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鬥雞
顧錦鴻回到公主府時，李淑蘭正等著，見他回來便問。
「玉兒可安頓好了。」
「母親放心，有兒子親自看著，能出什麼差錯。」顧錦鴻把黛玉將婚約說出來的事講了一遍。
李淑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滿意的笑了起來：「玉兒既然主動說了，心裡便是願意的。你這臭小子以後可不能辜負了人家，不然我可不饒你。」
「娘，你兒子是那樣的人嗎？」
「不是最好。」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通稟。
「殿下，六皇子來了。「
「請進來吧。」說完，李淑蘭又看向顧錦鴻，「準是又過來拉你去胡鬧的。」
不多時，一個身穿玄色錦袍的少年便大步走了進來，眉目間與永熙帝有幾分相似，一進門便笑嘻嘻地朝李淑蘭行禮。
「姑母安好，侄兒給你請安了。「
李淑蘭看著李琦跳脫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你今日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
「姑母這話說的，侄兒這還不是想你了？趕緊過來看看。「李琦湊到李淑蘭跟前，眼睛轉了一圈，裝作剛知道顧錦鴻在這的樣子，「喲，錦鴻表哥也在？正好正好！「
顧錦鴻看著他那拙劣的演技，無奈的扶了扶額。
李琦是永熙帝第六子，雖說不上受寵，但勝在身份尊貴，又是個沒甚野心的性子，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鬥雞走狗，京城裡的紈絝子弟他幾乎都認得。
李淑蘭看著李琦那擠眉弄眼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且去歇著，你們兄弟倆自己聊吧。」說完便領著丫鬟起身離開。
李淑蘭這邊剛一走，李琦立馬原形畢露，一把拽住顧錦鴻的胳膊：「快走快走，再晚就趕不上開場了！」
顧錦鴻被他拽得一個踉蹌：「什麼開場？」
李琦兩眼放光：「今兒是『無敵大將軍』和『黑旋風』的生死局。聽說你回了公主府，我可是特地繞路來接你的，夠意思吧？」
顧錦鴻被李琦半拖半拽地拉上了馬車。至於李琦嘴裡說的「無敵大將軍」和「黑旋風」，並不是人，而是城西鬥雞場近來風頭最盛的兩隻鬥雞。
約莫一刻鐘後，馬車來到一座茶樓面前。這茶樓看著普普通通，後面卻是別有洞天，一方青磚鋪就的大院子，四周是看台，院子正中間拿木柵欄圍了一個圈。旁邊還搭著一溜竹棚，裡面備好了茶水點心，是專門設的雅座。
兩人剛進院子，便有相熟之人迎上來打招呼。
「見過六殿下！」
「顧二爺也來了！」
顧錦鴻掃了一圈，發現今日來的人著實不少。定城候家的謝鯨，平原候家的蔣子寧，景田侯家的裘良等，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閒聊。
李琦拉著顧錦鴻往竹棚那邊走，生怕錯過了開場，還沒到跟前，便看見兩個人從裡頭走出來。
打頭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穿一身月白，面如冠玉，氣質溫潤。正是北靜王水溶。而他身旁之人，年歲稍小，約莫十七八歲，乃是忠順親王世子李垣。
水溶見了二人，含笑拱手：「六殿下，顧二公子，多日不見。」
顧錦鴻還了一禮：「見過王爺。見過世子。」
李垣打量了顧錦鴻一眼，嘴角勾起：「顧二公子近日可是名聲在外。」
他語氣里略帶著幾分調侃，倒也談不上惡意，忠順親王府和賈府素來不對付，李垣對賈府吃癟這事可謂是樂見其成。
「世子說笑了。不過都是些小事。」
水溶笑道：「今日是來看鬥雞的，不說那些。咱們快入座吧，這就開始了。」
幾人進了竹棚落座。
李琦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扭頭對顧錦鴻道：「今兒這局可是下了大注的。『無敵大將軍』是錦鄉伯府養出來的，已經連勝九場。那『黑旋風』也是個狠角色，據說齊國公府專門從登州尋來的種。」
顧錦鴻聽他說完，也是來了興致，目光落在場中的兩人身上。
