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章
聽到「坐牢」兩個字，易中海心裡那塊石頭算是徹底落下了。
他等這一天，等得都快沒耐性了。原本還想著要不要給賈張氏下個套，哪知道她倒好，自己一頭栽進去了。
既然還掛著夫妻的名頭，易中海怎麼也得走個過場，去拘留室見了賈張氏。
賈張氏一見他，眼睛都亮了，一把抓住他就喊：「中海，你得救我啊！我真不知道那幾隻雞能惹這麼大的事！我沒偷沒搶，就是在地上撿的，賣幾隻雞怎麼了？怎麼就成犯罪了？」
她怎麼都想不通，自己又沒偷又沒搶的，就是撿了點東西賣掉，憑什麼抓她？
易中海心裡頭巴不得她蹲號子，可臉上還得裝著心累的樣子：「你那是投機倒把！公安同志說了，要不是看你丟了三百塊，加上東旭殘疾，最少也得勞動改造一年。現在只判一兩個月，已經是輕的了。我沒本事救你，你要是不想好好過日子，我也受夠了。待會兒我就去街道辦申請離婚，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懶得再跟賈張氏廢話，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就走了。
賈張氏整個人都傻了。
這段時間，她跟易中海的關係明明好轉了不少，怎麼一轉眼，他就這麼狠心？
她盯著易中海消失的方向，眼裡那股怨毒勁兒跟刀子似的。
從一開始，就是易中海自己貼過來求複合的，這才過了多久，說甩就甩，一點情面都不留。
易中海頭都沒回，任由賈張氏在後面罵得撕心裂肺。
他揣著兩張結婚證，直接去了街道辦。
一開始人家見他一個人來辦離婚，壓根不想搭理。等他把賈張氏投機倒把被抓的事一說，工作人員核實了情況，二話不說就給辦了手續。
對易中海來說，這個節骨眼離婚，時機簡直絕了。
要不是賈張氏自己作死，他根本別想擺脫這樁婚事。尤其是賈東旭已經廢了的情況下，他要是主動提離婚，外人准得說他嫌賈家拖累重。當初結婚是他自己點的頭，現在反悔說不過去。
可賈張氏犯的事不一樣——她自己把自己送進去了，易中海再離婚，誰都沒資格攔著。連街道辦這回都沒多嘴。上次他拉著賈張氏來鬧離婚，街道可是一口回絕的。
說到底，是賈張氏自個兒把這段婚姻作沒了。
離婚證拿到手，易中海樂呵呵往回走。一到家就把賈張氏的衣服、嫁妝、所有她帶來的東西，全搬到賈家門口堆著。屋裡頭他是一點都不願再看到那些破爛。
劉海中正遛彎呢，瞅見易中海往賈家門口搬東西，愣了下：「老易，你這是幹啥？」
「我跟翠花離了，以後一個人過。」易中海說得輕描淡寫，心裡頭那點高興，臉上半點沒露。
劉海中吃了一驚：「她就這麼跟你離了？」
易中海把賈張氏投機倒把的事簡單說了幾句，劉中海聽完都傻了。撿到卡車掉下來的雞不還回去，還拿去賣錢。一百二十塊錢蹲大獄，一點都不冤。
卡車上拉的東西，十有 是公家的。想自個兒昧下來，已經是犯法了，更別提還拿去倒賣。劉中海馬上明白過來，易中海是趁這個機會趕緊把婚離了。不然賈張氏那號狗皮膏藥，想撕下來非得脫層皮不可。
在劉海中看來，易中海這運氣真是沒誰了，簡直就是瞌睡有人遞枕頭。
等院裡的人下班回來，聽說這事，整個院子都炸了鍋。」易中海再怎麼說，也不該這時候落井下石，直接把婚離了。」三大媽一臉氣不過。」賈東旭都廢了，以後也不可能給易中海養老，賈家那一家子肯定得趴在他身上吸血，他這是怕了，趕緊甩包袱。」閆埠貴看得明白，接著又說，「關鍵是，誰都不知道當初易中海為啥要娶賈張氏，可自打結了婚，誰都看得出來他悔得腸子都青了。就賈張氏那種人，鬼見了都得繞著走，易中海受不了，那太正常了。」
