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章
賈張氏一聽這話就急了，手掌拍著地面，啪啪作響：「我自己摔的？我自己摔的能把錢摔沒了？我口袋扎得好好的，錢能自己長翅膀飛了？」
李寶國沒接她這話，反倒是扭頭看了看四周，目光在圍觀的人群臉上掃了一圈，然後慢悠悠地問了一句：「你剛領了錢出來，這事兒誰知道的？」
賈張氏一愣。
她眨巴了兩下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李寶國繼續說，語調不緊不慢的，像是在分析案情：「你剛出廠門，連五百米都沒走出去，就被人搶了，人家怎麼知道你身上有錢？怎麼就那麼巧，正好堵在你必經的路上？」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許：「同志，這事兒怕是有些蹊蹺。」
李寶國話音剛落，賈張氏立馬就慌了神，臉垮得跟苦瓜似的，嘴裡直嚷嚷：「可我的錢真沒了啊！那是東旭殘廢一輩子才拿到的補償……」
她腦子這會兒已經徹底懵了，三百塊錢說不見就不見，關鍵是怎麼丟的，她自己都稀里糊塗。
李寶國懶得跟她多扯，直接讓手下人去報了警。
這種事——說自己丟了錢、被人搶了——壓根不在軋鋼廠保衛處的管轄範圍內。
沒多大功夫，公安員就到了。
一聽說丟的是三百塊，這回來的公安員步子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可等到了地方，賈張氏自己也是一問三不知。
其實賈張氏暈過去的時間統共不到三分鐘，這都是李寶國掐著點算好的。
整個過程短得很。
軋鋼廠外頭也不是啥熱鬧地段，就是條土路，平時人影都見不著幾個。
也就軋鋼廠上下班那會兒，人才會多些。
其餘時候，一兩個小時碰不上一個人影，再正常不過。
要不是軋鋼廠的運輸車剛好出來，賈張氏這會兒還躺地上呢，起碼得暈個七八分鐘才能醒。
關鍵是，軋鋼廠保衛處那邊也說了，賈張氏暈過去那會兒，他們壓根沒看到有人打這兒過。
這條路就這麼窄，兩邊都是高牆夾著，牆上還拉了鐵絲網。
真要是有人經過，保衛處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瞅見。
更蹊蹺的是，賈張氏口口聲聲說自己被人打暈了，可公安員檢查了她後脖頸子，愣是沒發現一丁點被打的痕跡。
想一巴掌把人打暈，那可不是隨便什麼力道就能辦到的。
得下狠手，最好拿個傢伙直接招呼後腦勺。
要真是那樣，肯定得留下傷疤，可賈張氏的後頸乾乾淨淨，一點被揍的跡象都沒有。
公安員一時間也犯了難。
賈張氏說得有鼻子有眼，那急得快哭的樣子也不像是編的。
可偏偏一點線索都沒有。
地上的腳印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辦法，公安員只能讓賈張氏先回去等消息。
賈張氏不敢在公安員面前撒潑，可一想到三百塊錢就這麼沒了，她連路都走不動了，整個人渾渾噩噩地往家挪，一邊走一邊嘴裡罵罵咧咧的，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看著還真是有幾分可憐。
而此時此刻，陳建強瞅著個人空間裡多出來的那三百塊錢，嘴角翹了起來。
三百塊錢，對他來說，就跟三毛錢沒啥區別。
可這錢是從賈張氏身上撈來的，那滋味，比賺三千萬還讓他痛快。
錢你領了，然後錢就沒了。
說出去誰信啊！
以李寶國那跟陳建強不相上下的身手，想從一個普通人身上順點錢，簡直跟玩兒似的。
何況那時候正是絕佳的下手機會，前後左右一個人影都沒有。
