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打掃就是讓車間保持乾淨亮堂。這一波得把設備、台面、地面都整利索，垃圾和廢料全清掉，保證機器和台面都跟新的一樣。」
「清潔這塊，是要定出規矩和標準，讓這些管理辦法能一直執行下去。得給員工做培訓，定打掃和保養的計劃，保證車間始終整整齊齊。」
「素養是把這六個規矩，變成員工每天幹活的習慣。得持續給員工培訓、打氣，讓他們打心眼裡認這套六點管理辦法，幹活的時候自覺用上，還得想辦法把自個兒的本事往上提一提。」
「安全是六點辦法裡頭最關鍵的一塊，管的是員工的人身安全和廠里的環境。得定安全操作流程、培訓員工的安全意識、配齊防護設備和措施，保證車間裡不出事，員工身體不受損。」
「這六條原則，真要落地，還得看廠里的具體狀況來定。」
軋鋼廠現在越擴越大，車間一個接一個地開，員工又招了三千多號人，眼下一萬五都打不住了。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上，算得上是人數最多的廠子。
怎麼定出管用的細則，怎麼把東西落到實處，這才是真正的難題。
聽完陳建強這一通，大領導滿臉吃驚：「我一直以為你就是個搞技術的，現在看是我眼光窄了。真正有本事的人，放哪兒都能發光。隨便把你擱到啥崗位上，都能拿出手的東西讓人眼前一亮。」
「領導，您可別抬舉我了，這點事兒根本不算啥。」陳建強挺謙虛地回了一句。
到了下班的時候，陳建強往車棚走，遠遠就看見婁曉娥等在那兒。
也不知道梁拉娣是託了誰的關係，還是使了什麼法子，這會兒跟婁曉娥處得跟親姐妹似的。
一個喊姐姐，一個叫妹妹，熱乎得很。
現在上下班都是婁曉娥拉著梁拉娣一塊兒走。
所以等陳建強過來時，梁拉娣也在。」建強哥，我聽說賈東旭殘了？」婁曉娥一臉好奇地問。
陳建強點了點頭：「人是救回來了，可確實廢了。出這種意外，誰也沒招。」
在陳建強看來，這就是命。
要不是他插了一手，賈東旭八成跟原來一樣，直接人沒了。
現在賈東旭算是撿回一條命，再過幾年，這四合院跟原來也根本不是一回事了。
劇情早就歪到沒邊兒了。
陳建強這邊下班回家，易中海和賈張氏也一塊兒從醫院出來了。
賈東旭的喪事還沒辦完，秦淮茹還在醫院裡頭守著。
賈張氏這會兒腦子清醒了不少，一路往回走，嘴裡也沒閒著：「中海啊，往後賈家日子肯定不好過，你可得拉扯一把。」
易中海心裡門兒清，賈家這口子他是絕不會再往裡貼錢了，但面上不能露餡，隨口應付了一句：「晚上我張羅一下，給大家湊點份子錢。」
這話一出，賈張氏眼睛當場就亮了，腦袋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陳建強跟婁曉娥回來沒多大一會兒工夫，許大茂也進了院門。
他一腳沒停，直接奔陳家，到了跟前撲通就跪下了：「建強，我許大茂真是喝了貓尿，腦袋一昏才幹出那種蠢事。你大人有大量，看在同住一個大院的份上饒我這一回，我真不想去掃廁所啊！」
陳建強冷眼看著地上跪著的人，心裡跟明鏡兒似的，這許大茂嘴上服軟，骨子裡壓根沒半點真心。他淡淡開了口：「你的處罰又不是我定的，找 嘛？你不是往李副廠長那兒送了禮嗎，接著送啊，說不定處分就給撤了。」
許大茂一聽這話，臉都垮了。他哪不想送？問題是他現在連李副廠長的面都摸不著，每次去，秘書直接把人往外轟。他琢磨來琢磨去，只能把希望壓在陳建強身上。」建強，我許大茂就是個混帳東西，可您肚量大，就當放個屁把我放了成不？您有啥條件儘管提，只要我辦得到，絕不含糊！」
