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
賈張氏去坐牢，又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易中海的事，當初他非要娶人家的時候，也沒人拿刀子逼他，全都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現在拿人家犯法當藉口離了婚，放誰眼裡都不地道。
賈東旭剛從醫院回來，人已經廢了，這節骨眼上，同情他的人自然不少。
劉海中瞥了易中海一眼，開了口：「老易，不是我說你，這事你辦得是真不地道。賈家現在這個爛攤子，你想拍拍屁股就走人？這可不是你易中海該幹的事。」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賈東旭：「東旭啊，不管怎麼說，婚確實是離了。你提條件吧。老易這事辦得是有點不講究，但也不能說他全錯，街道能批這個離婚，本身就說明問題了。」
閆埠貴也在旁邊接話：「要我說，還是讓易中海補償一下賈家。賈家以後日子怎麼過？秦淮茹是進了軋鋼廠，一個月才二十二塊錢工資，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往後還長著呢。」
劉海中和閆埠貴這話一說，在場的人紛紛點頭，差不多都站在了他們這邊。
易中海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他手頭是還有點錢，但比離婚前少了一大截。現在攏共能拿出來的，也就三千來塊。他還指望著過陣子再找個對象，自己生個孩子。再說了，每個月還得花錢買藥吃。
錢是有，但那是他後半輩子最後的老本了。
他壓著脾氣，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穩：「我賠點錢可以，但太多了我也拿不出來。跟秀雲離婚那會兒，大頭都給她了。」
易中海心裡也明白，現在這局面，花點錢能跟賈家徹底斷乾淨，是最划算的買賣。
賈東旭本來也沒指望能讓易中海跟自己老媽復婚。他來鬧這一場，說到底就是衝著錢來的。
他一張嘴就報了個數：「一千塊！」
這話一落地，全場的人都倒抽了口涼氣。這哪是獅子大開口，這簡直是鯨魚張嘴。
要說兩三百塊，那還說得過去。一千塊？也太離譜了。
賈東旭在廠里出工傷殘廢了，軋鋼廠賠的錢，加起來也才三百塊。
陳建強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擺明了把球踢了回去。
八百塊在這個年頭是什麼概念？
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來塊，八百塊夠一家人吃上好幾年的。
易中海一聽這個數字，差點沒把老命交代在這兒，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勁來：「你們這是敲竹槓！賈家本來就欠我快四百塊，我現在一分不要了，再搭上一百塊，總共五百塊的虧我認了！要是還不知足，那就別談了，我一分錢不會再往外掏！」
易中海也不是軟柿子，賈東旭想從他身上刮油水，門兒都沒有。
易中海這話一出口，院子裡不少人都跟著點頭。
賈家是可憐，可也不能這麼獅子大開口，八百塊錢，夠他們全家吃穿多少年了？
秦淮茹抱著賈東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那副模樣看得人心裡發酸。
何雨柱第一個忍不住了：「一大爺，八百塊確實有點過了，可您就給一百塊，這也太寒磣人了。您一個月工資九十九，拿出幾百塊來也不傷筋動骨吧？這事兒說到底，還不是您非要跟賈家撇清關係。」
何雨柱這一開口，立馬有人跟著附和。
陳建強瞥了何雨柱一眼，目光又落在秦淮茹身上。
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現在這副柔弱無助的樣子，確實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院子裡幾個大老爺們兒也跟著七嘴八舌地幫腔。
賈東旭見這麼多人站在自己這邊，底氣更足了：「五百！只要您拿五百塊出來，我媽跟您的事兒，我們以後絕不再提！之前那些破事兒，咱們一筆勾銷！」
五百塊，照樣超出了易中海的底線。
