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一個賈家
王熙鳳從沒感到那麼無助過。萬分懊悔自己怎麼就將這位祖宗給帶來了，如今鬧成這樣又該如何收場。
黛玉冷眼旁觀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雪雁年紀還小，從沒見過這麼殘暴的場面，嚇得躲在黛玉身後。
王熙鳳自然看到了黛玉，那通身的氣派讓她瞬間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但此時不是搭話攀親戚的時候。
王熙鳳見顧錦鴻說不通，轉身來到李淑蘭身前跪下：「殿下，求求你發發慈悲。我這兄弟身子弱，實在經不起這般折騰……」
李淑蘭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熙鳳，又瞥了一眼被自己兒子踩在腳下的賈寶玉，唇角微微上揚。
「早就聽說榮國府有個銜玉而誕的哥兒，府上的老太太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是個天生的富貴命。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王熙鳳哪能聽不出安寧長公主話中的譏諷：「殿下息怒，千錯萬錯都是臣婦的錯，臣婦不該帶他來。還請殿下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饒了他這一回。」
「老太太的面子？」李淑蘭嗤笑一聲，「罷了。鴻兒，將人放開吧。」
顧錦鴻見母親發話，低頭看了賈寶玉一眼，滿眼嫌棄的收回了腳，退到黛玉身旁。
「滾起來。別髒了我家的地。」
賈寶玉總算得了喘息之機，嘴上被踩出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王熙鳳連忙上前想要將他攙起來。
「啊！」賈寶玉一聲痛呼。躺在地上感覺還沒那麼強烈，這一起來，後背被撞到的地方受到牽扯，一股鑽心的疼。
賈寶玉淚眼婆娑的看向林黛玉：「林妹妹，你跟我們回府去住吧。」
李淑蘭眉頭頓時皺起來。
顧錦鴻眼神冰冷的看向他：「看來你的嘴是不想要了。」
賈寶玉被他這一眼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喊，眼淚汪汪地看向王熙鳳。
王熙鳳心裡又氣又急，心裡已是將賈寶玉罵了八百遍：這時候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看我有什麼用？我還能替你出頭不成。
她現在只想趕緊帶著賈寶玉離開，生怕再惹出什麼麻煩。
「殿下，我們……」
李淑蘭淡淡開口：「人你帶回去吧，只望榮國府能好生教導，榮國公的赫赫威名可別毀在不肖子孫身上。」
顧錦鴻冷笑道：「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上樑不正下樑歪。賈大人連家宅都管不好，又如何能做好朝廷的差事。這位王夫人且帶人回去吧，記得讓賈大人做好聆聽聖旨的準備。」
聽到顧錦鴻的話，王熙鳳心裡一陣冰涼，這位爺是真有這本事的。他不敢再久留，拉著賈寶玉趕緊告退。
等人走遠了，顧錦鴻看向黛玉，聲音柔和了許多：「妹妹可曾嚇到了？」
「我有什麼好嚇的。這般登徒子，不打還留著過年嗎？」黛玉眼底帶著一絲笑意，「倒是顧公子，動手還真是利索。」
「那就好，我還擔心林妹妹心腸太軟，覺得我下手重了。」
「顧公子怕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顧錦鴻還想說些什麼，李淑蘭已然上前將黛玉的手拉了過去：「玉兒莫要理他，走，跟我去說會話。」
黛玉順從地被李淑蘭拉走。
顧錦鴻看向那名侍女：「今兒讓你受委屈了，這個月月錢翻倍，算是給你的補償。」
「多謝二爺！」
緊接著顧錦鴻又看向院子裡的其他下人，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發生這樣的事，你們莫不都是死人不成，自己下去領罰。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全都趕出府去。」
……
榮國府的馬車晃悠悠的往回趕，賈寶玉眼淚還掛在臉上，口中含含糊糊的念叨著什麼。
王熙鳳坐在他對面，一張臉繃的鐵青，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閉上眼嘆了口氣，心知回去後，府里少不得要鬧個天翻地覆。
馬車剛在府門前停穩，小廝便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奶奶可算是回來了，老太太那邊已經打發人來問了三四回了。」