陳建強本來懶得搭理這茬，可轉念一想，倒是有件事用得上許大茂。真要拉他一把，也不是不行。
說句不好聽的，在軋鋼廠這地界上，沒他陳建強點頭，許大茂想翻身？門兒都沒有。別說三個月廁所掃完，就算掃一年，也別想再摸放映機的邊。」廠里的通告都貼出來了，廁所你肯定得掃，三個月一天不能少。但等期滿之後，你想重新干放映員這事，我可以去找李副廠長說句話。不過話說前頭，事辦成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放心，不讓你為難。」陳建強話說得四平八穩。
現在就饒了許大茂？沒那好事。三個月的廁所，老老實實地掃。再說廠里的處罰已經全廠通報，就算不是得罪他陳建強，這三個月也躲不掉。
可陳建強這幾句話，已經讓許大茂心裡踏實了大半。他最怕的就是三個月後崗位回不來，那才是真要命。只要陳建強肯出面，這事兒就穩了。
今天在李副廠長那兒，許大茂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李副廠長對這陳建強的臉色，跟對別人完全兩個樣。別人說破天也沒用，可陳建強要是張嘴，那話絕對好使。
許大茂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道謝，至於陳建強將來要提什麼條件，跟能重新當上放映員比起來，那都不叫事兒。
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可一想到接下來三個月要天天跟糞坑打交道，許大茂還是憋屈得不行。但到這一步，也只能認了。
哪想到他剛進自家門，桃花別說飯沒做，還甩了一張冷臉過來，眼神里全是看不起。
許大茂的火氣噌地就躥上來了，可一想到桃花那動手的能耐，剛到嗓子眼的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桃花氣得牙根發癢，衝著許大茂罵了一句：「真是窩囊廢！」
她越想越來氣——自己一個女的，碰上事還得硬著頭皮往前沖，許大茂倒好，連個屁都不敢放，這也算男人？
許大茂聽了這話，臉一沉，使勁吸了口氣，扭頭就摔門進了屋。
桃花也沒再跟他較勁，懶得繼續罵，轉身開始忙活做飯。
說到底，許大茂再怎麼不中用，那也是她男人，日子總得過。總不能天天摔碗砸盆，讓院裡的人看笑話吧。
不過今天整個大院，議論的全是賈東旭的事。
賈張氏一回家，消息就傳開了。
何雨柱倒是挺來勁，眉開眼笑地說：「今晚高低得給自己加個菜！許大茂那孫子翹尾巴還不到半天，就讓人弄去掃仨月廁所， 痛快！」
錢小花也瞧不上許大茂那家人，聽何雨柱這麼說，笑著點了點頭。
她又追問了一句：「賈東旭真的傷得那麼重？」
何雨柱收了笑，嘆了口氣：「可不是嘛。我聽人說，要不是我師傅湊巧路過，把人從工件底下拽出來，賈東旭這條命都得搭進去。你是沒見著，壓他身上那個鐵疙瘩，我師傅一隻手就扔出去了，那力氣，嚇死個人。」
錢小花皺起眉頭：「賈家全靠賈東旭一個人撐著，往後這日子可難熬了。」
何雨柱腦子裡一下冒出秦淮茹的影子，心裡一揪——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這以後咋整？
他越想越覺得秦淮茹命苦，心裡頭那股子想護著她的勁兒，翻來覆去地往上涌。
這時候，易中海正坐在劉海中的家裡。
劉海中身體還沒好利索，一直沒去廠里，在家躺著休養。軋鋼廠的醫務科隔幾天派個醫生過來給他檢查，非要等到徹底康復、醫生點頭，他才算能回去上班。