「賈張氏也是自己找死，撿到東西不交公，還敢拿去賣，活該！」
三大媽雖然也常去陳建強家拿點剩菜，但她從來不白拿，人家有啥活兒她都搶著干。占便宜歸占便宜，但那是有來有往的。就賈張氏那樣的，她打心眼裡瞧不上。
賈張氏那女人，又懶又貪，渾身上下找不出半點長處，毛病多到數不清，院裡沒人願意搭理她。
閆埠貴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開口道：「易中海這麼幹，雖說把賈家甩乾淨了，可這事兒辦得太損人品，犯不著這麼急著撕破臉吧。」
要是讓易中海聽見這話，准得翻個白眼。被賈張氏那種人纏上，對易中海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多熬一秒鐘都是折磨。
他現在是一天都撐不下去了。
眼下這個收場，算是最好的結局。
雖說名聲上不好聽，可跟自由比起來，這點臉面他早就不在乎了。在廠里也好，在院裡也罷，易中海心裡清楚，自己那點威信和聲望早就敗光了。
沒了名聲的包袱，做事反倒輕鬆了，不用再前怕狼後怕虎。
秦淮茹下班回到大院，聽人說易中海跟賈張氏離了婚，賈張氏還得去勞改。
她瞬間慌了神。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鬧成這樣。
賈張氏要是還掛著易中海老婆的名頭，就算易中海不管賈家的事，好歹也能替賈家減輕不少壓力。起碼賈張氏能帶著棒梗去易中海那邊蹭飯，家裡也能少兩張嘴吃飯。
現在賈張氏要是回來了，賈家這日子還怎麼過下去？
就靠她那二十二塊的工資，要養一個殘廢的賈東旭，兩個孩子，再加一個賈張氏。
這日子壓力直接翻了一倍還不止。
二十二塊錢，根本不夠花的。
秦淮茹當場就懵了。好在賈張氏得去坐牢，想到這兒，她心裡只剩一個念頭——賈張氏最好永遠別回來。
可這想想也知道不現實。
秦淮茹沒去找易中海。賈張氏投機倒把被抓了，她現在也顧不上那老東西的死活，反正關在派出所里，餓不死人就成。
她趕緊收拾好飯盒，帶上在屋裡哭鬧的棒梗，往醫院趕。
賈東旭還等著吃飯呢。秦淮茹只覺得渾身累得慌，肚子裡懷著孩子，還得上班，下了班又要跑醫院照顧賈東旭，家裡還有個小的要管。
這哪忙得過來。
到了醫院，賈東旭看她來送飯，精神頭已經好多了，皺眉問道：「怎麼是你來的？我媽呢？」
這些天都是賈張氏在照顧他，賈東旭心裡那些怨恨早就散光了。
秦淮茹這個點應該才下班才對。
棒梗抽抽搭搭地開口：「爸，奶奶被公安抓了，要坐牢！易中海那個老不死的，把奶奶的東西全扔到咱家了，還說以後不准我去他家……」
賈東旭聽完這話，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等秦淮茹把前因後果說清楚，賈東旭直接癱倒在床上。
一手好牌，打成這副爛樣，還能怪誰？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絕不能便宜了易中海那個 ！我得回去，不管咋說，也不能讓他這麼輕鬆就跟我媽離了！」賈東旭心裡越想越不甘心，掙扎著就要出院。
其實他現在也沒必要非得住在醫院裡。
截肢手術做完，患者一般要留院觀察幾天，等傷口癒合得差不多，止住血、控制住疼痛，再開始做康復訓練。通常情況下，住個幾天到一周左右就夠了。
賈東旭出院那天，天還挺好的。
他在醫院躺了這麼些天，病情算是穩住了。醫生說了，接下來就是慢慢養，回家也能養。秦淮茹心裡盤算著，如果他回去，自己就能去上班，兩個孩子也有人看著。雖說賈東旭下不了床，但好歹家裡有個喘氣的，孩子不至於亂跑。
