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沒卵子的東西
鴛鴦這時已經取了傷藥過來。
賈母看著嘴腫得不成樣子的賈寶玉，揪心地擦了擦眼淚，伸手接過傷藥，拿帕子親自給他上藥。
賈寶玉疼的直抽涼氣，還不忘在公主府見到的那抹倩影。他委屈巴巴地看著賈母：「老祖宗，咱們把林妹妹接過來住好不好。顧二那廝如此兇殘，林妹妹定是被脅迫了，還不知受了怎樣的委屈。」
賈母臉頓時拉了下來：「你都被打成這樣，還想著那孽障。我索性就當沒這樣的外孫女。若不是她，哪會惹出這許多事？」
王夫人臉色更是難看。賈敏未出嫁時，她跟賈敏的關係就不好，如今又因為對方的女兒，讓自己兒子受了這樣的罪。
雖然還沒見過對方，但她心中已是斷定，那林姑娘定然長了個狐媚子臉。否則自己的寶玉，怎會見了對方一面就被勾了魂，定是對方有心勾引。
邢夫人面無表情地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但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她那眼中的一絲幸災樂禍。
王夫人仗著有個京營節度使的兄長和賈寶玉這個寶貝疙瘩，向來看不上她，如今看到二房吃癟，她心中只覺解氣。
還有王熙鳳。就算賈璉不是她親生的，但她作為賈赦的繼室，名義上也是王熙鳳的婆婆。對方卻對二房那邊言聽計從，對那邊比對自己還上心，這讓她心中如何不惱？平日只不過不敢顯露罷了。
王熙鳳跪的膝蓋生疼，見都圍著那個祥瑞轉悠，沒人顧得上自己，心中更加不忿。尤其是賈寶玉，事情都是因他而起，他卻連一句話都不替自己說，也是個沒卵子的東西，平日裡算是白對他好了。
王熙鳳想到臨走時那位顧二爺的話。原本她還想提醒一下府里，最好早做準備。如今她卻是不想說了，到時候也好讓這一家子，看看這位寶二爺到底惹了什麼樣的禍事。
……
皇宮，御書房。
永熙帝李承昭看著坐在錦凳上，喋喋不休說個不停的外甥，頭疼的按了按眉心，竟是被氣笑了。
「你都將人給打了，還有臉跑到朕面前告狀？」
顧錦鴻卻是理直氣壯：「舅舅，那廝跑到我娘府上輕薄侍女，若是輕輕放過，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娘好欺負。」
永熙帝聽他說完，沉吟片刻：「賈家現在確實是有些不成體統。不過，牽一髮而動全身，現在還不是動對方的時候。」
顧錦鴻明白永熙帝的意思。太上皇雖說已經退居幕後，但永熙帝登基不過五年，至今還有不少人忠於太上皇。對四王八公這些舊勛，即便是永熙帝也不好做的太過分。
顧錦鴻斟酌著開口道：「但是一味地放任，總歸不是辦法。舅舅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稍作敲打，也好讓旁人看看，祖上的榮光不是他們現在放肆的理由。」
永熙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輕哼一聲：「我看敲打是假，你想幫你那未婚妻出氣才是真。」
顧錦鴻嘿嘿一笑：「當然，也有這個想法。畢竟林大人在揚州為朝廷勞心勞力，結果他的千金初來神京城便被榮國府如此輕慢，這要是傳回揚州，讓林大人如何想？」
想到林如海，永熙帝惆悵的嘆了口氣：「確實是苦了他了……」揚州有他派過去奉命保護林如海的暗衛，林如海如今的處境不算好，但他如今能調動的力量有限，暫時只能靠林如海自己挺著。
「罷了。也確實是該敲打敲打了。」
……
賈政在榮禧堂坐立難安，今日一天都沒出門，實在是沒那個臉去面對那些同僚。
自從昨日傳言四起，他便知道此事難以善了。聽說今兒一早王熙鳳前往公主府接人，他本還抱有一絲希望，盼著能平息風波。誰料那個孽障竟敢在公主府亂來，不僅沒接來人，還惡了長公主。
賈政剛得知消息時，本想直接衝到榮慶堂將那孽障打一頓。但想到賈母在場，就算他去了賈母也會阻攔，便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計劃著等人散了，再將那孽障叫過來出出氣。