從動手到得手，攏共不到三秒鐘。
公安員那邊再怎麼查，也絕對翻不出什麼浪來。
這種沒頭沒尾的事，關鍵是連個毛線索都沒有，想查也無從下手。
賈張氏還指望公安員能幫她找回那三百塊錢，做夢去吧。
與此同時，第六醫院那邊。
賈東旭已經醒了，就是整個人精神狀態差得很，一臉的生無可戀。
攤上這種事，誰也好不到哪兒去。
秦淮茹站一旁，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賈東旭醒過來這幾天，賈張氏連個影子都沒露。
提起昨天捐的那筆錢，說全讓賈張氏給捲走了，賈東旭臉色一下沉了：「她好歹是我親媽，總不能真扔下我不管吧？」
「話是這麼說，可軋鋼廠那筆賠償金，咱必須拿到手。」秦淮茹眉頭擰成一團，「錢要是攥在她手裡，我怕真不管你的死活。咱自個兒那點積蓄，撐不了幾天。」
「那你別磨蹭了，趕緊去！我這兒不用人看著。」賈東旭催她。
成了個廢人，這打擊夠大的。可再怎麼說，活著總比死了強，賈東旭心裡清楚得很。往後日子怎麼過，得早做打算。他跟秦淮茹那點家底，薄得跟紙似的，半點不牢靠。
軋鋼廠賠的錢，就是他們下半輩子的指望。
秦淮茹說得對，這筆錢，無論如何得捏在自己手裡，才踏實。
秦淮茹點點頭，快步出了醫院。
可她到底慢了一步。等她到了軋鋼廠大門口，跟門衛一說來意，保衛科的人直接把剛才那檔子事全倒了出來。
聽完，秦淮茹整個人都懵了。
賈張氏已經來領過賈東旭的賠償了。領了也就算了，問題是——她把錢弄丟了。
秦淮茹腦子嗡嗡響。
這世上怎麼能有這種事？
保衛科的人繼續說：「你婆婆，真有本事。說是被人搶了，問怎麼搶的，啥也說不清楚。又說自己被打暈了，可身上連個印子都沒有。事發那條路就在附近，兩邊都是高牆，牆上還拉鐵絲網。真要有人搶，得從路兩頭跑吧？可誰也沒看見有人過去。」
賈張氏說被搶的時候，那條路上壓根沒別人。
兩頭都是圍牆，鐵絲網上頭扎得嚴嚴實實。搶劫的人要跑，肯定得從路兩頭走。可前後都沒人瞧見動靜。
也就是說，那會兒整條路上就賈張氏一個人。
那錢呢？錢去哪兒了？
這事有意思得很。
秦淮茹腦子一轉就想明白了。她臉色鐵青，扭頭直奔四合院。
一腳踹開易家大門。
賈張氏正心疼那三百塊錢呢，一抬頭看見秦淮茹那張要吃人的臉，身子一哆嗦。」三百塊，那可是賈東旭拿一輩子換來的！」秦淮茹咬著牙說，怒氣頂到嗓子眼，但還是忍著沒徹底翻臉，口氣卻已經冷透了，「這錢你得交出來，不能一個人全吞了。」
賈張氏三角眼一翻：「我賈家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掃把星插嘴！」
「那你自個兒去跟賈東旭說！我是受夠了。」秦淮茹沒糾纏，她太清楚賈張氏那德性了，再扯下去也是白搭。
撂下這句話，秦淮茹轉身就走。
賈張氏見秦淮茹沒再揪著自己不放，心頭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可轉念一想，那三百塊錢是實打實沒了影，她臉上的褶子又皺成了一團。
這會兒她最怕的就是賈東旭問起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秦淮茹沉著臉回了病房，把這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賈東旭聽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牙咬得咯吱響：「我媽該不會真把錢藏起來，硬說是被人搶了吧？她就是想獨吞我的賠償金！」
