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權力的小小任性，搞錢新路子（跪求追讀~）
其實林伊森剛重生那會兒，就知道原身欠了25萬學貸。
但當時有更要命的危機在眼前，所以根本沒時間考慮這個。
現在仔細一琢磨，才意識到簡直要了老命。
如果按照30年還款期來算，相當於要為這25萬本金還上總計120多萬美元。
比九出十三歸好點。
但不多。
而在西大，就算想要提前還款都沒那麼容易。
醫學生的學貸屬於優質資產，很容易被打包成次級金融產品轉手出去。
比如剛才發簡訊的Nelnet平台，就是一家專門承接處理私人學生貸款業務的公司。
提前還錢，相當於削弱了金融產品的預期收益。
所以還要交一筆違約金。
具體到原身簽訂的貸款合同，是剩餘本金的75%。
也就是大約16萬。
意味著如果林伊森想要一次性解決學貸的麻煩，需要準備至少40萬美元。
就算苦一苦塞蕾娜，讓她每個月挨四針，也不過兩萬美元。
相比起來簡直是杯水車薪。
林伊森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頓時又緊繃起來。
上輩子還房貸的壓力在如今學貸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錢！
必須得儘快搞錢！
高峰看著面對屏幕發呆的林伊森，也猜到後者是在為貸款的事情發愁。
似乎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又想到前面還坐著個莫妮卡，只得作罷。
直到下車的時候，才示意林伊森跟自己下來一趟。
走出去幾步路之後，高峰開門見山：
「伊森，我找人打聽了一下，說是社區診所的設備差、經費少，慢病控制率和再入院率都降不下來，你績效分數就上不去，收入和未來發展肯定都不如大醫院。」
「我在國王郡醫院有個熟人，是個什麼科室的副主管，改天帶你去見個面，看看有沒有機會到那邊去工作，或者至少拿到封推薦信。」
「咱們現在跟華助會已經沒有明面上的債務關係了，但我感覺那邊也沒那麼容易放手……如果你能去大醫院闖出點名堂，那就算以後不搭理他們，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
實際上，高峰說的基本沒錯。
雖然不乏一些有前途的年輕醫生主動選擇到社區診所工作幾年積攢資歷，以便更快成為NYC H+H系統管理層，甚至轉行進入衛生系統。
但林伊森顯然不在此列。
不過，在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記憶之後，他還是無奈地打斷了對方的長篇大論：
「舅舅，我現在還沒獲得委員會認證，不是想去哪就能去哪的……」
高峰直接一愣，面露詫異：
「什麼意思？你不是已經拿到行醫執照了麼？」
林伊森嘆了口氣：
「這就說來話長了……」
「……」
他確實拿到了行醫執照。
但拿到執照和獲得認證是兩個概念。
前者是法律許可。
有執照意味著不存在「非法行醫」的問題。
後者則是准入門檻。
有了委員會認證，醫生才能獲得醫院特權。
以及更重要的，進入醫療保險網絡。
也就是讓患者用自己的簽名得到醫保報銷。
當然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發執照的醫學委員會跟負責認證的醫學教育認證委員會是一家，沒必要左右腦互搏。
但原身偏偏在委員會認證的關鍵階段得罪了他當時的上級醫生，娜塔莉亞·林奇。
因為一篇論文的署名問題。
結果就感受了一把權力的小小任性。
提交的認證材料直接被打回，人也被發配到了社區。
美其名曰「社區健康專科培訓」。
其實社區全科醫生完全可以不進行專科培訓。
只是找個由頭卡他一下罷了……
……
「操……」
聽罷解釋，高峰憤憤不平地罵了一聲，問道：
「那這個什麼認證……得等多長時間？」
林伊森撇了下嘴：
「認證很快，問題是材料提交不上去……所以短則幾個星期，長則兩年吧。」