他沉著臉想了半天，最後咬牙說道：「三百塊，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而且這錢不是賠給 ，是給你的。東旭，你是我徒弟，跟了我十年，你現在弄成這樣，我心裡也不好受。這三百塊，就當是咱們師徒一場的情分，也幫你們渡過這個難關。秦淮茹好好干，工資遲早能漲上去，到時候日子也不會太難。」
易中海這是開始打感情牌了。
他說著，突然扭頭看向陳建強：「賈家以後的日子怎麼過，關鍵還是得看工資。建強，我知道你本事大，這會兒就幫幫賈家吧。他們現在這個情況，往後肯定不容易。你在軋鋼廠里多給秦淮茹一點機會，教她點技術，讓她能多賺點錢養活這一家子。」
這一手道德 ，玩得還真是不賴。
隔壁的梁拉娣，跟著陳建強學了沒多長時間，就考上了八級焊工，這事兒整個廠子誰不知道？
要是陳建強願意教秦淮茹……
653
易中海把話說得軟綿綿的，一邊擺出長輩的架勢，一邊還想保住自己的臉面，又對著陳建強開口：「建強啊，我知道這話說出來可能讓你為難，可咱都是一個大院裡住著的人，你能不能給秦淮茹指點指點，傳點手藝給她？」
換個人被易中海這麼拿情分壓著，八成也就點頭了。
但陳建強是誰？
這事兒對他來說，壓根不算什麼難事，可他就是不想跟秦淮茹扯上關係。」要是擱以前，我二話不說就應下來了。可我現在馬上要離開軋鋼廠一陣子，根本沒空教她。再說了，秦淮茹這肚子都顯了，干技術活兒也不方便。我看她在後廚那邊幹得挺好的，活兒不重，也不累人，孕婦待著正合適。」陳建強琢磨著說了一句，直接拒絕的話總覺得不太好聽。
一聽陳建強要離開，劉海中立馬追問：「建強，你這是調去別的廠子了？」
陳建強搖了搖頭：「就是借調出去一段時間，我還是軋鋼廠的工人，平時也會回來。其他的嘛，就不方便多說了。」
劉海中和閆埠貴聽完，心裡都鬆了口氣。
可盼著陳建強答應的秦淮茹，那叫一個失落，急得不行。
陳建強要被調到別處去，那她還怎麼找機會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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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聽完陳建強的話，倒也沒覺得多失望——他本來就沒指望能成，只是想借著這事兒重新刷一波自己的好人設，於是又接著說：
「那你總有點門路吧？給秦淮茹弄個好點兒的崗位。她在後廚打雜，以後要是一直這麼幹著，工資想漲都難！」
陳建強聽完，臉色一正：「軋鋼廠的工作又不是我說了算的。關鍵是秦淮茹文化水平太低了，連高小都沒讀完。現在廠里好多崗位都得有點文化底子才行。再說了，後廚就沒前途了？努努力，說不定還能當上炊事員呢。這個年頭，女炊事員也不少。」
原本還失落的秦淮茹，聽到這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瞟向了一旁的何雨柱。
何雨柱不是收了兩個徒弟嗎？關鍵的，那還是陳建強的徒弟呢。
現在何雨柱的手藝可比以前強了一大截，要是自己也能學一手，混個炊事員噹噹，好像也不賴。
廠里的炊事員，秦淮茹也見過，活兒真不算多。
平時就是炒菜，忙那幾個小時就完了，剩下的時間輕輕鬆鬆，還能歇著。
比打小工舒服多了。
可一想到那口大鍋得顛起來，再瞅瞅自己這細胳膊，秦淮茹明白——她根本幹不了。
一鍋菜少說幾十斤，炒起來哪有那麼容易。
秦淮茹進後廚十來天了，這點底兒還是摸清了。
何雨柱那把力氣，全是切墩和顛勺從小練出來的。」再說了，往後軋鋼廠只要你肯干，機會多的是。」陳建強覺得，只要秦淮茹夠拼，漲點工資絕對沒問題。要是認真學點技術，在廠里混得滋潤點，也不是不可能。
關鍵，還是看她自己。
賈家這場鬧劇，到這會算是徹底收場了。
秦淮茹果真想明白，不指著別人的血過日子，把那股精明勁兒往正道上使，老陳心裡頭掂量過，這娘們兒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只要她別變成個只進不出的主兒，往後拉她一把也不是不成。說到底，路是自個兒走的，外人頂多搭把手。
易中海這時候冒出來，擺出張熱臉，一口一句為賈家著想，還專程跑陳建強那兒替秦淮茹張羅活兒。這麼一來，院裡的人看他那個眼神，多少變了些味兒。