兩口子一合計，這事兒不能便宜了易中海。
秦淮茹果斷去醫院辦了手續，花了兩毛錢雇了輛板車，把人拉回了四合院。
到了大門口，秦淮茹咬牙背起賈東旭，一路到了中院。她找了張桌子，把賈東旭放上去，讓他仰躺著。
賈東旭張嘴就嚎開了：「易中海，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給我滾出來！」
聲音尖得刺耳。
他下面沒了，跟個太監一樣，嗓門都變了味兒。守著秦淮茹這麼個漂亮媳婦，卻什麼都幹不了，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受不了。不過現在他沒心思琢磨這個。」你當初死皮賴臉追我媽，現在我家一出事你就跑，你算個什麼東西！」賈東旭扯著嗓子繼續罵，「今天不給我說清楚，我就死在你家門口！」
院子裡的人全被吵出來了。
後院裡，陳建強和婁曉娥剛吃完晚飯。婁曉娥正陪小當看電視，聽到外頭動靜，皺了皺眉。
陳建強心裡門兒清：這剛回來就有熱鬧看，日子不愁沒意思。
賈張氏是自己作死，這事兒他早就知道。不過他也挺佩服易中海的，這人離婚真利索，兩次離婚，中間隔了才一個多月。看來是早就想甩包袱了。
唯一可惜的是，陳建強沒趕上看熱鬧。他回來的時候人家都離完婚了，不然非得讓易中海繼續跟賈家綁著不可。
不過現在這樣也行。
陳建強覺得，讓事情自己發展，看著才有意思。什麼都讓自己安排好了，那跟看劇本有什麼區別？
他搬了個板凳，抓了一大把瓜子，晃晃悠悠往中院走。
劉海中這時候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說話也不像之前那樣有氣無力。他一到現場，看見賈東旭橫在易中海家門口撒潑，直接開口：「這事兒開大會解決！」
易中海在屋子裡沒出來。
他不是怕賈東旭這個殘廢，是實在懶得跟對方掰扯。可聽到要開大會，他也知道躲不過去。
很快，人就到齊了。
事情大家都清楚：賈張氏投機倒把被抓了，估計要進去蹲一兩個月。易中海抓住這個由頭，直接跟賈張氏離了婚。
賈東旭咽不下這口氣。」我媽是犯了法沒錯，可你連一天都不等！」賈東旭躺在桌上，胸膛起伏，「我賈東旭已經是個廢人了，但也不能讓你們這麼欺負！易中海就是看我們賈家不行了，才趕緊撇清關係！」
賈東旭瞪著一雙紅眼，死死盯著易中海，嘴裡的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當初你娶我媽的時候，說得多好聽，一副這輩子認定了的架勢。這才幾天啊，說翻臉就翻臉，我媽才進去，你就急著甩人。這種事，連畜生都干不出來！」
他往前逼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幾乎要吃人。」你易中海就是個絕戶，當初娶我媽，不就是盤算著讓我給你養老送終？你想當我爸，行啊，可現在我廢了，沒用了，你就露出真面目了。我告訴你，就算你把婚離了，也別想跟我們賈家一刀兩斷。我反正已經是個殘廢了，啥都不怕了，現在這情況，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這話已經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但周圍不少人聽完，反倒覺得賈東旭說得在理。
賈張氏犯法是不假，判刑也跑不掉，可她乾的那些事，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天理難容的大惡。賈家現在的處境，確實是讓人看著心酸。
