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章
許大茂也跟著捐了一毛，這已經是許家能給賈家最大的面子了。
捐款收場的時候，聾老太太一分沒掏，陳建強也沒動靜，劉海中更是一個子兒沒出。算上賈家自己，院子裡攏共十六戶人家。
易中海、何雨柱加上三大爺，三家湊了十六塊，剩下的都是一個兩個鋼鏰兒。
加在一起，連十八塊錢都沒到。
三大爺把結果一公布，賈張氏立馬炸了。
十八塊錢？怎麼才這麼點！
上次劉海中那回，光劉家就收了四十塊，這差距也太大了。」劉海中，你好歹是二大爺，你帶頭一毛不拔，你配當這個二大爺嗎？」賈張氏指著劉海中的鼻子罵，「最少也得捐五塊！」
劉海中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我自己就是個病人，手裡的錢全是當初大伙兒給我捐的。你們賈家那時候一分沒出也就算了，我現在這點錢是大家幫我劉家熬過來的，總不能拿別人的錢給你賈家充面子吧，沒這個理。
再說我們家現在也沒多少積蓄，就等下個月發工資。我這身體還得養，得吃些補的東西，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錢支援你們賈家。」
賈張氏被堵得說不出話，她也知道劉海中現在是全院最窮的主兒。關鍵是易中海一直在旁邊使眼色，意思是別鬧了，有多少算多少。
這次募捐，確實暴露了賈家在院子裡的人緣有多差。
連易中海都沒料到這個結果。
每家就給一毛兩毛的，他還得拉下老臉來張羅這場募捐，真是丟人又虧本。
可賈張氏根本沒看易中海的臉色，她只是覺得跟劉海中扯皮占不到便宜，就把目光轉向了陳建強，又瞟了一眼婁曉娥。
上次劉海 事，陳建強一出手就是二十塊，婁曉娥也掏了十塊。
這兩個才是真正的大頭。
賈張氏又開口了：「陳建強，你可是咱們院裡當官的，平時不是最喜歡做好事嗎？街道和廠里給你的獎，你都拿來散給大伙兒。現在我們賈家也過不下去了，你拿個一兩百塊出來，幫幫我們唄！」
這話一出，整個院子的人全倒抽一口涼氣，全被賈張氏的胃口給震住了。
張嘴就是一兩百塊，這年頭誰家有一兩百塊，那都算殷實人家了。
陳建強本來不想搭理賈家的事，賈東旭出了這種事，他也沒心思摻和。
可賈張氏這一張口，他想裝聾作啞都不行了。
陳建強站起來，走到人群中間，看著賈張氏說：「說起來，我一直有個事想不明白。這位易張氏現在跟一大爺是兩口子，賈東旭不管怎麼說，也算易中海的半個兒子了。
易中海家裡有沒有錢，大伙兒心裡都有數吧。」
院子裡這話我就敢撂下——我兜里那點錢，還沒一大爺這些年攢的零頭多。
賈家底子厚，我也不是頭一回提了。整個大院論家產，賈家穩穩排在前四。
更何況賈東旭是在廠里出的事，廠里那筆賠償金我打聽過，三百塊現大洋。秦淮茹頂他的崗進軋鋼廠，要麼上流水線，要麼去後廚，一個月開二十二塊工資，這已經是額外照顧了。
現在小當天天晚上擱我那兒吃飯。你賈張氏嫁了一大爺，棒梗也跟著你天天往一大爺家跑。
說白了，賈家就秦淮茹和賈東旭兩口子吃飯，哪兒來的日子過不下去？
陳建強這話一落地，周圍頓時炸了鍋。
許大茂反應最快，三步並兩步走到捐款箱前，從裡頭抽出一毛錢塞回自己兜里，撇著嘴說：「賈家壓根不差錢，我現在自個兒都倒霉著呢，沒錢捐了！」
錢小花見狀，也幾步躥過去，把何雨柱扔進去的五塊錢撿了回來：「我們每個月還得還許大茂十塊錢呢，哪兒來的閒錢！」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跟上，賈張氏已經快瘋了。