賈東旭心裡頭也犯了嘀咕。他是不想徹底跟一大爺撕破臉。院子裡過日子，軋鋼廠那邊指望易中海多照應，對賈家來說，保著這條線總沒壞處。三百塊錢，正好把廠里賠的那筆虧空堵上。省著花，往後幾年一家子至少餓不死肚子。
秦淮茹也明白，見好就得收。她拿手指捅了捅賈東旭的後背。
賈東旭深吸一口氣，話裡帶了幾分乾脆：「成，三百塊，我媽這事翻篇。一大爺，您還認我這個徒弟，我也還認您這個師傅。」
後頭這一句，賈東旭難得長了回腦子。錢拿了，師徒關係也沒斷，兩不耽誤。
陳建強在邊上笑著插了句嘴：「一大爺要是不拿您當徒弟，哪能這麼上心秦淮茹的工作。咱這院裡，一大爺那可是出了名的道德模範。有些小疙瘩該放就放，一大爺還是那個一大爺。」
易中海話講得漂亮，可老陳這一竿子，直接把他推回原位。與其讓這關係僵著，不如順著台階往下走。
聽到陳建強這話，易中海心裡頭那個憋屈，恨不得罵娘。
剛才他特意打感情牌，想把這燙手山芋扔到陳建強那邊去。誰想到賈東旭這回居然開了竅，陳建強更是三言兩語，把他那層遮羞布扯了個乾淨。
可易中海面上一點風浪都沒露。
他回屋取了三百塊，遞到賈東旭手裡。
秦淮茹這時候也品出了陳建強話里那層意思，順勢接上話：「一大爺，今兒當著大夥的面，我跟您說個事。我這肚子裡要是生下來，跟您認個乾親，從小就叫您爺爺，您看成不成？」
這話爬杆子的速度，還真是快。
陳建強剛把杆子豎起來，秦淮茹就順著爬上去了。你易中海不是口口聲聲說，不是因為賈東旭殘了才撇開賈家。離了婚也一樣惦記著賈家的日子？
陳建強樂呵呵地站在旁邊，等著看易中海怎麼接話。
易中海這會子騎在虎背上，下也下不來。他頓了頓，沒把話說死：「等生下來，條件合適的話，到也不是不成。」
沒直接點頭，也沒徹底回絕。還有大半年時間呢，急什麼。
這事到這兒就算翻篇了。
易中海回到家，捧著那三百塊錢往外掏的滋味，跟割肉似的疼。更煩的是，賈家順杆子又粘上來了。
他本來想借這事把自個兒的人設重新立起來。人設立住了，往後想再找老婆，才有資格挑三揀四。要是名聲臭在院裡，就算他一個月掙九十九塊，好人家閨女也看不上他。
現在這局面，也只能說一句——好壞各占一半。
最好是跟賈家撇乾淨，別讓他們再找上門來。別人興許能斷了，可賈家那一家子，絕沒這自覺。
賈張氏頂多蹲一兩個月的號子，等回來還不定鬧成啥樣。易中海想到這兒，又是心疼又是頭疼。
秦淮茹把賈東旭背回屋，心裡也在琢磨往後日子咋過。
是去找陳建強幫忙，還是跟著何雨柱學炒菜？
兩條路擺跟前，她有點拿不準。
賈東旭剛從醫院回來，人已經廢了，這節骨眼上，同情他的人自然不少。
劉海中瞥了易中海一眼，開了口：「老易，不是我說你，這事你辦得是真不地道。賈家現在這個爛攤子，你想拍拍屁股就走人？這可不是你易中海該幹的事。」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賈東旭：「東旭啊，不管怎麼說，婚確實是離了。你提條件吧。老易這事辦得是有點不講究，但也不能說他全錯，街道能批這個離婚，本身就說明問題了。」
閆埠貴也在旁邊接話：「要我說，還是讓易中海補償一下賈家。賈家以後日子怎麼過？秦淮茹是進了軋鋼廠，一個月才二十二塊錢工資，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往後還長著呢。」
劉海中和閆埠貴這話一說，在場的人紛紛點頭，差不多都站在了他們這邊。
易中海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他手頭是還有點錢，但比離婚前少了一大截。現在攏共能拿出來的，也就三千來塊。他還指望著過陣子再找個對象，自己生個孩子。再說了，每個月還得花錢買藥吃。
錢是有，但那是他後半輩子最後的老本了。
他壓著脾氣，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穩：「我賠點錢可以，但太多了我也拿不出來。跟秀雲離婚那會兒，大頭都給她了。」
易中海心裡也明白，現在這局面，花點錢能跟賈家徹底斷乾淨，是最划算的買賣。
賈東旭本來也沒指望能讓易中海跟自己老媽復婚。他來鬧這一場，說到底就是衝著錢來的。
他一張嘴就報了個數：「一千塊！」
這話一落地，全場的人都倒抽了口涼氣。這哪是獅子大開口，這簡直是鯨魚張嘴。
要說兩三百塊，那還說得過去。一千塊？也太離譜了。
賈東旭在廠里出工傷殘廢了，軋鋼廠賠的錢，加起來也才三百塊。
