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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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塊錢的事兒,犯不著。咱們盯的是大魚。這女的我知道,南鑼鼓巷那邊的一個寡婦,一個月來不了幾回,別為難老百姓了。把那魚送到供銷社去,看著挺新鮮,能賣。」

  那個被叫隊長的人說完,又補了一句:「這女的吃得腦滿腸肥的,看著也不像普通老百姓。」

  「那下回再留意下,真有毛病就收網。」

  賈張氏壓根不知道自己去的那個地方,其實就是個釣魚執法點。只不過她每次換的東西撐死了幾毛錢,人家一直沒拿她當回事。

  加上她來的次數也不多,要是天天跑,早被抓進去了。

  回到家,兜里多了一塊錢,賈張氏心情好了不少。

  魚很快下了鍋,香味飄出去老遠。

  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聞到了,心裡都在嘀咕,這是誰家吃得這麼香。

  三大爺中午一家子吃上了魚,那魚是昨天晚上陳建強那邊剩的,誰也沒往別處想。棒梗跟賈張氏吃得滿嘴流油。

  秦淮茹在家卻擰起了眉頭。易家那邊飄過來的魚香,她聞得真真切切。易家大門關得嚴嚴實實,不用說,又是賈張氏帶著棒梗躲裡面偷吃。秦淮茹嘆了口氣,咬了口窩頭,心裡盼著晚上賈東旭回來能捎點肉。

  桃花那頭,盯著大寶和小寶手裡的雪糕棒,隨口說了句:「這雪糕,我瞅著婁曉娥也吃過,連棒子都一樣。」她念叨完,心裡就嘀咕起來——該不會真是棒梗偷的吧?要真是這樣,那可熱鬧了。

  整個院子裡,就陳建強家有冰箱。雪糕得去專門的店裡買,離四合院老遠,誰要是買了,路上早就吃完了。桃花越想越覺得,那雪糕八成是棒梗順來的。

  她嫁過來沒幾天,可院子裡的門道早就摸清了。前幾天帶倆兒子出去逛,也買過兩根雪糕。雪糕店裡根本沒有大寶從棒梗手裡搶的那種,雪糕棒也對不上號。

  桃花冷笑一聲,賈家那邊肯定還得來鬧。

  ---

  陳建強跟婁曉娥下班回院子的時候,剛出院的劉中海正等在後院。胖乎乎的身影,邊上還圍著幾個來看他的人。

  一瞧見陳建強,劉海中二話沒說,撲通一聲跪下了。陳建強想拽都沒來得及。」建強,以前是我劉海中鬼迷心竅,幹了不少混帳事。在醫院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真知道錯了。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別記恨我。」

  陳建強伸手把他拉起來:「二大爺,起來吧。身子還沒好利索,多歇著。家裡還得靠你撐著,以前的事翻篇了,我陳建強不是揪著不放的人。」

  劉海中這副大徹大悟的樣子,陳建強心裡多少有點意外。這人啊,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要是真能改,倒也是件好事。

  不過,人不能光聽他說什麼,得看他往後怎麼做。」謝謝。」劉海中沒再多說,沖陳建強鄭重地點了點頭。」工作的事不急,等全好了再去。廠里現在有醫務科,複查換藥都方便。我跟廠里也打過招呼了,你情況特殊,住院和養病的日子,工資照發。」

  陳建強嘆了口氣,這也算解決了劉海中家的難處。像他這種情況,廠里也得考慮實際情況。手術費、住院費都是軋鋼廠出的,住院期間廠里還專門派人去看過他。」哎呦,這鐵匠活真不是人幹的,差點把命搭進去。」劉中海捂著肚子,讓劉光福攙著往屋裡走,「這回我記住了,往後絕不犯渾。」

