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想不裝逼很難啊
何琳直接把這種場外裝逼因素說出來，是李昭沒想到的。
08年的老師還沒經歷各種極品家長投訴的折磨，暫時沒進化成教學機器人是嗎？
很有活人感，有得過了頭。
何琳那一臉得意的樣子，分明是替李昭裝逼了。
還有隔壁從一臉便秘瞬間舒坦的同桌陳年，一樣替李昭裝逼了。
還有何書瑤從左手腋下探出來的大拇指。
還有略帶敵意的眼神——來自班長馬瑩瑩。
喲，這小丫頭好勝心原來如此強烈嗎？
但李昭記得她中考成績一落千丈，有這個好勝心與學習能力，不應該啊？
突然，不知道何處角落響起了掌聲，隨後便如病毒傳播一樣擴散到了所有人，雖然何琳很快揮手制止，但李昭還是聽到了長達三秒的噼里啪啦。
李昭後槽牙都酸了。
尷尬到牙酸，哪怕真是小時候的自己，這麼個情境下也得尷尬到鬢角出汗吧？
【滿足了兒時的幻想，幸福度+1，總數2】
……好！
誰不曾想像過全班為你鼓掌的畫面呢？
今天這場優秀學生出風頭大會，成了李昭特供版。
「具體李昭的數學試卷跟英語試卷寫得怎麼樣，要看林老師跟黃老師，我就不多說了。兩位老師在辦公室可謂讚不絕口，都說咱們班出了個天才。李昭，要是有什麼學習秘籍，要跟大家分享一下。」
李昭笑著點點頭。
重生就可以了，不難。
「不過，語文單科第一不是李昭，還是班長馬瑩瑩，還有何書瑤。」何琳說著從講台抽屜里掏出來一沓試卷，跟變戲法似的。
馬瑩瑩微微昂起驕傲的頭顱。
何琳發動了「班主任神力」，把班會課直接變成了半節語文課，下發試卷外加簡單講解一氣呵成。
這是一張李昭重生前寫的試卷，字體都有點不同，稚嫩些。
幸好重生回來那天是數學考試，要是語文，默寫這塊他就頂不住了。
李昭沒怎麼管何琳的講解，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起了真·小學六年級自己的作文。
結論：扣兩分是對的，作文想講的東西太多，導致主題不明確，缺了輕重。
思考深度不夠，但非要上高度，幼稚感溢出試卷。
但這是一個小孩探索自己世界觀的方式，他很感謝當初這樣的自己。
課間，李昭感受到了一股怪異的氣氛。
包括依舊詭異地拿了班級第九的陳年在內，很多同學們對他都有一種夾雜著敬畏與好奇的……扭捏態。
想過來問問題，又不知道問什麼。
不服氣的那幾個就非常顯眼。
一直沒有把高傲頭顱低下去的馬瑩瑩，以及正在努力找存在感上躥下跳的壞小子軍團首領蔡超。
正道魁首與魔道大佬。
比較出乎意料的，是何書瑤也成了扭捏人群的一員。
數學課，林文娟春光滿面地走進了教室，帶著非常愉悅的笑容。
陳年悄悄話：「林老師看起來也太開心了，是不是因為你？」
李昭搖了搖頭。
應該不至於，數學考試沒啥超綱的東西，寫得快證明不了太多。
相比英語，李昭其實不希望在數學上太有存在感。
雖然大學高數拿了A，但畢業工作這麼些年，壓根就用不上，幾乎只剩下一點「能理解的概念」了。
小學數學太過基礎，計算量低，他還可以碾壓一下；到了初三的尖端奧數題，尤其是東繞西繞的幾何題，就不好說了；至於高中……
想必少有工作了兩年的大學畢業生敢說對高中數學有信心的吧？
別到時候來個傷仲永的故事。
果然，林文娟開心的是班裡有十二名同學拿下滿分，沒有過於強調李昭二十分鐘寫完的事情。
