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世？
李琦卻是沒心沒肺地扒開顧錦鴻的手。
「嘿嘿！贏了！我就說大將軍能贏，你跟著我押對了吧？」
顧錦鴻無奈的白了他一眼：「是是是，六殿下慧眼如炬。」
李垣有些不服，在旁嗤了一聲：「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那黑旋風狀態不佳，若是換一場，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李琦頓時不樂意了，瞪著李垣：「你少跟我放屁，輸就是輸，贏就是贏，哪來那麼多若是？」
眼看兩人就要拌嘴，水溶起身打了個圓場：「一局玩樂罷了，不必較真，莫要傷了彼此和氣。」
顧錦鴻卻是沒有理會他們的爭辯，而是將目光落向不遠處的看台。
其中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讓他一眼就認了出來，乃是寧國府賈珍之子賈蓉。
此時賈蓉正與幾個相熟的紈絝子弟湊在一處，說話聲斷斷續續飄了過來。
「……秦家那姑娘是真標緻，跟天仙似的，那天我隔著帘子瞧了一眼，嘖嘖，差點走不動道。」
賈蓉說話時滿面紅光，看起來很是得意。
「蓉哥兒真是好福氣啊！那秦業的營繕司郎中雖只是個五品官，可好歹也是實缺，不算辱沒了你們寧國府的門楣。」
「什麼門楣不門楣，」賈蓉裝模作樣的擺擺手，嘴上雖然說著不在意，眼中得色卻難以掩飾，「橫豎都是我娶媳婦兒，只需我瞧著好便成。我爹對這個兒媳婦也很是滿意，日子都定下了，就在下個月。」
「那可是大喜事！到時蓉哥兒可別忘了請哥幾個喝喜酒，也叫咱們見識見識，這新娘子到底有多標緻能讓蓉哥兒這般誇讚。」
「這還用你們說，自然少不了諸位，誰要是不來我可不願意。」
顧錦鴻收回目光，端起身前茶盞抿了一口，心中卻是在思量。
賈蓉說的應該就是秦可卿了。
寧國府的蓉大奶奶，營繕司郎中秦業的養女，被賈母贊為重孫媳中第一得意之人。
一個在紅樓夢原書中，身世成謎的女人。
秦業年逾五旬，膝下本只有一子，而秦可卿是他從養生堂抱來的棄嬰。
問題就出在這裡。一個養生堂出來的孤女，通身的氣派卻堪比大家閨秀，再加上那絕世的容貌，這本身就透著蹊蹺。
前世有些人猜測秦可卿是義忠親王老千歲之女。他為此之前還專門派人查過，卻什麼都沒有查到，他也就沒再關注。
如今再次聽到這個名字，不由讓他心中再度起了想法。
秦可卿即將要成親，若是她的身份真有問題，那她背後的勢力說不定會有動作。
「你在想什麼呢？」李琦贏了錢心情大好，見顧錦鴻在發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顧錦鴻回過神：「在想你贏的銀子，夠不夠請一頓醉仙樓的席面。」
「你這是要宰我？」李琦瞪大了眼，隨即一揮手，豪氣道：「銀子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賺。罷了罷了，醉仙樓就醉仙樓，今兒個我做東！」
兩人說笑著出了鬥雞場，馬車就候在門外。
醉仙樓的雅間裡，李琦叫了滿滿一桌子菜，酒過三巡。
李琦湊到顧錦鴻耳邊，壓低聲音道：「太上皇身子骨近來不大爽利，父皇那邊已經連著數日往養性殿請安了。」
顧錦鴻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太上皇若是真不好了，那四王八公一脈倚仗的靠山便算塌了半邊天，到時候永熙帝騰出手來朝堂上少不了一番清洗。連帶王子騰那個京營節度使的位置，怕是也坐不長久。
李垣繼續道：「你大哥在遼東那邊，可有書信？」
「上月來過一封，只說一切安好。」
李垣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顧錦程被調去遼東，本就是舊勛一脈在太上皇支持下排擠的結果。如今朝中暗流涌動，顧錦程何時能調回京城誰也說不準。