秦淮茹沒接話，但心裡門兒清。賈東旭這話，換誰聽都像是那麼回事。畢竟他們兩口子都太了解賈張氏，她那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今天看看她來不來。」賈東旭壓著嗓子，眼裡全是火，「要是她肯過來解釋清楚，我還能信一回。要是連面都不露，你回去就給我鬧。這錢是我後半輩子的保障，誰也別想動，就算她是我媽也不行！」
說到最後，他差點把後槽牙咬碎。
秦淮茹點了點頭：「你放心，只要你覺得行，我就去街道辦告她。我就不信了，天底下還有這麼坑自己兒子的，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以前秦淮茹一直忍著賈張氏，就是不想家裡鬧得雞飛狗跳。
可她一退再退，賈張氏就蹬鼻子上臉。
這回，秦淮茹沒打算再退半步。要是賈張氏今天不把那三百塊錢拿出來，她絕對不會再咽這口氣。
賈張氏心裡也明白，這三百塊錢要是找不回來，她兒子那邊根本沒法交代。
她當初去領錢，也不是真想全吞了。就是怕自己一分撈不著，想著先把錢攥手裡，留一半給賈東旭，自己拿一半。
一半的錢，怎麼著也夠用了。
再說秦淮茹馬上要去軋鋼廠頂崗，日子不會太難過。陳建強昨天也說了，賈家現在也就秦淮茹跟賈東旭兩個人，棒梗天天在易家吃飯，小當也每晚去陳建強那邊蹭飯。
等秦淮茹上了班，日子鬆快得很。加上這陣子賈張氏自己的小金庫快見底了，她也想著趁這個機會，好好 血。
賈張氏沒在家裡干坐著等，一早就去了派出所，一待就是整整一天。
三百塊錢被人搶了，在賈張氏看來，這事必須抓到人，把錢追回來。可派出所那邊也頭疼得要命，沒頭沒尾的案子，根本一點線索都沒有。就算賈張氏一天到晚催，他們也給不出個交代。
再說，賈張氏這三百塊錢到底是不是真被搶了，誰也說不好。
查得出來是最好，查不出來，他們也沒轍。
等到派出所的人下了班，賈張氏才灰溜溜地回了四合院。
可她剛進門，秦淮茹已經堵在那兒等著了，伸手就要錢：「三百塊錢拿出來，賈東旭說了，你還是他媽。你要是連這錢都要吞，一分錢都不給他，那咱們就徹底斷了關係。」
「棒梗也不再是你孫子。」
秦淮茹話音剛落，賈張氏下意識就想發火，甚至還想動手教訓她。
秦淮茹冷著臉站在那兒，整張臉跟結了冰似的，賈張氏一瞅這架勢，剛才那股子硬氣立馬就軟了。」淮如，媽跟你說實話，這事我真沒撒謊。錢是我領的，可也真是叫人搶走了。我拿了錢本想直接去醫院，就抄了近路走了軋鋼廠邊上的那條巷子，哪能想到碰上這種事？」
秦淮茹壓根不吃這套，話跟刀子似的甩過去：「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錢被搶那會兒，那條巷子裡就你一個人。我就納悶了，你這心腸怎麼就能黑到這份上？為了那幾個錢，連自個兒兒子死活都不管了？今天要是拿不出錢來，我看你趁早再生一個兒子得了——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你兒子自個兒的意思，你自己掂量著辦。」
這話不是秦淮茹編的，真是賈東旭親口說的。
賈張氏一聽，整個人都懵了，徹底沒了主意。
錢是真丟了，又不是她自個兒藏起來了。
現在秦淮茹堵著門要錢，關鍵是拿不出來，賈東旭那邊該怎麼想？
「我真沒錢，錢真是被搶了。等公安抓住那個挨千刀的，這錢我一分不少全給東旭！」賈張氏現在也只能盼著公安趕緊破案。
至於讓賈張氏自個兒掏腰包補上，她壓根就沒這個念頭。
秦淮茹見賈張氏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性，也沒多廢話，轉身就去了後院，找到了劉海中。
一邊哭一邊把賈張氏幹的事全抖摟出來，劉海中聽完，火氣騰地就上來了，當場拍板——開全院大會。