陳建強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擺明了把球踢了回去。
八百塊在這個年頭是什麼概念？
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來塊，八百塊夠一家人吃上好幾年的。
易中海一聽這個數字，差點沒把老命交代在這兒，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勁來：「你們這是敲竹槓！賈家本來就欠我快四百塊，我現在一分不要了，再搭上一百塊，總共五百塊的虧我認了！要是還不知足，那就別談了，我一分錢不會再往外掏！」
易中海也不是軟柿子，賈東旭想從他身上刮油水，門兒都沒有。
易中海這話一出口，院子裡不少人都跟著點頭。
賈家是可憐，可也不能這麼獅子大開口，八百塊錢，夠他們全家吃穿多少年了？
秦淮茹抱著賈東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那副模樣看得人心裡發酸。
何雨柱第一個忍不住了：「一大爺，八百塊確實有點過了，可您就給一百塊，這也太寒磣人了。您一個月工資九十九，拿出幾百塊來也不傷筋動骨吧？這事兒說到底，還不是您非要跟賈家撇清關係。」
何雨柱這一開口，立馬有人跟著附和。
陳建強瞥了何雨柱一眼，目光又落在秦淮茹身上。
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現在這副柔弱無助的樣子，確實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院子裡幾個大老爺們兒也跟著七嘴八舌地幫腔。
賈東旭見這麼多人站在自己這邊，底氣更足了：「五百！只要您拿五百塊出來，我媽跟您的事兒，我們以後絕不再提！之前那些破事兒，咱們一筆勾銷！」
五百塊，照樣超出了易中海的底線。
他沉著臉想了半天，最後咬牙說道：「三百塊，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而且這錢不是賠給 ，是給你的。東旭，你是我徒弟，跟了我十年，你現在弄成這樣，我心裡也不好受。這三百塊，就當是咱們師徒一場的情分，也幫你們渡過這個難關。秦淮茹好好干，工資遲早能漲上去，到時候日子也不會太難。」
易中海這是開始打感情牌了。
他說著，突然扭頭看向陳建強：「賈家以後的日子怎麼過，關鍵還是得看工資。建強，我知道你本事大，這會兒就幫幫賈家吧。他們現在這個情況，往後肯定不容易。你在軋鋼廠里多給秦淮茹一點機會，教她點技術，讓她能多賺點錢養活這一家子。」
這一手道德 ，玩得還真是不賴。
隔壁的梁拉娣，跟著陳建強學了沒多長時間，就考上了八級焊工，這事兒整個廠子誰不知道？
要是陳建強願意教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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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把話說得軟綿綿的，一邊擺出長輩的架勢，一邊還想保住自己的臉面，又對著陳建強開口：「建強啊，我知道這話說出來可能讓你為難，可咱都是一個大院裡住著的人，你能不能給秦淮茹指點指點，傳點手藝給她？」
換個人被易中海這麼拿情分壓著，八成也就點頭了。
但陳建強是誰？
這事兒對他來說，壓根不算什麼難事，可他就是不想跟秦淮茹扯上關係。」要是擱以前，我二話不說就應下來了。可我現在馬上要離開軋鋼廠一陣子，根本沒空教她。再說了，秦淮茹這肚子都顯了，干技術活兒也不方便。我看她在後廚那邊幹得挺好的，活兒不重，也不累人，孕婦待著正合適。」陳建強琢磨著說了一句，直接拒絕的話總覺得不太好聽。
一聽陳建強要離開，劉海中立馬追問：「建強，你這是調去別的廠子了？」
陳建強搖了搖頭：「就是借調出去一段時間，我還是軋鋼廠的工人，平時也會回來。其他的嘛，就不方便多說了。」
劉海中和閆埠貴聽完，心裡都鬆了口氣。
可盼著陳建強答應的秦淮茹，那叫一個失落，急得不行。
陳建強要被調到別處去，那她還怎麼找機會下手？
137
易中海聽完陳建強的話，倒也沒覺得多失望——他本來就沒指望能成，只是想借著這事兒重新刷一波自己的好人設，於是又接著說：
「那你總有點門路吧？給秦淮茹弄個好點兒的崗位。她在後廚打雜，以後要是一直這麼幹著，工資想漲都難！」