陳年也考了一百分，但拿到試卷之後看起來沒有很開心。
「怎麼了？我記得你考完還說很難，滿分不該開心點？」
「都是一百分，你二十分鐘寫完，我差點沒寫完。」
哦……原來如此，小孩子的自尊心也很強的呀。
換小學的自己，大概這會兒會很喜歡誇獎他的班主任何琳，認為林文娟是不是不喜歡他，特地不誇獎。
但現在以36歲的閱歷看，何琳是個愛出風頭的人，反而林文娟更懂怎麼教書育人。
十二個孩子考了滿分，正是需要建立信心的時候，該誇獎的是大家的整體提升，而不是某一個人的出類拔萃。
李昭二十分鐘寫完試卷，對所有滿分的孩子都是打擊。
於是李昭發自內心地對林文娟點了點頭，帶著欣賞的眼神。
林文娟：？
為什麼一瞬間產生了面對教導主任的既視感？
不過李昭還是想糾正一件事，他是十五分鐘寫完，不是二十分鐘。
這次的課間，過來李昭座位的好奇寶寶就變多了。
本次考試總分跟何書瑤並列第三的另外兩位，劉明宇跟江琪都湊了過來，問李昭怎麼二十分鐘寫完試卷。
「例如這道題，你是什麼思路啊？」江琪說話細聲細氣，是個非常文靜的女生。
李昭只能再次展示了一把超綱神力，換回周邊幾人的小小驚呼：
「哇，果然是用初中的知識，太厲害了。」
……李昭絲毫不懷疑這個感慨還會有下次。
「初中知識怎麼了？」熟悉的來自後方的聲音，「我也懂一些初中知識，算得快算得慢，不都是一百分？懂大學知識才叫厲害咧！」
這個趙鵬偉，真是幼稚的典範。
沒想到李昭自己只是輕笑，那邊陳年先忍不了了，「你了不起你考班級第十一？連前十都穩不住，我都比你牛逼。」
本來李昭都伸手準備按住陳年了，但——
【有人替自己出頭，幸福度+1，總數3】
同仇敵愾！
很顯然，小孩子沒什麼忍耐的必要，火藥味一傳出來，點爆就是立馬的事——
「陳年你天天考第九了不起？」
「萬年老九比不過前八的，壓你一個第十一沒毛病，略略略~」
「誰知道你是不是偷看李昭的？作弊狗！」
「趙鵬偉！」
李昭大喝一聲，嚇得全班瞬間就安靜了。
他站起身轉向趙鵬偉，「鬥鬥嘴沒什麼，污衊就是另一回事。人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建議你把好自己的嘴。」
「你……你了不起什麼？你考班級第一了不起？」
「我沒覺得有什麼了不起，但你想來鬥嘴，先考贏我，否則沒資格說這些屁話。」
「你……」
正常情況下，小學生吵架都是面紅耳赤的，不是做鬼臉嘻嘻哈哈，就是噙著眼淚歇斯底里。
李昭這種情緒毫無波動，面無表情輸出的狀態，讓趙鵬偉聯想到了自己老師與父母，氣勢一下子就弱得不行了，只能悻悻坐下。
恰好上課鈴響，這事兒就當結束了。
「我靠，」陳年笑得五官都擠在一起了，「哥，昭哥，昭大少爺，你怎麼這麼帥啊我靠。」
「你可長點心吧……人家說你作弊，換我氣死了。」
「我確實不清白。」
李昭：「？」
「但沒有特別不清白，」陳年賤兮兮的笑著，「我主要實在不想次次第九了，所以跟你單方面確認過答案。」
李昭無言以對。
高跟鞋清脆的聲音傳來，黃可雲妝容靚麗地走進了教室。
班上不管男女生，都發出了小小的驚呼。
如果說林文娟是滿面春光，那黃可雲幾乎是范進中舉了。
她放下試卷，帶光的雙眼掃視了一圈六年級（1）班，最後落在李昭身上。
熱烈，激動，興奮，期待……
李昭有不祥的預感。
一份字跡瀟灑的英語作文被放在了投影台下，黃可雲聲音都高亢許多：