社區健康專科培訓的標準周期就是兩年，在那之後會自動視為通過委員會認證。
這也是原身接受被發配社區的最主要原因。
好歹有個盼頭。
雖然在林伊森看來，事情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林奇家族算不上什麼豪門，但也在紐約公立醫療系統中深耕了幾代人。
找人對付個診所小醫生，絕對在能力範圍之內。
「兩年？」
高峰的聲音瞬間拔高。
然後又很快低了下去：
「你得罪的這個人應該是在貝爾維尤醫院？不能通過其它醫院的渠道提交材料嗎？」
顯然，他是想通過自己那個國王郡醫療中心的熟人再爭取一下。
林伊森聽出了弦外之音，直接否決：
「理論上當然可以，但國王郡也是NYC H+H旗下的醫院，跟貝爾維尤走同一個提交渠道，所以肯定不行，除非能找到其它關係……」
NYC H+H是整個紐約市的公立醫療系統，「其它」意味著只能從私立醫院找路子。
這對於高峰來說顯然有點超綱了。
只好轉移話題：
「至少得先想辦法多賺點錢，把你那要命的學貸給還上……正好我最近找了條新的路子，如果有你社區醫生的身份背書可能效果更好……」
林伊森剛剛才因為學貸的事發愁，現在聽見搞錢倆字自然有點心動。
但又擔心自己這舅舅不靠譜：
「什麼路子？」
高峰壓低聲音：
「我在周圍幾個社區里打聽過，這邊的人不講究什麼入土為安，所以要是有人死了，家屬就會把屍體賣給生物資源公司，換一筆生活費。」
林伊森翻了個白眼，心說那TM不是不講究，是窮得沒辦法講究了。
而且，收屍是要資質的。
他開局就跟個法外狂徒深度綁定，倒是已經不準備當什麼美利堅好公民。
但明目張胆搞無證屍體交易，未免有點太看不起NYPD了。
「所以呢？咱倆可都沒有生物資源回收執照。」
沒想到高峰早就考慮到了這些：
「收屍確實需要資質，但賣屍體又不需要……」
「那些家屬不懂醫學，大部分屍體直接賣給生物資源公司都是走固定價，被壓得很低。所以只要我們在場確定一下死因，就很容易談出個更高的價格，這中間的差價，我們跟家屬五五分成。」
「……」
你別說。
你還真別說。
雖然有點地獄笑話，但還真就不違法。
至於發死人財這個事……
在美利堅，自然要使用美利堅的道德標準。
問題不大。
……
初步談妥分配方式之後，林伊森重新回到車上。
只不過，這次直接坐上了副駕駛位。
越野車再次發動，很快駛上三區大橋。
「林醫生，我看高先生的房子不小，地段也更好，怎麼沒跟他住一起？」
莫妮卡之前一直是個冷若冰霜、惜字如金的形象。
現在竟然主動開口找話題，讓林伊森不免有點意外。
但很快想明白，應該是葆拉的吩咐。
讓她跟自己拉近關係，找機會套出跟免疫抑制劑有關的信息。
純粹白給。
便如實回答：
「那棟房子只有一半是他的，住不開兩個人……」
「一半？」
「對，離婚的時候，法院把主戶判給了帶著我表姐的舅媽，他只能住附屬單元……後來主戶好像是被租出去了，總之是不歸我舅舅管。」
「……」
莫妮卡謹記著離開之前葆拉告訴自己的訣竅——
要想和一個男人建立信任，首先是要找到他擅長，或者自認為擅長的領域，然後表現出對這個領域的些許興趣，最後再透露出適當的崇拜。
通常情況下，這三板斧結束之後，對方就已經扛不住了。
所以，在通過一個話題略微試探，確定林伊森並不缺乏溝通的意願之後，她就立即切換了頻道：
「我之前聽高先生說，你上學的時候是成績排在前5%的榮譽畢業生？」
「都是陳年舊事了……」
「真厲害，難怪能這麼快就治好我們族長。」
在林伊森看來，莫妮卡的技巧實在過於生硬，屬於是訓練痕跡非常重的那種。
擱在15年前他上大學那會兒，沒準能上鉤。
現在只覺得好笑。
所以故意把天往死里聊，準備給她來一波負重訓練：
「我要是治不好，現在估計已經被你們埋到不知道哪個亂墳崗去了。」
「……」
果然，莫妮卡胳膊一抖，差點把車開到旁邊車道去。
這怎麼跟說好的不一樣？
其實林伊森的語氣並不嚴肅，很明顯不是要真的深究此事。
如果換了葆拉在這，應該能面不改色地應付過去。
但莫妮卡平日裡本來也不太擅長這個，現在純粹是趕鴨子上架。
遇到意外情況自然不懂變通，只是硬著頭皮繼續：
