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還能比AI看得准？
剛才看安柏·鄭演小丑的時候，林伊森就已經讓前台給自己安排了第二名患者。
正是剛才反懟安柏·鄭的中年白人。
「你好，羅本·斯特恩先生是吧。」
林伊森一邊發出例行問候一邊抬頭。
「沒錯。」羅本點點頭，「老毛病了，膽囊結石，照常開熊去氧膽酸就行。」
顯然，作為前AI公司高管，他雖然家產沒了，但認知水平還在。
對自己的身體狀況相當有數。
但林伊森很清楚，越是這種自信的患者，越是容易出問題。
所以他還是詳細檢查了一下對方的電子病歷。
記錄顯示，六個月前，羅本在國王郡醫院消化科做了次腹部超聲，結果是「膽囊壁毛糙、疑似膽固醇結晶」。
當時建議做腹腔鏡膽囊切除，但光是術前檢查就要自付超過800刀，手術本身更是無法估量。
更麻煩的是得住院，很可能因此而丟工作。
羅本於是選擇保守治療，醫生就給開了熊去氧膽酸。
吃了快半年，那醫生表示情況已經穩定了，讓他後續到社區診所看病。
看上去沒什麼問題。
不過，這是羅本第一次來布朗斯維爾診所掛號。
上一個醫生是上一個，林伊森作為本次的初診醫生，不可能病人說什麼就給他開什麼。
尤其還是知道自己有可能被人針對的情況下。
該走的流程不能省。
他朝著對面的檢查台示意了一下：「躺上去，屈膝，把衣服下擺撩起來。」
然後又看向莎妮斯：「準備床旁超聲。」
羅本表情一滯：「不用吧，我……」
林伊森抬手制止他：「按照規定，我需要確認病情。」
莎妮斯也有些為難：「林醫生，床旁超聲一共就兩台，有一台一直放在一號診室，恐怕要等一段時間……」
一號診室，就是達莉婭獨占的那個診室。
看來她獨占的還不只有一間屋子。
林伊森對這霸道不講理的女人心有不滿，但至少現在還無可奈何：
「那就等等，我先觸診一下……」
旁邊的印度裔醫生希瓦姆·普利特聽到林伊森堅持要用超聲，不屑地發出一聲嗤笑，似乎是把他當成了只會按照操作規程照本宣科的書呆子。
倒是那黑人醫生猶豫片刻，湊過來低聲提醒：
「林醫生，咱們這社區診所跟大醫院不一樣，設備和經費都緊缺，你要是全都按照標準那套來，一天也看不了幾個病人，績效準保墊底……」
林伊森當然知道這些，但人家畢竟出於善意，總不能好心當成驢肝肺。
「謝謝，我會兼顧的。」
說著來到檢查台旁邊，把手輕輕按在右肋緣下方：
「深呼吸。」
然後，趁著羅本吸氣的功夫，用力向下一壓。
這是檢查「墨菲征」的標準操作。
如果病人患有膽囊結石或急性膽囊炎，那麼在吸氣時按壓此處會引發劇烈疼痛。
「嗯？」
羅本有些疑惑地抬起上半身，往下看了一眼。
但呼吸節奏卻並未被打亂。
「沒感覺到疼麼？」林伊森擔心是自己手勁不夠，特地確認道。
羅本皺了皺眉：
「有點吧……但比你按的地方稍微靠左上一點。」
林伊森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如果僅僅是墨菲征呈陰性，那只能說明膽囊部分的問題並不嚴重。
考慮到患者上次檢查已經是半年前，中間又一直在吃藥控制，也不能排除是結石自然掉落或者消除。
然而羅本剛剛說疼的地方，是在上腹略偏右，劍突下與肚臍之間。
對應十二指腸部分。
林伊森趕緊把手放在那個位置。
不過，這一次沒用力按壓，而是直接啟動【電阻抗斷層感知】。
果然，在電阻抗探測的視野下，十二指腸球部區域呈現環狀高阻抗，還伴有局部痙攣。
這是潰瘍面纖維組織+周圍肌肉保護性收縮的典型表現。
而更深層的阻抗異常驟降，說明產生了局部炎症浸潤，甚至輕微穿孔。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又特地檢查了剛才的右肋下部。
結果膽囊壁薄而光滑，厚度過正常，腔內阻抗均勻，無高阻抗結石影，膽總管直徑正常……
顯然，患者的膽囊不是恢復了健康，而是原本就很健康。
真正的問題是十二指腸球部潰瘍。
之前那TM是一次誤診！
「法克……差點坑死老子！」
林伊森心中暗罵上一個學藝不精的同行。
如果任由病情繼續發展下去，那麼很可能出現幽門梗阻、消化道大出血、胰腺炎甚至是胃癌。
到時候他作為最近一個接診過羅本的社區醫生，很可能承擔主要的「慢病管理不力」責任。
雖說不至於到醫療事故的程度，但對績效考核絕對是重大打擊……
恰好此時，剛才出去找超聲的莎妮斯推著一台小車從外面回來：
