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斯凱勒家的姐妹花
才開診半個小時，就揪出來兩個誤診，很難想像西大底層人民往常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好在後面幾個小時都風平浪靜。
或許是因為剛才強懟希瓦姆的事情傳了出去，分配給林伊森的患者也變得正常了不少。
既沒再遇到其他同行的錯診和漏診，也沒發現莎妮斯有什麼不老實的行為。
林伊森甚至有了一種回到東大醫院上班的錯覺。
唯獨可惜的是，或許因為平靜的大海培養不出優秀的水手，循規蹈矩地看些頭疼腦熱的小病也無法積累到基因庫豐度。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
祖莉卡護士長推開診室的門，探進半個身子：
「林醫生！」
林伊森這會兒正準備吃飯，並盤算著等會兒該去哪兒補上一覺，結果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趕緊回頭：
「什麼事？」
「斯凱勒醫生讓你過去一趟，1號診室。」
護士長几乎是整個診所里最忙的人，通知完這個消息之後，就風風火火地轉身離開。
直覺告訴林伊森，那個女人叫自己不會有什麼好事。
但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他現在確實得罪不起對方。
只好把飯放到一邊，匆忙趕往旁邊的1號診室。
因為是工作時間，達莉婭也換上了休閒褲、平底鞋和白大褂，但仍遮不住婀娜的身段。
當林伊森進門時，她剛剛把一塊三明治從微波爐里拿出來，坐回到椅子上。
然後習慣性雙腿疊放，右側褲管因此而稍稍往上提了一截，露出腳踝處輕薄的黑色絲襪。
「林醫生，你上午開的處方我都看過了，整體上沒什麼問題，也都已經通過了……」
這話乍一聽像是誇獎，但細尋思就不太對味。
頗有一種還把林伊森當學生，或者當住院醫的感覺。
「斯凱勒醫生有什麼指示？」
「指示算不上。」達莉婭把三明治放到桌上，抬起一隻手撐住下巴，說道，「只是聽說了你上午跟普利特醫生的事情，覺得可以讓你直接開藥，讓藥房那邊用我名字就行，這樣咱們兩個都省事……」
本質上還是打白工。
但對於林伊森來說，少了個「批准」流程之後，就算是徹底解除了身上的枷鎖。
有了早上的經歷之後，他可不覺得達莉婭會這麼容易鬆口。
所以只是等著對方繼續。
果然，達莉婭開出條件：
「但這種事情對我來說畢竟有風險，所以……作為交換，林醫生幫我個小忙如何？」
林伊森根本沒得選。
開藥是一個內科醫生最基本的工作之一，長期受制於人不是辦法。
再者說，他也確實受不了每天被另一個同級醫生耳提面命，指點藥開的好不好。
達莉婭看出林伊森不可能拒絕，於是壓根沒等回應，問完之後就拿起手機點了幾下屏幕，似乎是發了條消息。
幾分鐘後，1號診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進來的是個中等個頭、身材苗條的姑娘。
長著一張精緻秀氣的鵝蛋臉，看上去大約二十三四歲。
手中抱著一摞文件夾，金色長髮簡單在腦後挽起，凸顯出出衣領上方纖細修長的脖頸，一身灰色外套和牛仔褲的打扮洋溢著青春氣息。
胸前拉鏈只拉到三分之一的高度，露出裡面緊身的白色T恤，在纖細之餘又顯出些許圓潤的曲線。
渾身上下散發著尚未沾染過班味的蓬勃朝氣。
像是醫學生，或者低年資住院醫。
「這是我妹妹，維吉尼亞·凱斯勒。」
達莉婭介紹道：
「紐約大學格羅斯曼醫學院的四年級醫學生，算是你的學妹，來這兒參加縱向整合臨床實習。」
林伊森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要專門見自己一面。
聽這意思，恐怕早就準備把維吉尼亞安排給自己帶。
肯定要先考察一番，順便敲打敲打，最後收下當狗。