「同學們，這篇作文，有誰看得懂？舉手！」
08年的老師還沒經歷各種極品家長投訴的折磨，暫時沒進化成教學機器人是嗎？
很有活人感，有得過了頭。
何琳那一臉得意的樣子，分明是替李昭裝逼了。
還有隔壁從一臉便秘瞬間舒坦的同桌陳年，一樣替李昭裝逼了。
還有何書瑤從左手腋下探出來的大拇指。
還有略帶敵意的眼神——來自班長馬瑩瑩。
喲，這小丫頭好勝心原來如此強烈嗎？
但李昭記得她中考成績一落千丈，有這個好勝心與學習能力，不應該啊？
突然，不知道何處角落響起了掌聲，隨後便如病毒傳播一樣擴散到了所有人，雖然何琳很快揮手制止，但李昭還是聽到了長達三秒的噼里啪啦。
李昭後槽牙都酸了。
尷尬到牙酸，哪怕真是小時候的自己，這麼個情境下也得尷尬到鬢角出汗吧？
【滿足了兒時的幻想，幸福度+1，總數2】
……好！
誰不曾想像過全班為你鼓掌的畫面呢？
今天這場優秀學生出風頭大會，成了李昭特供版。
「具體李昭的數學試卷跟英語試卷寫得怎麼樣，要看林老師跟黃老師，我就不多說了。兩位老師在辦公室可謂讚不絕口，都說咱們班出了個天才。李昭，要是有什麼學習秘籍，要跟大家分享一下。」
李昭笑著點點頭。
重生就可以了，不難。
「不過，語文單科第一不是李昭，還是班長馬瑩瑩，還有何書瑤。」何琳說著從講台抽屜里掏出來一沓試卷，跟變戲法似的。
馬瑩瑩微微昂起驕傲的頭顱。
何琳發動了「班主任神力」，把班會課直接變成了半節語文課，下發試卷外加簡單講解一氣呵成。
這是一張李昭重生前寫的試卷，字體都有點不同，稚嫩些。
幸好重生回來那天是數學考試，要是語文，默寫這塊他就頂不住了。
李昭沒怎麼管何琳的講解，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起了真·小學六年級自己的作文。
結論：扣兩分是對的，作文想講的東西太多，導致主題不明確，缺了輕重。
思考深度不夠，但非要上高度，幼稚感溢出試卷。
但這是一個小孩探索自己世界觀的方式，他很感謝當初這樣的自己。
課間，李昭感受到了一股怪異的氣氛。
包括依舊詭異地拿了班級第九的陳年在內，很多同學們對他都有一種夾雜著敬畏與好奇的……扭捏態。
想過來問問題，又不知道問什麼。
不服氣的那幾個就非常顯眼。
一直沒有把高傲頭顱低下去的馬瑩瑩，以及正在努力找存在感上躥下跳的壞小子軍團首領蔡超。
正道魁首與魔道大佬。
比較出乎意料的，是何書瑤也成了扭捏人群的一員。
數學課，林文娟春光滿面地走進了教室，帶著非常愉悅的笑容。
陳年悄悄話：「林老師看起來也太開心了，是不是因為你？」
李昭搖了搖頭。
應該不至於，數學考試沒啥超綱的東西，寫得快證明不了太多。
相比英語，李昭其實不希望在數學上太有存在感。
雖然大學高數拿了A，但畢業工作這麼些年，壓根就用不上，幾乎只剩下一點「能理解的概念」了。
小學數學太過基礎，計算量低，他還可以碾壓一下；到了初三的尖端奧數題，尤其是東繞西繞的幾何題，就不好說了；至於高中……
想必少有工作了兩年的大學畢業生敢說對高中數學有信心的吧？
別到時候來個傷仲永的故事。
果然，林文娟開心的是班裡有十二名同學拿下滿分，沒有過於強調李昭二十分鐘寫完的事情。
陳年也考了一百分，但拿到試卷之後看起來沒有很開心。
「怎麼了？我記得你考完還說很難，滿分不該開心點？」
「都是一百分，你二十分鐘寫完，我差點沒寫完。」
