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到底哪邊才是黑社會？（為書友【蓋曾】加更1/2）
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塞蕾娜燒掉了華助會和林伊森之間的那份協議。
也算是解開了後者身上的一道枷鎖。
「林醫生，關於我們之間的約定，我認為還是不留下任何文本更好。」
塞蕾娜此時已經換上了一件女裝，坐在沙發上終於有了點教父的氣質：
「但如果你覺得不放心，那也可以找葆拉……」
「不必。」
林伊森也非常灑脫地擺了下手：
「我相信塞蕾娜女士不是言而無信的人，留下文字記錄反而麻煩。」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相信塞蕾娜。
這女人雖然偶爾拎不清局面，但腦子並不差。
自打能開口說話以來，對每個人都有所保留。
甚至包括葆拉和莫妮卡這樣的卡利安家族自己人。
林伊森可不覺得自己會是例外。
把擬態脊髓當測謊儀屬於邪道用法，而且只對突然的、劇烈的情緒波動有效。
最多能判斷她說出來的話是不是真的。
天知道還有多少沒說出來。
至少在「為什麼只找來一個醫生看病」這件事情上，塞蕾娜100%沒有交底。
當然，誠意這方面誰也不用笑話誰。
二人之間的約定，說白了是靠極端的威懾綁定（同歸於盡）維持平衡。
比一紙合同有效不知道多少倍。
但雙方也都在尋找打破平衡的點。
塞蕾娜希望能找到免疫抑制劑的來源或者替代品，讓自己擺脫對林伊森的依賴。
反過來，林伊森也想著要做大做強，讓卡利安家族無法再威脅到自己。
只不過因為信息不對等，所以塞蕾娜那邊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罷了……
「林醫生。」
葆拉坐到塞蕾娜旁邊，看表情還是有點放心不下：
「你看我們族長……大概多長時間能完全恢復？」
林伊森搖搖頭，裝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樣子：
「這恐怕沒人能說得准……實際上，就連免疫抑制劑的作用效果，都得過幾天複查之後才能確定。」
倒是洛里斯非常看得開：
「族長剛動完手術就能下床，我想恢復情況應該已經算很好了，葆拉女士也不必過分憂心……」
他剛才一直跟著那群不速之客離開阿瑟大道之後才返回來，並未看到塞蕾娜又差點摔倒的那一幕。
只覺得這林醫生當真了得，這麼快就讓族長活蹦亂跳的。
所以態度直接發生了個180°的變化，也沒對塞蕾娜放走舅甥二人的決定提出任何異議。
林伊森之前一直神經緊繃，這會兒終於稍微放鬆了些，只覺得一股睏倦襲來。
於是假意關心塞蕾娜的身體：
「塞蕾娜女士今天大病初癒，後續除了適當復健以外主要是充分休息……如果沒有什麼其它吩咐的話，今天就到此為止如何？」
「好。」
塞蕾娜也有點撐不下去，當即順著林伊森的意思點頭：
「莫妮卡，你換一輛大點的車，把林醫生他們倆送回去，葆拉送我回家，奧德斯卡爾齊先生就在這值上一夜……」
「……」
聽這意思，塞蕾娜本人好像並不住在這裡。
但想想也沒毛病。
阿瑟大街布局擁擠，平日裡又甚是嘈雜，屬實不是個適合安家的地方。
很快，塞蕾娜、葆拉和洛里斯陸續離開。
屋子裡就只剩下三人。
「二位，請隨我來。」
莫妮卡用半是戒備半是好奇的目光看了林伊森一眼，轉身邁開長腿向外走去：
林伊森這會兒累得夠嗆，也不想加快步頻追趕，就將將跟在後面。
反正到門口就一條路，也走不丟。
最懵圈的還要屬高峰。
全程啥也不知道，稀里糊塗地就被放走了。
之前凶神惡煞逼債的高個子女人，反而成了自家外甥的保鏢。
雖然擺明了是要監視，但總比被扣下軟禁甚至丟了命強。
而且看卡利安家族那幾位當家的態度，似乎對林伊森還挺友善的……
他頭一次感覺到，有點看不懂幫派的行事邏輯。
