘子探出頭去。只見一個乞兒正攔在馬車前，被侍衛推搡著也不肯走，手中握著還握著什麼東西。
顧錦鴻叫停了侍衛：「住手，將東西拿過來。」
「是，公子。」
侍衛從乞兒手中接過一個紙團，送到顧錦鴻手中。顧錦鴻將紙團拆開，紙條上是白玉堂的字跡。
那乞兒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在等著賞。
顧錦鴻掏出幾枚碎銀子，交給一旁的侍衛：「給他。」
侍衛上前將銀子塞到乞兒手中。
「我家公子賞你的。」
乞兒接了銀子，跪在地上千恩萬謝地磕了幾個頭，鑽進巷子裡消失不見。
「改道，去醉仙樓。」
醉仙樓三樓雅間，白玉堂早已在裡頭等著。
「說吧，什麼事這麼急。」
「還不是二爺你交代的事，底下的人哪敢怠慢。」白玉堂正了正神色，「你所料不錯，那秦家果然有問題。」
顧錦鴻挑了挑眉：「發現了什麼？」
白玉堂壓低聲音：「昨天夜裡，秦業在書房不知見了什麼人，足足密談了半個時辰才出來。那人身手不錯，穿著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底下人跟著繞了幾條街，最後還是跟丟了。」
顧錦鴻神色漸沉，手指輕叩著桌面。
如此看來，秦可卿的身份大概率是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