只不過，他剛一開診就踩著希瓦姆的頭證明了水平。
所以達莉婭也就省掉了中間的其它流程，直接安排任務。
想到這裡，林伊森也仔細打量了一番維吉尼亞。
細看之下，果然發現二人的眉眼之間有那麼幾分相似。
還是對姐妹花。
要說他沒點想法，那絕對是假的。
在護士們未必可靠的情況下，有這麼個醫學生打下手也好。
但林伊森深諳以退為進的道理，並沒有表現得特別積極：
「斯凱勒醫生，我畢竟是第一天過來，而且也沒有委員會認證，直接帶實習生會不會……」
達莉婭一擺手，打斷了他的推諉：
「她們這個實習要完成一項課題，其他醫生的能力我信不過，你最年輕，畢業時間又不久，對情況比較了解，學術能力也更強……」
「……」
給姐姐當苦力不算，還要幫妹妹寫論文。
林伊森心中暗罵一聲不要臉的賤貨。
這情況他倒是不陌生。
相當於導師的兒女要評獎評優，然後找個比較好拿捏的學生當苦力。
放到哪都不罕見。
否則哪來那麼多上高中就發論文的小天才？
問題在於……這TM不是個社區診所嗎？
原身在大醫院遇見學閥也就算了，現在到了社區診所還能遇見學閥。
這上哪說理去？
而且第一次見面，才說了不到三句話就搞這一套，甚至連餅都不給畫一個，吃相未免有些太難看了。
林伊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在獲得委員會認證之前，開藥走醫保都需要通過達莉婭。
對方肯定也是吃准了這一點，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上壓力。
不過他作為職場老油條，肯定有辦法把這事給混過去。
於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好，那我一定盡力。」
想白嫖我？
那就看看最後是誰白嫖誰。
達莉婭見主角同意，目光轉向妹妹，故作嚴肅道：
「記得要聽林醫生的話，有不懂的多學多問，不要自作主張。」
一旁的維吉尼亞當即上前淺鞠了一躬，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甜聲道謝：
「那就麻煩你了，林醫生。」
這姐妹倆一唱一和演得還挺到位。
如果真是個二十多歲剛入職的新醫生，估計根本頂不住，稀里糊塗就把自己變成免費勞力了。
但林伊森頂得住。
不僅頂得住，他還想頂點別的。
離開1號診室，林伊森決定先摸一摸這個維吉尼亞的深淺。
「維尼吉亞……」
「叫我維諾就好。」
「好，維諾，你的研究方向是什麼？」
「感染病學和生物信息學，不過我來社區輪轉是為了做康復因素比較試驗，所以不局限於具體的技術……」
林伊森點頭表示了解。
鍍金來的。
紐約大學雖然是私立，但醫學院卻很看重基層服務。
近兩年如果想要當榮譽畢業生，不光要成績足夠好，還必須有足夠的社區輪轉小時數，最好能有相關研究成果發表。
聽著好像不錯。
但實際上，四年級醫學生在8-12月份最重要的事情是進行住院醫匹配。
只有那些有錢有背景、不用擔心面試結果的學生，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去做社區輪轉。
斯凱勒家大概屬於剛剛夠到這條線，所以還得另找人幫忙寫論文。
至於像林伊森這樣貧民出身的榮譽畢業生，以後大概再也不會有了……
「那維諾，你……」
他剛想再跟維吉尼亞說點什麼，就聽到候診室里突然響起了一陣咆哮。
「My bones be screaming，I need that D！」（我的骨頭在TM哀嚎，我需要「D」！）
聲音的源頭是一張椅子。
上面堆著件遠比正常人身材更加寬大的超大號夾克外套，地上則拖著一雙明顯跟身高不符的黃色短靴。
乍一看好像是一坨衣服。
離近了才能看出，其實是個蜷縮著的人。
一個板寸髮型、約莫二十來歲的年輕黑人。
很快，這人又重複了第二遍。
「I need that D！」
但音量卻比一開始小上不少，還有點發顫，像是有點遭不住了。
