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章
許大茂那點花花腸子立馬就翻騰起來，三步並兩步湊上去，裝出一副人模狗樣的樣子打招呼：「嘿，同志你好，我叫許大茂，廠里放電影的。不知您怎麼稱呼？」
「你叫許大茂？我聽過你。」丁秋楠剛從醫務科出來，來廠里才三天光景，可廠里那點破事早就傳遍了。「醫務科那幾個護士說了，你這人是個絕戶，生不了娃。」
許大茂臉上的笑一瞬間就僵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誰他媽瞎傳的？我怎麼可能絕戶，全他媽是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丁秋楠撇了撇嘴，眼裡滿是嫌棄，「那你給人家寡婦拉幫套的爛事，也全是胡說八道？」
許大茂正要張嘴狡辯，就看見婁曉娥陪著陳建強一塊兒走了過來。
丁秋楠遠遠地就招手喊：「婁姐姐，建強哥，這邊！」
一瞧見婁曉娥，許大茂的臉更是黑得像鍋底。更要命的是，這新來的丫頭片子怎麼也跟他們混得這麼熱乎了？這些天他被何雨柱天天拿話擠兌，壓根沒去一號食堂吃飯，壓根不知道仨人早就熟絡了。」許大茂，你跑這兒來晃悠什麼？」陳建強走過來，眼皮都沒怎麼抬，隨口問了一句。
許大茂憋了幾天的火，這會兒徹底壓不住了：「陳建強！全是你！要不是你，我他媽能成現在這德行？我不是絕戶！我早晚有孩子！你給我瞪大眼睛看著！」
一看到陳建強，這些天壓在心裡的怨氣全炸了。他本是不想惹這人，可實在受不了廠里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個廢物似的。要不是陳建強當著全院的面捅出他絕戶那檔子事，他至於淪落到這步田地？
這姓陳的就是故意的！就是要他在人前抬不起頭來！
許大茂越想越氣，加上現在已經傍上了李副廠長，膽子也比之前壯了不少。
陳建強挑了挑眉，掃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就算你老婆懷上了，孩子也不可能是你的。」
「陳建強！你給我等著！早晚要你好看！」
當著兩個女人的面，許大茂不想輸了氣勢，一邊往後跑，一邊還撂下狠話。
陳建強心裡暗笑：你還是先操心操心頭上那片綠油油的草原吧。
不過今天這許大茂，倒真有點反常。自從自己當了技術部主任，這孫子見了他向來夾著尾巴做人，哪怕碰上婁曉娥在場，也從不敢跟他炸毛。今天這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
想到這兒，陳建強差點笑出聲來，這傢伙哪來的底氣？
「走了，吃飯去，犯不著跟這種人計較。」
陳建強壓根就沒把許大茂放在眼裡，轉身就往食堂方向走去。
棒梗在家餓得直撓牆，看著桌上那幾個乾巴巴的窩窩頭，一點胃口都提不起來。他奶奶賈張氏也皺著張老臉，啃了兩口就撂下了筷子。」奶奶，我想吃肉！」棒梗摸著癟癟的肚子嚷嚷。
賈張氏嘆了口氣：「誰不想吃？可上哪兒弄去啊。」
棒梗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說：「我知道！陳建強那廚房裡有個大鐵柜子，叫什麼冰箱，裡面塞滿了肉。咱偷偷拿點，他肯定發現不了。」
賈張氏本來也想點頭，可一想到後院那聾老太太，立馬又縮了回去：「不行啊，那老東西成天盯得緊，壓根兒沒機會。」
棒梗嘿嘿一笑：「我剛瞅見了，那老東西出門了，院裡沒人。」
賈張氏眼睛一亮，趕緊擺手：「那你手腳麻利點，別拿太多，夠吃就行。」