「族長突發意外，大家也是心裡著急……倒是林醫生有這般才能，怎麼會在社區診所工作？」
這個問題，還確實有幾分是出自真心。
實際之前拿到林伊森資料的時候，她還覺得一個社區醫生未必靠譜。
只不過實在沒辦法，只能病急亂投醫。
好在真給投對了。
林伊森也沒想到怎麼隨便哪個人都在關心自己的工作問題，讓他有一種在東大過年串親戚的既視感。
但這種事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便簡明扼要地解釋道：
「沒辦法，得罪人了……」
而莫妮卡腦子裡的「得罪人」幾乎只有一種解釋：
「林醫生以前也給幫派成員看過病？」
「沒有，是個百老匯的音樂劇女演員。」
「那會得罪誰？」
「我提出了一個基於細胞因子雙重阻斷機理的……總之是新的治療方案，可以幫她避免很多影響職業生涯的副作用和併發症。」
「這不是很好麼？」
「對，是很好。」林伊森說著把座椅靠背放倒，讓自己躺成一個舒服的角度，「所以有人想要把這個治療方案據為己有，我就顯得比較礙事了……」
當說到「有人」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身姿窈窕的女性身影。
30歲出頭、棕發藍瞳、大約1米7高，面部沒有特別西方化的稜角，反而有點圓潤。
經常戴一副無框眼鏡、喜歡用梔子花味道的淡香水。
正是娜塔莉亞·林奇。
不僅是原身做住院醫時負責帶教的主治醫生，同時也是原身的行業領路人和曾經追逐的標杆。
但卻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予了最致命的背刺。
如今再想起這個名字，關聯到的情緒早已經沒了原本的尊敬和愛慕。
只有恨不得調查出她避稅的怨念。
「那確實太過分了，這種人就應該狠狠教訓一下……」
「林醫生……林醫生？」
莫妮卡還想再順著林伊森的立場繼續往下聊，但卻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稍一轉頭，才發現後者不知何時已經睡了過去，還發出綿長而輕微的鼾聲……
但當時有更要命的危機在眼前，所以根本沒時間考慮這個。
現在仔細一琢磨，才意識到簡直要了老命。
如果按照30年還款期來算，相當於要為這25萬本金還上總計120多萬美元。
比九出十三歸好點。
但不多。
而在西大，就算想要提前還款都沒那麼容易。
醫學生的學貸屬於優質資產，很容易被打包成次級金融產品轉手出去。
比如剛才發簡訊的Nelnet平台，就是一家專門承接處理私人學生貸款業務的公司。
提前還錢，相當於削弱了金融產品的預期收益。
所以還要交一筆違約金。
具體到原身簽訂的貸款合同，是剩餘本金的75%。
也就是大約16萬。
意味著如果林伊森想要一次性解決學貸的麻煩，需要準備至少40萬美元。
就算苦一苦塞蕾娜，讓她每個月挨四針，也不過兩萬美元。
相比起來簡直是杯水車薪。
林伊森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頓時又緊繃起來。
上輩子還房貸的壓力在如今學貸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錢！
必須得儘快搞錢！
高峰看著面對屏幕發呆的林伊森，也猜到後者是在為貸款的事情發愁。
似乎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又想到前面還坐著個莫妮卡，只得作罷。
直到下車的時候，才示意林伊森跟自己下來一趟。
走出去幾步路之後，高峰開門見山：
「伊森，我找人打聽了一下，說是社區診所的設備差、經費少，慢病控制率和再入院率都降不下來，你績效分數就上不去，收入和未來發展肯定都不如大醫院。」
「我在國王郡醫院有個熟人，是個什麼科室的副主管，改天帶你去見個面，看看有沒有機會到那邊去工作，或者至少拿到封推薦信。」
「咱們現在跟華助會已經沒有明面上的債務關係了，但我感覺那邊也沒那麼容易放手……如果你能去大醫院闖出點名堂，那就算以後不搭理他們，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