她一眼瞟見閆埠貴也伸手想拿回那一塊錢，整個人猛地撲過去，一把抱起捐款箱，死死摟在懷裡。」捐款全憑自願，易張氏，你這是打算明搶？」陳建強沉著臉，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賈張氏抬起頭，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滿嘴牙都快咬碎了：「都是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要不是你搞什麼考試，我兒子能去扛麻袋？不扛麻袋，他能幹出那種事？你個 的東西，今天不賠錢，我就跟你拼了這條老命！」
陳建強的臉徹底黑了。
他幾步走到賈張氏跟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我早就說過，你成天占便宜不積德，老賈就是被你作沒的。現在輪到你兒子了。你要再嘴上不饒人，做人沒半點是非良心，下一個出事的就是你孫子。你剋死了你男人，克殘了你兒子，小心把一大爺也剋死，到時候你孫子也跑不了！」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進賈張氏的心窩子。
她徹底瘋了，張嘴就往陳建強身上咬。
可陳建強哪是吃素的，賈張氏的嘴還沒湊過來，他的巴掌已經扇了過去，左右開弓，一下接一下。
沒幾下，賈張氏的臉就腫成了豬頭。」 啦！陳建強 啦——」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嚎起來。
陳建強從來就沒慣過這女人。本來念著賈東旭剛出事，不想跟她一般見識。可看她這副撒潑打滾的德行，不打這一頓，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他扭頭看向易中海：「一大爺，你就不管管你媳婦？」
易中海走過去，一把把賈張氏拽起來。陳建強發現賈張氏懷裡還死死抱著錢箱子，冷聲道：「這錢是給賈東旭媳婦的，不是給你的，你抱著幹什麼？」
整個捐款過程，陳建強早就注意到了——秦淮茹自始至終板著臉，連看都沒看賈張氏一眼。
這倆人肯定鬧掰了。
這種時候不添把火，那可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賈張氏一聽這話，眼珠子立馬瞪得溜圓：「這可是留給我兒子的！誰也別想打主意！」
她算過了，雖說被拿走了幾塊，但這兜里好歹還剩十幾塊，哪能說給就給。
陳建強撇了撇嘴，話裡帶著刺兒：「你早就改姓易了吧？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這話可是你自己常掛嘴邊的。從你嫁人那天起，你管過你兒子幾回？賈家不缺錢的是你，該掏錢幫兒子的也是你，怎麼反倒往自個兒兜里塞？」
賈張氏什麼德行，院裡誰不清楚？錢到她手裡，秦淮茹一個子兒都甭想見著。
陳建強看她還死抱著那疊錢不放，轉頭朝周圍喊了一嗓子：「大伙兒都瞧見了啊！這錢可不是大夥捐給賈東旭的，是捐給易張氏的。一大爺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士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帳。十塊你自個兒拿回去，剩下的還能賺一筆，嘖嘖，這手段高啊！」
易中海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懵了。他哪有那個心思！趕緊衝著賈張氏喊：「這錢給秦淮茹拿著！」
賈張氏理都不理，臉一沉，扭頭就進了屋。
陳建強也懶得再管——反正是賈家的爛帳。可看大伙兒那表情，他心裡門兒清，賈張氏在院裡最後那點臉面，算是徹底丟乾淨了。
易中海也明白，這女人簡直是在自斷活路。可見她那副貪得無厭的樣兒，也懶得再說半個字。
秦淮茹全程冷著一張臉，一聲沒吭。收拾完東西，就直奔醫院。
家裡的孩子她壓根不用操心——棒梗有賈張氏這個奶奶看著，小當一直跟在婁曉娥身邊。
