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大的狗膽
王熙鳳冷汗直流，知道自己慌不擇言說錯了話，連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這話對別人或許有用，但面前是誰？是天潢貴胄，是當今聖上唯一的妹妹。她竟然敢拿孝道那一套試圖讓對方就範，真是死都不知道該怎麼死。
王熙鳳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臉色發白：「殿下，是臣婦昏了頭，還望殿下恕罪。」
「你這是做什麼？」李淑蘭目光淡漠地盯著她，「剛說本宮阻攔林姑娘成全孝道，如今又這般，莫不是覺得本宮是在以勢壓人？！」
「不敢，不敢。是臣婦說錯了話，不干殿下的事。」
「行了，起來吧。念你是初犯，本宮不欲與你計較。」
「那……那林姑娘……」
李淑蘭抬手阻止了她。
「此事休要再提，你且回吧。敏妹妹的女兒，本宮自會照看。至於什麼祖孫之情……呵，當年敏妹妹病重，賈府可沒有派出一人過去探望。你家老太太連母女之情都不在乎，你在這跟我說什麼祖孫之情，實在是可笑。」
王熙鳳心知自己是帶不走人了。而且，話說到這個份上，王熙鳳哪怕再厚的臉皮也有些待不下去。
她正要起身告退，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騷亂，隱隱還有女子的驚呼聲。
……
另一邊，顧錦鴻正奉母親之名，跟林黛玉培養感情，連稱呼都親切了不少。
「林妹妹若是累了，那邊亭子裡有暖閣，咱們可以過去坐坐。」
林黛玉披著件雪青色的斗篷，乖巧地跟在顧錦鴻身側，眼睛略微有些紅腫。
她昨夜睡在母親曾住過的地方，夢裡依稀似乎聽見了母親喚她乳名，等早上醒來時，才發現頭下的枕巾濕了大半。
兩人剛走到亭子前，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騷亂，隱隱還有女子的驚呼聲。
「公子！公子還請自重！」
顧錦鴻蹙起眉頭，豎起耳朵仔細辨認，聲音似乎是西邊一處偏院傳來的。
他猛地想起，晨時管家來稟告過，說是榮國府的璉二奶奶帶著一位寶二爺來府上拜見。他當時正陪著黛玉用早膳，哪能顧得上他們，便讓管家將人領到偏廳，沒再過問。
想到此處，顧錦鴻頓時臉色一沉，大步朝著偏院趕去。黛玉見他臉色大變，心知定是出了什麼事，提著裙擺緊跟了過去，雪雁也連忙跟上。
來到偏院，顧錦鴻看著眼前的場景，怒火瞬間升騰。
只見穿著一身大紅的賈寶玉，正拽著一名綠衣侍女的袖口不撒手。那侍女眼眶通紅，面紅耳赤，想用力掙脫又怕撕破衣服，眼淚眼看就要落下來。
「公子，你快鬆手，奴婢還要去給殿下送茶。」
賈寶玉渾然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仍然不肯鬆手，痴痴望著侍女的臉：「好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
「哪來的狗東西，敢來這裡撒野？！」顧錦鴻三步並作兩步，迅速沖了上去，二話不說抬腳便踹。
他這一腳勢大力沉，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賈寶玉慘叫一聲直接飛了出去，後背撞到假山上，又滾落下來。
賈寶玉突遭重擊，一時竟叫不出聲，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只覺背部火辣辣的疼，脊椎都要斷了。
顧錦鴻上前，一腳踩到他的胸口上，厲喝道：「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活膩了不成！」
賈寶玉像條死狗一樣被踩在地上，動彈不得，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長那麼大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心中酸澀之下，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你竟敢打我？」