「伊森，伊森。」
高峰從後面追上林伊森，低聲問道，
「你真把卡利安小姐的脊椎給接上了？」
後者嗤笑一聲，搖搖頭，同樣小聲回覆：
「怎麼可能……實際她就是急性脊髓炎，打一針就好了。」
「那你怎麼……」
「我不把情況往重了說，他們能那麼痛快就免掉我的債務？」
高峰略微抬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對林伊森比了個大拇指：
「伊森，你是這個。」
林伊森心說我當然是這個，要不是有技能面板傍身再加上戲演得好，今天晚上還真就不一定能出來。
說話間，二人也已經來到門口。
洛里斯正跟個門神一樣立在旁邊。
高峰看見他這副架勢，多少還有點害怕，不動聲色地挪到了另外一側。
倒是林伊森已經感覺出對方只是單純脾氣火爆，交流起來反而比恨不得長八百個心眼子的塞蕾娜和葆拉輕鬆。
果然，看到二人之後，洛里斯快步來到林伊森面前：
「剛才多有得罪，還請林醫生原諒。」
林伊森也停住腳步：
「沒關係，情急之下，可以理解。」
洛里斯抬起手，看姿勢像是想拍一下林伊森的肩膀。
結果又被恰到好處地閃了下身，從容躲開。
一下拍空，洛里斯面子上有點掛不住。
尤其遠處還有幾個夥計看著，就顯得這一幕更丟人了。
他又忽然想起之前在地下室。
也是自己想要抓對方的手腕，結果也是抓空。
「林醫生……練過啊？」洛里斯兩眼冒光，「找機會切磋切磋？」
？
林伊森人都麻了。
這個逼怎麼也不按常理出牌的？
你個家族高層，好歹也算是坐鎮後方指揮的。
找我一醫生切磋拳腳？
合適嗎？
只好答非所問：
「學醫的，眼疾手快是基本功。」
其實他對於前世所學功夫的記憶還在。
如今換了一具更加年輕的身體，又有技能buff，反應和耐力也處在巔峰狀態。
就是力量方面稍差了點，正面對上洛里斯這種壯漢可能有點吃虧。
以後得注意鍛鍊。
或者看看金手指能否提供解決方案——
目前看來，技能面板並不直接顯示他的身體屬性，但既然塞蕾娜能找到辦法強化自己的肌纖維，那保不齊某項技能也可以。
洛里斯還想再說點什麼，好在一陣剎車聲從門外響起，打斷了他的前搖。
林伊森趕緊找理由告辭：「時候不早了，我明天還有工作。」
「那我送你們，請。」
「不必。」林伊森示意對方留步，「奧德斯卡爾齊先生也早點休息，我看你眼袋暗沉、眼瞼浮腫、鼻唇溝還有皰疹發作……這些都是交感神經過度興奮、氧化應激增強、免疫力崩潰的前兆。」
洛里斯動作一僵。
對於他來說，眼前這位可是能把族長從癱瘓狀態拉起來的神醫，說話肯定是有分量的。
但實在沒聽懂剛才那一堆名詞是什麼意思。
只好虛心請教：
「你的意思是……」
林伊森覺得跟對方解釋什麼叫「交感神經」和「氧化應激」有點難。
但面對一個義大利人解釋什麼叫「腎陰虛」好像更難。
只能化繁為簡，小聲道：
「閣下是不是覺得雄風不振……晚上心有餘而力不足？」
洛里斯身體明顯一震。
顯然是被說到了痛處。
想要抓住林伊森胳膊求個辦法，又顧及到周圍有人，最後只是偷感十足地縮了下脖子：
「林醫生有辦法？」
這一次，輪到林伊森拍了下洛里斯的肩膀：
「你現在還是早期，注意作息、修身養性、少發脾氣……」
說罷背過手，裝作一副高人姿態飄然離去。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洛里斯，還有遠處幾個湊在一起偷偷看熱鬧的夥計。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莫不是族長養的情人……」
「你傻啦！哪有情人敢這麼拍洛里斯肩膀的？」
「我可是還依稀聽到族長說把莫妮卡送給他的……」
「啊？」
「那有沒有可能反過來，我們族長才是被養的那個……」
「想什麼呢？那可是族長！」
「……」
門外，莫妮卡正靠在一輛老款豐田4runner的引擎蓋上——
即便是這樣一輛中大型越野車，座艙空間對於她來說仍然顯得有些擁擠。