棒梗躥出屋，見院子裡空蕩蕩的，撒腿就往後院跑。
到了陳建強家廚房門口，他伸手一推，門沒鎖。他學著之前偷看陳建強和婁曉娥操作的樣，一把拉開冰箱中間那個大抽屜。
好傢夥，裡頭不光有豬肉，還躺著一條大魚，冷氣一個勁兒往外冒。棒梗尋思著，魚肯定比肉香，也顧不上拿那堆豬肉了，雙手拽住魚尾巴就往外拖。
那魚差不多有他大半個人高，沉得棒梗臉都憋紅了。
他還不罷休，又順手拉開下層的冰櫃門，瞧見裡面擺著幾盒雪糕，立馬端了一盒出來。關好冰箱門，拖著魚，捧著雪糕盒，屁顛屁顛跑回中院。
魚太重，棒梗只能在地上拖著走。
賈張氏早就在屋門口望眼欲穿，一見棒梗回來，趕緊開門。棒梗一溜煙鑽進去，賈張氏啪地關上大門。
低頭一看那條大草魚，少說也有十斤重，賈張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棒梗早就拆開雪糕盒，抽出一根咬了一口，眼珠子頓時亮了——這味兒，比街上賣的好吃多了。他壓根不知道，這雪糕是陳建強自己做的，連盒子和木棍都是特製的。」奶奶，我出去玩會兒。」棒梗叼著雪糕就要往外跑。」去吧去吧，別跑遠了，一會兒回來吃魚。」賈張氏擺擺手，拎著魚進了廚房。魚已經收拾乾淨了，直接就能下刀切塊。
棒梗剛衝出大院門口，迎面撞上桃花家兩個兒子——大寶和小寶。
棒梗手裡攥著根雪糕，剛從大院門口拐進來，就被大寶攔了個正著。」哎呦，棒梗哥，你這雪糕哪來的？見者有份，趕緊分我們哥倆一口。」
大寶笑嘻嘻地湊上去，眼睛盯著那根冒著白氣的雪糕，大熱天的，這東西誰看了不饞。小寶也跟著圍過來，兩個人把路堵得死死的。
棒梗臉一沉，張嘴就罵：「你們兩個沒爹的野種，給老子滾遠點，少在這兒礙眼！」
這話一出，大寶和小寶臉上的笑全沒了。兄弟倆自小就不是什麼善茬，哪受得了這種窩囊氣。
大寶二話不說，一把搶過棒梗手裡的雪糕，順勢一腳踹在棒梗肚子上。棒梗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磕在地上，還沒等爬起來，大寶和小寶已經撲上去，拳頭雨點一樣往下砸。」奶奶！媽！救命啊——」
棒梗疼得在地上打滾，嗓子都喊破了。
中院屋裡，秦淮茹正啃著窩窩頭，耳朵一動，聽見外頭動靜不對勁，蹭地站起來就往門外跑。易家廚房裡，賈張氏手裡還攥著半個窩頭，一聽棒梗的哭喊聲，跟被針扎了似的，扔下東西就往外沖。
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跑到前院大門口，正撞見大寶和小寶把棒梗按在地上揍。」兩個小兔崽子，活膩歪了！都給老娘住手！」賈張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張牙舞爪地撲過去。
大寶和小寶見大人來了，反應快得很，一貓腰從賈張氏胳肢窩底下鑽過去，撒腿就往後院躥，眨眼就沒影了。
秦淮茹蹲下身把棒梗拽起來，一看孩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心頭那火蹭蹭往上竄。她拉著棒梗的手，步子又快又沉，直奔後院。
賈張氏緊隨其後，兩個女人這時候倒是出奇地一致，二話不說就要去討個說法。
大寶和小寶一溜煙跑回屋，進門就往桃花跟前一站，大寶嘴快：「媽，我們把中院那棒梗揍了。他先罵我倆沒爹，罵得可難聽，我們沒忍住，順帶把他雪糕也拿了。」
桃花在鄉下一個人拉扯兩個皮小子長大，什麼風浪沒見過。她把手裡的針線活放下，臉色沒變，聲音穩穩噹噹：「沒事，有媽在，不怕。」