實際上，高峰說的基本沒錯。
雖然不乏一些有前途的年輕醫生主動選擇到社區診所工作幾年積攢資歷，以便更快成為NYC H+H系統管理層，甚至轉行進入衛生系統。
但林伊森顯然不在此列。
不過，在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記憶之後，他還是無奈地打斷了對方的長篇大論：
「舅舅，我現在還沒獲得委員會認證，不是想去哪就能去哪的……」
高峰直接一愣，面露詫異：
「什麼意思？你不是已經拿到行醫執照了麼？」
林伊森嘆了口氣：
「這就說來話長了……」
「……」
他確實拿到了行醫執照。
但拿到執照和獲得認證是兩個概念。
前者是法律許可。
有執照意味著不存在「非法行醫」的問題。
後者則是准入門檻。
有了委員會認證，醫生才能獲得醫院特權。
以及更重要的，進入醫療保險網絡。
也就是讓患者用自己的簽名得到醫保報銷。
當然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發執照的醫學委員會跟負責認證的醫學教育認證委員會是一家，沒必要左右腦互搏。
但原身偏偏在委員會認證的關鍵階段得罪了他當時的上級醫生，娜塔莉亞·林奇。
因為一篇論文的署名問題。
結果就感受了一把權力的小小任性。
提交的認證材料直接被打回，人也被發配到了社區。
美其名曰「社區健康專科培訓」。
其實社區全科醫生完全可以不進行專科培訓。
只是找個由頭卡他一下罷了……
……
「操……」
聽罷解釋，高峰憤憤不平地罵了一聲，問道：
「那這個什麼認證……得等多長時間？」
林伊森撇了下嘴：
「認證很快，問題是材料提交不上去……所以短則幾個星期，長則兩年吧。」
社區健康專科培訓的標準周期就是兩年，在那之後會自動視為通過委員會認證。
這也是原身接受被發配社區的最主要原因。
好歹有個盼頭。
雖然在林伊森看來，事情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林奇家族算不上什麼豪門，但也在紐約公立醫療系統中深耕了幾代人。
找人對付個診所小醫生，絕對在能力範圍之內。
「兩年？」
高峰的聲音瞬間拔高。
然後又很快低了下去：
「你得罪的這個人應該是在貝爾維尤醫院？不能通過其它醫院的渠道提交材料嗎？」
顯然，他是想通過自己那個國王郡醫療中心的熟人再爭取一下。
林伊森聽出了弦外之音，直接否決：
「理論上當然可以，但國王郡也是NYC H+H旗下的醫院，跟貝爾維尤走同一個提交渠道，所以肯定不行，除非能找到其它關係……」
NYC H+H是整個紐約市的公立醫療系統，「其它」意味著只能從私立醫院找路子。
這對於高峰來說顯然有點超綱了。
只好轉移話題：
「至少得先想辦法多賺點錢，把你那要命的學貸給還上……正好我最近找了條新的路子，如果有你社區醫生的身份背書可能效果更好……」
林伊森剛剛才因為學貸的事發愁，現在聽見搞錢倆字自然有點心動。
但又擔心自己這舅舅不靠譜：
「什麼路子？」
高峰壓低聲音：
「我在周圍幾個社區里打聽過，這邊的人不講究什麼入土為安，所以要是有人死了，家屬就會把屍體賣給生物資源公司，換一筆生活費。」
林伊森翻了個白眼，心說那TM不是不講究，是窮得沒辦法講究了。
而且，收屍是要資質的。
他開局就跟個法外狂徒深度綁定，倒是已經不準備當什麼美利堅好公民。
但明目張胆搞無證屍體交易，未免有點太看不起NYPD了。
「所以呢？咱倆可都沒有生物資源回收執照。」
沒想到高峰早就考慮到了這些：
「收屍確實需要資質，但賣屍體又不需要……」
「那些家屬不懂醫學，大部分屍體直接賣給生物資源公司都是走固定價，被壓得很低。所以只要我們在場確定一下死因，就很容易談出個更高的價格，這中間的差價，我們跟家屬五五分成。」
「……」
你別說。
你還真別說。
雖然有點地獄笑話，但還真就不違法。
至於發死人財這個事……
在美利堅，自然要使用美利堅的道德標準。
問題不大。
……