因此如非必要，通常還是習慣待在外面。
直到看見有人出來，才拉開車門上車。
林伊森緊跟著坐上后座：
「達·科雷女士，麻煩先把我舅舅送回家去，然後去我現在的公寓取一些東西，在布魯克林的……」
莫妮卡沒等他說完就啟動引擎：
「我知道地方，之前……呃……請你們的時候去過……另外，叫我莫妮卡就好。」
然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遞給林伊森。
林伊森還以為對方是要他輸入導航目的地，連忙接到手裡。
結果一低頭，竟然發現自動完成了面容識別解鎖。
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之前被收走的手機。
「族長讓我告訴你，為了表達誠意，剛剛那一針抑制劑的費用單算，已經付給你了。」
聽到跟錢有關，林伊森幾乎是本能地劃了一下屏幕。
確實有兩條新的未讀消息。
【您尾號7742的帳戶於2030年7月18日收到款項5，000，交易後餘額5430.59】
5000美元，確實是之前商量好的數字。
他給塞蕾娜當保健醫生屬於合規兼職，認誰來也挑不出毛病，所以直接走的轉帳。
畢竟在西大，大額現金交易本身就是灰色地帶。
也省的再洗白一遍了。
林伊森嘴角微微上揚：
「嗯，已經收到了。」
就這麼賺到了重生以來的第一筆錢。
好像還挺輕鬆的。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凝固在臉上。
因為緊隨其後的第二條簡訊——
【[Nelnet]自動扣款：已從您尾號7742的帳戶中劃扣本月學生貸款3，787.33（含滯納金360），交易後餘額1643.26。當前本金應還235，273.19，利率6.840%（計算複利）。暫停還款或改變還款計劃需致電申請，但利息仍每日累積】
？？？
學生貸款，6.84%利率，計算複利。
這三個名詞是怎麼組合到一起的？
林伊森只感覺頭皮發麻。
不是，到底哪邊才是黑社會啊？
也算是解開了後者身上的一道枷鎖。
「林醫生，關於我們之間的約定，我認為還是不留下任何文本更好。」
塞蕾娜此時已經換上了一件女裝，坐在沙發上終於有了點教父的氣質：
「但如果你覺得不放心，那也可以找葆拉……」
「不必。」
林伊森也非常灑脫地擺了下手：
「我相信塞蕾娜女士不是言而無信的人，留下文字記錄反而麻煩。」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相信塞蕾娜。
這女人雖然偶爾拎不清局面，但腦子並不差。
自打能開口說話以來，對每個人都有所保留。
甚至包括葆拉和莫妮卡這樣的卡利安家族自己人。
林伊森可不覺得自己會是例外。
把擬態脊髓當測謊儀屬於邪道用法，而且只對突然的、劇烈的情緒波動有效。
最多能判斷她說出來的話是不是真的。
天知道還有多少沒說出來。
至少在「為什麼只找來一個醫生看病」這件事情上，塞蕾娜100%沒有交底。
當然，誠意這方面誰也不用笑話誰。
二人之間的約定，說白了是靠極端的威懾綁定（同歸於盡）維持平衡。
比一紙合同有效不知道多少倍。
但雙方也都在尋找打破平衡的點。
塞蕾娜希望能找到免疫抑制劑的來源或者替代品，讓自己擺脫對林伊森的依賴。
反過來，林伊森也想著要做大做強，讓卡利安家族無法再威脅到自己。
只不過因為信息不對等，所以塞蕾娜那邊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罷了……
「林醫生。」
葆拉坐到塞蕾娜旁邊，看表情還是有點放心不下：
「你看我們族長……大概多長時間能完全恢復？」
林伊森搖搖頭，裝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樣子：
