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五十九道視線
「要是被爸媽看到，就要怪我外出導致感冒了。」
李昭自言自語著，輕笑一聲走進房間。
趁著李長林跟周曉韻還沒到家，他要把銀行卡的事情搞明白。
好奇一早上了，急死了。
這系統好似他大腦里的一個開關，只有他專注認真思考，才能主動喚醒。
【當前幸福度總數25點，可兌換獎勵，是否兌換？】
【是】
李昭在現實里還沒忍住點了一下頭。
【請選擇兌換物品：可使用的銀行卡；10000元】
跟遊戲界面似的呢……
【兌換可使用的銀行卡】
一張紅色底中間一條灰色條條樣式的銀行卡出現在腦海，附上了一份說明。
華夏銀行，卡號密碼全都有，開戶人是個並不存在於世上的影子人。
但這個影子人的全套信息都有，可以說是一種獨特的賽博生命。
各種信息都證明他是存在的，但你就是找不到他。
兌換之後，李昭就是世上唯一能使用這張銀行卡的人。
李昭感受到自己變沉重的呼吸。
重生跟系統都能存在了，搞出個影子人確實不應該是什麼難題。
那麼，「可使用的股票帳戶」，同樣綁定這個影子人，有何不可？
那麼，股票帳戶有了，銀行卡有了，都是可以操作的，還不用擔心未成年身份……
以李昭掌握的信息差，財富自由不是近在眼前了嗎？
哦，也不是……需要時間發酵。
但，李昭可以通過自己的操作，定下一個財富自由的未來。
【是否確認兌換？】
【是】
系統的存在感從腦海里消失。
應該是25點幸福度全都支出了，已經沒有兌換其他選項的可能性。
李昭下意識地掏了掏褲兜，印著華夏銀行的塑料卡憑空出現。
他緊張地努力記下卡號，然後鎖進了書桌抽屜。
換個銀行卡都要25點，換個股票帳號得多少點啊……
想到這，李昭突然一愣。
為什麼……他默認系統會給股票帳號呢？
為什麼這系統的兌換選項，會冒出來一個銀行卡呢？
難道……這玩意兒本質上是個許願機？
父母開門的聲音打斷了李昭的思緒，他同步打開房間門，認真地看起了書店買的書。
本來還想著淘一下經濟相關的書，但紙媒傳播總有時效的弱點。
李昭又不是要研究經濟學理論，單純想掌握資訊。
還得靠網吧電腦啊。
「嗯？」走進李昭房間的李長林發出疑惑的聲音，「你這書……你買的？」
「對。」
「你哪來的錢？」
「陳年給我買的。」
何書瑤就不提了。
「還買了什麼書？」
除了英文的那本，李昭都給老爹展示了一下。
「……這些書你看得懂？」
「有點興趣，其實不難懂，要不爸你也看看，回頭我們討論一下。」
這是在給買店面打基礎，但是李長林不接招：
「我看這個幹什麼，你樂意看你看著。」
說完李長林就轉身準備離開，卻又頓了一下，從褲兜里抽出來一張一百放到桌子上說道：
「以後你要去書店買書，說一聲，我給你錢。這一百你還給陳年。」
李昭本以為是李長林覺得讓別人出錢沒了面子，只是應了一聲接下。
沒想到李長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爸爸也不是摳門，只是擔心你亂花錢，買這些書，我是很支持的。」
【父親主動改變做法，幸福度+1，總數1】
李昭笑著點了點頭。
下午，李長林跟周曉韻睡了個簡短的午覺就去批發市場了，李昭直接給陳年打去了電話：
「餵？」
「怎麼了阿昭？」
「老酒，你表哥什麼時候能來？」
「……你有網癮啦？」
「對。」
陳年猶豫了一下，「我問問，看能不能爭取到他下周……」
「明天有時間嗎？」
「你網癮這麼大嗎？！」
「我有一些急事。」
「急著玩遊戲，我知道。」陳年放下電話，不知道幹啥去了，好一會兒才接上，「不行，我媽說大姨母他們下周才回新北，我表哥怎麼也得那會兒才來玩。」