剛進家門的陳建強和婁曉娥，也緊跟著就接到了通知。
李寶國沒接她這話，反倒是扭頭看了看四周，目光在圍觀的人群臉上掃了一圈，然後慢悠悠地問了一句：「你剛領了錢出來，這事兒誰知道的？」
賈張氏一愣。
她眨巴了兩下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李寶國繼續說，語調不緊不慢的，像是在分析案情：「你剛出廠門，連五百米都沒走出去，就被人搶了，人家怎麼知道你身上有錢？怎麼就那麼巧，正好堵在你必經的路上？」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許：「同志，這事兒怕是有些蹊蹺。」
李寶國話音剛落，賈張氏立馬就慌了神，臉垮得跟苦瓜似的，嘴裡直嚷嚷：「可我的錢真沒了啊！那是東旭殘廢一輩子才拿到的補償……」
她腦子這會兒已經徹底懵了，三百塊錢說不見就不見，關鍵是怎麼丟的，她自己都稀里糊塗。
李寶國懶得跟她多扯，直接讓手下人去報了警。
這種事——說自己丟了錢、被人搶了——壓根不在軋鋼廠保衛處的管轄範圍內。
沒多大功夫，公安員就到了。
一聽說丟的是三百塊，這回來的公安員步子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可等到了地方，賈張氏自己也是一問三不知。
其實賈張氏暈過去的時間統共不到三分鐘，這都是李寶國掐著點算好的。
整個過程短得很。
軋鋼廠外頭也不是啥熱鬧地段，就是條土路，平時人影都見不著幾個。
也就軋鋼廠上下班那會兒，人才會多些。
其餘時候，一兩個小時碰不上一個人影，再正常不過。
要不是軋鋼廠的運輸車剛好出來，賈張氏這會兒還躺地上呢，起碼得暈個七八分鐘才能醒。
關鍵是，軋鋼廠保衛處那邊也說了，賈張氏暈過去那會兒，他們壓根沒看到有人打這兒過。
這條路就這麼窄，兩邊都是高牆夾著，牆上還拉了鐵絲網。
真要是有人經過，保衛處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瞅見。
更蹊蹺的是，賈張氏口口聲聲說自己被人打暈了，可公安員檢查了她後脖頸子，愣是沒發現一丁點被打的痕跡。
想一巴掌把人打暈，那可不是隨便什麼力道就能辦到的。
得下狠手，最好拿個傢伙直接招呼後腦勺。
要真是那樣，肯定得留下傷疤，可賈張氏的後頸乾乾淨淨，一點被揍的跡象都沒有。
公安員一時間也犯了難。
賈張氏說得有鼻子有眼，那急得快哭的樣子也不像是編的。
可偏偏一點線索都沒有。
地上的腳印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辦法，公安員只能讓賈張氏先回去等消息。
賈張氏不敢在公安員面前撒潑，可一想到三百塊錢就這麼沒了，她連路都走不動了，整個人渾渾噩噩地往家挪，一邊走一邊嘴裡罵罵咧咧的，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看著還真是有幾分可憐。
而此時此刻，陳建強瞅著個人空間裡多出來的那三百塊錢，嘴角翹了起來。
三百塊錢，對他來說，就跟三毛錢沒啥區別。
可這錢是從賈張氏身上撈來的，那滋味，比賺三千萬還讓他痛快。
錢你領了，然後錢就沒了。
說出去誰信啊！
以李寶國那跟陳建強不相上下的身手，想從一個普通人身上順點錢，簡直跟玩兒似的。
何況那時候正是絕佳的下手機會，前後左右一個人影都沒有。
從動手到得手，攏共不到三秒鐘。
公安員那邊再怎麼查，也絕對翻不出什麼浪來。
這種沒頭沒尾的事，關鍵是連個毛線索都沒有，想查也無從下手。
賈張氏還指望公安員能幫她找回那三百塊錢，做夢去吧。
