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逆天高華，代碼衝突
當然，這種彆扭也就是在正式上班之前鬧一鬧。
開診之後每個人都恨不得忙得跟陀螺一樣，哪還顧得上這些。
布朗斯維爾位於布魯克林東部，正好架在幾個族裔聚居區的中間，所以病人來源非常複雜。
從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表面衣著華麗兜里卻分逼沒有的幫派混混，到稍微有點小錢的普通上班族都有。
而不同經濟條件、不同保險情況的患者，所能提供的業績指標也自然是天壤之別。
所以，光是分診環節，就能很大程度上決定一個醫生的績效評分。
一初來乍到的新人，又是被發配，自然輪不到什麼輕鬆的活兒。
果不其然，直到旁邊倆醫生都已經把手頭的患者交給醫療助理，才終於有第一個病人來到林伊森面前。
是個姿態很高的華裔女人。
走路時全程微微揚著下巴，一臉「老娘跟你們不在一個世界」的高傲表情。
就好像走進的不是一家社區診所，而是曼哈頓的頂級醫療中心。
然而從穿著打扮不難看出，她恐怕已經住到收容中心有段時間了。
上身的衣服勉強能看出是牌子貨，只是皺巴巴的，後衣領處還破了個口。
褲子則明顯不配套，一眼看上去就是不知道哪撿的。
腳上更是搭了一雙有點開膠的運動鞋。
只有頭髮還打理得一絲不苟。
林伊森看了眼旁邊的電腦屏幕。
病歷顯示對方叫安柏·鄭。
今年27歲，但看上去足有三十歲出頭，已經出現了生理性、而非妝容打造的眯眯眼特徵——
人臉上有四十塊負責展示表情肌肉，一個天天揚眉吐氣的人和一個天天忍氣吞聲的人，面部肌肉的強壯區塊完全不一樣。
尤其是假笑，這個動作只會帶動顴部肌肉組，而幾乎不涉及到眼輪匝肌。
所以一個經常假笑的人會呈現出顴部健碩但眼周薄弱的特徵，面部比例根本不像正常人類，看起來就會很怪。
屬於那種非常符合白人刻板印象的亞裔面孔。
普遍極為難搞。
怪不得明明有醫療保險，但還是被分到了自己手裡。
林伊森示意對方坐下，照習慣開始問診：
「安柏·鄭女士您好，我看病歷上顯示您自訴咳嗽、呼吸困難、還有輕度發熱，對麼？」
為了提高效率，診所會讓護士或醫療助理在候診階段提前問診。
但林伊森非常清楚這種東西有多不靠譜，所以還是親力親為再問一遍。
「是的，我……」
安柏·鄭見眼前醫生皮膚白皙，又聽到一口標準英語，本來已經露出習慣性的討好假笑。
但剛準備開口，就注意到胸前ID卡上的姓名：Ethan Lin。
表情頓時凝固了一下，然後光速變臉：
「等等……你是華人？」
一句話，直接把林伊森給干精神了。
嚯！
這問題，這語氣。
太典了！
但他不可能也沒必要跟病人發火，所以只是點點頭，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
「是，請問有什麼地方不舒服麼？」
然後也不著急，就這麼往椅背上一靠，靜靜地等待著對方表演。
果然，安柏·鄭好像受到了某種刺激，蹭地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尖聲叫道：
「不，我拒絕讓華人給我治療！咳咳咳——他們會用東方巫術控制我！」
因為嗓音略顯嘶啞，聽起來就像是索命的女妖。
「……」
雖然預感到了眼前的高華會比較逆天，但這未免也太逆天了。
林伊森把腦海里兩輩子加起來六十多年的煩心事全都想了一遍，總算控制住自己沒笑噴出來。
都混到貧民區了還擱這挑三揀四，屬實是老司機開導航——搞不清自己的定位。
並且因為安柏·鄭的聲音很大，幾乎是喊出來的，所以連帶著診室里的其他幾人也都投過來了或是憐憫或是看智障的眼神。
尤其是林伊森旁邊的莎妮斯，低頭看了看病歷，又抬頭看了看對面歇斯底里的女人，臉上露出「你不也是華人嗎」的迷惑表情。
而這樣的反應顯然刺痛了對方那脆弱的內心。
「我跟他可不一樣！」安柏·鄭說著挽起袖子，試圖向周圍眾人展示自己略呈小麥色的手臂，「我是定期接受白人血脈的！」
林伊森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種低級的皈依者狂熱，就算是白人聽見都會因為太low而嫌棄，更何況布朗斯維爾這地界上八成都是少數族裔。
醫生護士受制於職業要求不能說什麼，但其他患者可不會慣著她。
「沒事就趕緊滾，別耽誤大家時間！」一個粗獷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角落裡傳來，「這麼多毛病怎麼不去私人醫院吶？」
另一個女聲也陰陽怪氣地跟著補刀：「你瞧她那髮帶，一眼收容所送的……哪還去得起私人醫院？」