好就好在，廠里工資照發，不然劉家真要揭不開鍋了。
劉海中見易中海來了，臉上也沒啥好臉色，愛答不理的。
易中海把來意一說，劉海中哼了一聲：「上次我家讓人卷包燴，院裡家家戶戶都伸了手，就賈家一毛不拔吧？賈東旭的事我清楚，可我現在這慫樣，你也看見了——我不捐。」
他也是個傷員，當初賈家一分錢沒掏，憑啥讓他現在掏腰包？
不過想到易中海上次捐了五塊錢，劉海中鬆了鬆口：「我是病號，我不捐。但你要開大會我不攔著，院裡人願不願掏錢，那是他們的事。」
易中海聽了這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立馬起身告辭，扭頭奔向前院閆埠貴家。
閆埠貴一見他上門，心裡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開口就問：「一大爺，這是要幫賈家？」
易中海點了點頭，沉聲道：「賈家這陣子最難熬。賈東旭徹底廢了，能去頂崗的就只有懷孕的秦淮茹，撐死了去流水線上干幾天，或者到後廚幫幫工，工資高不到哪去。廠里包了手術和住院的費用，後面也多少能給點賠償，但數目肯定不大。」
中院那邊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建強隊長，開全院大會了！」
來喊人的是劉光福，這小子最近對他們家老陳那叫一個客氣。說起來也是真應了那句老話，經了回事兒才見人心。劉海中那老傢伙，現在好像是真的想明白了，鐵了心要跟陳建強把關係掰回來。就連以前三天兩頭打孩子的動靜，也愣是沒了。
中院這會兒人都到齊了，家家戶戶剛扒完飯，氣氛就開始不一樣了。
秦淮茹回來了，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一看就是哭狠了。她就那麼直愣愣地跟賈張氏坐在一條長凳上，誰都沒吭聲。
三把大爺全坐在八仙桌前頭，等人來得差不多了，劉海中先瞅了易中海一眼，這才站起來說話：「賈東旭工傷落殘的事兒，大伙兒心裡都清楚，我也就不磨嘰了。賈家眼下這光景，那是雪上加霜，秦淮茹還大著肚子，家裡還有倆小的要養活。一大爺的主意，讓大傢伙兒幫襯幫襯賈家，我跟三大爺都點了頭。各家看情況吧，能搭把手的就搭把手，幫賈家熬過這個坎兒。」
桌上多了個做工粗糙的捐款箱子，三大爺手裡握著紙筆，那模樣擺明了是要記帳，誰出了多少，一個字都不帶落下的。
易中海頭一個站起來，往箱子裡塞了十塊錢，聲音不小：「面子上我先來，十塊。」
這一帶頭，氣氛就被炒起來了。
院裡的人，心裡再怎麼不樂意，面子上也掛不住，多少都得掏點。最少的也扔了一毛錢，連李鐵柱那窮得叮噹響的主兒，都摸了一毛出來。
劉海中沒動。他自個兒也是個傷號，剛從鬼門關溜達了一圈回來。上回全院捐錢給賈家的時候，賈家可是一毛不拔的，這回劉海中不捐，易中海也沒臉說啥。
三大爺慢悠悠投了塊，也就一塊，一分多的都沒有。
傻柱何雨柱站在邊上，看著秦淮茹那可憐巴巴、眼睛哭得通紅的樣子，心裡一軟，摸了摸口袋裡前兩天幫廚賺的五塊錢，幾步走到捐款箱前，把那五張一塊的票子全塞了進去。
錢小花眼珠子差點掉出來，要不是院子裡人多，得給自家男人留點臉面，她能當場把何雨柱給吞了。
何雨柱剛坐回她身邊，錢小花的手就掐上他腰間的軟肉，狠狠擰了個三百六十度。
何雨柱嘴角一抽，整張臉憋得通紅，疼得直吸冷氣。
可他還是咬牙忍著沒喊出聲。其實那五塊錢掏出去的瞬間，他自己就後悔了，也知道回家肯定沒法交代。
剛才就是看見秦淮茹那副模樣，一下子戳中了他心裡最軟的地方，腦子一熱就沒忍住。
