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試探
聽到林澤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李建國臉上的笑容沒變，半分驚訝都沒露出來。
更沒追問對方是怎麼知道這種機密的。
「林先生說笑了，我這位置，說穿了就是給大家擦屁股的，什麼管不管怪事的。」
李建國打了個哈哈，自然地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
杯子觸手溫涼，溫度剛好是不燙嘴的程度，他也沒多想，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茶水剛碰到舌尖，最先泛起來的是一絲極淡的苦澀，還沒等他皺眉，那股苦味就散了，緊接著是一股清冽到極致的甘甜。
從舌根一直漫到喉嚨里，順著食道滑下去的瞬間，一股溫流「轟」的一下就在胸腹間炸開了。
李建國端杯子的手猛地頓住。
腦袋一片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
像是蒙在腦子上十幾年的那層薄霧，被人一把掀開了。
不止是腦子，整個身體都跟著暖了起來。
溫流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鑽，肩頸上常年伏案積下來的僵硬酸脹，腰上年輕時候出任務落下的老毛病。
這會都像被溫水泡開了一樣，酥酥麻麻的，說不出的舒服。
整個人輕得像卸下了幾十斤的重擔，渾身都是力氣。
比他年輕時候連跑十公里越野之後還精神，半點疲憊都找不到了。
這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
李建國緩緩放下杯子，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壓不住的精光。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就這一口茶，喝下去幾秒就有這種體感，這哪裡是普通的茶葉。
這是實打實的天材地寶，拿出去都能搶破頭的好東西。
他定了定神，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剛要開口：「林先生，這茶——」
話剛說了一半，就被林澤輕飄飄地打斷了。
「好喝吧？」
林澤的聲音很淡，頭都沒抬。
他左手邊攤著一本封皮深藍的線裝舊書，他右手捏著書頁，正慢悠悠地翻著。
視線全程落在書頁上，仿佛對面坐的不是特調處的一把手，只是個上門的普通客人。
「還可以就多喝點。」
話音剛落，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放在茶桌中間的那把紫砂茶壺，沒有任何徵兆，就那麼自己飄了起來。
沒有風聲，沒有氣流。
那把少說也有兩斤重的紫砂壺，就那麼穩穩噹噹地懸在半空。
慢慢移到他的杯子上方，壺嘴微微一傾，溫熱的茶水順著壺嘴流下來，剛好倒了七分滿，半滴都沒灑在桌子上。
倒完茶，紫砂壺又慢悠悠地飄回原來的位置，輕輕落在茶盤上，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聲，穩得連壺蓋都沒晃一下。
整個過程安靜得嚇人。
李建國瞳孔驟縮，臉上的淡定徹底掛不住了，滿眼都是驚駭。
隔空御物？
他第一反應就是武道高手的真氣御物，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否了。
不可能。
這手段，根本不是後天境能做到的。
他壓下心裡的震動，端起杯子，仰頭一口就把整杯茶喝了下去。
熟悉的暖流再次散開，腦子比剛才還要清明幾分。
杯子剛空，那把紫砂壺又一次自動飄了起來，再次給他續了滿滿一杯。
直到這時候，李建國才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緊，開口問道：
「林先生，這茶，怕是從九州世界帶出來的吧？」
林澤翻了一頁書，書頁發出嘩啦一聲輕響，依舊沒抬頭，只是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嗯。」
「的確如李首長所言，是從九州帶出來的。」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半分炫耀或者在意的意思都沒有。
李建國看著始終垂著眼翻書、連正眼都沒給過他一個的林澤，心裡莫名竄起了一絲火氣。
他怎麼說也是特調處的一把手，正兒八經的幹部，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客客氣氣捧著？
今天親自上門拜訪，對方居然從頭到尾都在看書，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未免也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
可這火氣剛冒出來個頭，就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狂？
人家有狂的資本。
李建國臉上的震驚很快收了起來，擠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讚嘆：
「林先生果非凡人也。」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了一句：「林先生，也是九州的玩家？」
林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指尖又翻過一頁書，還是沒抬頭。
聽到這聲輕飄飄的應答，李建國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哈哈笑了兩聲。
「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林先生居然也是玩家。」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不過據我們了解，在九州對外開放之前，林先生的實力，好像就已經非同凡俗了。」
林澤翻書的動作沒停，聞言只是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淡淡的嘲諷。
「你們啊，呵。」
「你們真的知道九州開放的時間嗎？」
一句話，直接把李建國問愣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是啊，他們真的知道嗎？
他們嘴裡的「九州開放時間」，全是從最早的那批玩家嘴裡聽來的。
最早的情報，還是宋憲從青雲門的玄清道長那五個核心玩家嘴裡打聽來的。
可這也只是玩家的說法而已。
誰知道在那之前九州有沒有開放過？
誰又能確定，玄清道長他們，就是真的第一批玩家？
要是林澤早在更久之前，就已經能進出九州了呢？
李建國沉默了，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茶水。
會客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只有書頁翻動的輕響。
李建國定了定神，換了個話題，抬眼看向林澤。
「不知林先生，對九州世界怎麼看？」
林澤這次倒是接了話，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九州世界很好。」
「我們國家的神話里，一直就有長生、修仙、神明、妖獸的傳聞，這些東西在現實里沒法考證，可在九州，都是真的。」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書頁，「那裡的武功是實打實的超凡能力，能延壽，能變強，再往上還有真正的修仙大道。
