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殺人誅心，擴充基因庫（跪求追讀~）
林伊森重生過來還不到一天，很多習慣仍然停留在2026年，剛才還真就沒注意到這個什麼AI輔助識圖。
他看了眼腳下的設備型號：
「這超聲都已經是兩年前的了，而且如果凡事都聽AI的，還要我們醫生幹什麼？」
希瓦姆有些費解地瞥了眼林伊森：
「設備是兩年前的沒錯，但AI工具是跟著版本一起更新的……而且就算是兩年前的AI，在影像這塊也很有話語權了，這你都不知道？」
笑死，林伊森確實不知道。
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然不能認慫：
「AI確實能提高效率，但搞出來的問題難道還少嗎？最後還不是要人來判斷才能保證不出錯？」
希瓦姆完全不信邪，指著旁邊檢查台上的另一名患者：
「我不信，你來給他做個超聲試試？」
林伊森嗤笑一聲：
「那是你的病人，我憑什麼給他檢查？」
說著把探頭放回原位，接過平板電腦開始檢查病歷。
確認莎妮斯沒做什麼手腳之後，直接越過希瓦姆回到工位後面，準備寫處方開藥。
沒想到希瓦姆竟然不依不饒：
「林醫生，超聲並不是檢查十二指腸區域的良好選擇，我認為你有錯誤應用診斷方式的嫌疑，如果你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會把這件事寫入今天的診室日誌……」
聽見這句話，林伊森整個人都驚了。
他上輩子在東大當了十幾年醫生，經歷過各種辦公室政治和明爭暗鬥。
可那時候就算要吵架乃至動手，也都是關起門來的。
在病人面前還是得裝出一副和和美美的樣子。
而眼前的希瓦姆，竟然在診室裡面扯頭花？
這就是西大的職場環境嗎？
不過，想想他們的州長和議員都能在電視上對著罵，破防之後甚至現場打電話爭論「誰是媽媽最愛的兒子」……
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如果按照林伊森本來的性格，肯定不會跟著別人的節奏走。
但來都來了，就免不了要入鄉隨俗。
不就是宮斗嗎，誰怕誰啊？
「希瓦姆·普利特醫生。」
林伊森重新站起身，故意俯視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希瓦姆：
「這是性質很嚴重的無端指控，如果你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可以向上反應你職場歧視。」
無論在哪，職場矛盾的第一步肯定是搶占道德高地。
「證據？」
希瓦姆指了指超聲屏幕：
「你要不再找幾個人過來，問問他們能不能看出你剛才說的結論？」
林伊森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不可能讓對方找人過來：
「技術不行就技術不行，還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
「你！」對方平靜的預期反而讓希瓦姆更加氣急。
單純鬥嘴毫無意義，於是林伊森順勢繼續加碼：
「這樣吧，我可以給你那個患者做一次超聲，但結果怎麼算，誰知道你會不會誤診？」
而希瓦姆既然點了那個人的名，當然早有打算：
「我已經給他做了十二導聯心電圖和基礎化驗，只不過還需要等結果，到時候自有公論。」
林伊森點點頭，示意莎妮斯把超聲推過去，並進行準備。
不過，他自己卻沒有馬上跟過去，而是追問道：
「普利特醫生，你說我錯誤應用診斷方式，那肯定不能白說……要是等會兒證明我沒錯，你準備怎麼辦？」
希瓦姆明顯一愣：
「什麼怎麼辦，沒錯不是更好？」
林伊森被逗笑了：
「意思是你空口無憑隨便指控我，說錯了還不用負責？天底下哪會有這種好事？」
希瓦姆皺眉：
「你想怎樣？」
「如果事實證明我是對的。」林伊森指了指最靠門口的、屬於希瓦姆的工位，「以後咱們兩個換位置，我坐1號工位。」
那裡不光空間最寬敞，更關鍵的是要負責記錄每天的診室日誌。