……
梨香院位於榮國府東北角，黛玉扶著雪雁的手邁進院門，周嬤嬤和孫嬤嬤已先行一步將正房各處檢視了一遍。
「這院子倒還算齊整。」周嬤嬤從屋裡出來，「姑娘且稍待，老奴已將里外都查看過了，被褥陳設皆是不久前置辦的，還算乾淨。只是有幾處牆角受了潮，回頭讓府里的人補一補便是。」
孫嬤嬤接著道：「老奴方才瞧了，這小廚房是現成的，姑娘日後想吃什麼，老奴親自給姑娘做，不必去領大廚房的份例。」
黛玉微微頷首，表達謝意：「有勞二位嬤嬤了。」
她心裡清楚，這兩位嬤嬤名義上是來教導她規矩的，實則是長公主派來護著她的。只要有她們在，賈府那些刁奴便不敢怠慢。
雪雁正忙著歸置帶來的箱籠，忽聽得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鴛鴦領著兩個婆子抬了一隻紅木箱子進來：「林姑娘，老太太讓奴婢送些日常用的東西過來。老太太說了，姑娘初來乍到，缺什麼只管打發人去回。」
「多謝鴛鴦姐姐。」黛玉讓雪雁接過箱子，又從妝匣里取了一對銀簪子賞了鴛鴦。
鴛鴦推辭了一番方才收下：「老太太還說，姑娘身邊只有一個丫頭伺候，怕是不夠用。老太太從身邊撥了個丫鬟給姑娘使喚，名喚鸚哥，是府里的家生子，規矩是極熟的。」
說著，鴛鴦朝院門外招了招手。
一個十四五歲的丫鬟低著頭走了進來，眉眼清秀，瞧著倒是個伶俐的模樣。
黛玉看著她，心頭微酸，這便是紫鵑了。
前世紫鵑跟了她許多年，名為主僕，實為姐妹。後來她病重時，紫鵑衣不解帶地伺候，她臨終前唯一放不下心的，除了父親，便是這個忠心的丫頭。
鸚哥跪下行禮：「奴婢鸚哥，給林姑娘請安。」
黛玉上前將她扶起來，溫聲道：「起來吧，你以後就叫紫鵑了。日後便跟著我，自不會虧待了你。」
紫鵑應了聲是，便規規矩矩地站到一旁。
鴛鴦見差事已經辦妥了，便帶著婆子告辭離開。
雪雁抖了抖肩膀：「姑娘，外頭起風了，進屋歇著吧。」
聽她這麼一說，黛玉也感到了一絲涼意，便點了點頭。剛進屋坐下，院門外便傳來一道清脆爽利的聲音。
「林姐姐可在家？」
「嘿嘿！贏了！我就說大將軍能贏，你跟著我押對了吧？」
顧錦鴻無奈的白了他一眼：「是是是，六殿下慧眼如炬。」
李垣有些不服，在旁嗤了一聲：「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那黑旋風狀態不佳，若是換一場，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李琦頓時不樂意了，瞪著李垣：「你少跟我放屁，輸就是輸，贏就是贏，哪來那麼多若是？」
眼看兩人就要拌嘴，水溶起身打了個圓場：「一局玩樂罷了，不必較真，莫要傷了彼此和氣。」
顧錦鴻卻是沒有理會他們的爭辯，而是將目光落向不遠處的看台。
其中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讓他一眼就認了出來，乃是寧國府賈珍之子賈蓉。
此時賈蓉正與幾個相熟的紈絝子弟湊在一處，說話聲斷斷續續飄了過來。
「……秦家那姑娘是真標緻，跟天仙似的，那天我隔著帘子瞧了一眼，嘖嘖，差點走不動道。」
賈蓉說話時滿面紅光，看起來很是得意。
「蓉哥兒真是好福氣啊！那秦業的營繕司郎中雖只是個五品官，可好歹也是實缺，不算辱沒了你們寧國府的門楣。」
「什麼門楣不門楣，」賈蓉裝模作樣的擺擺手，嘴上雖然說著不在意，眼中得色卻難以掩飾，「橫豎都是我娶媳婦兒，只需我瞧著好便成。我爹對這個兒媳婦也很是滿意，日子都定下了，就在下個月。」
「那可是大喜事！到時蓉哥兒可別忘了請哥幾個喝喜酒，也叫咱們見識見識，這新娘子到底有多標緻能讓蓉哥兒這般誇讚。」
「這還用你們說，自然少不了諸位，誰要是不來我可不願意。」
顧錦鴻收回目光，端起身前茶盞抿了一口，心中卻是在思量。
賈蓉說的應該就是秦可卿了。
寧國府的蓉大奶奶，營繕司郎中秦業的養女，被賈母贊為重孫媳中第一得意之人。
一個在紅樓夢原書中，身世成謎的女人。
秦業年逾五旬，膝下本只有一子，而秦可卿是他從養生堂抱來的棄嬰。