王熙鳳只覺心慌的厲害，看了一眼身邊滿臉是淚的賈寶玉，對小廝沉聲道：「扶二爺下來。」
賈寶玉這時回過了神，總算後知後覺的知道了怕。老太太自是不會對他如何，但聽顧錦鴻剛剛那意思，怕是還要對他父親下手。賈政對他，可不會手下留情。
「鳳……鳳姐姐……」
王熙鳳心裡冷笑一聲，到底沒再說重話：「先進去再說吧，好歹將事情講清楚。」
一行人進了榮慶堂，堂內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待看清賈寶玉的慘狀，王夫人手一抖，茶盞直接掉到了地上。
賈母更是臉色驟變：「寶玉！這是怎麼了，你嘴上怎麼回事？」
賈寶玉看到賈母，滿腔的的委屈再也壓不住，徑直撲到賈母懷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老祖宗，我被打了。顧二他打我，他踹我，還踩我的臉。」
賈母心疼地摸著賈寶玉的臉，臉色鐵青，猛地看向王熙鳳：「不是去接人了嗎，這是怎麼回事？鳳丫頭，你就是這般看顧的？」
王熙鳳硬著頭皮跪下來，三言兩語將事情講了一遍。
賈母聽完，老淚縱橫的摟著寶玉，連聲心肝肉兒地叫著，氣得渾身發抖：「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不過一個侍女罷了，能金貴到哪去。為了一個奴才，就這般欺辱我的寶玉。」
王夫人也哭的泣不成聲，恨不得自己替兒子受了這份罪。
她目光凌厲地刺向王熙鳳：「鳳丫頭，你明知道寶玉年幼不經事，也不知道攔著他些，放任他惹下這等禍事。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王熙鳳震驚的看向王夫人。這都能賴到她頭上？
「太太，我冤枉啊！我當時正在長公主身前，寶兄弟被安排在了偏廳。我即便是想攔，也鞭長莫及啊！」
賈母一拍案幾：「那你就不知道提前叮囑好寶玉。寶玉向來乖巧，你若是提前言明利害，寶玉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王熙鳳低著頭，咬牙叩頭：「都是孫媳婦的錯。無論何種責罰，孫媳都認。」她是看明白了，這是覺得安寧長公主惹不起，硬是要將這過錯安到自己頭上了。
她嫁過來這些年，忙上忙下。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結果賈家就這樣對待自己，所有人眼裡只有這個寶貝疙瘩。
可真是好一個賈家！
黛玉冷眼旁觀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雪雁年紀還小，從沒見過這麼殘暴的場面，嚇得躲在黛玉身後。
王熙鳳自然看到了黛玉，那通身的氣派讓她瞬間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但此時不是搭話攀親戚的時候。
王熙鳳見顧錦鴻說不通，轉身來到李淑蘭身前跪下：「殿下，求求你發發慈悲。我這兄弟身子弱，實在經不起這般折騰……」
李淑蘭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熙鳳，又瞥了一眼被自己兒子踩在腳下的賈寶玉，唇角微微上揚。
「早就聽說榮國府有個銜玉而誕的哥兒，府上的老太太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是個天生的富貴命。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王熙鳳哪能聽不出安寧長公主話中的譏諷：「殿下息怒，千錯萬錯都是臣婦的錯，臣婦不該帶他來。還請殿下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饒了他這一回。」
「老太太的面子？」李淑蘭嗤笑一聲，「罷了。鴻兒，將人放開吧。」
顧錦鴻見母親發話，低頭看了賈寶玉一眼，滿眼嫌棄的收回了腳，退到黛玉身旁。
「滾起來。別髒了我家的地。」
賈寶玉總算得了喘息之機，嘴上被踩出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王熙鳳連忙上前想要將他攙起來。
「啊！」賈寶玉一聲痛呼。躺在地上感覺還沒那麼強烈，這一起來，後背被撞到的地方受到牽扯，一股鑽心的疼。
賈寶玉淚眼婆娑的看向林黛玉：「林妹妹，你跟我們回府去住吧。」
李淑蘭眉頭頓時皺起來。
顧錦鴻眼神冰冷的看向他：「看來你的嘴是不想要了。」
賈寶玉被他這一眼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喊，眼淚汪汪地看向王熙鳳。
王熙鳳心裡又氣又急，心裡已是將賈寶玉罵了八百遍：這時候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看我有什麼用？我還能替你出頭不成。