安柏·鄭睜大眼睛，惱火道：
「我不住收容所！」
「什麼不住？我昨晚上親眼看見你在利沃尼亞收容中心的公共衛生間洗頭，因為超過時限被管理員揪著打。」剛才的女人不依不饒，甚至不惜自爆。
安柏·鄭顯然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同一個收容所的街友，臉色瞬間漲紅，額上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
「我只是……臨時休息了一晚！」
「對，臨時休息，我也是。」近處一名剛剛坐下不久的黑人大叔嘲諷，「每天臨時八個小時，住了幾個月。」
周圍人群終於忍不住，鬨笑起來。
布朗斯維爾這種爛到泥里的地方，大家誰不知道誰啊？
但凡有半點法子都不至於住進來。
更何況還是收容中心。
你非要裝逼踩別人一頭，那就不能怪人家拆台。
不過，倒也有好心人給她出主意：
「你還不如去做那個什麼人類發展助理，聽說是附帶醫療護理的。」
林伊森想了想，沒從記憶中找到這個所謂的「人類發展助理」到底是什麼。
但是從附近人們的反應來看，不像是正經工作。
安柏·鄭也徹底紅溫，指著離她最近、也是唯一能確定位置的黑人大叔：
「法克！你們這群蠢貨！我在納斯達克生物科技板塊的激勵性股票期權漲了足足20倍，只是因為要交替代性最低稅才把房產賣掉的！知道什麼叫激勵性股票期權嗎？知道什麼叫替代性最低稅嗎？」
她已經完全失了智。
先不說這些話到底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在這種魚龍混雜之地公開叫囂自己的股票收益，也屬於是嫌命太長的行為。
而被安柏·鄭鬧到現在，門外的保安終於看不下去，準備過來管事了。
但在那之前，後面又有個聲音響起，回答了她的問題。
「當然知道。」
說話的是個一臉憔悴，但打扮還算體面的中年白人男子。
「你曾經可能是某個獨角獸公司的早期員工，公司允許你們在上市之後以一個極低的行權價購買股票，算是一種福利……這類股票都是有鎖定期的，半年、一年甚至兩年之後才能套現。
但只要你選擇行權，即便一股都還沒賣出去，國稅局就會把差價算做你的收益讓你交稅，你交不上只好把房子賣了，但股票卻又賣不出去……」
安柏·鄭沒想到真能有人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一臉震驚地回頭看向對方。
發現是白人之後，幾乎下意識掛上假笑。
然後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懟自己。
想要板起臉來，卻又跟「不能對白人老爺哈氣」的底層代碼衝突，一時間徹底尬住。
那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但也是因此，讓林伊森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在安柏·鄭牙齦邊緣，沉積著一層明顯的藍灰色線條。
從顏色來看，不像是牙垢。
他飛速回憶起兩輩子學到過的內科知識。
汞線齒齦？
但對方並無重金屬中毒的典型症狀。
也沒有長期服用米諾環素和抗瘧藥的記錄……
那似乎就只剩下另一種可能。
繼發性血色病。
是長時間輸血的特徵！
這一瞬間，他突然念頭通達——
上一世在國內的時候，他就聽說過某些華人、尤其是華人二代群體因為瘋狂的皈依者狂熱而專門尋找白人血液給自己「換血」。
也就是說，安柏·鄭剛才說自己「接受白人血脈」並非某種比喻，而是真的通過某種渠道定期輸血。
所謂的「小麥膚色」也不是什麼血統改造的結果，而是過量輸血引發的鐵元素沉積！
就在林伊森暗自分析病因之時，剛才的中年白男已經走到了診位旁邊：
「很奇怪麼？」
那人聳聳肩，說道：
「五年前，我也是一家AI初創公司的26號員工，最多拿到過7500萬美元的期權，但公司在鎖定期結束之前破產清算，我連坨狗屎都沒剩下……現在，女士，如果你沒什麼其它事情的話，請不要耽誤我們其它人看病了。」
安柏·鄭不敢反嗆白人，只是小聲嘟噥了一句：
「我的股票可是生物智造的……」
林伊森記得這家公司。
好像是說準備明年推出什麼人造器官的。
終於，聞聲而來的保安決定結束這場鬧劇：
「鄭女士，如果你對醫生分配不滿意，可以到前台更換指定的就診醫生，不過需要重新排號，可能會稍微往後。」
安柏·鄭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
「那就重新來吧……我不著急。」