「行吧。下周六，爭取白天能讓你表哥帶你去網吧，實在要晚上的話，我就說去你家跟你玩，打好掩護。」
「……好，好的。」陳年不自覺吞了唾沫，「阿昭，那啥，雖然遊戲是很好玩沒錯，但是，讀書還是很重要的……你千萬不要被這個影響了啊。」
「放心。」
掛斷電話，李昭感覺渾身都是一股舒暢的安寧感。
靠信息差直接財富自由的路線，是可行的。
銀行卡可以有，股票帳號自然也可以有，電腦信息一查，連各種操作的時間節點也可以定下來。
短中長線，小而快的現金，巨額但需要等的投資……財富將會在他的操作下有序地瘋狂增值。
這是世界的bug，只有他一人可以利用。
李昭坐在客廳沙發上，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就沉默了。
然後呢？
前世為了金錢為了「成功」扔掉了其他的一切，所以上天給了一次重來的機會。
如果賺錢的操作不久之後就可以完成，如果財富自由只需要等待時間發酵……那，他這段人生還要做點什麼？
財富自由的未來，他不需要上班，也不想當玩弄金錢的資本家，本來似乎短暫的人生一下變得很長。
如同現在這個時間變慢的周末。
上一世的大學專業……為什麼選了城鄉規劃？
除了類似「名校招牌專業里分數夠得上的少數選項」這種現實因素之外，他多少，還是希望能通過自己的規劃設計改變生活著的城市。
只是，後來他變成了一個負責招攬項目的經理人，口才、酒量、關係網的維護與運營，已經漸漸比專業能力更加重要了。
在華夏度過一個艱難的建築業預冷周期後，熬到了城市更新升級的爆發期。
嘴上說著自己都不一定認可的規劃觀點，侃侃而談，然後丟給手底下的設計所出著千篇一律的「成果」。
李昭看著擺在桌面的五本書。
這些，真的只是為了寫社論買回來的嗎？
他深吸一口氣，翻開了書。
周一，李昭的書包里除了課本與作業，還多了一份裝在信封里的手寫文稿——
《城市讓生活更美好？——關於「宜居」的幾點追問》
署名：四口刀。
「陳年，你知道附近哪裡有郵筒信箱嗎？」
「公交站另一邊有，咋了，要寄信？」
「對。」
「放學我帶你去。」陳年說完就萎靡地趴在桌子上，也不早讀了。
「你這咋了？」
「我還想問你呢……今天要公布成績了，你怎麼一點不緊張啊？」
李昭還以一個清澈的眼神。
陳年分明讀出來了「需要緊張嗎」的意思。
於是陳年很合理地想到了李昭數學英語兩張卷子寫得都很快的事情。
「不會吧？」
周一早上第一節是班會課，正常都是班主任何琳的自由發揮時間，一旦是考試公布成績的時候，就會變成成績分析大會。
又稱「優秀學生出風頭大會」。
何琳戴著她標誌性的黑框眼鏡走進教室，手裡是一張薄薄的成績單。
全班瞬間安靜，視線出奇一致地盯著投影屏幕。
這會兒的投影儀還是固定在講台上的，何琳一邊把成績單放在投影台上一邊說著：
「這次考試，李昭同學發揮出色，除了語文作文被扣了2分，數學英語都是滿分，298分班裡第一，年級第二。」
其他人沒有特別驚訝，個別同學「哇」了一下而已。
小學考試嘛，優秀學生數學滿分是基操，扣分點基本就是語文跟英語的作文，語文一兩分，英語一分，只要不粗心大意，差距就只體現在這。
李昭之前一直拿不到班級第一，就是因為他作文總扣兩分，馬瑩瑩扣一分。
加上時不時粗心大意或者難題沒發揮好，就在第二第三名徘徊，他能拿第一不算太讓人驚訝。
除了陳年。
他是知道李昭花了多久寫完數學英語的。
所以他這會兒看大家一副「李昭拿第一算正常」的樣子，憋得無比難受。
「但是，李昭同學這兩張滿分卷，都是只用了二十分鐘寫完的。」