再加上賈東旭癱了的 ，何雨柱一時衝動，做了個糊塗決定。
「清潔這塊，是要定出規矩和標準，讓這些管理辦法能一直執行下去。得給員工做培訓，定打掃和保養的計劃，保證車間始終整整齊齊。」
「素養是把這六個規矩，變成員工每天幹活的習慣。得持續給員工培訓、打氣，讓他們打心眼裡認這套六點管理辦法，幹活的時候自覺用上，還得想辦法把自個兒的本事往上提一提。」
「安全是六點辦法裡頭最關鍵的一塊，管的是員工的人身安全和廠里的環境。得定安全操作流程、培訓員工的安全意識、配齊防護設備和措施，保證車間裡不出事，員工身體不受損。」
「這六條原則，真要落地，還得看廠里的具體狀況來定。」
軋鋼廠現在越擴越大，車間一個接一個地開，員工又招了三千多號人，眼下一萬五都打不住了。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上，算得上是人數最多的廠子。
怎麼定出管用的細則，怎麼把東西落到實處，這才是真正的難題。
聽完陳建強這一通，大領導滿臉吃驚：「我一直以為你就是個搞技術的，現在看是我眼光窄了。真正有本事的人，放哪兒都能發光。隨便把你擱到啥崗位上，都能拿出手的東西讓人眼前一亮。」
「領導，您可別抬舉我了，這點事兒根本不算啥。」陳建強挺謙虛地回了一句。
到了下班的時候，陳建強往車棚走，遠遠就看見婁曉娥等在那兒。
也不知道梁拉娣是託了誰的關係，還是使了什麼法子，這會兒跟婁曉娥處得跟親姐妹似的。
一個喊姐姐，一個叫妹妹，熱乎得很。
現在上下班都是婁曉娥拉著梁拉娣一塊兒走。
所以等陳建強過來時，梁拉娣也在。」建強哥，我聽說賈東旭殘了？」婁曉娥一臉好奇地問。
陳建強點了點頭：「人是救回來了，可確實廢了。出這種意外，誰也沒招。」
在陳建強看來，這就是命。
要不是他插了一手，賈東旭八成跟原來一樣，直接人沒了。
現在賈東旭算是撿回一條命，再過幾年，這四合院跟原來也根本不是一回事了。
劇情早就歪到沒邊兒了。
陳建強這邊下班回家，易中海和賈張氏也一塊兒從醫院出來了。
賈東旭的喪事還沒辦完，秦淮茹還在醫院裡頭守著。
賈張氏這會兒腦子清醒了不少，一路往回走，嘴裡也沒閒著：「中海啊，往後賈家日子肯定不好過，你可得拉扯一把。」
易中海心裡門兒清，賈家這口子他是絕不會再往裡貼錢了，但面上不能露餡，隨口應付了一句：「晚上我張羅一下，給大家湊點份子錢。」
這話一出，賈張氏眼睛當場就亮了，腦袋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陳建強跟婁曉娥回來沒多大一會兒工夫，許大茂也進了院門。
他一腳沒停，直接奔陳家，到了跟前撲通就跪下了：「建強，我許大茂真是喝了貓尿，腦袋一昏才幹出那種蠢事。你大人有大量，看在同住一個大院的份上饒我這一回，我真不想去掃廁所啊！」
陳建強冷眼看著地上跪著的人，心裡跟明鏡兒似的，這許大茂嘴上服軟，骨子裡壓根沒半點真心。他淡淡開了口：「你的處罰又不是我定的，找 嘛？你不是往李副廠長那兒送了禮嗎，接著送啊，說不定處分就給撤了。」
許大茂一聽這話，臉都垮了。他哪不想送？問題是他現在連李副廠長的面都摸不著，每次去，秘書直接把人往外轟。他琢磨來琢磨去，只能把希望壓在陳建強身上。」建強，我許大茂就是個混帳東西，可您肚量大，就當放個屁把我放了成不？您有啥條件儘管提，只要我辦得到，絕不含糊！」
陳建強本來懶得搭理這茬，可轉念一想，倒是有件事用得上許大茂。真要拉他一把，也不是不行。