診所層面是不規定誰具體坐哪個位置的，但如果能像希瓦姆一樣長期占據1號位，也相當於個非正式的小領導。
足夠壓一壓對方的囂張氣焰。
其實從剛才拿診室日誌壓人就能看出來，希瓦姆把這東西看得挺重。
但已經被架起來了，也不好在這個時候退讓。
更何況，他是真不信林伊森能通過超聲看出那病人的問題。
於是咬牙點頭：
「行！」
有這麼多病人看著，又是希瓦姆主動挑事，林伊森也不擔心對方耍賴，當即拿起超聲探頭。
既然涉及到十二導聯，說明這個患者是心肺問題。
他直接把探頭放在胸骨上窩，聲束指向左胸鎖關節後方。
同時，通過手掌釋放出電信號。
儘管存在肋骨遮擋，但微電流依然經由骨骼間隙穿透胸壁，在腦海中繪製出患者胸腔內部的阻抗結構圖。
一團粗壯的、形似管道的腔體從左心室主動脈前庭延伸而出，盤踞在縱隔中央。
是升主動脈。
人體內距離心臟最近、血壓最高、直徑最粗的血管。
正常情況下，它應該輪廓清晰、邊界光滑、整體阻抗極低。
但這名患者的升主動脈內部卻不是一條通路，而是被一道高阻抗薄膜縱向劈成兩半。
像一面破旗，隨著心跳的節奏在血管里瘋狂擺動。
血管右上方，本應是右冠狀動脈的通路被薄膜的一部分延伸段堵住，導致右冠起始段極度狹窄，血液流量斷崖式下跌。
更麻煩的是，在升主動脈下方，心臟與心包之間出現了一道縫隙，裡面是一層均勻的、低阻抗的液性區。
與血液相近。
！！！
A型主動脈夾層累及右冠開口，還伴隨血性心包積液或夾層滲漏。
林伊森只感覺頭皮發麻，回頭大聲質問道：
「這你不送急診？」
希瓦姆直接被這一嗓子喊懵了，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
「你看見什麼了就送急診……」
他上前兩步來到旁邊，看向超聲屏幕。
林伊森的動作相當標準，確實比平常見到的床旁超聲結果清晰一些。
但還是瞧不出太多細節。
AI也沒給出任何可信分析。
恰好此時，十二導聯心電圖的分析報告也打了出來。
「II、III、aVF導聯ST段抬高……你是說急性心梗？」希瓦姆瞟了眼結果，「但患者的情況還沒那麼嚴重，只要給抗凝……」
「抗凝個屁！」
林伊森指向超聲屏幕上的一條線樣回聲：
「這裡，看見沒有？」
不光希瓦姆，就連旁邊的黑人醫生，以及幾名醫療助理也一起湊了過來。
林伊森率先開始引導：
「這不是偽影，是患者主動脈弓里有一條內膜片，還有……」
他說著又調整了一下探頭方向：
「心尖四腔切面，左室後壁後方有少量無回聲區，說明什麼？」
其實以當前的圖像清晰度，這兩個地方怎麼解釋都有說法。
但林伊森的判斷已經先入為主，多少會對其它人產生影響。
不知道誰小聲嘟噥了一句：
「有心包積液……」
「胸痛，合併心包積液，你敢不排除動脈夾層就給抗凝？」
林伊森用力敲了敲檢查床，質問道：
「如果是A型夾層破入心包，抗凝等於加速心包填塞，你準備讓他猝死在這？」
這一次，林伊森是真的有點惱火。
A型主動脈夾層偽裝成急性下壁心梗，屬於最典型的診斷陷阱。
如果是個年輕醫生，經驗不足，犯這種錯誤尚且情有可原，而且也有機會糾正。
但希瓦姆看著已經三十多歲，身為主治卻還能整出這種爛活，簡直無法接受。
然而，希瓦姆毫不意外地繼承了印度裔的嘴硬特徵，仍然有話講：
「這超聲結果根本不夠典型，而且心電圖表現……」
林伊森打斷他：
「有大概10%的A型主動脈夾層會撕裂到右冠狀動脈開口，導致下壁心肌缺血，心電圖表現跟下壁心梗一模一樣。」
然後轉向希瓦姆的醫療助理：
「你，去做個V4R（右胸）和V7-V9（後壁）的擴展導聯！」
小助理被這神仙打架嚇得瑟瑟發抖，表情看著都快哭了：
「我……擴展導聯我們沒培訓過，只有護士長和阿曼達護士會做……」
林伊森深吸一口氣，無奈扶額。
但也知道這不是對方的錯：
「那拿一台血壓計，量雙上臂血壓！」
這個要求不難，醫療助理動作麻利地折騰了一會兒，很快拿出結果：
「右上臂 168/98 mmHg，左上臂……」
他有些膽怯地瞄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希瓦姆。
林伊森馬上追問：
「左上臂多少？」
「110/72 mmHg……」