她現在只想趕緊帶著賈寶玉離開，生怕再惹出什麼麻煩。
「殿下，我們……」
李淑蘭淡淡開口：「人你帶回去吧，只望榮國府能好生教導，榮國公的赫赫威名可別毀在不肖子孫身上。」
顧錦鴻冷笑道：「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上樑不正下樑歪。賈大人連家宅都管不好，又如何能做好朝廷的差事。這位王夫人且帶人回去吧，記得讓賈大人做好聆聽聖旨的準備。」
聽到顧錦鴻的話，王熙鳳心裡一陣冰涼，這位爺是真有這本事的。他不敢再久留，拉著賈寶玉趕緊告退。
等人走遠了，顧錦鴻看向黛玉，聲音柔和了許多：「妹妹可曾嚇到了？」
「我有什麼好嚇的。這般登徒子，不打還留著過年嗎？」黛玉眼底帶著一絲笑意，「倒是顧公子，動手還真是利索。」
「那就好，我還擔心林妹妹心腸太軟，覺得我下手重了。」
「顧公子怕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顧錦鴻還想說些什麼，李淑蘭已然上前將黛玉的手拉了過去：「玉兒莫要理他，走，跟我去說會話。」
黛玉順從地被李淑蘭拉走。
顧錦鴻看向那名侍女：「今兒讓你受委屈了，這個月月錢翻倍，算是給你的補償。」
「多謝二爺！」
緊接著顧錦鴻又看向院子裡的其他下人，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發生這樣的事，你們莫不都是死人不成，自己下去領罰。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全都趕出府去。」
……
榮國府的馬車晃悠悠的往回趕，賈寶玉眼淚還掛在臉上，口中含含糊糊的念叨著什麼。
王熙鳳坐在他對面，一張臉繃的鐵青，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閉上眼嘆了口氣，心知回去後，府里少不得要鬧個天翻地覆。
馬車剛在府門前停穩，小廝便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奶奶可算是回來了，老太太那邊已經打發人來問了三四回了。」
王熙鳳只覺心慌的厲害，看了一眼身邊滿臉是淚的賈寶玉，對小廝沉聲道：「扶二爺下來。」
賈寶玉這時回過了神，總算後知後覺的知道了怕。老太太自是不會對他如何，但聽顧錦鴻剛剛那意思，怕是還要對他父親下手。賈政對他，可不會手下留情。
「鳳……鳳姐姐……」
王熙鳳心裡冷笑一聲，到底沒再說重話：「先進去再說吧，好歹將事情講清楚。」
一行人進了榮慶堂，堂內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待看清賈寶玉的慘狀，王夫人手一抖，茶盞直接掉到了地上。
賈母更是臉色驟變：「寶玉！這是怎麼了，你嘴上怎麼回事？」
賈寶玉看到賈母，滿腔的的委屈再也壓不住，徑直撲到賈母懷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老祖宗，我被打了。顧二他打我，他踹我，還踩我的臉。」
賈母心疼地摸著賈寶玉的臉，臉色鐵青，猛地看向王熙鳳：「不是去接人了嗎，這是怎麼回事？鳳丫頭，你就是這般看顧的？」
王熙鳳硬著頭皮跪下來，三言兩語將事情講了一遍。
賈母聽完，老淚縱橫的摟著寶玉，連聲心肝肉兒地叫著，氣得渾身發抖：「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不過一個侍女罷了，能金貴到哪去。為了一個奴才，就這般欺辱我的寶玉。」
王夫人也哭的泣不成聲，恨不得自己替兒子受了這份罪。
她目光凌厲地刺向王熙鳳：「鳳丫頭，你明知道寶玉年幼不經事，也不知道攔著他些，放任他惹下這等禍事。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王熙鳳震驚的看向王夫人。這都能賴到她頭上？
「太太，我冤枉啊！我當時正在長公主身前，寶兄弟被安排在了偏廳。我即便是想攔，也鞭長莫及啊！」
賈母一拍案幾：「那你就不知道提前叮囑好寶玉。寶玉向來乖巧，你若是提前言明利害，寶玉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王熙鳳低著頭，咬牙叩頭：「都是孫媳婦的錯。無論何種責罰，孫媳都認。」她是看明白了，這是覺得安寧長公主惹不起，硬是要將這過錯安到自己頭上了。
她嫁過來這些年，忙上忙下。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結果賈家就這樣對待自己，所有人眼裡只有這個寶貝疙瘩。
可真是好一個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