說句不好聽的，在軋鋼廠這地界上，沒他陳建強點頭，許大茂想翻身？門兒都沒有。別說三個月廁所掃完，就算掃一年，也別想再摸放映機的邊。」廠里的通告都貼出來了，廁所你肯定得掃，三個月一天不能少。但等期滿之後，你想重新干放映員這事，我可以去找李副廠長說句話。不過話說前頭，事辦成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放心，不讓你為難。」陳建強話說得四平八穩。
現在就饒了許大茂？沒那好事。三個月的廁所，老老實實地掃。再說廠里的處罰已經全廠通報，就算不是得罪他陳建強，這三個月也躲不掉。
可陳建強這幾句話，已經讓許大茂心裡踏實了大半。他最怕的就是三個月後崗位回不來，那才是真要命。只要陳建強肯出面，這事兒就穩了。
今天在李副廠長那兒，許大茂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李副廠長對這陳建強的臉色，跟對別人完全兩個樣。別人說破天也沒用，可陳建強要是張嘴，那話絕對好使。
許大茂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道謝，至於陳建強將來要提什麼條件，跟能重新當上放映員比起來，那都不叫事兒。
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可一想到接下來三個月要天天跟糞坑打交道，許大茂還是憋屈得不行。但到這一步，也只能認了。
哪想到他剛進自家門，桃花別說飯沒做，還甩了一張冷臉過來，眼神里全是看不起。
許大茂的火氣噌地就躥上來了，可一想到桃花那動手的能耐，剛到嗓子眼的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桃花氣得牙根發癢，衝著許大茂罵了一句：「真是窩囊廢！」
她越想越來氣——自己一個女的，碰上事還得硬著頭皮往前沖，許大茂倒好，連個屁都不敢放，這也算男人？
許大茂聽了這話，臉一沉，使勁吸了口氣，扭頭就摔門進了屋。
桃花也沒再跟他較勁，懶得繼續罵，轉身開始忙活做飯。
說到底，許大茂再怎麼不中用，那也是她男人，日子總得過。總不能天天摔碗砸盆，讓院裡的人看笑話吧。
不過今天整個大院，議論的全是賈東旭的事。
賈張氏一回家，消息就傳開了。
何雨柱倒是挺來勁，眉開眼笑地說：「今晚高低得給自己加個菜！許大茂那孫子翹尾巴還不到半天，就讓人弄去掃仨月廁所， 痛快！」
錢小花也瞧不上許大茂那家人，聽何雨柱這麼說，笑著點了點頭。
她又追問了一句：「賈東旭真的傷得那麼重？」
何雨柱收了笑，嘆了口氣：「可不是嘛。我聽人說，要不是我師傅湊巧路過，把人從工件底下拽出來，賈東旭這條命都得搭進去。你是沒見著，壓他身上那個鐵疙瘩，我師傅一隻手就扔出去了，那力氣，嚇死個人。」
錢小花皺起眉頭：「賈家全靠賈東旭一個人撐著，往後這日子可難熬了。」
何雨柱腦子裡一下冒出秦淮茹的影子，心裡一揪——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這以後咋整？
他越想越覺得秦淮茹命苦，心裡頭那股子想護著她的勁兒，翻來覆去地往上涌。
這時候，易中海正坐在劉海中的家裡。
劉海中身體還沒好利索，一直沒去廠里，在家躺著休養。軋鋼廠的醫務科隔幾天派個醫生過來給他檢查，非要等到徹底康復、醫生點頭，他才算能回去上班。
好就好在，廠里工資照發，不然劉家真要揭不開鍋了。
劉海中見易中海來了，臉上也沒啥好臉色，愛答不理的。