話音剛落，門外就炸了鍋。」桃花！你個不要臉的 ，給老娘滾出來！看看你養的那兩個小雜種，把我孫子打成什麼德行了！」
賈張氏的嗓門又尖又響，整條巷子都聽得見。
桃花推門出去，身子往門檻上一靠，眼皮都不抬一下：「打成那樣是他活該。一個小毛孩子，張嘴就罵人沒爹，全是你這個老不死的慣出來的毛病。我兒子沒錯，揍得好。」
這話跟往油鍋里潑水似的，賈張氏當場就炸了。她在這大院裡橫了大半輩子，除了聾老太太，連陳建強都不怵，還能怕你個剛嫁進來的寡婦？
賈張氏擼起袖子就要往上撲，秦淮茹一把拽住她胳膊，往前邁了一步，壓著火氣說道：「桃花，你兩個兒子把我家棒梗打成什麼樣你自己看看，還搶了他的雪糕。小孩子拌嘴打架是常事，但打成這樣就是你的不對。今天你必須道歉，醫藥費得賠，雪糕錢也得賠！」
桃花連眼皮都沒抬，嗤了一聲：「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棒梗這小兔崽子什麼德性，我嫁進來第一天就聽人說了。挨打全怪他那張嘴太賤。道歉？沒有。賠錢？一分沒有。你們賈家有這閒工夫，不如回去好好管管自家孩子。至於那雪糕，指不定又是從哪兒順來的。」
「我撕了你的嘴！」
賈張氏徹底瘋了，秦淮茹根本拉不住。她十根手指頭彎曲著，直奔桃花的臉，是衝著 去的。
可桃花是什麼人？從小在地里摸爬滾打長大的，膀子力氣比城裡女人足多了。別看皮膚白 嫩的，真要動手，賈張氏這種整天窩在屋裡好吃懶做的老女人，根本不是對手。
桃花站在台階上，沒等賈張氏的手伸過來，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直接把賈張氏扇懵了。
緊接著桃花一腳踹過去，賈張氏整個人往後一仰，摔了個四腳朝天。桃花嘴裡沒饒人：「老不要臉的東西，長得能嚇死人，嘴裡還噴糞，果然是從那種地方出來的貨色，滿嘴都是髒話。」
賈張氏哪受過這種氣，可桃花力氣大，她根本討不到好。旁邊的秦淮茹壓根不敢動手，只能幹看著。」你個小 別狂，這事兒沒完！晚上等人都回來了，看我怎麼收拾你！」賈張氏爬起來，罵罵咧咧地往外走。
她知道現在硬碰硬占不到便宜，只能先走人，等著晚上人多的時候再來算帳。
秦淮茹瞥了桃花一眼，沒吭聲，牽著棒梗也走了。
棒梗非鬧著要跟賈張氏去易家，秦淮茹擰不過他，只好鬆手。
回了易家，棒梗臉上還掛著淚珠子，可一看到桌上那盒雪糕，立馬就不哭了。他伸手又拿了一根，塞進嘴裡，冰涼甜膩的味道讓他瞬間忘了剛才挨的那兩下。
雪糕雖然化了一點，但吃起來還是香。
棒梗心裡盤算著，自己打不過大寶和小寶，但家裡還有爹，還有爺爺。對了，現在得管易中海叫爺爺。
實在不行就找人來，狠狠揍那兩個小子一頓。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湊過來跟棒梗說：「晚上陳建強回來，要是發現東西沒了，你就說看見是大寶和小寶偷的。還要說你攔他們，結果被打了，記住了沒？」
棒梗眼睛一亮，使勁點頭：「對，讓那兩個沒爹的野種也挨揍！」
他到現在還記得，上次偷陳建強錢那事兒，自己挨了好幾下。這回也該輪到大寶和小寶嘗嘗那滋味了。
賈張氏心裡憋著火，扭頭看見廚房裡那條大草魚，琢磨著這東西留著也吃不完，不如出去賣點。
她讓棒梗乖乖待在家裡，自己拿了個大袋子，把大半條魚裝進去，拎著出了院子。
走了好遠一段路，找到個熟人的地方。
沒多會兒功夫，那大半條魚就換來了一塊錢。
賈張氏以前吃獨食的時候，沒少找這人換東西，這次也沒出什麼岔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後腳那屋裡就有人在說話。」隊長，這娘們不抓了？」