初步談妥分配方式之後，林伊森重新回到車上。
只不過，這次直接坐上了副駕駛位。
越野車再次發動，很快駛上三區大橋。
「林醫生，我看高先生的房子不小，地段也更好，怎麼沒跟他住一起？」
莫妮卡之前一直是個冷若冰霜、惜字如金的形象。
現在竟然主動開口找話題，讓林伊森不免有點意外。
但很快想明白，應該是葆拉的吩咐。
讓她跟自己拉近關係，找機會套出跟免疫抑制劑有關的信息。
純粹白給。
便如實回答：
「那棟房子只有一半是他的，住不開兩個人……」
「一半？」
「對，離婚的時候，法院把主戶判給了帶著我表姐的舅媽，他只能住附屬單元……後來主戶好像是被租出去了，總之是不歸我舅舅管。」
「……」
莫妮卡謹記著離開之前葆拉告訴自己的訣竅——
要想和一個男人建立信任，首先是要找到他擅長，或者自認為擅長的領域，然後表現出對這個領域的些許興趣，最後再透露出適當的崇拜。
通常情況下，這三板斧結束之後，對方就已經扛不住了。
所以，在通過一個話題略微試探，確定林伊森並不缺乏溝通的意願之後，她就立即切換了頻道：
「我之前聽高先生說，你上學的時候是成績排在前5%的榮譽畢業生？」
「都是陳年舊事了……」
「真厲害，難怪能這麼快就治好我們族長。」
在林伊森看來，莫妮卡的技巧實在過於生硬，屬於是訓練痕跡非常重的那種。
擱在15年前他上大學那會兒，沒準能上鉤。
現在只覺得好笑。
所以故意把天往死里聊，準備給她來一波負重訓練：
「我要是治不好，現在估計已經被你們埋到不知道哪個亂墳崗去了。」
「……」
果然，莫妮卡胳膊一抖，差點把車開到旁邊車道去。
這怎麼跟說好的不一樣？
其實林伊森的語氣並不嚴肅，很明顯不是要真的深究此事。
如果換了葆拉在這，應該能面不改色地應付過去。
但莫妮卡平日裡本來也不太擅長這個，現在純粹是趕鴨子上架。
遇到意外情況自然不懂變通，只是硬著頭皮繼續：
「族長突發意外，大家也是心裡著急……倒是林醫生有這般才能，怎麼會在社區診所工作？」
這個問題，還確實有幾分是出自真心。
實際之前拿到林伊森資料的時候，她還覺得一個社區醫生未必靠譜。
只不過實在沒辦法，只能病急亂投醫。
好在真給投對了。
林伊森也沒想到怎麼隨便哪個人都在關心自己的工作問題，讓他有一種在東大過年串親戚的既視感。
但這種事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便簡明扼要地解釋道：
「沒辦法，得罪人了……」
而莫妮卡腦子裡的「得罪人」幾乎只有一種解釋：
「林醫生以前也給幫派成員看過病？」
「沒有，是個百老匯的音樂劇女演員。」
「那會得罪誰？」
「我提出了一個基於細胞因子雙重阻斷機理的……總之是新的治療方案，可以幫她避免很多影響職業生涯的副作用和併發症。」
「這不是很好麼？」
「對，是很好。」林伊森說著把座椅靠背放倒，讓自己躺成一個舒服的角度，「所以有人想要把這個治療方案據為己有，我就顯得比較礙事了……」
當說到「有人」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身姿窈窕的女性身影。
30歲出頭、棕發藍瞳、大約1米7高，面部沒有特別西方化的稜角，反而有點圓潤。
經常戴一副無框眼鏡、喜歡用梔子花味道的淡香水。
正是娜塔莉亞·林奇。
不僅是原身做住院醫時負責帶教的主治醫生，同時也是原身的行業領路人和曾經追逐的標杆。
但卻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予了最致命的背刺。
如今再想起這個名字，關聯到的情緒早已經沒了原本的尊敬和愛慕。
只有恨不得調查出她避稅的怨念。
「那確實太過分了，這種人就應該狠狠教訓一下……」
「林醫生……林醫生？」
莫妮卡還想再順著林伊森的立場繼續往下聊，但卻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稍一轉頭，才發現後者不知何時已經睡了過去，還發出綿長而輕微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