壽命、武力、長生，這些，不正是我們華國人刻在骨子裡最渴望的東西嗎？」
更沒追問對方是怎麼知道這種機密的。
「林先生說笑了，我這位置，說穿了就是給大家擦屁股的，什麼管不管怪事的。」
李建國打了個哈哈，自然地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
杯子觸手溫涼，溫度剛好是不燙嘴的程度，他也沒多想，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茶水剛碰到舌尖，最先泛起來的是一絲極淡的苦澀，還沒等他皺眉，那股苦味就散了，緊接著是一股清冽到極致的甘甜。
從舌根一直漫到喉嚨里，順著食道滑下去的瞬間，一股溫流「轟」的一下就在胸腹間炸開了。
李建國端杯子的手猛地頓住。
腦袋一片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
像是蒙在腦子上十幾年的那層薄霧，被人一把掀開了。
不止是腦子，整個身體都跟著暖了起來。
溫流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鑽，肩頸上常年伏案積下來的僵硬酸脹，腰上年輕時候出任務落下的老毛病。
這會都像被溫水泡開了一樣，酥酥麻麻的，說不出的舒服。
整個人輕得像卸下了幾十斤的重擔，渾身都是力氣。
比他年輕時候連跑十公里越野之後還精神，半點疲憊都找不到了。
這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
李建國緩緩放下杯子，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壓不住的精光。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就這一口茶，喝下去幾秒就有這種體感，這哪裡是普通的茶葉。
這是實打實的天材地寶，拿出去都能搶破頭的好東西。
他定了定神，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剛要開口：「林先生，這茶——」
話剛說了一半，就被林澤輕飄飄地打斷了。
「好喝吧？」
林澤的聲音很淡，頭都沒抬。
他左手邊攤著一本封皮深藍的線裝舊書，他右手捏著書頁，正慢悠悠地翻著。
視線全程落在書頁上，仿佛對面坐的不是特調處的一把手，只是個上門的普通客人。
「還可以就多喝點。」
話音剛落，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放在茶桌中間的那把紫砂茶壺，沒有任何徵兆，就那麼自己飄了起來。
沒有風聲，沒有氣流。
那把少說也有兩斤重的紫砂壺，就那麼穩穩噹噹地懸在半空。
慢慢移到他的杯子上方，壺嘴微微一傾，溫熱的茶水順著壺嘴流下來，剛好倒了七分滿，半滴都沒灑在桌子上。
倒完茶，紫砂壺又慢悠悠地飄回原來的位置，輕輕落在茶盤上，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聲，穩得連壺蓋都沒晃一下。
整個過程安靜得嚇人。
李建國瞳孔驟縮，臉上的淡定徹底掛不住了，滿眼都是驚駭。
隔空御物？
他第一反應就是武道高手的真氣御物，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否了。
不可能。
這手段，根本不是後天境能做到的。
他壓下心裡的震動，端起杯子，仰頭一口就把整杯茶喝了下去。
熟悉的暖流再次散開，腦子比剛才還要清明幾分。
杯子剛空，那把紫砂壺又一次自動飄了起來，再次給他續了滿滿一杯。
直到這時候，李建國才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緊，開口問道：
「林先生，這茶，怕是從九州世界帶出來的吧？」
林澤翻了一頁書，書頁發出嘩啦一聲輕響，依舊沒抬頭，只是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嗯。」
「的確如李首長所言，是從九州帶出來的。」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半分炫耀或者在意的意思都沒有。
李建國看著始終垂著眼翻書、連正眼都沒給過他一個的林澤，心裡莫名竄起了一絲火氣。
他怎麼說也是特調處的一把手，正兒八經的幹部，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客客氣氣捧著？
今天親自上門拜訪，對方居然從頭到尾都在看書，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未免也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
可這火氣剛冒出來個頭，就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狂？
人家有狂的資本。
李建國臉上的震驚很快收了起來，擠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讚嘆：
「林先生果非凡人也。」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了一句：「林先生，也是九州的玩家？」
林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指尖又翻過一頁書，還是沒抬頭。
聽到這聲輕飄飄的應答，李建國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哈哈笑了兩聲。
「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林先生居然也是玩家。」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不過據我們了解，在九州對外開放之前，林先生的實力，好像就已經非同凡俗了。」
林澤翻書的動作沒停，聞言只是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淡淡的嘲諷。
「你們啊，呵。」
「你們真的知道九州開放的時間嗎？」
一句話，直接把李建國問愣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是啊，他們真的知道嗎？
他們嘴裡的「九州開放時間」，全是從最早的那批玩家嘴裡聽來的。
最早的情報，還是宋憲從青雲門的玄清道長那五個核心玩家嘴裡打聽來的。
可這也只是玩家的說法而已。
誰知道在那之前九州有沒有開放過？
誰又能確定，玄清道長他們，就是真的第一批玩家？
要是林澤早在更久之前，就已經能進出九州了呢？
李建國沉默了，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茶水。
會客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只有書頁翻動的輕響。
李建國定了定神，換了個話題，抬眼看向林澤。
「不知林先生，對九州世界怎麼看？」
林澤這次倒是接了話，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九州世界很好。」
「我們國家的神話里，一直就有長生、修仙、神明、妖獸的傳聞，這些東西在現實里沒法考證，可在九州，都是真的。」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書頁，「那裡的武功是實打實的超凡能力，能延壽，能變強，再往上還有真正的修仙大道。
壽命、武力、長生，這些，不正是我們華國人刻在骨子裡最渴望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