「好。」保安面無表情地點頭，「請您回候診大廳等待。」
開診之後每個人都恨不得忙得跟陀螺一樣，哪還顧得上這些。
布朗斯維爾位於布魯克林東部，正好架在幾個族裔聚居區的中間，所以病人來源非常複雜。
從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表面衣著華麗兜里卻分逼沒有的幫派混混，到稍微有點小錢的普通上班族都有。
而不同經濟條件、不同保險情況的患者，所能提供的業績指標也自然是天壤之別。
所以，光是分診環節，就能很大程度上決定一個醫生的績效評分。
一初來乍到的新人，又是被發配，自然輪不到什麼輕鬆的活兒。
果不其然，直到旁邊倆醫生都已經把手頭的患者交給醫療助理，才終於有第一個病人來到林伊森面前。
是個姿態很高的華裔女人。
走路時全程微微揚著下巴，一臉「老娘跟你們不在一個世界」的高傲表情。
就好像走進的不是一家社區診所，而是曼哈頓的頂級醫療中心。
然而從穿著打扮不難看出，她恐怕已經住到收容中心有段時間了。
上身的衣服勉強能看出是牌子貨，只是皺巴巴的，後衣領處還破了個口。
褲子則明顯不配套，一眼看上去就是不知道哪撿的。
腳上更是搭了一雙有點開膠的運動鞋。
只有頭髮還打理得一絲不苟。
林伊森看了眼旁邊的電腦屏幕。
病歷顯示對方叫安柏·鄭。
今年27歲，但看上去足有三十歲出頭，已經出現了生理性、而非妝容打造的眯眯眼特徵——
人臉上有四十塊負責展示表情肌肉，一個天天揚眉吐氣的人和一個天天忍氣吞聲的人，面部肌肉的強壯區塊完全不一樣。
尤其是假笑，這個動作只會帶動顴部肌肉組，而幾乎不涉及到眼輪匝肌。
所以一個經常假笑的人會呈現出顴部健碩但眼周薄弱的特徵，面部比例根本不像正常人類，看起來就會很怪。
屬於那種非常符合白人刻板印象的亞裔面孔。
普遍極為難搞。
怪不得明明有醫療保險，但還是被分到了自己手裡。
林伊森示意對方坐下，照習慣開始問診：
「安柏·鄭女士您好，我看病歷上顯示您自訴咳嗽、呼吸困難、還有輕度發熱，對麼？」
為了提高效率，診所會讓護士或醫療助理在候診階段提前問診。
但林伊森非常清楚這種東西有多不靠譜，所以還是親力親為再問一遍。
「是的，我……」
安柏·鄭見眼前醫生皮膚白皙，又聽到一口標準英語，本來已經露出習慣性的討好假笑。
但剛準備開口，就注意到胸前ID卡上的姓名：Ethan Lin。
表情頓時凝固了一下，然後光速變臉：
「等等……你是華人？」
一句話，直接把林伊森給干精神了。
嚯！
這問題，這語氣。
太典了！
但他不可能也沒必要跟病人發火，所以只是點點頭，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
「是，請問有什麼地方不舒服麼？」
然後也不著急，就這麼往椅背上一靠，靜靜地等待著對方表演。
果然，安柏·鄭好像受到了某種刺激，蹭地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尖聲叫道：
「不，我拒絕讓華人給我治療！咳咳咳——他們會用東方巫術控制我！」
因為嗓音略顯嘶啞，聽起來就像是索命的女妖。
「……」
雖然預感到了眼前的高華會比較逆天，但這未免也太逆天了。
林伊森把腦海里兩輩子加起來六十多年的煩心事全都想了一遍，總算控制住自己沒笑噴出來。
都混到貧民區了還擱這挑三揀四，屬實是老司機開導航——搞不清自己的定位。
並且因為安柏·鄭的聲音很大，幾乎是喊出來的，所以連帶著診室里的其他幾人也都投過來了或是憐憫或是看智障的眼神。
尤其是林伊森旁邊的莎妮斯，低頭看了看病歷，又抬頭看了看對面歇斯底里的女人，臉上露出「你不也是華人嗎」的迷惑表情。
而這樣的反應顯然刺痛了對方那脆弱的內心。
「我跟他可不一樣！」安柏·鄭說著挽起袖子，試圖向周圍眾人展示自己略呈小麥色的手臂，「我是定期接受白人血脈的！」
林伊森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種低級的皈依者狂熱，就算是白人聽見都會因為太low而嫌棄，更何況布朗斯維爾這地界上八成都是少數族裔。
醫生護士受制於職業要求不能說什麼，但其他患者可不會慣著她。
「沒事就趕緊滾，別耽誤大家時間！」一個粗獷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角落裡傳來，「這麼多毛病怎麼不去私人醫院吶？」
另一個女聲也陰陽怪氣地跟著補刀：「你瞧她那髮帶，一眼收容所送的……哪還去得起私人醫院？」
安柏·鄭睜大眼睛，惱火道：
「我不住收容所！」