一個是錦鄉伯府的管事，正抱著一隻通體赤紅的鬥雞，那雞一雙眼睛凶光畢露，倒是真有幾分「大將軍」的氣勢。齊國公府的人則是抱著只黑羽油亮、喙尖爪利的鬥雞，光看著就能感覺到一股狠戾勁兒。
李垣往顧錦鴻這邊湊了湊：「顧二，那賈寶玉當真在長公主府里拉扯了侍女？」
顧錦鴻瞥了他一眼：「世子的消息倒是靈通。」
李垣嘿嘿一笑：「這神京城裡哪有不透風的牆。你是不知道，我家老爺子聽了這事拍著桌子樂了半天，說賈代善的臉都讓那個銜玉的給丟盡了。」
水溶在旁聽著，眉頭微微皺了皺。北靜王府與賈家關係不錯，但賈寶玉此番行事確實荒唐了些，他也無從辯駁。
說話間，場中鑼聲響起。
看台上本來還在閒聊的眾人頓時來了精神，李琦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攥著拳頭大喊。
顧錦鴻受到氣氛的感染，也將目光投了過去。兩隻鬥雞一個比一個凶，這才剛開場便斗得羽毛亂飛，場中塵土飛揚。
看台上有人押了大將軍，有人押了黑旋風，此時一個個喊得臉紅脖子粗。
顧錦鴻倒是不怎麼在意這仨瓜倆棗的，隨手押了五十兩在「無敵大將軍」身上，也算湊個熱鬧。
場中斗得愈發激烈。黑旋風仗著喙尖爪利，連連搶攻，大將軍那赤紅鬥雞冠子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口子。
看到大將軍的慘狀，李琦頓時急了，扯著嗓子大罵：「老子可是押了二百兩，大將軍你倒是還手啊！」
話音未落，場中局勢陡然逆轉。
那大將軍被逼到柵欄邊，眼看著退無可退，竟是直接張開翅膀，從黑旋風頭頂翻了過去，在落地的一瞬間狠狠啄在黑旋風的後頸上。吃痛之下，黑旋風扭頭要還擊，卻被大將軍一爪蹬在胸口，撂翻在地。
黑旋風掙扎著要爬起來，大將軍卻不給它機會，撲上去又是一陣猛啄，黑旋風羽毛散落一地，不一會兒便趴在地上不動彈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李琦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隨即一蹦三尺高。
「好！大將軍威武！大將軍萬……唔！」
眼見李琦就要大逆不道，顧錦鴻眼疾手快，張開大手就捂了上去。
「你上次挨的板子好了是吧？」
「玉兒可安頓好了。」
「母親放心，有兒子親自看著，能出什麼差錯。」顧錦鴻把黛玉將婚約說出來的事講了一遍。
李淑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滿意的笑了起來：「玉兒既然主動說了，心裡便是願意的。你這臭小子以後可不能辜負了人家，不然我可不饒你。」
「娘，你兒子是那樣的人嗎？」
「不是最好。」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通稟。
「殿下，六皇子來了。「
「請進來吧。」說完，李淑蘭又看向顧錦鴻，「準是又過來拉你去胡鬧的。」
不多時，一個身穿玄色錦袍的少年便大步走了進來，眉目間與永熙帝有幾分相似，一進門便笑嘻嘻地朝李淑蘭行禮。
「姑母安好，侄兒給你請安了。「
李淑蘭看著李琦跳脫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你今日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
「姑母這話說的，侄兒這還不是想你了？趕緊過來看看。「李琦湊到李淑蘭跟前，眼睛轉了一圈，裝作剛知道顧錦鴻在這的樣子，「喲，錦鴻表哥也在？正好正好！「
顧錦鴻看著他那拙劣的演技，無奈的扶了扶額。
李琦是永熙帝第六子，雖說不上受寵，但勝在身份尊貴，又是個沒甚野心的性子，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鬥雞走狗，京城裡的紈絝子弟他幾乎都認得。
李淑蘭看著李琦那擠眉弄眼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且去歇著，你們兄弟倆自己聊吧。」說完便領著丫鬟起身離開。
李淑蘭這邊剛一走，李琦立馬原形畢露，一把拽住顧錦鴻的胳膊：「快走快走，再晚就趕不上開場了！」
顧錦鴻被他拽得一個踉蹌：「什麼開場？」
李琦兩眼放光：「今兒是『無敵大將軍』和『黑旋風』的生死局。聽說你回了公主府，我可是特地繞路來接你的，夠意思吧？」