與此同時，第六醫院那邊。
賈東旭已經醒了，就是整個人精神狀態差得很，一臉的生無可戀。
攤上這種事，誰也好不到哪兒去。
秦淮茹站一旁，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賈東旭醒過來這幾天，賈張氏連個影子都沒露。
提起昨天捐的那筆錢，說全讓賈張氏給捲走了，賈東旭臉色一下沉了：「她好歹是我親媽，總不能真扔下我不管吧？」
「話是這麼說，可軋鋼廠那筆賠償金，咱必須拿到手。」秦淮茹眉頭擰成一團，「錢要是攥在她手裡，我怕真不管你的死活。咱自個兒那點積蓄，撐不了幾天。」
「那你別磨蹭了，趕緊去！我這兒不用人看著。」賈東旭催她。
成了個廢人，這打擊夠大的。可再怎麼說，活著總比死了強，賈東旭心裡清楚得很。往後日子怎麼過，得早做打算。他跟秦淮茹那點家底，薄得跟紙似的，半點不牢靠。
軋鋼廠賠的錢，就是他們下半輩子的指望。
秦淮茹說得對，這筆錢，無論如何得捏在自己手裡，才踏實。
秦淮茹點點頭，快步出了醫院。
可她到底慢了一步。等她到了軋鋼廠大門口，跟門衛一說來意，保衛科的人直接把剛才那檔子事全倒了出來。
聽完，秦淮茹整個人都懵了。
賈張氏已經來領過賈東旭的賠償了。領了也就算了，問題是——她把錢弄丟了。
秦淮茹腦子嗡嗡響。
這世上怎麼能有這種事？
保衛科的人繼續說：「你婆婆，真有本事。說是被人搶了，問怎麼搶的，啥也說不清楚。又說自己被打暈了，可身上連個印子都沒有。事發那條路就在附近，兩邊都是高牆，牆上還拉鐵絲網。真要有人搶，得從路兩頭跑吧？可誰也沒看見有人過去。」
賈張氏說被搶的時候，那條路上壓根沒別人。
兩頭都是圍牆，鐵絲網上頭扎得嚴嚴實實。搶劫的人要跑，肯定得從路兩頭走。可前後都沒人瞧見動靜。
也就是說，那會兒整條路上就賈張氏一個人。
那錢呢？錢去哪兒了？
這事有意思得很。
秦淮茹腦子一轉就想明白了。她臉色鐵青，扭頭直奔四合院。
一腳踹開易家大門。
賈張氏正心疼那三百塊錢呢，一抬頭看見秦淮茹那張要吃人的臉，身子一哆嗦。」三百塊，那可是賈東旭拿一輩子換來的！」秦淮茹咬著牙說，怒氣頂到嗓子眼，但還是忍著沒徹底翻臉，口氣卻已經冷透了，「這錢你得交出來，不能一個人全吞了。」
賈張氏三角眼一翻：「我賈家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掃把星插嘴！」
「那你自個兒去跟賈東旭說！我是受夠了。」秦淮茹沒糾纏，她太清楚賈張氏那德性了，再扯下去也是白搭。
撂下這句話，秦淮茹轉身就走。
賈張氏見秦淮茹沒再揪著自己不放，心頭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可轉念一想，那三百塊錢是實打實沒了影，她臉上的褶子又皺成了一團。
這會兒她最怕的就是賈東旭問起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秦淮茹沉著臉回了病房，把這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賈東旭聽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牙咬得咯吱響：「我媽該不會真把錢藏起來，硬說是被人搶了吧？她就是想獨吞我的賠償金！」
秦淮茹沒接話，但心裡門兒清。賈東旭這話，換誰聽都像是那麼回事。畢竟他們兩口子都太了解賈張氏，她那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今天看看她來不來。」賈東旭壓著嗓子，眼裡全是火，「要是她肯過來解釋清楚，我還能信一回。要是連面都不露，你回去就給我鬧。這錢是我後半輩子的保障，誰也別想動，就算她是我媽也不行！」