「你叫許大茂？我聽過你。」丁秋楠剛從醫務科出來，來廠里才三天光景，可廠里那點破事早就傳遍了。「醫務科那幾個護士說了，你這人是個絕戶，生不了娃。」
許大茂臉上的笑一瞬間就僵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誰他媽瞎傳的？我怎麼可能絕戶，全他媽是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丁秋楠撇了撇嘴，眼裡滿是嫌棄，「那你給人家寡婦拉幫套的爛事，也全是胡說八道？」
許大茂正要張嘴狡辯，就看見婁曉娥陪著陳建強一塊兒走了過來。
丁秋楠遠遠地就招手喊：「婁姐姐，建強哥，這邊！」
一瞧見婁曉娥，許大茂的臉更是黑得像鍋底。更要命的是，這新來的丫頭片子怎麼也跟他們混得這麼熱乎了？這些天他被何雨柱天天拿話擠兌，壓根沒去一號食堂吃飯，壓根不知道仨人早就熟絡了。」許大茂，你跑這兒來晃悠什麼？」陳建強走過來，眼皮都沒怎麼抬，隨口問了一句。
許大茂憋了幾天的火，這會兒徹底壓不住了：「陳建強！全是你！要不是你，我他媽能成現在這德行？我不是絕戶！我早晚有孩子！你給我瞪大眼睛看著！」
一看到陳建強，這些天壓在心裡的怨氣全炸了。他本是不想惹這人，可實在受不了廠里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個廢物似的。要不是陳建強當著全院的面捅出他絕戶那檔子事，他至於淪落到這步田地？
這姓陳的就是故意的！就是要他在人前抬不起頭來！
許大茂越想越氣，加上現在已經傍上了李副廠長，膽子也比之前壯了不少。
陳建強挑了挑眉，掃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就算你老婆懷上了，孩子也不可能是你的。」
「陳建強！你給我等著！早晚要你好看！」
當著兩個女人的面，許大茂不想輸了氣勢，一邊往後跑，一邊還撂下狠話。
陳建強心裡暗笑：你還是先操心操心頭上那片綠油油的草原吧。
不過今天這許大茂，倒真有點反常。自從自己當了技術部主任，這孫子見了他向來夾著尾巴做人，哪怕碰上婁曉娥在場，也從不敢跟他炸毛。今天這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
想到這兒，陳建強差點笑出聲來，這傢伙哪來的底氣？
「走了，吃飯去，犯不著跟這種人計較。」
陳建強壓根就沒把許大茂放在眼裡，轉身就往食堂方向走去。
棒梗在家餓得直撓牆，看著桌上那幾個乾巴巴的窩窩頭，一點胃口都提不起來。他奶奶賈張氏也皺著張老臉，啃了兩口就撂下了筷子。」奶奶，我想吃肉！」棒梗摸著癟癟的肚子嚷嚷。
賈張氏嘆了口氣：「誰不想吃？可上哪兒弄去啊。」
棒梗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說：「我知道！陳建強那廚房裡有個大鐵柜子，叫什麼冰箱，裡面塞滿了肉。咱偷偷拿點，他肯定發現不了。」
賈張氏本來也想點頭，可一想到後院那聾老太太，立馬又縮了回去：「不行啊，那老東西成天盯得緊，壓根兒沒機會。」
棒梗嘿嘿一笑：「我剛瞅見了，那老東西出門了，院裡沒人。」
賈張氏眼睛一亮，趕緊擺手：「那你手腳麻利點，別拿太多，夠吃就行。」
棒梗躥出屋，見院子裡空蕩蕩的，撒腿就往後院跑。
到了陳建強家廚房門口，他伸手一推，門沒鎖。他學著之前偷看陳建強和婁曉娥操作的樣，一把拉開冰箱中間那個大抽屜。