「什麼不住？我昨晚上親眼看見你在利沃尼亞收容中心的公共衛生間洗頭，因為超過時限被管理員揪著打。」剛才的女人不依不饒，甚至不惜自爆。
安柏·鄭顯然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同一個收容所的街友，臉色瞬間漲紅，額上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
「我只是……臨時休息了一晚！」
「對，臨時休息，我也是。」近處一名剛剛坐下不久的黑人大叔嘲諷，「每天臨時八個小時，住了幾個月。」
周圍人群終於忍不住，鬨笑起來。
布朗斯維爾這種爛到泥里的地方，大家誰不知道誰啊？
但凡有半點法子都不至於住進來。
更何況還是收容中心。
你非要裝逼踩別人一頭，那就不能怪人家拆台。
不過，倒也有好心人給她出主意：
「你還不如去做那個什麼人類發展助理，聽說是附帶醫療護理的。」
林伊森想了想，沒從記憶中找到這個所謂的「人類發展助理」到底是什麼。
但是從附近人們的反應來看，不像是正經工作。
安柏·鄭也徹底紅溫，指著離她最近、也是唯一能確定位置的黑人大叔：
「法克！你們這群蠢貨！我在納斯達克生物科技板塊的激勵性股票期權漲了足足20倍，只是因為要交替代性最低稅才把房產賣掉的！知道什麼叫激勵性股票期權嗎？知道什麼叫替代性最低稅嗎？」
她已經完全失了智。
先不說這些話到底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在這種魚龍混雜之地公開叫囂自己的股票收益，也屬於是嫌命太長的行為。
而被安柏·鄭鬧到現在，門外的保安終於看不下去，準備過來管事了。
但在那之前，後面又有個聲音響起，回答了她的問題。
「當然知道。」
說話的是個一臉憔悴，但打扮還算體面的中年白人男子。
「你曾經可能是某個獨角獸公司的早期員工，公司允許你們在上市之後以一個極低的行權價購買股票，算是一種福利……這類股票都是有鎖定期的，半年、一年甚至兩年之後才能套現。
但只要你選擇行權，即便一股都還沒賣出去，國稅局就會把差價算做你的收益讓你交稅，你交不上只好把房子賣了，但股票卻又賣不出去……」
安柏·鄭沒想到真能有人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一臉震驚地回頭看向對方。
發現是白人之後，幾乎下意識掛上假笑。
然後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懟自己。
想要板起臉來，卻又跟「不能對白人老爺哈氣」的底層代碼衝突，一時間徹底尬住。
那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但也是因此，讓林伊森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在安柏·鄭牙齦邊緣，沉積著一層明顯的藍灰色線條。
從顏色來看，不像是牙垢。
他飛速回憶起兩輩子學到過的內科知識。
汞線齒齦？
但對方並無重金屬中毒的典型症狀。
也沒有長期服用米諾環素和抗瘧藥的記錄……
那似乎就只剩下另一種可能。
繼發性血色病。
是長時間輸血的特徵！
這一瞬間，他突然念頭通達——
上一世在國內的時候，他就聽說過某些華人、尤其是華人二代群體因為瘋狂的皈依者狂熱而專門尋找白人血液給自己「換血」。
也就是說，安柏·鄭剛才說自己「接受白人血脈」並非某種比喻，而是真的通過某種渠道定期輸血。
所謂的「小麥膚色」也不是什麼血統改造的結果，而是過量輸血引發的鐵元素沉積！
就在林伊森暗自分析病因之時，剛才的中年白男已經走到了診位旁邊：
「很奇怪麼？」
那人聳聳肩，說道：
「五年前，我也是一家AI初創公司的26號員工，最多拿到過7500萬美元的期權，但公司在鎖定期結束之前破產清算，我連坨狗屎都沒剩下……現在，女士，如果你沒什麼其它事情的話，請不要耽誤我們其它人看病了。」
安柏·鄭不敢反嗆白人，只是小聲嘟噥了一句：
「我的股票可是生物智造的……」
林伊森記得這家公司。
好像是說準備明年推出什麼人造器官的。
終於，聞聲而來的保安決定結束這場鬧劇：
「鄭女士，如果你對醫生分配不滿意，可以到前台更換指定的就診醫生，不過需要重新排號，可能會稍微往後。」
安柏·鄭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
「那就重新來吧……我不著急。」
「好。」保安面無表情地點頭，「請您回候診大廳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