「林醫生，超聲來了……」
不遠處的希瓦姆聞言搖了搖頭，發出無聲的嘲諷。
林伊森沒工夫搭理他，趕緊示意莎妮斯準備超聲。
檢查台上的羅本眼見陣仗越來越大，不由得有些惱火。
他本來的計劃是早起順路過來開藥，然後直接去上班，所以剛剛才不想被安柏·鄭耽誤時間。
結果眼前這小題大做的亞裔醫生卻更加磨蹭。
不給直接開藥也就罷了，甚至還額外增加了設備檢查。
羅本曾經也當過有錢人，知道這裡面的貓膩。
每多出一項檢查，都意味著幾百上千美元的帳單。
「醫生，為什麼不能給我直接開藥？」
他阻止了莎妮斯給自己塗透明凝膠的動作，大聲質問道。
對於這種人，林伊森上輩子見得太多了。
本身並非不講理的人，只是單純擔心花錢太多。
「剛剛我按你右肋下方你沒感覺到特別疼，說明膽囊目前沒大毛病，而是其它地方出了問題，另外……」
他湊到羅本旁邊，低聲道：
「這是床旁可攜式超聲，不會超過150美元。」
社區健康中心的收費方式跟大醫院完全不同。
便宜倒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費用相對標準化，帳單實時到手，不用事後郵寄，少了很多保險公司從中操作的空間。
對醫生和病人都是好事。
代價麼……就是效果接近沒有。
果然，聽到這個價格的羅本稍稍鬆了口氣，但眉眼間還是布滿焦急：
「那麻煩儘快，我最多還能等半個小時，否則被算作曠工半天的話，這周一半的薪水就要沒了……」
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些許懇求。
林伊森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還需要一些明面上的證據罷了。
「放心，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說話間，莎妮斯也已經完成了準備工作。
林伊森把低頻凸陣探頭放到羅本的上腹中央。
屏幕上立即出現每秒30幀的實時畫面。
「喝口水。」
他把一個紙杯遞給羅本，然後手持探頭向右肋緣緩慢滑動，同時做小幅度扇形搖擺。
實際上，這種可攜式超聲的成像效果很差，而且羅本壓根沒做準備，所以還吃了早飯，導致圖像更是糊成一片，根本看不清什麼東西。
但林伊森本來也沒指望著真看出什麼。
於是象徵性地掃了幾下之後，就照著記憶中教科書上關於「十二指腸球部潰瘍」的典型症候開始描述：
「十二指腸球部壁厚超過6mm，發現低回聲腫厚帶，橫切面呈現靶環征，長軸切面觀察到假腎征……」
莎妮斯愣了一下，才意識到林伊森竟然已經開始描述檢查結果：
「等等……」
說著趕緊手忙腳亂地打開平板電腦填內容。
紐約州法律並不嚴格禁止護理人員根據醫生口述記錄病歷。
所以在雇不起專業抄寫員的社區診所，當醫生占著手走不開的時候，就需要護士或者醫療助理進行代筆。
整個三號診室攏共也沒多大，林伊森剛剛又沒刻意壓低嗓音，所以整個屋子裡的人都能聽見。
患者當然不懂情況，但另外兩個醫生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
超聲要是能檢查出這種結果，那還要胃鏡幹什麼？
尤其是剛才一臉不屑的希瓦姆，這會兒甚至停下了敲擊鍵盤的動作，一臉驚愕地朝著林伊森這邊張望，試圖看清楚超聲屏幕上顯示的畫面。
但無論怎麼看，都是一片模糊。
停頓幾秒鐘之後，林伊森繼續背課文：
「患者小口飲水後，觀察到球部狹窄、偏歪，呈三葉草狀不規則收縮……」
「……」
希瓦姆覺得簡直邪門，乾脆起身來到林伊森身後，想要看得更真切一些。
結果還是一片模糊，依稀能看清些深淺不一的條帶。
就連隨設備自帶的輔助閱片AI，都沒能給出一個確定的結果。
希瓦姆指著屏幕：
「這你能看出十二指腸球部的形態？」
林伊森覺得好笑，當即反問道：
「不然呢？你上學時候沒學過十二指腸球部潰瘍的直接徵象？」
「我……」
一時間，希瓦姆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當然學過。
但那都是理論上的。
實際操作中，由於解析度、腸道氣體干擾以及球部本身位置的局限，超聲檢測效果往往取決於檢測者的手法、經驗以及運氣。
而林伊森這個年紀，又不是專業的影像科醫生，之前大概率都沒用過幾次床旁超聲，哪來的什麼手法和經驗？
希瓦姆深吸一口氣，質疑道：