好傢夥，裡頭不光有豬肉，還躺著一條大魚，冷氣一個勁兒往外冒。棒梗尋思著，魚肯定比肉香，也顧不上拿那堆豬肉了，雙手拽住魚尾巴就往外拖。
那魚差不多有他大半個人高，沉得棒梗臉都憋紅了。
他還不罷休，又順手拉開下層的冰櫃門，瞧見裡面擺著幾盒雪糕，立馬端了一盒出來。關好冰箱門，拖著魚，捧著雪糕盒，屁顛屁顛跑回中院。
魚太重，棒梗只能在地上拖著走。
賈張氏早就在屋門口望眼欲穿，一見棒梗回來，趕緊開門。棒梗一溜煙鑽進去，賈張氏啪地關上大門。
低頭一看那條大草魚，少說也有十斤重，賈張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棒梗早就拆開雪糕盒，抽出一根咬了一口，眼珠子頓時亮了——這味兒，比街上賣的好吃多了。他壓根不知道，這雪糕是陳建強自己做的，連盒子和木棍都是特製的。」奶奶，我出去玩會兒。」棒梗叼著雪糕就要往外跑。」去吧去吧，別跑遠了，一會兒回來吃魚。」賈張氏擺擺手，拎著魚進了廚房。魚已經收拾乾淨了，直接就能下刀切塊。
棒梗剛衝出大院門口，迎面撞上桃花家兩個兒子——大寶和小寶。
棒梗手裡攥著根雪糕，剛從大院門口拐進來，就被大寶攔了個正著。」哎呦，棒梗哥，你這雪糕哪來的？見者有份，趕緊分我們哥倆一口。」
大寶笑嘻嘻地湊上去，眼睛盯著那根冒著白氣的雪糕，大熱天的，這東西誰看了不饞。小寶也跟著圍過來，兩個人把路堵得死死的。
棒梗臉一沉，張嘴就罵：「你們兩個沒爹的野種，給老子滾遠點，少在這兒礙眼！」
這話一出，大寶和小寶臉上的笑全沒了。兄弟倆自小就不是什麼善茬，哪受得了這種窩囊氣。
大寶二話不說，一把搶過棒梗手裡的雪糕，順勢一腳踹在棒梗肚子上。棒梗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磕在地上，還沒等爬起來，大寶和小寶已經撲上去，拳頭雨點一樣往下砸。」奶奶！媽！救命啊——」
棒梗疼得在地上打滾，嗓子都喊破了。
中院屋裡，秦淮茹正啃著窩窩頭，耳朵一動，聽見外頭動靜不對勁，蹭地站起來就往門外跑。易家廚房裡，賈張氏手裡還攥著半個窩頭，一聽棒梗的哭喊聲，跟被針扎了似的，扔下東西就往外沖。
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跑到前院大門口，正撞見大寶和小寶把棒梗按在地上揍。」兩個小兔崽子，活膩歪了！都給老娘住手！」賈張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張牙舞爪地撲過去。
大寶和小寶見大人來了，反應快得很，一貓腰從賈張氏胳肢窩底下鑽過去，撒腿就往後院躥，眨眼就沒影了。
秦淮茹蹲下身把棒梗拽起來，一看孩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心頭那火蹭蹭往上竄。她拉著棒梗的手，步子又快又沉，直奔後院。
賈張氏緊隨其後，兩個女人這時候倒是出奇地一致，二話不說就要去討個說法。
大寶和小寶一溜煙跑回屋，進門就往桃花跟前一站，大寶嘴快：「媽，我們把中院那棒梗揍了。他先罵我倆沒爹，罵得可難聽，我們沒忍住，順帶把他雪糕也拿了。」
桃花在鄉下一個人拉扯兩個皮小子長大，什麼風浪沒見過。她把手裡的針線活放下，臉色沒變，聲音穩穩噹噹：「沒事，有媽在，不怕。」
話音剛落，門外就炸了鍋。」桃花！你個不要臉的 ，給老娘滾出來！看看你養的那兩個小雜種，把我孫子打成什麼德行了！」
賈張氏的嗓門又尖又響，整條巷子都聽得見。