「這恐怕沒人能說得准……實際上，就連免疫抑制劑的作用效果，都得過幾天複查之後才能確定。」
倒是洛里斯非常看得開：
「族長剛動完手術就能下床，我想恢復情況應該已經算很好了，葆拉女士也不必過分憂心……」
他剛才一直跟著那群不速之客離開阿瑟大道之後才返回來，並未看到塞蕾娜又差點摔倒的那一幕。
只覺得這林醫生當真了得，這麼快就讓族長活蹦亂跳的。
所以態度直接發生了個180°的變化，也沒對塞蕾娜放走舅甥二人的決定提出任何異議。
林伊森之前一直神經緊繃，這會兒終於稍微放鬆了些，只覺得一股睏倦襲來。
於是假意關心塞蕾娜的身體：
「塞蕾娜女士今天大病初癒，後續除了適當復健以外主要是充分休息……如果沒有什麼其它吩咐的話，今天就到此為止如何？」
「好。」
塞蕾娜也有點撐不下去，當即順著林伊森的意思點頭：
「莫妮卡，你換一輛大點的車，把林醫生他們倆送回去，葆拉送我回家，奧德斯卡爾齊先生就在這值上一夜……」
「……」
聽這意思，塞蕾娜本人好像並不住在這裡。
但想想也沒毛病。
阿瑟大街布局擁擠，平日裡又甚是嘈雜，屬實不是個適合安家的地方。
很快，塞蕾娜、葆拉和洛里斯陸續離開。
屋子裡就只剩下三人。
「二位，請隨我來。」
莫妮卡用半是戒備半是好奇的目光看了林伊森一眼，轉身邁開長腿向外走去：
林伊森這會兒累得夠嗆，也不想加快步頻追趕，就將將跟在後面。
反正到門口就一條路，也走不丟。
最懵圈的還要屬高峰。
全程啥也不知道，稀里糊塗地就被放走了。
之前凶神惡煞逼債的高個子女人，反而成了自家外甥的保鏢。
雖然擺明了是要監視，但總比被扣下軟禁甚至丟了命強。
而且看卡利安家族那幾位當家的態度，似乎對林伊森還挺友善的……
他頭一次感覺到，有點看不懂幫派的行事邏輯。
「伊森，伊森。」
高峰從後面追上林伊森，低聲問道，
「你真把卡利安小姐的脊椎給接上了？」
後者嗤笑一聲，搖搖頭，同樣小聲回覆：
「怎麼可能……實際她就是急性脊髓炎，打一針就好了。」
「那你怎麼……」
「我不把情況往重了說，他們能那麼痛快就免掉我的債務？」
高峰略微抬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對林伊森比了個大拇指：
「伊森，你是這個。」
林伊森心說我當然是這個，要不是有技能面板傍身再加上戲演得好，今天晚上還真就不一定能出來。
說話間，二人也已經來到門口。
洛里斯正跟個門神一樣立在旁邊。
高峰看見他這副架勢，多少還有點害怕，不動聲色地挪到了另外一側。
倒是林伊森已經感覺出對方只是單純脾氣火爆，交流起來反而比恨不得長八百個心眼子的塞蕾娜和葆拉輕鬆。
果然，看到二人之後，洛里斯快步來到林伊森面前：
「剛才多有得罪，還請林醫生原諒。」
林伊森也停住腳步：
「沒關係，情急之下，可以理解。」
洛里斯抬起手，看姿勢像是想拍一下林伊森的肩膀。
結果又被恰到好處地閃了下身，從容躲開。
一下拍空，洛里斯面子上有點掛不住。
尤其遠處還有幾個夥計看著，就顯得這一幕更丟人了。
他又忽然想起之前在地下室。
也是自己想要抓對方的手腕，結果也是抓空。
「林醫生……練過啊？」洛里斯兩眼冒光，「找機會切磋切磋？」
？
林伊森人都麻了。
這個逼怎麼也不按常理出牌的？
你個家族高層，好歹也算是坐鎮後方指揮的。
找我一醫生切磋拳腳？
合適嗎？
只好答非所問：
「學醫的，眼疾手快是基本功。」
其實他對於前世所學功夫的記憶還在。
如今換了一具更加年輕的身體，又有技能buff，反應和耐力也處在巔峰狀態。
就是力量方面稍差了點，正面對上洛里斯這種壯漢可能有點吃虧。
以後得注意鍛鍊。
或者看看金手指能否提供解決方案——
目前看來，技能面板並不直接顯示他的身體屬性，但既然塞蕾娜能找到辦法強化自己的肌纖維，那保不齊某項技能也可以。
洛里斯還想再說點什麼，好在一陣剎車聲從門外響起，打斷了他的前搖。
林伊森趕緊找理由告辭：「時候不早了，我明天還有工作。」