易中海這時候急著離婚，說難聽點，就是人品有問題。
他等這一天，等得都快沒耐性了。原本還想著要不要給賈張氏下個套，哪知道她倒好，自己一頭栽進去了。
既然還掛著夫妻的名頭，易中海怎麼也得走個過場，去拘留室見了賈張氏。
賈張氏一見他，眼睛都亮了，一把抓住他就喊：「中海，你得救我啊！我真不知道那幾隻雞能惹這麼大的事！我沒偷沒搶，就是在地上撿的，賣幾隻雞怎麼了？怎麼就成犯罪了？」
她怎麼都想不通，自己又沒偷又沒搶的，就是撿了點東西賣掉，憑什麼抓她？
易中海心裡頭巴不得她蹲號子，可臉上還得裝著心累的樣子：「你那是投機倒把！公安同志說了，要不是看你丟了三百塊，加上東旭殘疾，最少也得勞動改造一年。現在只判一兩個月，已經是輕的了。我沒本事救你，你要是不想好好過日子，我也受夠了。待會兒我就去街道辦申請離婚，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懶得再跟賈張氏廢話，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就走了。
賈張氏整個人都傻了。
這段時間，她跟易中海的關係明明好轉了不少，怎麼一轉眼，他就這麼狠心？
她盯著易中海消失的方向，眼裡那股怨毒勁兒跟刀子似的。
從一開始，就是易中海自己貼過來求複合的，這才過了多久，說甩就甩，一點情面都不留。
易中海頭都沒回，任由賈張氏在後面罵得撕心裂肺。
他揣著兩張結婚證，直接去了街道辦。
一開始人家見他一個人來辦離婚，壓根不想搭理。等他把賈張氏投機倒把被抓的事一說，工作人員核實了情況，二話不說就給辦了手續。
對易中海來說，這個節骨眼離婚，時機簡直絕了。
要不是賈張氏自己作死，他根本別想擺脫這樁婚事。尤其是賈東旭已經廢了的情況下，他要是主動提離婚，外人准得說他嫌賈家拖累重。當初結婚是他自己點的頭，現在反悔說不過去。
可賈張氏犯的事不一樣——她自己把自己送進去了，易中海再離婚，誰都沒資格攔著。連街道辦這回都沒多嘴。上次他拉著賈張氏來鬧離婚，街道可是一口回絕的。
說到底，是賈張氏自個兒把這段婚姻作沒了。
離婚證拿到手，易中海樂呵呵往回走。一到家就把賈張氏的衣服、嫁妝、所有她帶來的東西，全搬到賈家門口堆著。屋裡頭他是一點都不願再看到那些破爛。
劉海中正遛彎呢，瞅見易中海往賈家門口搬東西，愣了下：「老易，你這是幹啥？」
「我跟翠花離了，以後一個人過。」易中海說得輕描淡寫，心裡頭那點高興，臉上半點沒露。
劉海中吃了一驚：「她就這麼跟你離了？」
易中海把賈張氏投機倒把的事簡單說了幾句，劉中海聽完都傻了。撿到卡車掉下來的雞不還回去，還拿去賣錢。一百二十塊錢蹲大獄，一點都不冤。
卡車上拉的東西，十有 是公家的。想自個兒昧下來，已經是犯法了，更別提還拿去倒賣。劉中海馬上明白過來，易中海是趁這個機會趕緊把婚離了。不然賈張氏那號狗皮膏藥，想撕下來非得脫層皮不可。
在劉海中看來，易中海這運氣真是沒誰了，簡直就是瞌睡有人遞枕頭。
等院裡的人下班回來，聽說這事，整個院子都炸了鍋。」易中海再怎麼說，也不該這時候落井下石，直接把婚離了。」三大媽一臉氣不過。」賈東旭都廢了，以後也不可能給易中海養老，賈家那一家子肯定得趴在他身上吸血，他這是怕了，趕緊甩包袱。」閆埠貴看得明白，接著又說，「關鍵是，誰都不知道當初易中海為啥要娶賈張氏，可自打結了婚，誰都看得出來他悔得腸子都青了。就賈張氏那種人，鬼見了都得繞著走，易中海受不了，那太正常了。」
「賈張氏也是自己找死，撿到東西不交公，還敢拿去賣，活該！」
三大媽雖然也常去陳建強家拿點剩菜，但她從來不白拿，人家有啥活兒她都搶著干。占便宜歸占便宜，但那是有來有往的。就賈張氏那樣的，她打心眼裡瞧不上。