五十九道視線齊刷刷射來，無一例外。
李昭自言自語著，輕笑一聲走進房間。
趁著李長林跟周曉韻還沒到家，他要把銀行卡的事情搞明白。
好奇一早上了，急死了。
這系統好似他大腦里的一個開關，只有他專注認真思考，才能主動喚醒。
【當前幸福度總數25點，可兌換獎勵，是否兌換？】
【是】
李昭在現實里還沒忍住點了一下頭。
【請選擇兌換物品：可使用的銀行卡；10000元】
跟遊戲界面似的呢……
【兌換可使用的銀行卡】
一張紅色底中間一條灰色條條樣式的銀行卡出現在腦海，附上了一份說明。
華夏銀行，卡號密碼全都有，開戶人是個並不存在於世上的影子人。
但這個影子人的全套信息都有，可以說是一種獨特的賽博生命。
各種信息都證明他是存在的，但你就是找不到他。
兌換之後，李昭就是世上唯一能使用這張銀行卡的人。
李昭感受到自己變沉重的呼吸。
重生跟系統都能存在了，搞出個影子人確實不應該是什麼難題。
那麼，「可使用的股票帳戶」，同樣綁定這個影子人，有何不可？
那麼，股票帳戶有了，銀行卡有了，都是可以操作的，還不用擔心未成年身份……
以李昭掌握的信息差，財富自由不是近在眼前了嗎？
哦，也不是……需要時間發酵。
但，李昭可以通過自己的操作，定下一個財富自由的未來。
【是否確認兌換？】
【是】
系統的存在感從腦海里消失。
應該是25點幸福度全都支出了，已經沒有兌換其他選項的可能性。
李昭下意識地掏了掏褲兜，印著華夏銀行的塑料卡憑空出現。
他緊張地努力記下卡號，然後鎖進了書桌抽屜。
換個銀行卡都要25點，換個股票帳號得多少點啊……
想到這，李昭突然一愣。
為什麼……他默認系統會給股票帳號呢？
為什麼這系統的兌換選項，會冒出來一個銀行卡呢？
難道……這玩意兒本質上是個許願機？
父母開門的聲音打斷了李昭的思緒，他同步打開房間門，認真地看起了書店買的書。
本來還想著淘一下經濟相關的書，但紙媒傳播總有時效的弱點。
李昭又不是要研究經濟學理論，單純想掌握資訊。
還得靠網吧電腦啊。
「嗯？」走進李昭房間的李長林發出疑惑的聲音，「你這書……你買的？」
「對。」
「你哪來的錢？」
「陳年給我買的。」
何書瑤就不提了。
「還買了什麼書？」
除了英文的那本，李昭都給老爹展示了一下。
「……這些書你看得懂？」
「有點興趣，其實不難懂，要不爸你也看看，回頭我們討論一下。」
這是在給買店面打基礎，但是李長林不接招：
「我看這個幹什麼，你樂意看你看著。」
說完李長林就轉身準備離開，卻又頓了一下，從褲兜里抽出來一張一百放到桌子上說道：
「以後你要去書店買書，說一聲，我給你錢。這一百你還給陳年。」
李昭本以為是李長林覺得讓別人出錢沒了面子，只是應了一聲接下。
沒想到李長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爸爸也不是摳門，只是擔心你亂花錢，買這些書，我是很支持的。」
【父親主動改變做法，幸福度+1，總數1】
李昭笑著點了點頭。
下午，李長林跟周曉韻睡了個簡短的午覺就去批發市場了，李昭直接給陳年打去了電話：
「餵？」
「怎麼了阿昭？」
「老酒，你表哥什麼時候能來？」
「……你有網癮啦？」
「對。」
陳年猶豫了一下，「我問問，看能不能爭取到他下周……」
「明天有時間嗎？」
「你網癮這麼大嗎？！」
「我有一些急事。」
「急著玩遊戲，我知道。」陳年放下電話，不知道幹啥去了，好一會兒才接上，「不行，我媽說大姨母他們下周才回新北，我表哥怎麼也得那會兒才來玩。」
「行吧。下周六，爭取白天能讓你表哥帶你去網吧，實在要晚上的話，我就說去你家跟你玩，打好掩護。」
