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恩
夜色漸深。
除了還在值守的金環蛇人，聚落中絕大多數蛇人都睡熟了。
食物不足的日子裡，睡覺是最省體力的辦法。
只有零星的幾間木屋的窗戶里透出淡淡的青白色微光，那是水月石的光。
水月石本來是鏡湖湖底的普通石頭，常年吸收月曜太陰的光輝後，慢慢變成了水月石。
它算不上靈性礦石，光芒也很淡，卻能在黑夜裡照亮木屋。對於還沒掌握火源的汐山蛇人族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寶物了。
只是水月石的出現全靠運氣，湖底還生活著水生荒獸，蛇人們平時捕魚都不敢往深了去，因此，整個聚落加起來也就十幾塊。
紀玄的意識悄無聲息地降臨在汐山聚落。
哪怕是感官最敏銳的金環蛇人，也沒有察覺到這位神域之主的到來。
祂靜靜飄在半空中，目光掃過下方一排排低矮的木屋。
五百多年的時光，紀玄看著這個種族從幾十隻懵懂的初代蛇人，一步步在這片土地上紮根、繁衍、掙扎求生。
這期間，紀玄只出手過三次。
四百年前，汐山爆發了特大山洪，渾濁的洪水帶著山石，順著山谷直衝下來，眼看就要淹了整個聚落。祂引動山上的岩石崩塌，硬生生改了河道，才讓蛇人聚落躲過一劫。
三百年前，一種專門鑽鱗甲的寄生蟲在聚落里傳開，被咬過的蛇人鱗片脫落，皮肉潰爛，最後都死了。祂把能殺滅這種寄生蟲的草藥移動到聚落附近，並將其大量催發，才解了這場滅族的危機。
最兇險的是一百年前，一頭從環世之海來的青銅階旋齒鯊，順著河流逆流而上，一直闖到了鏡湖。那荒獸體長十米，一口就能咬碎巨石，當時的蛇人族根本擋不住。如果不將其解決蛇人們可能會受到重創，而且影響漁獵。
是紀玄引動荊棘藤蔓，死死纏繞住旋齒鯊的身體，才讓蛇人們有機會將其擊殺。
也是那頭旋齒鯊的血肉裡帶著濃郁的超凡能量，吃了鯊魚肉的十幾個蛇人里，第一次有人成功凝聚出超凡之種，邁入了黑鐵階。
除此之外，紀玄從沒幹涉過蛇人族的發展。
現在，智慧之光引動的時間加速已經恢復。
是時候給這些堅韌的蛇人族送去第一份真正的神恩，建立起屬於自己的信仰了。
紀玄的目光落在聚落中央的那間木屋上，那是族長青道的住處。
青道還沒睡，他盤著尾巴坐在石桌前，看著水月石清冷的光出神。他還在思索明天的狩獵安排，青木受傷，但他的第三狩獵隊不能沒人帶。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長嘆了口氣。
一行信息在紀玄眼前展開：
【姓名：青道】
【種族：汐山蛇人族-碧鱗蛇人】
【天賦：植物親和】
【年齡：37】
【潛力：青銅（等級上限30級）】
【等級：14（黑鐵）】
【體質：6】
【力量：6】
【敏捷：5】
【精神：7】
【信息：汐山蛇人族現任族長，碧鱗蛇人，對植物有著天生的親和力。】
紀玄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沒有超凡之法的情況下，能自己在拼殺中凝聚超凡之種，還將等級提升到了14級，青道的天賦確實不錯。
至於屬性，是神祇遊戲經過一系列複雜的計算後，以數值的方式將個人信息總結出來的最終結果。
體質關聯生命、恢復力、抗性以及氣血，力量影響戰鬥力和負重，敏捷影響速度和靈巧，精神影響精力、記憶力、施術威力以及精神力。
凡階生靈的四維屬性上限都是5點，但這並不意味著，所有達到10級的生靈屬性都能達到極限。
但只要凝聚出超凡之種，邁入超凡一階即黑鐵階，這時候就會得到屬性補完，沒到5點的屬性會補足到5點。
黑鐵之後，每通過鍛鍊升1級，那麼鍛鍊所對應的屬性就會提升1點。
和前世遊戲裡的自由屬性點不同，虛界的生靈只能靠針對性鍛鍊提升實力，練到了，等級自然就上去了。
這種精確的等級和屬性，只有神祇能看到，是虛界賦予神祇的權能。
青道的精神屬性最高，這和他常年管著聚落、日夜操心族裡的事分不開。
紀玄的目光又轉向隔壁的屋子。
青綠已經睡下了，只是眉頭還微微皺著，顯然睡得也不實。
紀玄指尖輕點，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綠色波紋席捲向二人。
石桌前的青道只覺得一陣難以抵擋的困意襲來，腦袋一沉，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隔壁的青綠也翻了個身，從淺睡進入了深沉的夢鄉。