賈張氏那女人，又懶又貪，渾身上下找不出半點長處，毛病多到數不清，院裡沒人願意搭理她。
閆埠貴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開口道：「易中海這麼幹，雖說把賈家甩乾淨了，可這事兒辦得太損人品，犯不著這麼急著撕破臉吧。」
要是讓易中海聽見這話，准得翻個白眼。被賈張氏那種人纏上，對易中海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多熬一秒鐘都是折磨。
他現在是一天都撐不下去了。
眼下這個收場，算是最好的結局。
雖說名聲上不好聽，可跟自由比起來，這點臉面他早就不在乎了。在廠里也好，在院裡也罷，易中海心裡清楚，自己那點威信和聲望早就敗光了。
沒了名聲的包袱，做事反倒輕鬆了，不用再前怕狼後怕虎。
秦淮茹下班回到大院，聽人說易中海跟賈張氏離了婚，賈張氏還得去勞改。
她瞬間慌了神。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鬧成這樣。
賈張氏要是還掛著易中海老婆的名頭，就算易中海不管賈家的事，好歹也能替賈家減輕不少壓力。起碼賈張氏能帶著棒梗去易中海那邊蹭飯，家裡也能少兩張嘴吃飯。
現在賈張氏要是回來了，賈家這日子還怎麼過下去？
就靠她那二十二塊的工資，要養一個殘廢的賈東旭，兩個孩子，再加一個賈張氏。
這日子壓力直接翻了一倍還不止。
二十二塊錢，根本不夠花的。
秦淮茹當場就懵了。好在賈張氏得去坐牢，想到這兒，她心裡只剩一個念頭——賈張氏最好永遠別回來。
可這想想也知道不現實。
秦淮茹沒去找易中海。賈張氏投機倒把被抓了，她現在也顧不上那老東西的死活，反正關在派出所里，餓不死人就成。
她趕緊收拾好飯盒，帶上在屋裡哭鬧的棒梗，往醫院趕。
賈東旭還等著吃飯呢。秦淮茹只覺得渾身累得慌，肚子裡懷著孩子，還得上班，下了班又要跑醫院照顧賈東旭，家裡還有個小的要管。
這哪忙得過來。
到了醫院，賈東旭看她來送飯，精神頭已經好多了，皺眉問道：「怎麼是你來的？我媽呢？」
這些天都是賈張氏在照顧他，賈東旭心裡那些怨恨早就散光了。
秦淮茹這個點應該才下班才對。
棒梗抽抽搭搭地開口：「爸，奶奶被公安抓了，要坐牢！易中海那個老不死的，把奶奶的東西全扔到咱家了，還說以後不准我去他家……」
賈東旭聽完這話，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等秦淮茹把前因後果說清楚，賈東旭直接癱倒在床上。
一手好牌，打成這副爛樣，還能怪誰？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絕不能便宜了易中海那個 ！我得回去，不管咋說，也不能讓他這麼輕鬆就跟我媽離了！」賈東旭心裡越想越不甘心，掙扎著就要出院。
其實他現在也沒必要非得住在醫院裡。
截肢手術做完，患者一般要留院觀察幾天，等傷口癒合得差不多，止住血、控制住疼痛，再開始做康復訓練。通常情況下，住個幾天到一周左右就夠了。
賈東旭出院那天，天還挺好的。
他在醫院躺了這麼些天，病情算是穩住了。醫生說了，接下來就是慢慢養，回家也能養。秦淮茹心裡盤算著，如果他回去，自己就能去上班，兩個孩子也有人看著。雖說賈東旭下不了床，但好歹家裡有個喘氣的，孩子不至於亂跑。
兩口子一合計，這事兒不能便宜了易中海。
秦淮茹果斷去醫院辦了手續，花了兩毛錢雇了輛板車，把人拉回了四合院。