  劉中海雖說出了院,肚皮上的口子還沒長利索。隔三差五就得揭開紗布瞅瞅,怕裡頭化膿。還得頓頓補些雞蛋、肉糜,把血補回來,身子骨才能好利索。

  陳建強正要走人,婁曉娥攥著鍋鏟從廚房衝出來:「建強哥,冰箱裡那條大草魚沒了!」

  「我沒動。」陳建強眼皮一耷拉。

  婁曉娥沒多想,嘀咕道:「怪了,總不能是野貓叼走的吧?」

  「你傻啊?貓能自己開冰箱?十來斤的魚,什麼貓有那能耐?」陳建強臉一沉,扭頭沖剛進門的閆解成喊,「去把易中海和三大爺叫來,我家又遭賊了!」

  閆解成撒腿就跑。本來打算回屋的二大爺聽見動靜,也停住腳,一臉不痛快。

  陳建強又轉回屋裡翻了一遍。還好,賊只動了魚和冷凍格里的一盒冰棍。

  屋裡壓著幾百塊錢和一堆票,是給婁曉娥備著買菜用的,一分沒少。冰箱裡的豬肚、青菜、水果也都好好的,獨獨少了那條草魚和雪糕。

  回頭再看許大茂家。許大茂剛下班,手裡拎個大魚尾巴——下班路過供銷社,瞅見還剩一個三斤多的草魚尾巴,五毛錢拿下了。


  一進門,桃花就把中午的事兒說了。許大茂直豎大拇指:「幹得漂亮,賈家那幫人就該這麼治。大寶小寶也不錯。」

  桃花壓低聲:「我看棒梗那雪糕來路不正。咱這附近賣冰棍的,就前門那一家。大寶搶來的冰棍才化了一點兒,真從跟前門買的,走一路早化沒了。整個院裡,就陳家那有冰箱。前兩天我還瞅見婁曉娥也吃那冰棍,可那味兒市面上壓根沒得賣。」

  許大茂眼睛一亮:「你是說,棒梗那小子上的陳家?」

  桃花點點頭:「中午聾老太太出了趟門,我估摸著就是那空檔。」

  許大茂嘿嘿一樂:「這小子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今晚有好戲看了——你趕緊把魚燉上,今兒還有樁好事。」

  他樂呵呵從兜里掏出張介紹信,上面寫著桃花的名字。桃花在公社掃盲班上過幾天課,認識「介紹信」和自己名字。」大茂,你真是太好了!」桃花撲上來摟住許大茂脖子,啄了好幾口。

  有了這工作,往後就算許大茂不要她了,她也能養活自個兒和孩子,不用再回鄉下吃苦。

  許大富心裡盤算得明明白白——要是他跟桃花的事真被捅出來,手頭也捏著一張底牌能用。

  現在總算在這城裡紮下了根,沒白被那爺倆折騰得不上不下。

  許大富嘴角一翹,心裡生出幾分得意。

  行啊,我許大富,也該翻身了。

  後院那頭,傳來陳建強跟婁曉娥說話的聲音。陳建強家裡真遭了賊,不光雪糕沒了,還有條十來斤的大草魚也不見了蹤影。

  許大富跟桃花聽了,全都笑出聲來。

  這局,他們贏定了。

  全院大會不是想開就能立刻開的。桃花哼著小調,樂呵呵地去燉魚,許大富悠哉悠哉捧著茶壺,一口一口地喝。

  另外一邊,易中海剛進門,就看見賈張氏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棒梗臉上掛著傷,衣服上還印著鞋印,縮在一邊。」中海,我那孫子讓後院那個浪蹄子桃花的兩個崽子打成這樣,你可得替我做主!」

  「怎麼回事?」易中海臉色也不好看,臉上還留著幾道抓痕,今天在車間裡,整層樓的人都拿他當笑話看。

  這一切,都賴賈張氏。

  可這苦果子是他自己吞下去的,易中海心裡也明白,只能怪自己昏了頭,鬼迷心竅。不然,正常人誰看得上這賈張氏?

  送給隔壁死了老婆幾十年的老光棍,人家都嫌。

  事到如今,棒梗挨了揍,他也不能裝看不見。」就是那個不要臉的桃花唄!棒梗吃個雪糕,那兩個小兔崽子看見了,不光搶了他的雪糕,還把人打成這樣!我過去說理,也被打了,你看看我臉上的巴掌印!」賈張氏指著自己的臉,嚷嚷道。

