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級醫生達莉雅
根據原身的記憶，布朗斯維爾社區診所是整個布魯克林東部的核心醫療站點。
在巔峰時期，光是醫護人員就有近三百號，甚至比很多醫院都大。
儘管由於撥款不足和業務限制，這一數字已經縮水了大約三分之一，但仍舊是Gotham Health下屬最重要的多專科門診中心之一。
為了給已經不堪重負的國王郡醫療中心和康尼島醫院分流，甚至設置了觀察室和應急護理中心，相當於短期病房和急診平替。
只不過人員配置比較單薄，主打一個遇事不決，全科醫學。
硬體條件也差點意思。
像什麼數字減影血管造影、核磁共振、正電子發射斷層掃描之類的高大上玩意想都不要想。
CT倒是有，但只是一台機齡快20年的西門子Somatom Emotion 16，以前診所還是「國王郡醫院附屬診斷中心」時留下的老古董。
多數時候只能依靠一台X光胸透、幾部各科室共享的推車式超聲、各種低成本即時化驗……
以及最重要的，醫生的經驗和直覺。
而這兩點恰恰是無法從原身那裡繼承的。
好在昨天獲得的新技能很是頂用，面對一般的問題都能繞開診斷過程，直接命中答案……
帶著這樣的底氣，林伊森走進診所正門。
然後意識到自己好像還沒有被正式分配工位。
原身幾天前已經走完了正式上班前的全部入職流程，但當時只見到了診所的運營總監莫林·班納曼。
而這是個純行政崗位，很少插手具體業務。
前廳里此時只有幾名保潔人員在工作，多數員工則三五成群地湊在一塊，處在正式接診之前的快樂摸魚階段。
一名四十來歲的加勒比海裔護士站在最裡面的護士台中間，正俯身調整診所的電子排隊系統。
抬頭就看到站門口的林伊森。
NYU格羅斯曼醫學院畢業的學生極少進入社區醫療系統，再加上不錯的建模，很容易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嗨！」她朝著前方招了下手，「林醫生，對吧？」
林伊森聽到有人叫自己，也快步來到護士台前。
同時在原身記憶中一番搜索，得知面前這位應該是祖莉卡·迪文·德拉。
診所的護士長。
「早上好，祖莉卡護士長。」他主動上前，跟對方握了下手，「前幾天來入職的時候，就聽總監提起過你，說是我們診所的管家。」
跟大型醫院不同，社區診所的醫生普遍來自外包公司的派駐，像林伊森這樣直接受僱於NYC H+H的反而屬於少數。
所以從人事關係上講，護士們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有點類似「流官鐵吏」中的吏。
尤其像祖莉卡這種40來歲的黑人大姐，很可能已經在這個地方工作多年，清楚各種關係網和潛規則。
雖然地位和收入都不高，但卻舉足輕重。
搞好關係沒壞處。
被帥小伙恭維的祖莉卡笑出一口白牙：
「嘴甜的boy，達莉婭·斯凱勒醫生在樓上2-11辦公室，她說要見你一面。」
林伊森知道，這應該就是診所層面給自己匹配的「上級醫生」。
其實二人的執業資格是平級的，但因為他沒有被授予醫院特權，所以還需要像個學生一樣填寫授權評估表，並接受監督。
這無疑是一種羞辱。
好在林伊森早有心理準備，不至於表現出來：
「謝謝，我馬上過去。」
……
循著祖莉卡指引，林伊森敲響了二樓最末端的房門。
普通主治能在診所獲得一個獨立辦公室，要麼是絕對業務骨幹，要麼就得有點來頭。
裡面很快傳出一個女聲：
「進來。」
音調嬌媚慵懶，底色卻中氣十足。
嗯……聽起來就是個胸懷廣闊的姐姐。
林伊森推門而入。
一個女人正半躺在寬大的老闆椅上休息，從門口望去堪稱連山遮望眼，根本看不清長相……
看來他沒聽錯。
見到林伊森進來，女人才撐著扶手坐直了一些。
淡金色長髮隨著動作自然散落肩後，五官深邃立體，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更添幾分知性。
身上穿著件米色的絲質襯衫，最上面兩粒扣子由於圍度問題都沒辦法扣上，胸前沉甸甸的倒扣玉碗呼之欲出，隨著調整姿勢的動作而顫巍巍地顛了兩下。
林伊森又往前走了兩步，視線逐漸越過桌面。
女人下半身是一條及膝長度的白色套裙，由於正坐著的緣故，裙擺緊貼在身體表面，完全襯出了纖腰豐臀的身材優勢，兩條黑絲長腿交疊在一起，圓潤的足尖從魚嘴高跟鞋的前端探出些許，有節奏地一翹一翹……
好一個風韻十足的美人！
林伊森不由得心中讚嘆。
但表面上還是沒露出什麼異樣，只是客氣地開口道：
「斯凱勒醫生，我聽祖莉卡護士長說你找我。」
「嗯。」
達莉婭淡淡嗯了一聲，完全沒有直起身體的意思。
只是冷著臉，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林伊森。
然後才開口道：
「林醫生，我看過你的資料，無論成績還是履歷都沒得說……」