「那我送你們，請。」
「不必。」林伊森示意對方留步，「奧德斯卡爾齊先生也早點休息，我看你眼袋暗沉、眼瞼浮腫、鼻唇溝還有皰疹發作……這些都是交感神經過度興奮、氧化應激增強、免疫力崩潰的前兆。」
洛里斯動作一僵。
對於他來說，眼前這位可是能把族長從癱瘓狀態拉起來的神醫，說話肯定是有分量的。
但實在沒聽懂剛才那一堆名詞是什麼意思。
只好虛心請教：
「你的意思是……」
林伊森覺得跟對方解釋什麼叫「交感神經」和「氧化應激」有點難。
但面對一個義大利人解釋什麼叫「腎陰虛」好像更難。
只能化繁為簡，小聲道：
「閣下是不是覺得雄風不振……晚上心有餘而力不足？」
洛里斯身體明顯一震。
顯然是被說到了痛處。
想要抓住林伊森胳膊求個辦法，又顧及到周圍有人，最後只是偷感十足地縮了下脖子：
「林醫生有辦法？」
這一次，輪到林伊森拍了下洛里斯的肩膀：
「你現在還是早期，注意作息、修身養性、少發脾氣……」
說罷背過手，裝作一副高人姿態飄然離去。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洛里斯，還有遠處幾個湊在一起偷偷看熱鬧的夥計。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莫不是族長養的情人……」
「你傻啦！哪有情人敢這麼拍洛里斯肩膀的？」
「我可是還依稀聽到族長說把莫妮卡送給他的……」
「啊？」
「那有沒有可能反過來，我們族長才是被養的那個……」
「想什麼呢？那可是族長！」
「……」
門外，莫妮卡正靠在一輛老款豐田4runner的引擎蓋上——
即便是這樣一輛中大型越野車，座艙空間對於她來說仍然顯得有些擁擠。
因此如非必要，通常還是習慣待在外面。
直到看見有人出來，才拉開車門上車。
林伊森緊跟著坐上后座：
「達·科雷女士，麻煩先把我舅舅送回家去，然後去我現在的公寓取一些東西，在布魯克林的……」
莫妮卡沒等他說完就啟動引擎：
「我知道地方，之前……呃……請你們的時候去過……另外，叫我莫妮卡就好。」
然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遞給林伊森。
林伊森還以為對方是要他輸入導航目的地，連忙接到手裡。
結果一低頭，竟然發現自動完成了面容識別解鎖。
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之前被收走的手機。
「族長讓我告訴你，為了表達誠意，剛剛那一針抑制劑的費用單算，已經付給你了。」
聽到跟錢有關，林伊森幾乎是本能地劃了一下屏幕。
確實有兩條新的未讀消息。
【您尾號7742的帳戶於2030年7月18日收到款項5，000，交易後餘額5430.59】
5000美元，確實是之前商量好的數字。
他給塞蕾娜當保健醫生屬於合規兼職，認誰來也挑不出毛病，所以直接走的轉帳。
畢竟在西大，大額現金交易本身就是灰色地帶。
也省的再洗白一遍了。
林伊森嘴角微微上揚：
「嗯，已經收到了。」
就這麼賺到了重生以來的第一筆錢。
好像還挺輕鬆的。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凝固在臉上。
因為緊隨其後的第二條簡訊——
【[Nelnet]自動扣款：已從您尾號7742的帳戶中劃扣本月學生貸款3，787.33（含滯納金360），交易後餘額1643.26。當前本金應還235，273.19，利率6.840%（計算複利）。暫停還款或改變還款計劃需致電申請，但利息仍每日累積】
？？？
學生貸款，6.84%利率，計算複利。
這三個名詞是怎麼組合到一起的？
林伊森只感覺頭皮發麻。
不是，到底哪邊才是黑社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