「老爺！老爺！」
聽到外面的呼喊，賈政心中頓生一股不妙的感覺：「出了何事，如此驚慌？」
秦顯腳步匆忙喘著粗氣來到近前：「宮……宮裡頭來人了！來的是戴公公，有旨意，如今已經到了大門外！」
賈政心中一沉。戴權，掌宮內相，竟然勞動對方親自過來。想到早上發生的事，恐怕對方來者不善。
「快！開中門，備香案！」
榮國府正門大開，一名身穿蟒袍的內監手持明黃聖旨緩步踏入府中。賈赦、賈政率闔府男丁跪地接旨。
戴權面色肅穆，展開聖旨。
聖旨言辭極其凌厲，將賈政好一番斥責，說他治家不嚴，縱子在外滋事。責令其閉門思過，停職代參。
賈政跪在地上，背後冷汗直冒：「臣，領旨謝恩！」
戴權將聖旨交到他手中：「賈大人，陛下還有口諭。陛下說：老國公在時，那是何等英雄人物。朕今日看在老國公的面子上，從輕發落，望爾等好自為之。」
戴權走後，賈政捧著聖旨呆立在原地。榮國府的臉面，如今算是丟盡了。
賈赦拍了拍膝上的塵土，斜眼看了賈政一眼，甩袖離開。事是二房惹出來的，既然沒牽連到他，他也懶得理會。
榮慶堂內，一屋子鶯鶯燕燕正圍著賈寶玉噓寒問暖，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嘈雜。
賴大家的跌跌撞撞闖進來：「老太太，不好了！宮裡來了聖旨，二老爺被斥了。」
賈母手一抖，佛珠掉落在地上：「怎會如此嚴重？」
王夫人騰地站起身，正待細問，賈政已經手持聖旨，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賈母看著他手中那抹明黃，心裡咯噔一下：「政兒……」
賈政將聖旨高舉，跪倒在地：「兒子無能，愧對祖宗。陛下下旨，斥責兒子治家不嚴，閉門思過，停職待參。」
賈母只覺天旋地轉，鴛鴦驚呼一聲，連忙扶住。
賈寶玉此時已經嚇傻了，他就算再不諳世事，也知道聖旨二字的分量。
王熙鳳看著這一幕，心中莫名升起一陣快意。
賈母看著嘴腫得不成樣子的賈寶玉，揪心地擦了擦眼淚，伸手接過傷藥，拿帕子親自給他上藥。
賈寶玉疼的直抽涼氣，還不忘在公主府見到的那抹倩影。他委屈巴巴地看著賈母：「老祖宗，咱們把林妹妹接過來住好不好。顧二那廝如此兇殘，林妹妹定是被脅迫了，還不知受了怎樣的委屈。」
賈母臉頓時拉了下來：「你都被打成這樣，還想著那孽障。我索性就當沒這樣的外孫女。若不是她，哪會惹出這許多事？」
王夫人臉色更是難看。賈敏未出嫁時，她跟賈敏的關係就不好，如今又因為對方的女兒，讓自己兒子受了這樣的罪。
雖然還沒見過對方，但她心中已是斷定，那林姑娘定然長了個狐媚子臉。否則自己的寶玉，怎會見了對方一面就被勾了魂，定是對方有心勾引。
邢夫人面無表情地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但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她那眼中的一絲幸災樂禍。
王夫人仗著有個京營節度使的兄長和賈寶玉這個寶貝疙瘩，向來看不上她，如今看到二房吃癟，她心中只覺解氣。
還有王熙鳳。就算賈璉不是她親生的，但她作為賈赦的繼室，名義上也是王熙鳳的婆婆。對方卻對二房那邊言聽計從，對那邊比對自己還上心，這讓她心中如何不惱？平日只不過不敢顯露罷了。
王熙鳳跪的膝蓋生疼，見都圍著那個祥瑞轉悠，沒人顧得上自己，心中更加不忿。尤其是賈寶玉，事情都是因他而起，他卻連一句話都不替自己說，也是個沒卵子的東西，平日裡算是白對他好了。
王熙鳳想到臨走時那位顧二爺的話。原本她還想提醒一下府里，最好早做準備。如今她卻是不想說了，到時候也好讓這一家子，看看這位寶二爺到底惹了什麼樣的禍事。
……
皇宮，御書房。
永熙帝李承昭看著坐在錦凳上，喋喋不休說個不停的外甥，頭疼的按了按眉心，竟是被氣笑了。
「你都將人給打了，還有臉跑到朕面前告狀？」