「連AI都沒給出確定結果，你還能比AI看得准？」
正是剛才反懟安柏·鄭的中年白人。
「你好，羅本·斯特恩先生是吧。」
林伊森一邊發出例行問候一邊抬頭。
「沒錯。」羅本點點頭，「老毛病了，膽囊結石，照常開熊去氧膽酸就行。」
顯然，作為前AI公司高管，他雖然家產沒了，但認知水平還在。
對自己的身體狀況相當有數。
但林伊森很清楚，越是這種自信的患者，越是容易出問題。
所以他還是詳細檢查了一下對方的電子病歷。
記錄顯示，六個月前，羅本在國王郡醫院消化科做了次腹部超聲，結果是「膽囊壁毛糙、疑似膽固醇結晶」。
當時建議做腹腔鏡膽囊切除，但光是術前檢查就要自付超過800刀，手術本身更是無法估量。
更麻煩的是得住院，很可能因此而丟工作。
羅本於是選擇保守治療，醫生就給開了熊去氧膽酸。
吃了快半年，那醫生表示情況已經穩定了，讓他後續到社區診所看病。
看上去沒什麼問題。
不過，這是羅本第一次來布朗斯維爾診所掛號。
上一個醫生是上一個，林伊森作為本次的初診醫生，不可能病人說什麼就給他開什麼。
尤其還是知道自己有可能被人針對的情況下。
該走的流程不能省。
他朝著對面的檢查台示意了一下：「躺上去，屈膝，把衣服下擺撩起來。」
然後又看向莎妮斯：「準備床旁超聲。」
羅本表情一滯：「不用吧，我……」
林伊森抬手制止他：「按照規定，我需要確認病情。」
莎妮斯也有些為難：「林醫生，床旁超聲一共就兩台，有一台一直放在一號診室，恐怕要等一段時間……」
一號診室，就是達莉婭獨占的那個診室。
看來她獨占的還不只有一間屋子。
林伊森對這霸道不講理的女人心有不滿，但至少現在還無可奈何：
「那就等等，我先觸診一下……」
旁邊的印度裔醫生希瓦姆·普利特聽到林伊森堅持要用超聲，不屑地發出一聲嗤笑，似乎是把他當成了只會按照操作規程照本宣科的書呆子。
倒是那黑人醫生猶豫片刻，湊過來低聲提醒：
「林醫生，咱們這社區診所跟大醫院不一樣，設備和經費都緊缺，你要是全都按照標準那套來，一天也看不了幾個病人，績效準保墊底……」
林伊森當然知道這些，但人家畢竟出於善意，總不能好心當成驢肝肺。
「謝謝，我會兼顧的。」
說著來到檢查台旁邊，把手輕輕按在右肋緣下方：
「深呼吸。」
然後，趁著羅本吸氣的功夫，用力向下一壓。
這是檢查「墨菲征」的標準操作。
如果病人患有膽囊結石或急性膽囊炎，那麼在吸氣時按壓此處會引發劇烈疼痛。
「嗯？」
羅本有些疑惑地抬起上半身，往下看了一眼。
但呼吸節奏卻並未被打亂。
「沒感覺到疼麼？」林伊森擔心是自己手勁不夠，特地確認道。
羅本皺了皺眉：
「有點吧……但比你按的地方稍微靠左上一點。」
林伊森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如果僅僅是墨菲征呈陰性，那只能說明膽囊部分的問題並不嚴重。
考慮到患者上次檢查已經是半年前，中間又一直在吃藥控制，也不能排除是結石自然掉落或者消除。
然而羅本剛剛說疼的地方，是在上腹略偏右，劍突下與肚臍之間。
對應十二指腸部分。
林伊森趕緊把手放在那個位置。
不過，這一次沒用力按壓，而是直接啟動【電阻抗斷層感知】。
果然，在電阻抗探測的視野下，十二指腸球部區域呈現環狀高阻抗，還伴有局部痙攣。
這是潰瘍面纖維組織+周圍肌肉保護性收縮的典型表現。
而更深層的阻抗異常驟降，說明產生了局部炎症浸潤，甚至輕微穿孔。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又特地檢查了剛才的右肋下部。
結果膽囊壁薄而光滑，厚度過正常，腔內阻抗均勻，無高阻抗結石影，膽總管直徑正常……
顯然，患者的膽囊不是恢復了健康，而是原本就很健康。
真正的問題是十二指腸球部潰瘍。
之前那TM是一次誤診！
「法克……差點坑死老子！」
林伊森心中暗罵上一個學藝不精的同行。
如果任由病情繼續發展下去，那麼很可能出現幽門梗阻、消化道大出血、胰腺炎甚至是胃癌。
到時候他作為最近一個接診過羅本的社區醫生，很可能承擔主要的「慢病管理不力」責任。
雖說不至於到醫療事故的程度，但對績效考核絕對是重大打擊……
恰好此時，剛才出去找超聲的莎妮斯推著一台小車從外面回來：
「林醫生，超聲來了……」
不遠處的希瓦姆聞言搖了搖頭，發出無聲的嘲諷。
林伊森沒工夫搭理他，趕緊示意莎妮斯準備超聲。
檢查台上的羅本眼見陣仗越來越大，不由得有些惱火。