夢境裡，青道和青綠髮現他們站在汐山山巔。
這裡沒有漫天大雪，也沒有刺骨的寒風，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空氣里滿是草木和花朵的芬芳。
許多他們從未見過的植物在這裡生長，雖然不認識這些植物，但只憑外形就能知道它們很珍貴。
但青道和青綠的目光卻沒留在這些植物身上，也沒時間疑惑，他們不由自主地被山巔中央的那棵巨大橡樹吸引。
那棵橡樹可真高啊，樹幹筆直挺拔，直插雲霄。茂密的枝葉遮天蔽日。
他們知道這棵橡樹，但只是曾遠遠地望見過。
聚落中也有相關傳說，據說這棵橡樹自世界誕生就立在這裡，是青嶺山脈的守護神。
不待二人深想，一道金色的身影從橡樹的樹幹中浮現。
青道和青綠看不清身影的具體樣子，只能看到一團柔和卻威嚴的金光。
一股從靈魂深處冒出來的敬畏感瞬間席捲而來，讓他們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青綠甚至感覺自己的蛇尾在微微發抖，那是生命對造物主最本能的臣服。
一道古老而溫和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像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又像泉水叮咚的流淌聲，清晰地傳進兩人的耳朵里。
「吾為自然之神，山海之主，也是你們汐山蛇人族的創造者。」
明明只是一道聲音，青道和青綠卻感覺到了無比的神聖與威嚴，二人不由把腦袋埋得更低了，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此物名為玉桐米，能於寒冬中生長，賜予汝二人神術-植物催發。」
「此物名為火，再賜予汝二人神術-光亮術，神術-輕微治癒術，憑此，汐山蛇人族足以度過危機。」
話音剛落，紀玄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金光從天而降，把兩人整個罩住。
無數關於神術的知識，關於玉桐米的信息，以及火的創造以及使用方式，像潮水一樣湧進了他們的腦子裡。
除了還在值守的金環蛇人，聚落中絕大多數蛇人都睡熟了。
食物不足的日子裡，睡覺是最省體力的辦法。
只有零星的幾間木屋的窗戶里透出淡淡的青白色微光，那是水月石的光。
水月石本來是鏡湖湖底的普通石頭，常年吸收月曜太陰的光輝後，慢慢變成了水月石。
它算不上靈性礦石，光芒也很淡，卻能在黑夜裡照亮木屋。對於還沒掌握火源的汐山蛇人族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寶物了。
只是水月石的出現全靠運氣，湖底還生活著水生荒獸，蛇人們平時捕魚都不敢往深了去，因此，整個聚落加起來也就十幾塊。
紀玄的意識悄無聲息地降臨在汐山聚落。
哪怕是感官最敏銳的金環蛇人，也沒有察覺到這位神域之主的到來。
祂靜靜飄在半空中，目光掃過下方一排排低矮的木屋。
五百多年的時光，紀玄看著這個種族從幾十隻懵懂的初代蛇人，一步步在這片土地上紮根、繁衍、掙扎求生。
這期間，紀玄只出手過三次。
四百年前，汐山爆發了特大山洪，渾濁的洪水帶著山石，順著山谷直衝下來，眼看就要淹了整個聚落。祂引動山上的岩石崩塌，硬生生改了河道，才讓蛇人聚落躲過一劫。
三百年前，一種專門鑽鱗甲的寄生蟲在聚落里傳開，被咬過的蛇人鱗片脫落，皮肉潰爛，最後都死了。祂把能殺滅這種寄生蟲的草藥移動到聚落附近，並將其大量催發，才解了這場滅族的危機。
最兇險的是一百年前，一頭從環世之海來的青銅階旋齒鯊，順著河流逆流而上，一直闖到了鏡湖。那荒獸體長十米，一口就能咬碎巨石，當時的蛇人族根本擋不住。如果不將其解決蛇人們可能會受到重創，而且影響漁獵。
是紀玄引動荊棘藤蔓，死死纏繞住旋齒鯊的身體，才讓蛇人們有機會將其擊殺。
也是那頭旋齒鯊的血肉裡帶著濃郁的超凡能量，吃了鯊魚肉的十幾個蛇人里，第一次有人成功凝聚出超凡之種，邁入了黑鐵階。
除此之外，紀玄從沒幹涉過蛇人族的發展。
現在，智慧之光引動的時間加速已經恢復。
是時候給這些堅韌的蛇人族送去第一份真正的神恩，建立起屬於自己的信仰了。
紀玄的目光落在聚落中央的那間木屋上，那是族長青道的住處。