顧錦鴻卻是理直氣壯：「舅舅，那廝跑到我娘府上輕薄侍女，若是輕輕放過，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娘好欺負。」
永熙帝聽他說完，沉吟片刻：「賈家現在確實是有些不成體統。不過，牽一髮而動全身，現在還不是動對方的時候。」
顧錦鴻明白永熙帝的意思。太上皇雖說已經退居幕後，但永熙帝登基不過五年，至今還有不少人忠於太上皇。對四王八公這些舊勛，即便是永熙帝也不好做的太過分。
顧錦鴻斟酌著開口道：「但是一味地放任，總歸不是辦法。舅舅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稍作敲打，也好讓旁人看看，祖上的榮光不是他們現在放肆的理由。」
永熙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輕哼一聲：「我看敲打是假，你想幫你那未婚妻出氣才是真。」
顧錦鴻嘿嘿一笑：「當然，也有這個想法。畢竟林大人在揚州為朝廷勞心勞力，結果他的千金初來神京城便被榮國府如此輕慢，這要是傳回揚州，讓林大人如何想？」
想到林如海，永熙帝惆悵的嘆了口氣：「確實是苦了他了……」揚州有他派過去奉命保護林如海的暗衛，林如海如今的處境不算好，但他如今能調動的力量有限，暫時只能靠林如海自己挺著。
「罷了。也確實是該敲打敲打了。」
……
賈政在榮禧堂坐立難安，今日一天都沒出門，實在是沒那個臉去面對那些同僚。
自從昨日傳言四起，他便知道此事難以善了。聽說今兒一早王熙鳳前往公主府接人，他本還抱有一絲希望，盼著能平息風波。誰料那個孽障竟敢在公主府亂來，不僅沒接來人，還惡了長公主。
賈政剛得知消息時，本想直接衝到榮慶堂將那孽障打一頓。但想到賈母在場，就算他去了賈母也會阻攔，便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計劃著等人散了，再將那孽障叫過來出出氣。
「老爺！老爺！」
聽到外面的呼喊，賈政心中頓生一股不妙的感覺：「出了何事，如此驚慌？」
秦顯腳步匆忙喘著粗氣來到近前：「宮……宮裡頭來人了！來的是戴公公，有旨意，如今已經到了大門外！」
賈政心中一沉。戴權，掌宮內相，竟然勞動對方親自過來。想到早上發生的事，恐怕對方來者不善。
「快！開中門，備香案！」
榮國府正門大開，一名身穿蟒袍的內監手持明黃聖旨緩步踏入府中。賈赦、賈政率闔府男丁跪地接旨。
戴權面色肅穆，展開聖旨。
聖旨言辭極其凌厲，將賈政好一番斥責，說他治家不嚴，縱子在外滋事。責令其閉門思過，停職代參。
賈政跪在地上，背後冷汗直冒：「臣，領旨謝恩！」
戴權將聖旨交到他手中：「賈大人，陛下還有口諭。陛下說：老國公在時，那是何等英雄人物。朕今日看在老國公的面子上，從輕發落，望爾等好自為之。」
戴權走後，賈政捧著聖旨呆立在原地。榮國府的臉面，如今算是丟盡了。
賈赦拍了拍膝上的塵土，斜眼看了賈政一眼，甩袖離開。事是二房惹出來的，既然沒牽連到他，他也懶得理會。
榮慶堂內，一屋子鶯鶯燕燕正圍著賈寶玉噓寒問暖，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嘈雜。
賴大家的跌跌撞撞闖進來：「老太太，不好了！宮裡來了聖旨，二老爺被斥了。」
賈母手一抖，佛珠掉落在地上：「怎會如此嚴重？」
王夫人騰地站起身，正待細問，賈政已經手持聖旨，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賈母看著他手中那抹明黃，心裡咯噔一下：「政兒……」
賈政將聖旨高舉，跪倒在地：「兒子無能，愧對祖宗。陛下下旨，斥責兒子治家不嚴，閉門思過，停職待參。」
賈母只覺天旋地轉，鴛鴦驚呼一聲，連忙扶住。
賈寶玉此時已經嚇傻了，他就算再不諳世事，也知道聖旨二字的分量。
王熙鳳看著這一幕，心中莫名升起一陣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