祖莉卡和另一個護士趕緊上去查看情況。
而林伊森，則恰好出現在走廊盡頭。
好在後面幾個小時都風平浪靜。
或許是因為剛才強懟希瓦姆的事情傳了出去，分配給林伊森的患者也變得正常了不少。
既沒再遇到其他同行的錯診和漏診，也沒發現莎妮斯有什麼不老實的行為。
林伊森甚至有了一種回到東大醫院上班的錯覺。
唯獨可惜的是，或許因為平靜的大海培養不出優秀的水手，循規蹈矩地看些頭疼腦熱的小病也無法積累到基因庫豐度。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
祖莉卡護士長推開診室的門，探進半個身子：
「林醫生！」
林伊森這會兒正準備吃飯，並盤算著等會兒該去哪兒補上一覺，結果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趕緊回頭：
「什麼事？」
「斯凱勒醫生讓你過去一趟，1號診室。」
護士長几乎是整個診所里最忙的人，通知完這個消息之後，就風風火火地轉身離開。
直覺告訴林伊森，那個女人叫自己不會有什麼好事。
但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他現在確實得罪不起對方。
只好把飯放到一邊，匆忙趕往旁邊的1號診室。
因為是工作時間，達莉婭也換上了休閒褲、平底鞋和白大褂，但仍遮不住婀娜的身段。
當林伊森進門時，她剛剛把一塊三明治從微波爐里拿出來，坐回到椅子上。
然後習慣性雙腿疊放，右側褲管因此而稍稍往上提了一截，露出腳踝處輕薄的黑色絲襪。
「林醫生，你上午開的處方我都看過了，整體上沒什麼問題，也都已經通過了……」
這話乍一聽像是誇獎，但細尋思就不太對味。
頗有一種還把林伊森當學生，或者當住院醫的感覺。
「斯凱勒醫生有什麼指示？」
「指示算不上。」達莉婭把三明治放到桌上，抬起一隻手撐住下巴，說道，「只是聽說了你上午跟普利特醫生的事情，覺得可以讓你直接開藥，讓藥房那邊用我名字就行，這樣咱們兩個都省事……」
本質上還是打白工。
但對於林伊森來說，少了個「批准」流程之後，就算是徹底解除了身上的枷鎖。
有了早上的經歷之後，他可不覺得達莉婭會這麼容易鬆口。
所以只是等著對方繼續。
果然，達莉婭開出條件：
「但這種事情對我來說畢竟有風險，所以……作為交換，林醫生幫我個小忙如何？」
林伊森根本沒得選。
開藥是一個內科醫生最基本的工作之一，長期受制於人不是辦法。
再者說，他也確實受不了每天被另一個同級醫生耳提面命，指點藥開的好不好。
達莉婭看出林伊森不可能拒絕，於是壓根沒等回應，問完之後就拿起手機點了幾下屏幕，似乎是發了條消息。
幾分鐘後，1號診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進來的是個中等個頭、身材苗條的姑娘。
長著一張精緻秀氣的鵝蛋臉，看上去大約二十三四歲。
手中抱著一摞文件夾，金色長髮簡單在腦後挽起，凸顯出出衣領上方纖細修長的脖頸，一身灰色外套和牛仔褲的打扮洋溢著青春氣息。
胸前拉鏈只拉到三分之一的高度，露出裡面緊身的白色T恤，在纖細之餘又顯出些許圓潤的曲線。
渾身上下散發著尚未沾染過班味的蓬勃朝氣。
像是醫學生，或者低年資住院醫。
「這是我妹妹，維吉尼亞·凱斯勒。」
達莉婭介紹道：
「紐約大學格羅斯曼醫學院的四年級醫學生，算是你的學妹，來這兒參加縱向整合臨床實習。」
林伊森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要專門見自己一面。
聽這意思，恐怕早就準備把維吉尼亞安排給自己帶。
肯定要先考察一番，順便敲打敲打，最後收下當狗。
只不過，他剛一開診就踩著希瓦姆的頭證明了水平。
所以達莉婭也就省掉了中間的其它流程，直接安排任務。
想到這裡，林伊森也仔細打量了一番維吉尼亞。
細看之下，果然發現二人的眉眼之間有那麼幾分相似。