秦淮茹把自己這些年攢下的錢全帶上了，還捎了被褥，顯然是要在醫院住下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賈東旭身邊離不了人，只能她守著。
這也是她該盡的義務。
第二天一早，陳建強就出門上班去了。
他馬上就要動身去上海，參加那場展銷會。
本來陳建強沒打算去，可上面硬是點名要他到場。原因也簡單——這次展銷會上，百分之八十的商品都是他搗鼓出來的。
雖說不少東西都保密，可事實擺在那兒，別人不去都行，陳建強必須去。
沒辦法，只能跑一趟上海。
陳建強心裡也清楚，這是種花家頭一回辦這種規模的展銷會。那麼多高科技產品，萬一出問題，有他在現場，也能第一時間解決。
這一去，少說得半個月，從展銷會開幕到收尾。
連大掌柜都要在上海待半個月。展銷會期間，各國政要都會來，這也是種花家開展外事活動的好機會。
二掌柜也會帶著外務部的班子一起過去。
對於這場展銷會，整個種花家都盯得緊。
要是辦得順順利利，那就是種花家頭一回在國際舞台上亮相。
關鍵是，種花家現在太窮了，窮得叮噹響，太需要錢了，也需要一個稍微安穩點的國際環境來發展。
尤其是眼下這個節骨眼，陳建強心裡明白——種花家不光被鷹醬壓著，連毛熊也開始針對了。兩大陣營一塊兒施壓，確實是最難熬的時候。
李寶國從廁所那頭晃回來，褲腰帶還沒繫緊，臉上掛著再正常不過的神情。
他剛摸黑幹完一票大的。
那三十張嶄新的大黑十，現在就貼身揣在他懷裡，隔著衣料還能感覺到紙鈔微硬的邊角。
這會兒，李寶國已經在保衛科的人堆里站好了，端著搪瓷缸子，裝模作樣地抿了口水。」怎麼回事兒？」他聲音不高不低，像剛睡醒，「外面咋咋呼呼的。」
保衛科的小劉探頭看了一眼：「科長，外頭有人喊搶劫。」
「搶劫？」李寶國眉頭一擰，杯子往桌上一擱，「反了天了，跟我出去看看。」
一幫人嘩啦啦湧出廠門口。
遠遠就看見牆根底下圍了一圈人，中間地上癱著個胖墩墩的老太太，正扯著嗓子嚎。
那嗓門又尖又利，跟殺豬似的，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我的錢啊——三百塊啊——哪個喪盡天良的搶了我的錢——」
李寶國走過去，腳步不急不慢，皮鞋底碾著地上的碎石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站定在賈張氏面前，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聲音穩穩噹噹：「同志，你這是怎麼了？」
賈張氏一抬頭，看見穿制服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拽住李寶國的褲腿：「同志！你是保衛科的吧？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她說話又急又碎，唾沫星子直往外噴：「我是賈東旭他媽！賈東旭你知道吧？就是前兩天出事那個！我剛從廠里領了他三百塊工傷賠償，一分錢還沒捂熱乎，就——就——」
她抹了一把臉，嗓子眼兒里擠出一聲哭腔，跟斷了氣似的突然一抽：「就沒了！」
李寶國蹲下身，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聲音倒是挺和氣：「你慢點說，怎麼沒的？錢呢？」
「我哪知道啊！我就走得好好的，走到這牆根底下，腦袋一懵，啪嘰就倒了，醒過來口袋就空了！」賈張氏猛地抬手指著自己的後脖子，「肯定是有人把我打暈了！搶了我的錢！你摸摸！你摸摸！這兒肯定還腫著呢！」
李寶國伸手在她後脖子上按了兩下，指腹來回捻了捻，然後搖了搖頭。」同志，你這後脖子乾乾淨淨的，別說腫了，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他收回手，站起身來，語氣裡帶著那麼一絲不太明顯的懷疑：「你確定是被人打暈的？不是自己身體出了什麼毛病，走到半路犯暈摔的？」