哦……原來如此，小孩子的自尊心也很強的呀。
換小學的自己，大概這會兒會很喜歡誇獎他的班主任何琳，認為林文娟是不是不喜歡他，特地不誇獎。
但現在以36歲的閱歷看，何琳是個愛出風頭的人，反而林文娟更懂怎麼教書育人。
十二個孩子考了滿分，正是需要建立信心的時候，該誇獎的是大家的整體提升，而不是某一個人的出類拔萃。
李昭二十分鐘寫完試卷，對所有滿分的孩子都是打擊。
於是李昭發自內心地對林文娟點了點頭，帶著欣賞的眼神。
林文娟：？
為什麼一瞬間產生了面對教導主任的既視感？
不過李昭還是想糾正一件事，他是十五分鐘寫完，不是二十分鐘。
這次的課間，過來李昭座位的好奇寶寶就變多了。
本次考試總分跟何書瑤並列第三的另外兩位，劉明宇跟江琪都湊了過來，問李昭怎麼二十分鐘寫完試卷。
「例如這道題，你是什麼思路啊？」江琪說話細聲細氣，是個非常文靜的女生。
李昭只能再次展示了一把超綱神力，換回周邊幾人的小小驚呼：
「哇，果然是用初中的知識，太厲害了。」
……李昭絲毫不懷疑這個感慨還會有下次。
「初中知識怎麼了？」熟悉的來自後方的聲音，「我也懂一些初中知識，算得快算得慢，不都是一百分？懂大學知識才叫厲害咧！」
這個趙鵬偉，真是幼稚的典範。
沒想到李昭自己只是輕笑，那邊陳年先忍不了了，「你了不起你考班級第十一？連前十都穩不住，我都比你牛逼。」
本來李昭都伸手準備按住陳年了，但——
【有人替自己出頭，幸福度+1，總數3】
同仇敵愾！
很顯然，小孩子沒什麼忍耐的必要，火藥味一傳出來，點爆就是立馬的事——
「陳年你天天考第九了不起？」
「萬年老九比不過前八的，壓你一個第十一沒毛病，略略略~」
「誰知道你是不是偷看李昭的？作弊狗！」
「趙鵬偉！」
李昭大喝一聲，嚇得全班瞬間就安靜了。
他站起身轉向趙鵬偉，「鬥鬥嘴沒什麼，污衊就是另一回事。人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建議你把好自己的嘴。」
「你……你了不起什麼？你考班級第一了不起？」
「我沒覺得有什麼了不起，但你想來鬥嘴，先考贏我，否則沒資格說這些屁話。」
「你……」
正常情況下，小學生吵架都是面紅耳赤的，不是做鬼臉嘻嘻哈哈，就是噙著眼淚歇斯底里。
李昭這種情緒毫無波動，面無表情輸出的狀態，讓趙鵬偉聯想到了自己老師與父母，氣勢一下子就弱得不行了，只能悻悻坐下。
恰好上課鈴響，這事兒就當結束了。
「我靠，」陳年笑得五官都擠在一起了，「哥，昭哥，昭大少爺，你怎麼這麼帥啊我靠。」
「你可長點心吧……人家說你作弊，換我氣死了。」
「我確實不清白。」
李昭：「？」
「但沒有特別不清白，」陳年賤兮兮的笑著，「我主要實在不想次次第九了，所以跟你單方面確認過答案。」
李昭無言以對。
高跟鞋清脆的聲音傳來，黃可雲妝容靚麗地走進了教室。
班上不管男女生，都發出了小小的驚呼。
如果說林文娟是滿面春光，那黃可雲幾乎是范進中舉了。
她放下試卷，帶光的雙眼掃視了一圈六年級（1）班，最後落在李昭身上。
熱烈，激動，興奮，期待……
李昭有不祥的預感。
一份字跡瀟灑的英語作文被放在了投影台下，黃可雲聲音都高亢許多：
「同學們，這篇作文，有誰看得懂？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