希瓦姆身體顫抖了兩下，臉色發白——
A型夾層累及頭臂干或左鎖骨下動脈時，會造成雙上肢血壓差異。
像眼前這種已經達到50/20mmHg的差距，已經屬於夜裡開遠光級別的顯著提示。
繼續嘴硬已經沒意義了。
認錯只是丟臉，要是繼續堅持給抗凝藥，患者大概率會在診室里暴斃。
可就是妥妥的惡性醫療事故。
「普利特醫生，現在……怎麼辦？」醫療助理聲音顫抖地問道。
希瓦姆深吸一口氣：
「轉觀察室，建立靜脈通路，給生理鹽水、維持量阿司匹林、拉貝洛爾靜推，立即使用，目標收縮壓<120 mmHg，心率<60 bpm……」
這是防止A型動脈夾層進一步惡化的標準配置。
實際上，就相當於承認了自己的判斷錯誤。
而林伊森自然也不會客氣。
正所謂開宮沒有回頭監。
反正都已經把人給得罪了，肯定是要直接踩死。
他拍了拍希瓦姆的肩膀，開始誅心：
「雖然社區診所的硬體條件有限，但我們還是要發揮主觀能動性，認真對待每一位患者，不能敷衍了事……你難道忘記了希波克拉底誓言嗎？」
當著患者的面被這樣教訓，希瓦姆的一張臉幾乎漲成了豬肝色。
只是剛剛才出了個大醜，也沒底氣公然反駁。
林伊森轉身回到後面，把自己和希瓦姆的姓名牌調換了一下位置，接著坐到1號工位。
確實比剛才那犄角旮旯舒服多了。
旁邊的羅本剛才也挺著急，但看著自己的醫生水平似乎碾壓了另一個醫生，也沒來由地覺得與有榮焉。
甚至都不怎麼急著上班了。
現在一看表，才意識到快要遲到。
趕緊跟著來到1號工位前面。
林伊森重新登陸自己的醫生帳號，一邊寫處方一邊囑咐：
「羅本先生，你是典型的十二指腸球部潰瘍，我給你開個三聯療法，奧美拉唑、阿莫西林和克拉紅黴素，每個療程大概自付60美元……」
把處方交到羅本手中的時候，林伊森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對方前一個醫生誤診的事情。
但技能面板卻突然彈出了兩條提示。
·獲得10點基因庫豐度
·新的孢子解鎖進度：【基因庫豐度：60/100】
林伊森心中一喜！
這個東西的獲取果然跟治病有關。
那麼，只要正常上班，就不愁刷不出來！
他看了眼腳下的設備型號：
「這超聲都已經是兩年前的了，而且如果凡事都聽AI的，還要我們醫生幹什麼？」
希瓦姆有些費解地瞥了眼林伊森：
「設備是兩年前的沒錯，但AI工具是跟著版本一起更新的……而且就算是兩年前的AI，在影像這塊也很有話語權了，這你都不知道？」
笑死，林伊森確實不知道。
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然不能認慫：
「AI確實能提高效率，但搞出來的問題難道還少嗎？最後還不是要人來判斷才能保證不出錯？」
希瓦姆完全不信邪，指著旁邊檢查台上的另一名患者：
「我不信，你來給他做個超聲試試？」
林伊森嗤笑一聲：
「那是你的病人，我憑什麼給他檢查？」
說著把探頭放回原位，接過平板電腦開始檢查病歷。
確認莎妮斯沒做什麼手腳之後，直接越過希瓦姆回到工位後面，準備寫處方開藥。
沒想到希瓦姆竟然不依不饒：
「林醫生，超聲並不是檢查十二指腸區域的良好選擇，我認為你有錯誤應用診斷方式的嫌疑，如果你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會把這件事寫入今天的診室日誌……」
聽見這句話，林伊森整個人都驚了。
他上輩子在東大當了十幾年醫生，經歷過各種辦公室政治和明爭暗鬥。
可那時候就算要吵架乃至動手，也都是關起門來的。
在病人面前還是得裝出一副和和美美的樣子。
而眼前的希瓦姆，竟然在診室裡面扯頭花？
這就是西大的職場環境嗎？
不過，想想他們的州長和議員都能在電視上對著罵，破防之後甚至現場打電話爭論「誰是媽媽最愛的兒子」……
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如果按照林伊森本來的性格，肯定不會跟著別人的節奏走。
但來都來了，就免不了要入鄉隨俗。
不就是宮斗嗎，誰怕誰啊？
「希瓦姆·普利特醫生。」