捐款收場的時候，聾老太太一分沒掏，陳建強也沒動靜，劉海中更是一個子兒沒出。算上賈家自己，院子裡攏共十六戶人家。
易中海、何雨柱加上三大爺，三家湊了十六塊，剩下的都是一個兩個鋼鏰兒。
加在一起，連十八塊錢都沒到。
三大爺把結果一公布，賈張氏立馬炸了。
十八塊錢？怎麼才這麼點！
上次劉海中那回，光劉家就收了四十塊，這差距也太大了。」劉海中，你好歹是二大爺，你帶頭一毛不拔，你配當這個二大爺嗎？」賈張氏指著劉海中的鼻子罵，「最少也得捐五塊！」
劉海中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我自己就是個病人，手裡的錢全是當初大伙兒給我捐的。你們賈家那時候一分沒出也就算了，我現在這點錢是大家幫我劉家熬過來的，總不能拿別人的錢給你賈家充面子吧，沒這個理。
再說我們家現在也沒多少積蓄，就等下個月發工資。我這身體還得養，得吃些補的東西，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錢支援你們賈家。」
賈張氏被堵得說不出話，她也知道劉海中現在是全院最窮的主兒。關鍵是易中海一直在旁邊使眼色，意思是別鬧了，有多少算多少。
這次募捐，確實暴露了賈家在院子裡的人緣有多差。
連易中海都沒料到這個結果。
每家就給一毛兩毛的，他還得拉下老臉來張羅這場募捐，真是丟人又虧本。
可賈張氏根本沒看易中海的臉色，她只是覺得跟劉海中扯皮占不到便宜，就把目光轉向了陳建強，又瞟了一眼婁曉娥。
上次劉海 事，陳建強一出手就是二十塊，婁曉娥也掏了十塊。
這兩個才是真正的大頭。
賈張氏又開口了：「陳建強，你可是咱們院裡當官的，平時不是最喜歡做好事嗎？街道和廠里給你的獎，你都拿來散給大伙兒。現在我們賈家也過不下去了，你拿個一兩百塊出來，幫幫我們唄！」
這話一出，整個院子的人全倒抽一口涼氣，全被賈張氏的胃口給震住了。
張嘴就是一兩百塊，這年頭誰家有一兩百塊，那都算殷實人家了。
陳建強本來不想搭理賈家的事，賈東旭出了這種事，他也沒心思摻和。
可賈張氏這一張口，他想裝聾作啞都不行了。
陳建強站起來，走到人群中間，看著賈張氏說：「說起來，我一直有個事想不明白。這位易張氏現在跟一大爺是兩口子，賈東旭不管怎麼說，也算易中海的半個兒子了。
易中海家裡有沒有錢，大伙兒心裡都有數吧。」
院子裡這話我就敢撂下——我兜里那點錢，還沒一大爺這些年攢的零頭多。
賈家底子厚，我也不是頭一回提了。整個大院論家產，賈家穩穩排在前四。
更何況賈東旭是在廠里出的事，廠里那筆賠償金我打聽過，三百塊現大洋。秦淮茹頂他的崗進軋鋼廠，要麼上流水線，要麼去後廚，一個月開二十二塊工資，這已經是額外照顧了。
現在小當天天晚上擱我那兒吃飯。你賈張氏嫁了一大爺，棒梗也跟著你天天往一大爺家跑。
說白了，賈家就秦淮茹和賈東旭兩口子吃飯，哪兒來的日子過不下去？
陳建強這話一落地，周圍頓時炸了鍋。
許大茂反應最快，三步並兩步走到捐款箱前，從裡頭抽出一毛錢塞回自己兜里，撇著嘴說：「賈家壓根不差錢，我現在自個兒都倒霉著呢，沒錢捐了！」
錢小花見狀，也幾步躥過去，把何雨柱扔進去的五塊錢撿了回來：「我們每個月還得還許大茂十塊錢呢，哪兒來的閒錢！」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跟上，賈張氏已經快瘋了。
她一眼瞟見閆埠貴也伸手想拿回那一塊錢，整個人猛地撲過去，一把抱起捐款箱，死死摟在懷裡。」捐款全憑自願，易張氏，你這是打算明搶？」陳建強沉著臉，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賈張氏抬起頭，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滿嘴牙都快咬碎了：「都是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要不是你搞什麼考試，我兒子能去扛麻袋？不扛麻袋，他能幹出那種事？你個 的東西，今天不賠錢，我就跟你拼了這條老命！」