青道還沒睡，他盤著尾巴坐在石桌前，看著水月石清冷的光出神。他還在思索明天的狩獵安排，青木受傷，但他的第三狩獵隊不能沒人帶。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長嘆了口氣。
一行信息在紀玄眼前展開：
【姓名：青道】
【種族：汐山蛇人族-碧鱗蛇人】
【天賦：植物親和】
【年齡：37】
【潛力：青銅（等級上限30級）】
【等級：14（黑鐵）】
【體質：6】
【力量：6】
【敏捷：5】
【精神：7】
【信息：汐山蛇人族現任族長，碧鱗蛇人，對植物有著天生的親和力。】
紀玄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沒有超凡之法的情況下，能自己在拼殺中凝聚超凡之種，還將等級提升到了14級，青道的天賦確實不錯。
至於屬性，是神祇遊戲經過一系列複雜的計算後，以數值的方式將個人信息總結出來的最終結果。
體質關聯生命、恢復力、抗性以及氣血，力量影響戰鬥力和負重，敏捷影響速度和靈巧，精神影響精力、記憶力、施術威力以及精神力。
凡階生靈的四維屬性上限都是5點，但這並不意味著，所有達到10級的生靈屬性都能達到極限。
但只要凝聚出超凡之種，邁入超凡一階即黑鐵階，這時候就會得到屬性補完，沒到5點的屬性會補足到5點。
黑鐵之後，每通過鍛鍊升1級，那麼鍛鍊所對應的屬性就會提升1點。
和前世遊戲裡的自由屬性點不同，虛界的生靈只能靠針對性鍛鍊提升實力，練到了，等級自然就上去了。
這種精確的等級和屬性，只有神祇能看到，是虛界賦予神祇的權能。
青道的精神屬性最高，這和他常年管著聚落、日夜操心族裡的事分不開。
紀玄的目光又轉向隔壁的屋子。
青綠已經睡下了，只是眉頭還微微皺著，顯然睡得也不實。
紀玄指尖輕點，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綠色波紋席捲向二人。
石桌前的青道只覺得一陣難以抵擋的困意襲來，腦袋一沉，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隔壁的青綠也翻了個身，從淺睡進入了深沉的夢鄉。
夢境裡，青道和青綠髮現他們站在汐山山巔。
這裡沒有漫天大雪，也沒有刺骨的寒風，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空氣里滿是草木和花朵的芬芳。
許多他們從未見過的植物在這裡生長，雖然不認識這些植物，但只憑外形就能知道它們很珍貴。
但青道和青綠的目光卻沒留在這些植物身上，也沒時間疑惑，他們不由自主地被山巔中央的那棵巨大橡樹吸引。
那棵橡樹可真高啊，樹幹筆直挺拔，直插雲霄。茂密的枝葉遮天蔽日。
他們知道這棵橡樹，但只是曾遠遠地望見過。
聚落中也有相關傳說，據說這棵橡樹自世界誕生就立在這裡，是青嶺山脈的守護神。
不待二人深想，一道金色的身影從橡樹的樹幹中浮現。
青道和青綠看不清身影的具體樣子，只能看到一團柔和卻威嚴的金光。
一股從靈魂深處冒出來的敬畏感瞬間席捲而來，讓他們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青綠甚至感覺自己的蛇尾在微微發抖，那是生命對造物主最本能的臣服。
一道古老而溫和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像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又像泉水叮咚的流淌聲，清晰地傳進兩人的耳朵里。
「吾為自然之神，山海之主，也是你們汐山蛇人族的創造者。」
明明只是一道聲音，青道和青綠卻感覺到了無比的神聖與威嚴，二人不由把腦袋埋得更低了，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此物名為玉桐米，能於寒冬中生長，賜予汝二人神術-植物催發。」
「此物名為火，再賜予汝二人神術-光亮術，神術-輕微治癒術，憑此，汐山蛇人族足以度過危機。」
話音剛落，紀玄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金光從天而降，把兩人整個罩住。
無數關於神術的知識，關於玉桐米的信息，以及火的創造以及使用方式，像潮水一樣湧進了他們的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