顧錦鴻居高凌下地俯視著他，冷笑一聲：「打你如何？瞎了你的狗眼，這裡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榮國府就是這般教養？！」
黛玉此時已是跟了過來：「顧公子，這是生了什麼事？」
「讓林妹妹受驚了，只是教訓個無禮之徒，不是什麼大事。」
黛玉此時已經看清了顧錦鴻腳下的身影，再看站在一旁驚魂未定的侍女，已是猜到了大概，心中一陣冷笑。
「原來如此，想不到還有這般大膽的狂徒。」
賈寶玉看著那道出現的雪青色身影，一時竟呆住了，連被踩在腳下的屈辱都忘了。
那是一道怎樣的身影。光是站在那裡就如孤鶴臨風，渾身透著一股清冷疏離的氣度，讓人看一眼便挪不開目光。
「你……你就是林妹妹嗎？我是你寶二哥啊，老祖宗讓我來接你回家。啊！唔——」賈寶玉掙扎著想要起來，卻被顧錦鴻抬腳踩在了嘴上。
「你是誰的二哥？」顧錦鴻腳下捻了捻，「你一個外男，到了別人府上不僅不思禮數，反而輕薄主家侍女，如今還敢隨意攀扯。當真是活膩了不成？」
他加重腳下力道，賈寶玉疼得用力掙扎，嘴皮已經被磨破，卻因為嘴被堵住喊不出聲。
「寶玉！這……這是怎的了？」
王熙鳳和李淑蘭聽到動靜趕到，一來就看到賈寶玉被顧錦鴻踩在腳下，十分狼狽。
王熙鳳快步上前，想要救下寶玉，想到這裡是公主府，手伸出一半又縮了回去。她看著顧錦鴻，聲音忐忑：「可是顧、顧二爺當面？不知我這兄弟犯了什麼事？」
顧錦鴻眼神淡漠地看著她：「想必這位便是榮國府的璉二奶奶吧？我卻不知榮國府竟是這等家教。你今日帶著這位『寶二爺』登門，我自認也算以禮相待，好茶供著。可你府上這位，竟膽大包天到輕薄公主府的侍女，莫不是覺得我家下人輕浮可欺？」
「啊？」王熙鳳聽完緣由，臉色驟變，「怎會如此？」她怎麼也想不到賈寶玉真的膽大到這種程度，心裡一陣暗罵。這下麻煩大了。
在公主府上輕薄侍女，這人得渾到什麼程度，才能幹出來這事？可賈寶玉不管又不行，這是整個榮國府的命根子，要是折在這，她也不用回去了。
「顧二爺，我這兄弟年紀還小，不懂事。我在這替他給這位姑娘賠個不是，二爺能不能手下留情饒了他這一回，回去後我定讓老祖宗嚴加管教。」
說完王熙鳳對著那侍女福了一禮，連連道歉。回過頭卻見顧錦鴻依舊冷冷看著自己。
這話對別人或許有用，但面前是誰？是天潢貴胄，是當今聖上唯一的妹妹。她竟然敢拿孝道那一套試圖讓對方就範，真是死都不知道該怎麼死。
王熙鳳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臉色發白：「殿下，是臣婦昏了頭，還望殿下恕罪。」
「你這是做什麼？」李淑蘭目光淡漠地盯著她，「剛說本宮阻攔林姑娘成全孝道，如今又這般，莫不是覺得本宮是在以勢壓人？！」
「不敢，不敢。是臣婦說錯了話，不干殿下的事。」
「行了，起來吧。念你是初犯，本宮不欲與你計較。」
「那……那林姑娘……」
李淑蘭抬手阻止了她。
「此事休要再提，你且回吧。敏妹妹的女兒，本宮自會照看。至於什麼祖孫之情……呵，當年敏妹妹病重，賈府可沒有派出一人過去探望。你家老太太連母女之情都不在乎，你在這跟我說什麼祖孫之情，實在是可笑。」
王熙鳳心知自己是帶不走人了。而且，話說到這個份上，王熙鳳哪怕再厚的臉皮也有些待不下去。
她正要起身告退，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騷亂，隱隱還有女子的驚呼聲。
……
另一邊，顧錦鴻正奉母親之名，跟林黛玉培養感情，連稱呼都親切了不少。
「林妹妹若是累了，那邊亭子裡有暖閣，咱們可以過去坐坐。」
林黛玉披著件雪青色的斗篷，乖巧地跟在顧錦鴻身側，眼睛略微有些紅腫。
她昨夜睡在母親曾住過的地方，夢裡依稀似乎聽見了母親喚她乳名，等早上醒來時，才發現頭下的枕巾濕了大半。
兩人剛走到亭子前，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騷亂，隱隱還有女子的驚呼聲。
「公子！公子還請自重！」
顧錦鴻蹙起眉頭，豎起耳朵仔細辨認，聲音似乎是西邊一處偏院傳來的。
他猛地想起，晨時管家來稟告過，說是榮國府的璉二奶奶帶著一位寶二爺來府上拜見。他當時正陪著黛玉用早膳，哪能顧得上他們，便讓管家將人領到偏廳，沒再過問。