「……好，好的。」陳年不自覺吞了唾沫，「阿昭，那啥，雖然遊戲是很好玩沒錯，但是，讀書還是很重要的……你千萬不要被這個影響了啊。」
「放心。」
掛斷電話，李昭感覺渾身都是一股舒暢的安寧感。
靠信息差直接財富自由的路線，是可行的。
銀行卡可以有，股票帳號自然也可以有，電腦信息一查，連各種操作的時間節點也可以定下來。
短中長線，小而快的現金，巨額但需要等的投資……財富將會在他的操作下有序地瘋狂增值。
這是世界的bug，只有他一人可以利用。
李昭坐在客廳沙發上，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就沉默了。
然後呢？
前世為了金錢為了「成功」扔掉了其他的一切，所以上天給了一次重來的機會。
如果賺錢的操作不久之後就可以完成，如果財富自由只需要等待時間發酵……那，他這段人生還要做點什麼？
財富自由的未來，他不需要上班，也不想當玩弄金錢的資本家，本來似乎短暫的人生一下變得很長。
如同現在這個時間變慢的周末。
上一世的大學專業……為什麼選了城鄉規劃？
除了類似「名校招牌專業里分數夠得上的少數選項」這種現實因素之外，他多少，還是希望能通過自己的規劃設計改變生活著的城市。
只是，後來他變成了一個負責招攬項目的經理人，口才、酒量、關係網的維護與運營，已經漸漸比專業能力更加重要了。
在華夏度過一個艱難的建築業預冷周期後，熬到了城市更新升級的爆發期。
嘴上說著自己都不一定認可的規劃觀點，侃侃而談，然後丟給手底下的設計所出著千篇一律的「成果」。
李昭看著擺在桌面的五本書。
這些，真的只是為了寫社論買回來的嗎？
他深吸一口氣，翻開了書。
周一，李昭的書包里除了課本與作業，還多了一份裝在信封里的手寫文稿——
《城市讓生活更美好？——關於「宜居」的幾點追問》
署名：四口刀。
「陳年，你知道附近哪裡有郵筒信箱嗎？」
「公交站另一邊有，咋了，要寄信？」
「對。」
「放學我帶你去。」陳年說完就萎靡地趴在桌子上，也不早讀了。
「你這咋了？」
「我還想問你呢……今天要公布成績了，你怎麼一點不緊張啊？」
李昭還以一個清澈的眼神。
陳年分明讀出來了「需要緊張嗎」的意思。
於是陳年很合理地想到了李昭數學英語兩張卷子寫得都很快的事情。
「不會吧？」
周一早上第一節是班會課，正常都是班主任何琳的自由發揮時間，一旦是考試公布成績的時候，就會變成成績分析大會。
又稱「優秀學生出風頭大會」。
何琳戴著她標誌性的黑框眼鏡走進教室，手裡是一張薄薄的成績單。
全班瞬間安靜，視線出奇一致地盯著投影屏幕。
這會兒的投影儀還是固定在講台上的，何琳一邊把成績單放在投影台上一邊說著：
「這次考試，李昭同學發揮出色，除了語文作文被扣了2分，數學英語都是滿分，298分班裡第一，年級第二。」
其他人沒有特別驚訝，個別同學「哇」了一下而已。
小學考試嘛，優秀學生數學滿分是基操，扣分點基本就是語文跟英語的作文，語文一兩分，英語一分，只要不粗心大意，差距就只體現在這。
李昭之前一直拿不到班級第一，就是因為他作文總扣兩分，馬瑩瑩扣一分。
加上時不時粗心大意或者難題沒發揮好，就在第二第三名徘徊，他能拿第一不算太讓人驚訝。
除了陳年。
他是知道李昭花了多久寫完數學英語的。
所以他這會兒看大家一副「李昭拿第一算正常」的樣子，憋得無比難受。
「但是，李昭同學這兩張滿分卷，都是只用了二十分鐘寫完的。」
五十九道視線齊刷刷射來，無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