說到最後，他差點把後槽牙咬碎。
秦淮茹點了點頭：「你放心，只要你覺得行，我就去街道辦告她。我就不信了，天底下還有這麼坑自己兒子的，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以前秦淮茹一直忍著賈張氏，就是不想家裡鬧得雞飛狗跳。
可她一退再退，賈張氏就蹬鼻子上臉。
這回，秦淮茹沒打算再退半步。要是賈張氏今天不把那三百塊錢拿出來，她絕對不會再咽這口氣。
賈張氏心裡也明白，這三百塊錢要是找不回來，她兒子那邊根本沒法交代。
她當初去領錢，也不是真想全吞了。就是怕自己一分撈不著，想著先把錢攥手裡，留一半給賈東旭，自己拿一半。
一半的錢，怎麼著也夠用了。
再說秦淮茹馬上要去軋鋼廠頂崗，日子不會太難過。陳建強昨天也說了，賈家現在也就秦淮茹跟賈東旭兩個人，棒梗天天在易家吃飯，小當也每晚去陳建強那邊蹭飯。
等秦淮茹上了班，日子鬆快得很。加上這陣子賈張氏自己的小金庫快見底了，她也想著趁這個機會，好好 血。
賈張氏沒在家裡干坐著等，一早就去了派出所，一待就是整整一天。
三百塊錢被人搶了，在賈張氏看來，這事必須抓到人，把錢追回來。可派出所那邊也頭疼得要命，沒頭沒尾的案子，根本一點線索都沒有。就算賈張氏一天到晚催，他們也給不出個交代。
再說，賈張氏這三百塊錢到底是不是真被搶了，誰也說不好。
查得出來是最好，查不出來，他們也沒轍。
等到派出所的人下了班，賈張氏才灰溜溜地回了四合院。
可她剛進門，秦淮茹已經堵在那兒等著了，伸手就要錢：「三百塊錢拿出來，賈東旭說了，你還是他媽。你要是連這錢都要吞，一分錢都不給他，那咱們就徹底斷了關係。」
「棒梗也不再是你孫子。」
秦淮茹話音剛落，賈張氏下意識就想發火，甚至還想動手教訓她。
秦淮茹冷著臉站在那兒，整張臉跟結了冰似的，賈張氏一瞅這架勢，剛才那股子硬氣立馬就軟了。」淮如，媽跟你說實話，這事我真沒撒謊。錢是我領的，可也真是叫人搶走了。我拿了錢本想直接去醫院，就抄了近路走了軋鋼廠邊上的那條巷子，哪能想到碰上這種事？」
秦淮茹壓根不吃這套，話跟刀子似的甩過去：「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錢被搶那會兒，那條巷子裡就你一個人。我就納悶了，你這心腸怎麼就能黑到這份上？為了那幾個錢，連自個兒兒子死活都不管了？今天要是拿不出錢來，我看你趁早再生一個兒子得了——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你兒子自個兒的意思，你自己掂量著辦。」
這話不是秦淮茹編的，真是賈東旭親口說的。
賈張氏一聽，整個人都懵了，徹底沒了主意。
錢是真丟了，又不是她自個兒藏起來了。
現在秦淮茹堵著門要錢，關鍵是拿不出來，賈東旭那邊該怎麼想？
「我真沒錢，錢真是被搶了。等公安抓住那個挨千刀的，這錢我一分不少全給東旭！」賈張氏現在也只能盼著公安趕緊破案。
至於讓賈張氏自個兒掏腰包補上，她壓根就沒這個念頭。
秦淮茹見賈張氏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性，也沒多廢話，轉身就去了後院，找到了劉海中。
一邊哭一邊把賈張氏幹的事全抖摟出來，劉海中聽完，火氣騰地就上來了，當場拍板——開全院大會。
剛進家門的陳建強和婁曉娥，也緊跟著就接到了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