他本來的計劃是早起順路過來開藥，然後直接去上班，所以剛剛才不想被安柏·鄭耽誤時間。
結果眼前這小題大做的亞裔醫生卻更加磨蹭。
不給直接開藥也就罷了，甚至還額外增加了設備檢查。
羅本曾經也當過有錢人，知道這裡面的貓膩。
每多出一項檢查，都意味著幾百上千美元的帳單。
「醫生，為什麼不能給我直接開藥？」
他阻止了莎妮斯給自己塗透明凝膠的動作，大聲質問道。
對於這種人，林伊森上輩子見得太多了。
本身並非不講理的人，只是單純擔心花錢太多。
「剛剛我按你右肋下方你沒感覺到特別疼，說明膽囊目前沒大毛病，而是其它地方出了問題，另外……」
他湊到羅本旁邊，低聲道：
「這是床旁可攜式超聲，不會超過150美元。」
社區健康中心的收費方式跟大醫院完全不同。
便宜倒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費用相對標準化，帳單實時到手，不用事後郵寄，少了很多保險公司從中操作的空間。
對醫生和病人都是好事。
代價麼……就是效果接近沒有。
果然，聽到這個價格的羅本稍稍鬆了口氣，但眉眼間還是布滿焦急：
「那麻煩儘快，我最多還能等半個小時，否則被算作曠工半天的話，這周一半的薪水就要沒了……」
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些許懇求。
林伊森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還需要一些明面上的證據罷了。
「放心，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說話間，莎妮斯也已經完成了準備工作。
林伊森把低頻凸陣探頭放到羅本的上腹中央。
屏幕上立即出現每秒30幀的實時畫面。
「喝口水。」
他把一個紙杯遞給羅本，然後手持探頭向右肋緣緩慢滑動，同時做小幅度扇形搖擺。
實際上，這種可攜式超聲的成像效果很差，而且羅本壓根沒做準備，所以還吃了早飯，導致圖像更是糊成一片，根本看不清什麼東西。
但林伊森本來也沒指望著真看出什麼。
於是象徵性地掃了幾下之後，就照著記憶中教科書上關於「十二指腸球部潰瘍」的典型症候開始描述：
「十二指腸球部壁厚超過6mm，發現低回聲腫厚帶，橫切面呈現靶環征，長軸切面觀察到假腎征……」
莎妮斯愣了一下，才意識到林伊森竟然已經開始描述檢查結果：
「等等……」
說著趕緊手忙腳亂地打開平板電腦填內容。
紐約州法律並不嚴格禁止護理人員根據醫生口述記錄病歷。
所以在雇不起專業抄寫員的社區診所，當醫生占著手走不開的時候，就需要護士或者醫療助理進行代筆。
整個三號診室攏共也沒多大，林伊森剛剛又沒刻意壓低嗓音，所以整個屋子裡的人都能聽見。
患者當然不懂情況，但另外兩個醫生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
超聲要是能檢查出這種結果，那還要胃鏡幹什麼？
尤其是剛才一臉不屑的希瓦姆，這會兒甚至停下了敲擊鍵盤的動作，一臉驚愕地朝著林伊森這邊張望，試圖看清楚超聲屏幕上顯示的畫面。
但無論怎麼看，都是一片模糊。
停頓幾秒鐘之後，林伊森繼續背課文：
「患者小口飲水後，觀察到球部狹窄、偏歪，呈三葉草狀不規則收縮……」
「……」
希瓦姆覺得簡直邪門，乾脆起身來到林伊森身後，想要看得更真切一些。
結果還是一片模糊，依稀能看清些深淺不一的條帶。
就連隨設備自帶的輔助閱片AI，都沒能給出一個確定的結果。
希瓦姆指著屏幕：
「這你能看出十二指腸球部的形態？」
林伊森覺得好笑，當即反問道：
「不然呢？你上學時候沒學過十二指腸球部潰瘍的直接徵象？」
「我……」
一時間，希瓦姆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當然學過。
但那都是理論上的。
實際操作中，由於解析度、腸道氣體干擾以及球部本身位置的局限，超聲檢測效果往往取決於檢測者的手法、經驗以及運氣。
而林伊森這個年紀，又不是專業的影像科醫生，之前大概率都沒用過幾次床旁超聲，哪來的什麼手法和經驗？
希瓦姆深吸一口氣，質疑道：
「連AI都沒給出確定結果，你還能比AI看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