還是對姐妹花。
要說他沒點想法，那絕對是假的。
在護士們未必可靠的情況下，有這麼個醫學生打下手也好。
但林伊森深諳以退為進的道理，並沒有表現得特別積極：
「斯凱勒醫生，我畢竟是第一天過來，而且也沒有委員會認證，直接帶實習生會不會……」
達莉婭一擺手，打斷了他的推諉：
「她們這個實習要完成一項課題，其他醫生的能力我信不過，你最年輕，畢業時間又不久，對情況比較了解，學術能力也更強……」
「……」
給姐姐當苦力不算，還要幫妹妹寫論文。
林伊森心中暗罵一聲不要臉的賤貨。
這情況他倒是不陌生。
相當於導師的兒女要評獎評優，然後找個比較好拿捏的學生當苦力。
放到哪都不罕見。
否則哪來那麼多上高中就發論文的小天才？
問題在於……這TM不是個社區診所嗎？
原身在大醫院遇見學閥也就算了，現在到了社區診所還能遇見學閥。
這上哪說理去？
而且第一次見面，才說了不到三句話就搞這一套，甚至連餅都不給畫一個，吃相未免有些太難看了。
林伊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在獲得委員會認證之前，開藥走醫保都需要通過達莉婭。
對方肯定也是吃准了這一點，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上壓力。
不過他作為職場老油條，肯定有辦法把這事給混過去。
於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好，那我一定盡力。」
想白嫖我？
那就看看最後是誰白嫖誰。
達莉婭見主角同意，目光轉向妹妹，故作嚴肅道：
「記得要聽林醫生的話，有不懂的多學多問，不要自作主張。」
一旁的維吉尼亞當即上前淺鞠了一躬，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甜聲道謝：
「那就麻煩你了，林醫生。」
這姐妹倆一唱一和演得還挺到位。
如果真是個二十多歲剛入職的新醫生，估計根本頂不住，稀里糊塗就把自己變成免費勞力了。
但林伊森頂得住。
不僅頂得住，他還想頂點別的。
離開1號診室，林伊森決定先摸一摸這個維吉尼亞的深淺。
「維尼吉亞……」
「叫我維諾就好。」
「好，維諾，你的研究方向是什麼？」
「感染病學和生物信息學，不過我來社區輪轉是為了做康復因素比較試驗，所以不局限於具體的技術……」
林伊森點頭表示了解。
鍍金來的。
紐約大學雖然是私立，但醫學院卻很看重基層服務。
近兩年如果想要當榮譽畢業生，不光要成績足夠好，還必須有足夠的社區輪轉小時數，最好能有相關研究成果發表。
聽著好像不錯。
但實際上，四年級醫學生在8-12月份最重要的事情是進行住院醫匹配。
只有那些有錢有背景、不用擔心面試結果的學生，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去做社區輪轉。
斯凱勒家大概屬於剛剛夠到這條線，所以還得另找人幫忙寫論文。
至於像林伊森這樣貧民出身的榮譽畢業生，以後大概再也不會有了……
「那維諾，你……」
他剛想再跟維吉尼亞說點什麼，就聽到候診室里突然響起了一陣咆哮。
「My bones be screaming，I need that D！」（我的骨頭在TM哀嚎，我需要「D」！）
聲音的源頭是一張椅子。
上面堆著件遠比正常人身材更加寬大的超大號夾克外套，地上則拖著一雙明顯跟身高不符的黃色短靴。
乍一看好像是一坨衣服。
離近了才能看出，其實是個蜷縮著的人。
一個板寸髮型、約莫二十來歲的年輕黑人。
很快，這人又重複了第二遍。
「I need that D！」
但音量卻比一開始小上不少，還有點發顫，像是有點遭不住了。
祖莉卡和另一個護士趕緊上去查看情況。
而林伊森，則恰好出現在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