林伊森沒有馬上給出回應。
因為他知道，這種對話，重點通常都在後面。
果然，達莉婭只是稍作停頓，很快又繼續道：
「不過……你名義上畢竟是作為進修醫生過來的，所以一碼歸一碼，有些規矩還是得提前說清楚，主要是授權評估和處方權這兩塊。」
饒是林伊森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這會兒也難免心裡沒底——
醫生這個行當，在獨立執業之前類似學徒制，對上級醫生的人身依附程度本來就高。
而原身留下的爛攤子還要更特殊。
作為進修醫生，如果上綱上線嚴管，那跟住院醫其實沒什麼區別，需要嚴格接受主治的監督指導。
但他同時又是合法的執業醫師，可以獨立承擔醫療責任，真當個主治用也沒什麼問題。
就看達莉婭怎麼想了。
「評估授權是七天做一次，你每周日或者下個周一早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林伊森暗道一聲不妙。
這顯然是要把他當住院醫整的節奏。
不過，達莉婭的第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敲門聲打斷。
醫院辦公室很少存在先來後到一說，主要看誰的事更急。
所以林伊森主動讓到一邊。
進來的是個運動員身材，高大挺拔的姑娘。
身高不如莫妮卡，但也有一米八上下，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手臂和大腿上蘊含爆發力的強壯肌肉。
絕對是能把三腔袋給擠爆的人才。
「斯凱勒醫生，有份出院單要你簽一下。」
說著把其中一個文件夾展開，放在達莉婭面前。
然後眼睛不斷往林伊森身上瞟。
不過，見達莉婭並沒有做任何介紹的意思，也只好上前介紹情況：
「15歲，昨晚上送過來的，在觀察室呆了一夜，CT掃出來未見明顯骨折和血腫，二次評估GCS 15分（意識完全清醒），有母親陪護，潘迪醫生的意思是回家觀察。」
「嗯。」
達莉婭惜字如金地哼了一聲表示知道，然後打開文件夾開始檢查。
裡面竟然有一張實體的顱骨CT膠片！
林伊森上輩子從醫學院畢業的時候，影像器材還沒有全部數位化，正經用過一段時間這種東西。
但後來就見得很少了。
所以幾乎是本能地多看了幾眼。
結果，得益於經過強化之後的視覺，還真就在這張腦窗膠片上看到了左側顳骨內板的輪廓非常毛糙。
而這，恰恰是硬膜外血腫的極早期表現之一。
在巔峰時期，光是醫護人員就有近三百號，甚至比很多醫院都大。
儘管由於撥款不足和業務限制，這一數字已經縮水了大約三分之一，但仍舊是Gotham Health下屬最重要的多專科門診中心之一。
為了給已經不堪重負的國王郡醫療中心和康尼島醫院分流，甚至設置了觀察室和應急護理中心，相當於短期病房和急診平替。
只不過人員配置比較單薄，主打一個遇事不決，全科醫學。
硬體條件也差點意思。
像什麼數字減影血管造影、核磁共振、正電子發射斷層掃描之類的高大上玩意想都不要想。
CT倒是有，但只是一台機齡快20年的西門子Somatom Emotion 16，以前診所還是「國王郡醫院附屬診斷中心」時留下的老古董。
多數時候只能依靠一台X光胸透、幾部各科室共享的推車式超聲、各種低成本即時化驗……
以及最重要的，醫生的經驗和直覺。
而這兩點恰恰是無法從原身那裡繼承的。
好在昨天獲得的新技能很是頂用，面對一般的問題都能繞開診斷過程，直接命中答案……
帶著這樣的底氣，林伊森走進診所正門。
然後意識到自己好像還沒有被正式分配工位。
原身幾天前已經走完了正式上班前的全部入職流程，但當時只見到了診所的運營總監莫林·班納曼。
而這是個純行政崗位，很少插手具體業務。
前廳里此時只有幾名保潔人員在工作，多數員工則三五成群地湊在一塊，處在正式接診之前的快樂摸魚階段。
一名四十來歲的加勒比海裔護士站在最裡面的護士台中間，正俯身調整診所的電子排隊系統。
抬頭就看到站門口的林伊森。
NYU格羅斯曼醫學院畢業的學生極少進入社區醫療系統，再加上不錯的建模，很容易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嗨！」她朝著前方招了下手，「林醫生，對吧？」
林伊森聽到有人叫自己，也快步來到護士台前。
同時在原身記憶中一番搜索，得知面前這位應該是祖莉卡·迪文·德拉。
診所的護士長。
「早上好，祖莉卡護士長。」他主動上前，跟對方握了下手，「前幾天來入職的時候，就聽總監提起過你，說是我們診所的管家。」
跟大型醫院不同，社區診所的醫生普遍來自外包公司的派駐，像林伊森這樣直接受僱於NYC H+H的反而屬於少數。
所以從人事關係上講，護士們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有點類似「流官鐵吏」中的吏。