  她臉上確實隱約有點紅印子。易中海看著,心裡居然有點暗爽,對桃花反倒多了幾分好感。

  ——這巴掌扇得,簡直替他出了口惡氣。

  說實話,以易中海的眼光,他是絕不可能看上賈張氏的。桃花那樣的,才夠得上。

  桃花還不到三十,正是最有滋味的時候,胯骨比秦淮茹還寬兩圈,畢竟生過兩個兒子。

  一看就是好生養的女人。

  在易中海眼裡,許大富就是走了狗屎運。

  而且桃花進門以後,掃院子、洗衣裳、做飯,樣樣利索,特別會持家。

  這才叫過日子的人。

  賈張氏話音剛落,易中海腦子裡立刻冒出一個念頭,沉聲問道:「你得跟我說實話,棒梗那雪糕哪來的?吃雪糕的時候,怎麼就被碰上了?」

  雪糕?這附近可沒地方賣這玩意兒。棒梗哪兒來的?

  正說著,閆解成跑過來喊:「一大爺!建強哥家裡丟了一條十來斤的大草魚,要開全院大會,您趕緊出來主持一下!」

  閆解成出來那會兒,陳建強還沒說雪糕也丟的事,所以閆解成也不清楚裡頭的情況。

  易中海推門出去,應了一聲。閆解成立馬跑向前院,去喊自家老爹和全院其他人。

  見易中海走了,賈張氏悄悄鬆了口氣。剛才他問雪糕哪來的時候,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賈家那頭,賈東旭一回來,就聽秦淮茹說了棒梗挨打的事。

  他正要衝到後院找許大富算帳,閆解成就來通知了。


  後院這邊,劉海中身子雖不利索,但這種全院大會,他可不會錯過。

  劉光福扶著劉海中往中院走,老頭邊走邊回頭:「建強,這事兒我肯定給你個交代。」

  陳建強笑著點了下頭。

  十幾分鐘後,院子裡站滿了人。

  三個大爺還沒開口,賈東旭蹭地站起來,手指著許大茂鼻子罵:「許大茂你個缺德玩意兒,領回來的野種沒一個好東西,看看把我兒子打成啥樣了!今天不賠錢道歉,我跟你沒完!」

  許大茂眼皮都沒抬一下。

  全院他最慫何雨柱和陳建強,但這個賈東旭,他壓根兒不放在眼裡。」你還有臉吵吵?你家棒梗從哪兒偷的雪糕,讓大寶小寶撞見了。孩子想留著當證據,你兒子倒好,罵完人還想動手。挨打活該!可惜雪糕在家化光了,不然正好拿出來給你們看看。」

  賈張氏嗷一嗓子衝上來:「天殺的許大茂,你家野種打人還耍橫,我撕了你的嘴!」

  以前院裡男的打架,何雨柱排第一,現在是陳建強。

  女的裡面,賈張氏誰都不怵。

  可今天不一樣了。

  許大茂見她撲過來,嚇了一跳,往後一退,凳子翻了,整個人摔在地上。

  桃花直接擋在前面,一腳把賈張氏踹開,力道不大,但意思到了。她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把許大茂擋在身後:「老東西,敢動我男人試試,看我不撕了你!」

  賈東旭站在旁邊,沒動。

  桃花是女的,他不好上手。

  何雨柱在旁邊樂了:「許大茂,你個大老爺們兒還要媳婦兒護著?哦對,我忘了,你壓根兒不算個爺們兒。」

  全院哄的一聲笑開了。

  連平時不怎麼吭聲的大媽小媳婦都笑得前仰後合。

  許大茂臉憋得通紅。

  桃花沒慣著他,沖何雨柱罵:「傻柱,我男人是不是爺們兒,讓你媳婦兒來試試不就知道了?少在這兒滿嘴噴糞!」

  錢小花也不是善茬:「桃花,你自己守活寡心裡沒數?剛開葷往後有你受的。真憋不住了,我男人可以借你用用,求我一聲就行。」

  陳建強聽傻了。

  這倆娘們兒是真敢說啊。

  旁邊何雨柱盯著桃花看了好幾眼,眼神有點飄。桃花雖說嫁給了許大茂,可骨子裡帶著那股寡婦味兒,何雨柱這眼神不對勁。

  陳建強心裡咯噔一下。

  這何雨柱是真遺傳了他爹愛寡婦的毛病?

  不過現在有老婆了,應該不會亂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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