陳建強聽完，臉色一正：「軋鋼廠的工作又不是我說了算的。關鍵是秦淮茹文化水平太低了，連高小都沒讀完。現在廠里好多崗位都得有點文化底子才行。再說了，後廚就沒前途了？努努力，說不定還能當上炊事員呢。這個年頭，女炊事員也不少。」
原本還失落的秦淮茹，聽到這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瞟向了一旁的何雨柱。
何雨柱不是收了兩個徒弟嗎？關鍵的，那還是陳建強的徒弟呢。
現在何雨柱的手藝可比以前強了一大截，要是自己也能學一手，混個炊事員噹噹，好像也不賴。
廠里的炊事員，秦淮茹也見過，活兒真不算多。
平時就是炒菜，忙那幾個小時就完了，剩下的時間輕輕鬆鬆，還能歇著。
比打小工舒服多了。
可一想到那口大鍋得顛起來，再瞅瞅自己這細胳膊，秦淮茹明白——她根本幹不了。
一鍋菜少說幾十斤，炒起來哪有那麼容易。
秦淮茹進後廚十來天了，這點底兒還是摸清了。
何雨柱那把力氣，全是切墩和顛勺從小練出來的。」再說了，往後軋鋼廠只要你肯干，機會多的是。」陳建強覺得，只要秦淮茹夠拼，漲點工資絕對沒問題。要是認真學點技術，在廠里混得滋潤點，也不是不可能。
關鍵，還是看她自己。
賈家這場鬧劇，到這會算是徹底收場了。
秦淮茹果真想明白，不指著別人的血過日子，把那股精明勁兒往正道上使，老陳心裡頭掂量過，這娘們兒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只要她別變成個只進不出的主兒，往後拉她一把也不是不成。說到底，路是自個兒走的，外人頂多搭把手。
易中海這時候冒出來，擺出張熱臉，一口一句為賈家著想，還專程跑陳建強那兒替秦淮茹張羅活兒。這麼一來，院裡的人看他那個眼神，多少變了些味兒。
賈東旭心裡頭也犯了嘀咕。他是不想徹底跟一大爺撕破臉。院子裡過日子，軋鋼廠那邊指望易中海多照應，對賈家來說，保著這條線總沒壞處。三百塊錢，正好把廠里賠的那筆虧空堵上。省著花，往後幾年一家子至少餓不死肚子。
秦淮茹也明白，見好就得收。她拿手指捅了捅賈東旭的後背。
賈東旭深吸一口氣，話裡帶了幾分乾脆：「成，三百塊，我媽這事翻篇。一大爺，您還認我這個徒弟，我也還認您這個師傅。」
後頭這一句，賈東旭難得長了回腦子。錢拿了，師徒關係也沒斷，兩不耽誤。
陳建強在邊上笑著插了句嘴：「一大爺要是不拿您當徒弟，哪能這麼上心秦淮茹的工作。咱這院裡，一大爺那可是出了名的道德模範。有些小疙瘩該放就放，一大爺還是那個一大爺。」
易中海話講得漂亮，可老陳這一竿子，直接把他推回原位。與其讓這關係僵著，不如順著台階往下走。
聽到陳建強這話，易中海心裡頭那個憋屈，恨不得罵娘。
剛才他特意打感情牌，想把這燙手山芋扔到陳建強那邊去。誰想到賈東旭這回居然開了竅，陳建強更是三言兩語，把他那層遮羞布扯了個乾淨。
可易中海面上一點風浪都沒露。
他回屋取了三百塊，遞到賈東旭手裡。
秦淮茹這時候也品出了陳建強話里那層意思，順勢接上話：「一大爺，今兒當著大夥的面，我跟您說個事。我這肚子裡要是生下來，跟您認個乾親，從小就叫您爺爺，您看成不成？」
這話爬杆子的速度，還真是快。
陳建強剛把杆子豎起來，秦淮茹就順著爬上去了。你易中海不是口口聲聲說，不是因為賈東旭殘了才撇開賈家。離了婚也一樣惦記著賈家的日子？
陳建強樂呵呵地站在旁邊，等著看易中海怎麼接話。
易中海這會子騎在虎背上，下也下不來。他頓了頓，沒把話說死：「等生下來，條件合適的話，到也不是不成。」
沒直接點頭，也沒徹底回絕。還有大半年時間呢，急什麼。
這事到這兒就算翻篇了。
易中海回到家，捧著那三百塊錢往外掏的滋味，跟割肉似的疼。更煩的是，賈家順杆子又粘上來了。
他本來想借這事把自個兒的人設重新立起來。人設立住了，往後想再找老婆，才有資格挑三揀四。要是名聲臭在院裡，就算他一個月掙九十九塊，好人家閨女也看不上他。
現在這局面，也只能說一句——好壞各占一半。
最好是跟賈家撇乾淨，別讓他們再找上門來。別人興許能斷了，可賈家那一家子，絕沒這自覺。
賈張氏頂多蹲一兩個月的號子，等回來還不定鬧成啥樣。易中海想到這兒，又是心疼又是頭疼。
秦淮茹把賈東旭背回屋，心裡也在琢磨往後日子咋過。
是去找陳建強幫忙，還是跟著何雨柱學炒菜？
兩條路擺跟前，她有點拿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