到了大門口，秦淮茹咬牙背起賈東旭，一路到了中院。她找了張桌子，把賈東旭放上去，讓他仰躺著。
賈東旭張嘴就嚎開了：「易中海，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給我滾出來！」
聲音尖得刺耳。
他下面沒了，跟個太監一樣，嗓門都變了味兒。守著秦淮茹這麼個漂亮媳婦，卻什麼都幹不了，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受不了。不過現在他沒心思琢磨這個。」你當初死皮賴臉追我媽，現在我家一出事你就跑，你算個什麼東西！」賈東旭扯著嗓子繼續罵，「今天不給我說清楚，我就死在你家門口！」
院子裡的人全被吵出來了。
後院裡，陳建強和婁曉娥剛吃完晚飯。婁曉娥正陪小當看電視，聽到外頭動靜，皺了皺眉。
陳建強心裡門兒清：這剛回來就有熱鬧看，日子不愁沒意思。
賈張氏是自己作死，這事兒他早就知道。不過他也挺佩服易中海的，這人離婚真利索，兩次離婚，中間隔了才一個多月。看來是早就想甩包袱了。
唯一可惜的是，陳建強沒趕上看熱鬧。他回來的時候人家都離完婚了，不然非得讓易中海繼續跟賈家綁著不可。
不過現在這樣也行。
陳建強覺得，讓事情自己發展，看著才有意思。什麼都讓自己安排好了，那跟看劇本有什麼區別？
他搬了個板凳，抓了一大把瓜子，晃晃悠悠往中院走。
劉海中這時候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說話也不像之前那樣有氣無力。他一到現場，看見賈東旭橫在易中海家門口撒潑，直接開口：「這事兒開大會解決！」
易中海在屋子裡沒出來。
他不是怕賈東旭這個殘廢，是實在懶得跟對方掰扯。可聽到要開大會，他也知道躲不過去。
很快，人就到齊了。
事情大家都清楚：賈張氏投機倒把被抓了，估計要進去蹲一兩個月。易中海抓住這個由頭，直接跟賈張氏離了婚。
賈東旭咽不下這口氣。」我媽是犯了法沒錯，可你連一天都不等！」賈東旭躺在桌上，胸膛起伏，「我賈東旭已經是個廢人了，但也不能讓你們這麼欺負！易中海就是看我們賈家不行了，才趕緊撇清關係！」
賈東旭瞪著一雙紅眼，死死盯著易中海，嘴裡的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當初你娶我媽的時候，說得多好聽，一副這輩子認定了的架勢。這才幾天啊，說翻臉就翻臉，我媽才進去，你就急著甩人。這種事，連畜生都干不出來！」
他往前逼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幾乎要吃人。」你易中海就是個絕戶，當初娶我媽，不就是盤算著讓我給你養老送終？你想當我爸，行啊，可現在我廢了，沒用了，你就露出真面目了。我告訴你，就算你把婚離了，也別想跟我們賈家一刀兩斷。我反正已經是個殘廢了，啥都不怕了，現在這情況，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這話已經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但周圍不少人聽完，反倒覺得賈東旭說得在理。
賈張氏犯法是不假，判刑也跑不掉，可她乾的那些事，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天理難容的大惡。賈家現在的處境，確實是讓人看著心酸。
易中海這時候急著離婚，說難聽點，就是人品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