林伊森重新站起身，故意俯視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希瓦姆：
「這是性質很嚴重的無端指控，如果你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可以向上反應你職場歧視。」
無論在哪，職場矛盾的第一步肯定是搶占道德高地。
「證據？」
希瓦姆指了指超聲屏幕：
「你要不再找幾個人過來，問問他們能不能看出你剛才說的結論？」
林伊森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不可能讓對方找人過來：
「技術不行就技術不行，還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
「你！」對方平靜的預期反而讓希瓦姆更加氣急。
單純鬥嘴毫無意義，於是林伊森順勢繼續加碼：
「這樣吧，我可以給你那個患者做一次超聲，但結果怎麼算，誰知道你會不會誤診？」
而希瓦姆既然點了那個人的名，當然早有打算：
「我已經給他做了十二導聯心電圖和基礎化驗，只不過還需要等結果，到時候自有公論。」
林伊森點點頭，示意莎妮斯把超聲推過去，並進行準備。
不過，他自己卻沒有馬上跟過去，而是追問道：
「普利特醫生，你說我錯誤應用診斷方式，那肯定不能白說……要是等會兒證明我沒錯，你準備怎麼辦？」
希瓦姆明顯一愣：
「什麼怎麼辦，沒錯不是更好？」
林伊森被逗笑了：
「意思是你空口無憑隨便指控我，說錯了還不用負責？天底下哪會有這種好事？」
希瓦姆皺眉：
「你想怎樣？」
「如果事實證明我是對的。」林伊森指了指最靠門口的、屬於希瓦姆的工位，「以後咱們兩個換位置，我坐1號工位。」
那裡不光空間最寬敞，更關鍵的是要負責記錄每天的診室日誌。
診所層面是不規定誰具體坐哪個位置的，但如果能像希瓦姆一樣長期占據1號位，也相當於個非正式的小領導。
足夠壓一壓對方的囂張氣焰。
其實從剛才拿診室日誌壓人就能看出來，希瓦姆把這東西看得挺重。
但已經被架起來了，也不好在這個時候退讓。
更何況，他是真不信林伊森能通過超聲看出那病人的問題。
於是咬牙點頭：
「行！」
有這麼多病人看著，又是希瓦姆主動挑事，林伊森也不擔心對方耍賴，當即拿起超聲探頭。
既然涉及到十二導聯，說明這個患者是心肺問題。
他直接把探頭放在胸骨上窩，聲束指向左胸鎖關節後方。
同時，通過手掌釋放出電信號。
儘管存在肋骨遮擋，但微電流依然經由骨骼間隙穿透胸壁，在腦海中繪製出患者胸腔內部的阻抗結構圖。
一團粗壯的、形似管道的腔體從左心室主動脈前庭延伸而出，盤踞在縱隔中央。
是升主動脈。
人體內距離心臟最近、血壓最高、直徑最粗的血管。
正常情況下，它應該輪廓清晰、邊界光滑、整體阻抗極低。
但這名患者的升主動脈內部卻不是一條通路，而是被一道高阻抗薄膜縱向劈成兩半。
像一面破旗，隨著心跳的節奏在血管里瘋狂擺動。
血管右上方，本應是右冠狀動脈的通路被薄膜的一部分延伸段堵住，導致右冠起始段極度狹窄，血液流量斷崖式下跌。
更麻煩的是，在升主動脈下方，心臟與心包之間出現了一道縫隙，裡面是一層均勻的、低阻抗的液性區。
與血液相近。
！！！
A型主動脈夾層累及右冠開口，還伴隨血性心包積液或夾層滲漏。
林伊森只感覺頭皮發麻，回頭大聲質問道：
「這你不送急診？」
希瓦姆直接被這一嗓子喊懵了，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
「你看見什麼了就送急診……」
他上前兩步來到旁邊，看向超聲屏幕。
林伊森的動作相當標準，確實比平常見到的床旁超聲結果清晰一些。
但還是瞧不出太多細節。
AI也沒給出任何可信分析。
恰好此時，十二導聯心電圖的分析報告也打了出來。
「II、III、aVF導聯ST段抬高……你是說急性心梗？」希瓦姆瞟了眼結果，「但患者的情況還沒那麼嚴重，只要給抗凝……」
「抗凝個屁！」
林伊森指向超聲屏幕上的一條線樣回聲：
「這裡，看見沒有？」
不光希瓦姆，就連旁邊的黑人醫生，以及幾名醫療助理也一起湊了過來。