陳建強的臉徹底黑了。
他幾步走到賈張氏跟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我早就說過，你成天占便宜不積德，老賈就是被你作沒的。現在輪到你兒子了。你要再嘴上不饒人，做人沒半點是非良心，下一個出事的就是你孫子。你剋死了你男人，克殘了你兒子，小心把一大爺也剋死，到時候你孫子也跑不了！」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進賈張氏的心窩子。
她徹底瘋了，張嘴就往陳建強身上咬。
可陳建強哪是吃素的，賈張氏的嘴還沒湊過來，他的巴掌已經扇了過去，左右開弓，一下接一下。
沒幾下，賈張氏的臉就腫成了豬頭。」 啦！陳建強 啦——」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嚎起來。
陳建強從來就沒慣過這女人。本來念著賈東旭剛出事，不想跟她一般見識。可看她這副撒潑打滾的德行，不打這一頓，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他扭頭看向易中海：「一大爺，你就不管管你媳婦？」
易中海走過去，一把把賈張氏拽起來。陳建強發現賈張氏懷裡還死死抱著錢箱子，冷聲道：「這錢是給賈東旭媳婦的，不是給你的，你抱著幹什麼？」
整個捐款過程，陳建強早就注意到了——秦淮茹自始至終板著臉，連看都沒看賈張氏一眼。
這倆人肯定鬧掰了。
這種時候不添把火，那可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賈張氏一聽這話，眼珠子立馬瞪得溜圓：「這可是留給我兒子的！誰也別想打主意！」
她算過了，雖說被拿走了幾塊，但這兜里好歹還剩十幾塊，哪能說給就給。
陳建強撇了撇嘴，話裡帶著刺兒：「你早就改姓易了吧？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這話可是你自己常掛嘴邊的。從你嫁人那天起，你管過你兒子幾回？賈家不缺錢的是你，該掏錢幫兒子的也是你，怎麼反倒往自個兒兜里塞？」
賈張氏什麼德行，院裡誰不清楚？錢到她手裡，秦淮茹一個子兒都甭想見著。
陳建強看她還死抱著那疊錢不放，轉頭朝周圍喊了一嗓子：「大伙兒都瞧見了啊！這錢可不是大夥捐給賈東旭的，是捐給易張氏的。一大爺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士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帳。十塊你自個兒拿回去，剩下的還能賺一筆，嘖嘖，這手段高啊！」
易中海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懵了。他哪有那個心思！趕緊衝著賈張氏喊：「這錢給秦淮茹拿著！」
賈張氏理都不理，臉一沉，扭頭就進了屋。
陳建強也懶得再管——反正是賈家的爛帳。可看大伙兒那表情，他心裡門兒清，賈張氏在院裡最後那點臉面，算是徹底丟乾淨了。
易中海也明白，這女人簡直是在自斷活路。可見她那副貪得無厭的樣兒，也懶得再說半個字。
秦淮茹全程冷著一張臉，一聲沒吭。收拾完東西，就直奔醫院。
家裡的孩子她壓根不用操心——棒梗有賈張氏這個奶奶看著，小當一直跟在婁曉娥身邊。
秦淮茹把自己這些年攢下的錢全帶上了，還捎了被褥，顯然是要在醫院住下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賈東旭身邊離不了人，只能她守著。