想到此處，顧錦鴻頓時臉色一沉，大步朝著偏院趕去。黛玉見他臉色大變，心知定是出了什麼事，提著裙擺緊跟了過去，雪雁也連忙跟上。
來到偏院，顧錦鴻看著眼前的場景，怒火瞬間升騰。
只見穿著一身大紅的賈寶玉，正拽著一名綠衣侍女的袖口不撒手。那侍女眼眶通紅，面紅耳赤，想用力掙脫又怕撕破衣服，眼淚眼看就要落下來。
「公子，你快鬆手，奴婢還要去給殿下送茶。」
賈寶玉渾然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仍然不肯鬆手，痴痴望著侍女的臉：「好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
「哪來的狗東西，敢來這裡撒野？！」顧錦鴻三步並作兩步，迅速沖了上去，二話不說抬腳便踹。
他這一腳勢大力沉，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賈寶玉慘叫一聲直接飛了出去，後背撞到假山上，又滾落下來。
賈寶玉突遭重擊，一時竟叫不出聲，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只覺背部火辣辣的疼，脊椎都要斷了。
顧錦鴻上前，一腳踩到他的胸口上，厲喝道：「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活膩了不成！」
賈寶玉像條死狗一樣被踩在地上，動彈不得，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長那麼大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心中酸澀之下，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你竟敢打我？」
顧錦鴻居高凌下地俯視著他，冷笑一聲：「打你如何？瞎了你的狗眼，這裡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榮國府就是這般教養？！」
黛玉此時已是跟了過來：「顧公子，這是生了什麼事？」
「讓林妹妹受驚了，只是教訓個無禮之徒，不是什麼大事。」
黛玉此時已經看清了顧錦鴻腳下的身影，再看站在一旁驚魂未定的侍女，已是猜到了大概，心中一陣冷笑。
「原來如此，想不到還有這般大膽的狂徒。」
賈寶玉看著那道出現的雪青色身影，一時竟呆住了，連被踩在腳下的屈辱都忘了。
那是一道怎樣的身影。光是站在那裡就如孤鶴臨風，渾身透著一股清冷疏離的氣度，讓人看一眼便挪不開目光。
「你……你就是林妹妹嗎？我是你寶二哥啊，老祖宗讓我來接你回家。啊！唔——」賈寶玉掙扎著想要起來，卻被顧錦鴻抬腳踩在了嘴上。
「你是誰的二哥？」顧錦鴻腳下捻了捻，「你一個外男，到了別人府上不僅不思禮數，反而輕薄主家侍女，如今還敢隨意攀扯。當真是活膩了不成？」
他加重腳下力道，賈寶玉疼得用力掙扎，嘴皮已經被磨破，卻因為嘴被堵住喊不出聲。
「寶玉！這……這是怎的了？」
王熙鳳和李淑蘭聽到動靜趕到，一來就看到賈寶玉被顧錦鴻踩在腳下，十分狼狽。
王熙鳳快步上前，想要救下寶玉，想到這裡是公主府，手伸出一半又縮了回去。她看著顧錦鴻，聲音忐忑：「可是顧、顧二爺當面？不知我這兄弟犯了什麼事？」
顧錦鴻眼神淡漠地看著她：「想必這位便是榮國府的璉二奶奶吧？我卻不知榮國府竟是這等家教。你今日帶著這位『寶二爺』登門，我自認也算以禮相待，好茶供著。可你府上這位，竟膽大包天到輕薄公主府的侍女，莫不是覺得我家下人輕浮可欺？」
「啊？」王熙鳳聽完緣由，臉色驟變，「怎會如此？」她怎麼也想不到賈寶玉真的膽大到這種程度，心裡一陣暗罵。這下麻煩大了。
在公主府上輕薄侍女，這人得渾到什麼程度，才能幹出來這事？可賈寶玉不管又不行，這是整個榮國府的命根子，要是折在這，她也不用回去了。
「顧二爺，我這兄弟年紀還小，不懂事。我在這替他給這位姑娘賠個不是，二爺能不能手下留情饒了他這一回，回去後我定讓老祖宗嚴加管教。」
說完王熙鳳對著那侍女福了一禮，連連道歉。回過頭卻見顧錦鴻依舊冷冷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