顧錦鴻被李琦半拖半拽地拉上了馬車。至於李琦嘴裡說的「無敵大將軍」和「黑旋風」，並不是人，而是城西鬥雞場近來風頭最盛的兩隻鬥雞。
約莫一刻鐘後，馬車來到一座茶樓面前。這茶樓看著普普通通，後面卻是別有洞天，一方青磚鋪就的大院子，四周是看台，院子正中間拿木柵欄圍了一個圈。旁邊還搭著一溜竹棚，裡面備好了茶水點心，是專門設的雅座。
兩人剛進院子，便有相熟之人迎上來打招呼。
「見過六殿下！」
「顧二爺也來了！」
顧錦鴻掃了一圈，發現今日來的人著實不少。定城候家的謝鯨，平原候家的蔣子寧，景田侯家的裘良等，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閒聊。
李琦拉著顧錦鴻往竹棚那邊走，生怕錯過了開場，還沒到跟前，便看見兩個人從裡頭走出來。
打頭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穿一身月白，面如冠玉，氣質溫潤。正是北靜王水溶。而他身旁之人，年歲稍小，約莫十七八歲，乃是忠順親王世子李垣。
水溶見了二人，含笑拱手：「六殿下，顧二公子，多日不見。」
顧錦鴻還了一禮：「見過王爺。見過世子。」
李垣打量了顧錦鴻一眼，嘴角勾起：「顧二公子近日可是名聲在外。」
他語氣里略帶著幾分調侃，倒也談不上惡意，忠順親王府和賈府素來不對付，李垣對賈府吃癟這事可謂是樂見其成。
「世子說笑了。不過都是些小事。」
水溶笑道：「今日是來看鬥雞的，不說那些。咱們快入座吧，這就開始了。」
幾人進了竹棚落座。
李琦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扭頭對顧錦鴻道：「今兒這局可是下了大注的。『無敵大將軍』是錦鄉伯府養出來的，已經連勝九場。那『黑旋風』也是個狠角色，據說齊國公府專門從登州尋來的種。」
顧錦鴻聽他說完，也是來了興致，目光落在場中的兩人身上。
一個是錦鄉伯府的管事，正抱著一隻通體赤紅的鬥雞，那雞一雙眼睛凶光畢露，倒是真有幾分「大將軍」的氣勢。齊國公府的人則是抱著只黑羽油亮、喙尖爪利的鬥雞，光看著就能感覺到一股狠戾勁兒。
李垣往顧錦鴻這邊湊了湊：「顧二，那賈寶玉當真在長公主府里拉扯了侍女？」
顧錦鴻瞥了他一眼：「世子的消息倒是靈通。」
李垣嘿嘿一笑：「這神京城裡哪有不透風的牆。你是不知道，我家老爺子聽了這事拍著桌子樂了半天，說賈代善的臉都讓那個銜玉的給丟盡了。」
水溶在旁聽著，眉頭微微皺了皺。北靜王府與賈家關係不錯，但賈寶玉此番行事確實荒唐了些，他也無從辯駁。
說話間，場中鑼聲響起。
看台上本來還在閒聊的眾人頓時來了精神，李琦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攥著拳頭大喊。
顧錦鴻受到氣氛的感染，也將目光投了過去。兩隻鬥雞一個比一個凶，這才剛開場便斗得羽毛亂飛，場中塵土飛揚。
看台上有人押了大將軍，有人押了黑旋風，此時一個個喊得臉紅脖子粗。
顧錦鴻倒是不怎麼在意這仨瓜倆棗的，隨手押了五十兩在「無敵大將軍」身上，也算湊個熱鬧。
場中斗得愈發激烈。黑旋風仗著喙尖爪利，連連搶攻，大將軍那赤紅鬥雞冠子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口子。
看到大將軍的慘狀，李琦頓時急了，扯著嗓子大罵：「老子可是押了二百兩，大將軍你倒是還手啊！」
話音未落，場中局勢陡然逆轉。
那大將軍被逼到柵欄邊，眼看著退無可退，竟是直接張開翅膀，從黑旋風頭頂翻了過去，在落地的一瞬間狠狠啄在黑旋風的後頸上。吃痛之下，黑旋風扭頭要還擊，卻被大將軍一爪蹬在胸口，撂翻在地。
黑旋風掙扎著要爬起來，大將軍卻不給它機會，撲上去又是一陣猛啄，黑旋風羽毛散落一地，不一會兒便趴在地上不動彈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李琦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隨即一蹦三尺高。
「好！大將軍威武！大將軍萬……唔！」
眼見李琦就要大逆不道，顧錦鴻眼疾手快，張開大手就捂了上去。
「你上次挨的板子好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