林伊森率先開始引導：
「這不是偽影，是患者主動脈弓里有一條內膜片，還有……」
他說著又調整了一下探頭方向：
「心尖四腔切面，左室後壁後方有少量無回聲區，說明什麼？」
其實以當前的圖像清晰度，這兩個地方怎麼解釋都有說法。
但林伊森的判斷已經先入為主，多少會對其它人產生影響。
不知道誰小聲嘟噥了一句：
「有心包積液……」
「胸痛，合併心包積液，你敢不排除動脈夾層就給抗凝？」
林伊森用力敲了敲檢查床，質問道：
「如果是A型夾層破入心包，抗凝等於加速心包填塞，你準備讓他猝死在這？」
這一次，林伊森是真的有點惱火。
A型主動脈夾層偽裝成急性下壁心梗，屬於最典型的診斷陷阱。
如果是個年輕醫生，經驗不足，犯這種錯誤尚且情有可原，而且也有機會糾正。
但希瓦姆看著已經三十多歲，身為主治卻還能整出這種爛活，簡直無法接受。
然而，希瓦姆毫不意外地繼承了印度裔的嘴硬特徵，仍然有話講：
「這超聲結果根本不夠典型，而且心電圖表現……」
林伊森打斷他：
「有大概10%的A型主動脈夾層會撕裂到右冠狀動脈開口，導致下壁心肌缺血，心電圖表現跟下壁心梗一模一樣。」
然後轉向希瓦姆的醫療助理：
「你，去做個V4R（右胸）和V7-V9（後壁）的擴展導聯！」
小助理被這神仙打架嚇得瑟瑟發抖，表情看著都快哭了：
「我……擴展導聯我們沒培訓過，只有護士長和阿曼達護士會做……」
林伊森深吸一口氣，無奈扶額。
但也知道這不是對方的錯：
「那拿一台血壓計，量雙上臂血壓！」
這個要求不難，醫療助理動作麻利地折騰了一會兒，很快拿出結果：
「右上臂 168/98 mmHg，左上臂……」
他有些膽怯地瞄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希瓦姆。
林伊森馬上追問：
「左上臂多少？」
「110/72 mmHg……」
希瓦姆身體顫抖了兩下，臉色發白——
A型夾層累及頭臂干或左鎖骨下動脈時，會造成雙上肢血壓差異。
像眼前這種已經達到50/20mmHg的差距，已經屬於夜裡開遠光級別的顯著提示。
繼續嘴硬已經沒意義了。
認錯只是丟臉，要是繼續堅持給抗凝藥，患者大概率會在診室里暴斃。
可就是妥妥的惡性醫療事故。
「普利特醫生，現在……怎麼辦？」醫療助理聲音顫抖地問道。
希瓦姆深吸一口氣：
「轉觀察室，建立靜脈通路，給生理鹽水、維持量阿司匹林、拉貝洛爾靜推，立即使用，目標收縮壓<120 mmHg，心率<60 bpm……」
這是防止A型動脈夾層進一步惡化的標準配置。
實際上，就相當於承認了自己的判斷錯誤。
而林伊森自然也不會客氣。
正所謂開宮沒有回頭監。
反正都已經把人給得罪了，肯定是要直接踩死。
他拍了拍希瓦姆的肩膀，開始誅心：
「雖然社區診所的硬體條件有限，但我們還是要發揮主觀能動性，認真對待每一位患者，不能敷衍了事……你難道忘記了希波克拉底誓言嗎？」
當著患者的面被這樣教訓，希瓦姆的一張臉幾乎漲成了豬肝色。
只是剛剛才出了個大醜，也沒底氣公然反駁。
林伊森轉身回到後面，把自己和希瓦姆的姓名牌調換了一下位置，接著坐到1號工位。
確實比剛才那犄角旮旯舒服多了。
旁邊的羅本剛才也挺著急，但看著自己的醫生水平似乎碾壓了另一個醫生，也沒來由地覺得與有榮焉。
甚至都不怎麼急著上班了。
現在一看表，才意識到快要遲到。
趕緊跟著來到1號工位前面。
林伊森重新登陸自己的醫生帳號，一邊寫處方一邊囑咐：
「羅本先生，你是典型的十二指腸球部潰瘍，我給你開個三聯療法，奧美拉唑、阿莫西林和克拉紅黴素，每個療程大概自付60美元……」
把處方交到羅本手中的時候，林伊森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對方前一個醫生誤診的事情。
但技能面板卻突然彈出了兩條提示。
·獲得10點基因庫豐度
·新的孢子解鎖進度：【基因庫豐度：60/100】
林伊森心中一喜！
這個東西的獲取果然跟治病有關。
那麼，只要正常上班，就不愁刷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