尤其像祖莉卡這種40來歲的黑人大姐，很可能已經在這個地方工作多年，清楚各種關係網和潛規則。
雖然地位和收入都不高，但卻舉足輕重。
搞好關係沒壞處。
被帥小伙恭維的祖莉卡笑出一口白牙：
「嘴甜的boy，達莉婭·斯凱勒醫生在樓上2-11辦公室，她說要見你一面。」
林伊森知道，這應該就是診所層面給自己匹配的「上級醫生」。
其實二人的執業資格是平級的，但因為他沒有被授予醫院特權，所以還需要像個學生一樣填寫授權評估表，並接受監督。
這無疑是一種羞辱。
好在林伊森早有心理準備，不至於表現出來：
「謝謝，我馬上過去。」
……
循著祖莉卡指引，林伊森敲響了二樓最末端的房門。
普通主治能在診所獲得一個獨立辦公室，要麼是絕對業務骨幹，要麼就得有點來頭。
裡面很快傳出一個女聲：
「進來。」
音調嬌媚慵懶，底色卻中氣十足。
嗯……聽起來就是個胸懷廣闊的姐姐。
林伊森推門而入。
一個女人正半躺在寬大的老闆椅上休息，從門口望去堪稱連山遮望眼，根本看不清長相……
看來他沒聽錯。
見到林伊森進來，女人才撐著扶手坐直了一些。
淡金色長髮隨著動作自然散落肩後，五官深邃立體，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更添幾分知性。
身上穿著件米色的絲質襯衫，最上面兩粒扣子由於圍度問題都沒辦法扣上，胸前沉甸甸的倒扣玉碗呼之欲出，隨著調整姿勢的動作而顫巍巍地顛了兩下。
林伊森又往前走了兩步，視線逐漸越過桌面。
女人下半身是一條及膝長度的白色套裙，由於正坐著的緣故，裙擺緊貼在身體表面，完全襯出了纖腰豐臀的身材優勢，兩條黑絲長腿交疊在一起，圓潤的足尖從魚嘴高跟鞋的前端探出些許，有節奏地一翹一翹……
好一個風韻十足的美人！
林伊森不由得心中讚嘆。
但表面上還是沒露出什麼異樣，只是客氣地開口道：
「斯凱勒醫生，我聽祖莉卡護士長說你找我。」
「嗯。」
達莉婭淡淡嗯了一聲，完全沒有直起身體的意思。
只是冷著臉，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林伊森。
然後才開口道：
「林醫生，我看過你的資料，無論成績還是履歷都沒得說……」
林伊森沒有馬上給出回應。
因為他知道，這種對話，重點通常都在後面。
果然，達莉婭只是稍作停頓，很快又繼續道：
「不過……你名義上畢竟是作為進修醫生過來的，所以一碼歸一碼，有些規矩還是得提前說清楚，主要是授權評估和處方權這兩塊。」
饒是林伊森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這會兒也難免心裡沒底——
醫生這個行當，在獨立執業之前類似學徒制，對上級醫生的人身依附程度本來就高。
而原身留下的爛攤子還要更特殊。
作為進修醫生，如果上綱上線嚴管，那跟住院醫其實沒什麼區別，需要嚴格接受主治的監督指導。
但他同時又是合法的執業醫師，可以獨立承擔醫療責任，真當個主治用也沒什麼問題。
就看達莉婭怎麼想了。
「評估授權是七天做一次，你每周日或者下個周一早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林伊森暗道一聲不妙。
這顯然是要把他當住院醫整的節奏。
不過，達莉婭的第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敲門聲打斷。
醫院辦公室很少存在先來後到一說，主要看誰的事更急。
所以林伊森主動讓到一邊。
進來的是個運動員身材，高大挺拔的姑娘。
身高不如莫妮卡，但也有一米八上下，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手臂和大腿上蘊含爆發力的強壯肌肉。
絕對是能把三腔袋給擠爆的人才。
「斯凱勒醫生，有份出院單要你簽一下。」
說著把其中一個文件夾展開，放在達莉婭面前。
然後眼睛不斷往林伊森身上瞟。
不過，見達莉婭並沒有做任何介紹的意思，也只好上前介紹情況：
「15歲，昨晚上送過來的，在觀察室呆了一夜，CT掃出來未見明顯骨折和血腫，二次評估GCS 15分（意識完全清醒），有母親陪護，潘迪醫生的意思是回家觀察。」
「嗯。」
達莉婭惜字如金地哼了一聲表示知道，然後打開文件夾開始檢查。
裡面竟然有一張實體的顱骨CT膠片！
林伊森上輩子從醫學院畢業的時候，影像器材還沒有全部數位化，正經用過一段時間這種東西。
但後來就見得很少了。
所以幾乎是本能地多看了幾眼。
結果，得益於經過強化之後的視覺，還真就在這張腦窗膠片上看到了左側顳骨內板的輪廓非常毛糙。
而這，恰恰是硬膜外血腫的極早期表現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