問題就出在這裡。一個養生堂出來的孤女，通身的氣派卻堪比大家閨秀，再加上那絕世的容貌，這本身就透著蹊蹺。
前世有些人猜測秦可卿是義忠親王老千歲之女。他為此之前還專門派人查過，卻什麼都沒有查到，他也就沒再關注。
如今再次聽到這個名字，不由讓他心中再度起了想法。
秦可卿即將要成親，若是她的身份真有問題，那她背後的勢力說不定會有動作。
「你在想什麼呢？」李琦贏了錢心情大好，見顧錦鴻在發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顧錦鴻回過神：「在想你贏的銀子，夠不夠請一頓醉仙樓的席面。」
「你這是要宰我？」李琦瞪大了眼，隨即一揮手，豪氣道：「銀子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賺。罷了罷了，醉仙樓就醉仙樓，今兒個我做東！」
兩人說笑著出了鬥雞場，馬車就候在門外。
醉仙樓的雅間裡，李琦叫了滿滿一桌子菜，酒過三巡。
李琦湊到顧錦鴻耳邊，壓低聲音道：「太上皇身子骨近來不大爽利，父皇那邊已經連著數日往養性殿請安了。」
顧錦鴻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太上皇若是真不好了，那四王八公一脈倚仗的靠山便算塌了半邊天，到時候永熙帝騰出手來朝堂上少不了一番清洗。連帶王子騰那個京營節度使的位置，怕是也坐不長久。
李垣繼續道：「你大哥在遼東那邊，可有書信？」
「上月來過一封，只說一切安好。」
李垣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顧錦程被調去遼東，本就是舊勛一脈在太上皇支持下排擠的結果。如今朝中暗流涌動，顧錦程何時能調回京城誰也說不準。
……
梨香院位於榮國府東北角，黛玉扶著雪雁的手邁進院門，周嬤嬤和孫嬤嬤已先行一步將正房各處檢視了一遍。
「這院子倒還算齊整。」周嬤嬤從屋裡出來，「姑娘且稍待，老奴已將里外都查看過了，被褥陳設皆是不久前置辦的，還算乾淨。只是有幾處牆角受了潮，回頭讓府里的人補一補便是。」
孫嬤嬤接著道：「老奴方才瞧了，這小廚房是現成的，姑娘日後想吃什麼，老奴親自給姑娘做，不必去領大廚房的份例。」
黛玉微微頷首，表達謝意：「有勞二位嬤嬤了。」
她心裡清楚，這兩位嬤嬤名義上是來教導她規矩的，實則是長公主派來護著她的。只要有她們在，賈府那些刁奴便不敢怠慢。
雪雁正忙著歸置帶來的箱籠，忽聽得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鴛鴦領著兩個婆子抬了一隻紅木箱子進來：「林姑娘，老太太讓奴婢送些日常用的東西過來。老太太說了，姑娘初來乍到，缺什麼只管打發人去回。」
「多謝鴛鴦姐姐。」黛玉讓雪雁接過箱子，又從妝匣里取了一對銀簪子賞了鴛鴦。
鴛鴦推辭了一番方才收下：「老太太還說，姑娘身邊只有一個丫頭伺候，怕是不夠用。老太太從身邊撥了個丫鬟給姑娘使喚，名喚鸚哥，是府里的家生子，規矩是極熟的。」
說著，鴛鴦朝院門外招了招手。
一個十四五歲的丫鬟低著頭走了進來，眉眼清秀，瞧著倒是個伶俐的模樣。
黛玉看著她，心頭微酸，這便是紫鵑了。
前世紫鵑跟了她許多年，名為主僕，實為姐妹。後來她病重時，紫鵑衣不解帶地伺候，她臨終前唯一放不下心的，除了父親，便是這個忠心的丫頭。
鸚哥跪下行禮：「奴婢鸚哥，給林姑娘請安。」
黛玉上前將她扶起來，溫聲道：「起來吧，你以後就叫紫鵑了。日後便跟著我，自不會虧待了你。」
紫鵑應了聲是，便規規矩矩地站到一旁。
鴛鴦見差事已經辦妥了，便帶著婆子告辭離開。
雪雁抖了抖肩膀：「姑娘，外頭起風了，進屋歇著吧。」
聽她這麼一說，黛玉也感到了一絲涼意，便點了點頭。剛進屋坐下，院門外便傳來一道清脆爽利的聲音。
「林姐姐可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