這也是她該盡的義務。
第二天一早，陳建強就出門上班去了。
他馬上就要動身去上海，參加那場展銷會。
本來陳建強沒打算去，可上面硬是點名要他到場。原因也簡單——這次展銷會上，百分之八十的商品都是他搗鼓出來的。
雖說不少東西都保密，可事實擺在那兒，別人不去都行，陳建強必須去。
沒辦法，只能跑一趟上海。
陳建強心裡也清楚，這是種花家頭一回辦這種規模的展銷會。那麼多高科技產品，萬一出問題，有他在現場，也能第一時間解決。
這一去，少說得半個月，從展銷會開幕到收尾。
連大掌柜都要在上海待半個月。展銷會期間，各國政要都會來，這也是種花家開展外事活動的好機會。
二掌柜也會帶著外務部的班子一起過去。
對於這場展銷會，整個種花家都盯得緊。
要是辦得順順利利，那就是種花家頭一回在國際舞台上亮相。
關鍵是，種花家現在太窮了，窮得叮噹響，太需要錢了，也需要一個稍微安穩點的國際環境來發展。
尤其是眼下這個節骨眼，陳建強心裡明白——種花家不光被鷹醬壓著，連毛熊也開始針對了。兩大陣營一塊兒施壓，確實是最難熬的時候。
李寶國從廁所那頭晃回來，褲腰帶還沒繫緊，臉上掛著再正常不過的神情。
他剛摸黑幹完一票大的。
那三十張嶄新的大黑十，現在就貼身揣在他懷裡，隔著衣料還能感覺到紙鈔微硬的邊角。
這會兒，李寶國已經在保衛科的人堆里站好了，端著搪瓷缸子，裝模作樣地抿了口水。」怎麼回事兒？」他聲音不高不低，像剛睡醒，「外面咋咋呼呼的。」
保衛科的小劉探頭看了一眼：「科長，外頭有人喊搶劫。」
「搶劫？」李寶國眉頭一擰，杯子往桌上一擱，「反了天了，跟我出去看看。」
一幫人嘩啦啦湧出廠門口。
遠遠就看見牆根底下圍了一圈人，中間地上癱著個胖墩墩的老太太，正扯著嗓子嚎。
那嗓門又尖又利，跟殺豬似的，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我的錢啊——三百塊啊——哪個喪盡天良的搶了我的錢——」
李寶國走過去，腳步不急不慢，皮鞋底碾著地上的碎石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站定在賈張氏面前，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聲音穩穩噹噹：「同志，你這是怎麼了？」
賈張氏一抬頭，看見穿制服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拽住李寶國的褲腿：「同志！你是保衛科的吧？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她說話又急又碎，唾沫星子直往外噴：「我是賈東旭他媽！賈東旭你知道吧？就是前兩天出事那個！我剛從廠里領了他三百塊工傷賠償，一分錢還沒捂熱乎，就——就——」
她抹了一把臉，嗓子眼兒里擠出一聲哭腔，跟斷了氣似的突然一抽：「就沒了！」
李寶國蹲下身，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聲音倒是挺和氣：「你慢點說，怎麼沒的？錢呢？」
「我哪知道啊！我就走得好好的，走到這牆根底下，腦袋一懵，啪嘰就倒了，醒過來口袋就空了！」賈張氏猛地抬手指著自己的後脖子，「肯定是有人把我打暈了！搶了我的錢！你摸摸！你摸摸！這兒肯定還腫著呢！」
李寶國伸手在她後脖子上按了兩下，指腹來回捻了捻，然後搖了搖頭。」同志，你這後脖子乾乾淨淨的，別說腫了，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他收回手，站起身來，語氣裡帶著那麼一絲不太明顯的懷疑：「你確定是被人打暈的？不是自己身體出了什麼毛病，走到半路犯暈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