桃花推門出去，身子往門檻上一靠，眼皮都不抬一下：「打成那樣是他活該。一個小毛孩子，張嘴就罵人沒爹，全是你這個老不死的慣出來的毛病。我兒子沒錯，揍得好。」
這話跟往油鍋里潑水似的，賈張氏當場就炸了。她在這大院裡橫了大半輩子，除了聾老太太，連陳建強都不怵，還能怕你個剛嫁進來的寡婦？
賈張氏擼起袖子就要往上撲，秦淮茹一把拽住她胳膊，往前邁了一步，壓著火氣說道：「桃花，你兩個兒子把我家棒梗打成什麼樣你自己看看，還搶了他的雪糕。小孩子拌嘴打架是常事，但打成這樣就是你的不對。今天你必須道歉，醫藥費得賠，雪糕錢也得賠！」
桃花連眼皮都沒抬，嗤了一聲：「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棒梗這小兔崽子什麼德性，我嫁進來第一天就聽人說了。挨打全怪他那張嘴太賤。道歉？沒有。賠錢？一分沒有。你們賈家有這閒工夫，不如回去好好管管自家孩子。至於那雪糕，指不定又是從哪兒順來的。」
「我撕了你的嘴！」
賈張氏徹底瘋了，秦淮茹根本拉不住。她十根手指頭彎曲著，直奔桃花的臉，是衝著 去的。
可桃花是什麼人？從小在地里摸爬滾打長大的，膀子力氣比城裡女人足多了。別看皮膚白 嫩的，真要動手，賈張氏這種整天窩在屋裡好吃懶做的老女人，根本不是對手。
桃花站在台階上，沒等賈張氏的手伸過來，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直接把賈張氏扇懵了。
緊接著桃花一腳踹過去，賈張氏整個人往後一仰，摔了個四腳朝天。桃花嘴裡沒饒人：「老不要臉的東西，長得能嚇死人，嘴裡還噴糞，果然是從那種地方出來的貨色，滿嘴都是髒話。」
賈張氏哪受過這種氣，可桃花力氣大，她根本討不到好。旁邊的秦淮茹壓根不敢動手，只能幹看著。」你個小 別狂，這事兒沒完！晚上等人都回來了，看我怎麼收拾你！」賈張氏爬起來，罵罵咧咧地往外走。
她知道現在硬碰硬占不到便宜，只能先走人，等著晚上人多的時候再來算帳。
秦淮茹瞥了桃花一眼，沒吭聲，牽著棒梗也走了。
棒梗非鬧著要跟賈張氏去易家，秦淮茹擰不過他，只好鬆手。
回了易家，棒梗臉上還掛著淚珠子，可一看到桌上那盒雪糕，立馬就不哭了。他伸手又拿了一根，塞進嘴裡，冰涼甜膩的味道讓他瞬間忘了剛才挨的那兩下。
雪糕雖然化了一點，但吃起來還是香。
棒梗心裡盤算著，自己打不過大寶和小寶，但家裡還有爹，還有爺爺。對了，現在得管易中海叫爺爺。
實在不行就找人來，狠狠揍那兩個小子一頓。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湊過來跟棒梗說：「晚上陳建強回來，要是發現東西沒了，你就說看見是大寶和小寶偷的。還要說你攔他們，結果被打了，記住了沒？」
棒梗眼睛一亮，使勁點頭：「對，讓那兩個沒爹的野種也挨揍！」
他到現在還記得，上次偷陳建強錢那事兒，自己挨了好幾下。這回也該輪到大寶和小寶嘗嘗那滋味了。
賈張氏心裡憋著火，扭頭看見廚房裡那條大草魚，琢磨著這東西留著也吃不完，不如出去賣點。
她讓棒梗乖乖待在家裡，自己拿了個大袋子，把大半條魚裝進去，拎著出了院子。
走了好遠一段路，找到個熟人的地方。
沒多會兒功夫，那大半條魚就換來了一塊錢。
賈張氏以前吃獨食的時候，沒少找這人換東西，這次也沒出什麼岔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後腳那屋裡就有人在說話。」隊長，這娘們不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