易中海把來意一說，劉海中哼了一聲：「上次我家讓人卷包燴，院裡家家戶戶都伸了手，就賈家一毛不拔吧？賈東旭的事我清楚，可我現在這慫樣，你也看見了——我不捐。」
他也是個傷員，當初賈家一分錢沒掏，憑啥讓他現在掏腰包？
不過想到易中海上次捐了五塊錢，劉海中鬆了鬆口：「我是病號，我不捐。但你要開大會我不攔著，院裡人願不願掏錢，那是他們的事。」
易中海聽了這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立馬起身告辭，扭頭奔向前院閆埠貴家。
閆埠貴一見他上門，心裡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開口就問：「一大爺，這是要幫賈家？」
易中海點了點頭，沉聲道：「賈家這陣子最難熬。賈東旭徹底廢了，能去頂崗的就只有懷孕的秦淮茹，撐死了去流水線上干幾天，或者到後廚幫幫工，工資高不到哪去。廠里包了手術和住院的費用，後面也多少能給點賠償，但數目肯定不大。」
中院那邊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建強隊長，開全院大會了！」
來喊人的是劉光福，這小子最近對他們家老陳那叫一個客氣。說起來也是真應了那句老話，經了回事兒才見人心。劉海中那老傢伙，現在好像是真的想明白了，鐵了心要跟陳建強把關係掰回來。就連以前三天兩頭打孩子的動靜，也愣是沒了。
中院這會兒人都到齊了，家家戶戶剛扒完飯，氣氛就開始不一樣了。
秦淮茹回來了，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一看就是哭狠了。她就那麼直愣愣地跟賈張氏坐在一條長凳上，誰都沒吭聲。
三把大爺全坐在八仙桌前頭，等人來得差不多了，劉海中先瞅了易中海一眼，這才站起來說話：「賈東旭工傷落殘的事兒，大伙兒心裡都清楚，我也就不磨嘰了。賈家眼下這光景，那是雪上加霜，秦淮茹還大著肚子，家裡還有倆小的要養活。一大爺的主意，讓大傢伙兒幫襯幫襯賈家，我跟三大爺都點了頭。各家看情況吧，能搭把手的就搭把手，幫賈家熬過這個坎兒。」
桌上多了個做工粗糙的捐款箱子，三大爺手裡握著紙筆，那模樣擺明了是要記帳，誰出了多少，一個字都不帶落下的。
易中海頭一個站起來，往箱子裡塞了十塊錢，聲音不小：「面子上我先來，十塊。」
這一帶頭，氣氛就被炒起來了。
院裡的人，心裡再怎麼不樂意，面子上也掛不住，多少都得掏點。最少的也扔了一毛錢，連李鐵柱那窮得叮噹響的主兒，都摸了一毛出來。
劉海中沒動。他自個兒也是個傷號，剛從鬼門關溜達了一圈回來。上回全院捐錢給賈家的時候，賈家可是一毛不拔的，這回劉海中不捐，易中海也沒臉說啥。
三大爺慢悠悠投了塊，也就一塊，一分多的都沒有。
傻柱何雨柱站在邊上，看著秦淮茹那可憐巴巴、眼睛哭得通紅的樣子，心裡一軟，摸了摸口袋裡前兩天幫廚賺的五塊錢，幾步走到捐款箱前，把那五張一塊的票子全塞了進去。
錢小花眼珠子差點掉出來，要不是院子裡人多，得給自家男人留點臉面，她能當場把何雨柱給吞了。
何雨柱剛坐回她身邊，錢小花的手就掐上他腰間的軟肉，狠狠擰了個三百六十度。
何雨柱嘴角一抽，整張臉憋得通紅，疼得直吸冷氣。
可他還是咬牙忍著沒喊出聲。其實那五塊錢掏出去的瞬間，他自己就後悔了，也知道回家肯定沒法交代。
剛才就是看見秦淮茹那副模樣，一下子戳中了他心裡最軟的地方，腦子一熱就沒忍住。
再加上賈東旭癱了的 ，何雨柱一時衝動，做了個糊塗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