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133章
說實話，陳建強真沒刻意跟易中海過不去。可第二輪名單裡頭，確實沒有易中海的名字。再往四合院裡看，一個被選上的都沒有。
這還真不是陳建強故意卡人，實在是他自己本事沒到那份上。光一個初中學歷，就把院子裡那幫人全給擋在門外了。賈東旭倒是貨真價實的初中畢業，可他自己沒那個命。
易中海此刻正泡在一號加工車間裡，聽到廣播裡播的消息，心裡頓時活絡起來：這回總該輪到我了吧？
他心裡清楚，廠里要求初中學歷，可哪有那麼多初中生？第一批早把有 的挑光了，第二批肯定得從沒學歷的人里湊數。
易中海越想越覺得自己有戲。他是八級鉗工，廠里總不能真讓他一直守著鑽床打螺絲吧？
可說實話，那鑽螺絲的活看著簡單，幹起來可真要命。活兒堆得跟山似的，哪有以前干精工件那會兒舒坦。站在工具機前頭，一干就是大半天，連喘口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
以前干技術活，想歇就能歇。現在倒好，機器嗡嗡轉個沒完，別人不歇，你也歇不了。這些日子下來，易中海是真覺得身上累得慌。
更要命的是，在車間裡他這八級鉗工的名頭也不頂事了。以前八級工就是廠子裡的活神仙，現在他跟普通工人沒兩樣。別人知道他八級，頂多點點頭，眼神里都帶著刺：八級工？不也跟咱一塊兒鑽螺絲嗎？
說到底，大家都覺得易中海這八級工也就那麼回事。別人八級，早就混成技術員了，就他，一個月拿著九十九塊的工資，跟大伙兒一塊兒打螺絲。這活兒隨便找個學徒工，照樣幹得不差。
易中海自己也明白這茬。他比誰都想翻身，不光是為了自個兒，也想著能風風光光地迎賈張氏進門——不，應該是易張氏。
所以這回，易中海豁出去了。他琢磨著拼一把，將來考上個工程師，到時候在軋鋼廠里，照樣能讓人高看一眼。
新來的車間主任一宣布第二批技術培訓班的名單，易中海整個人直接傻了。
怎麼還沒輪到自己？這事兒擱誰身上都窩火。
第一車間裡，好幾個只有高小文化的工人都上了名單，裡頭居然還夾著個學徒工。
可他這個八級鉗工，硬是被淘汰了。
易中海腦子裡嗡地一聲響，腳下差點沒站穩。
考得應該不差啊，莫非是最後那道題空著沒寫，影響了分數？
再不濟，就是陳建強在背後使絆子。越想越覺得這口氣咽不下去，可眼下陳建強那個位置，他易中海根本碰不動。
倆人之間差得實在太遠，遠到他現在見著陳建強就想繞道走。
晚上下了班，易中海特意買了賈張氏愛啃的滷肉，又捎了碗牛肉麵，拎著就往第六醫院趕。
心裡頭再堵，可一瞅見化完妝的賈張氏，他還是擠出個笑臉來。
這女人啊，越看越對胃口。
但凡見到她，那些糟心事就全扔腦後了。
賈張氏瞧見易中海準時來了，臉上也飄起個羞澀的笑。再看到他手裡提的吃食，笑得跟個小姑娘似的，就是吃起東西來那架勢有點嚇人。
可在易中海眼裡，她狼吞虎咽的樣兒，反倒透著股俏皮勁兒。
看她吃得香，易中海心裡也舒坦。」中午那頓咋樣？我專門買了只雞，讓小秦給你燉好了送過來的。」易中海問了一句。
一提這個，賈張氏的臉立馬陰了，哼了一聲說：「哪有什麼一整隻？就半隻，連雞頭帶雞屁股全讓人給吞了。」
易中海聽完，臉色也不好看：「小秦這也太不像話了，那是給你補身子的，怎麼能這麼剋扣？」
「往後咱倆真要成了家，乾脆單過算了。到時候棒梗咱自己養著，長大了准能給咱倆養老送終。」賈張氏說得順溜。
易中海心裡動了動：「你拿主意吧。要不這樣下去，啥好吃的都進了別人肚子，你這身子還怎麼養？」
他還有句話沒往外說——你不把身子養結實了，怎麼給我生個娃？
賈張氏聽著這話，心裡頭暖得不行。
可沒高興兩秒鐘，臉又垮了下來：「我也想早點出院，可一出院就得去掃大街。我就想趕緊跟你領證，搬一塊兒住，那大街我真不想掃。」
易中海聽完，臉色一正：「這事我來辦。等會兒我就去找王主任聊聊這事兒。到時候街道上要是來人問你，你得表現好點。」
「只要不讓我掃大街，讓 啥都行。你是不知道，掃一天下來，我這腰都直不起來了。」賈張氏撒著嬌。
這要是有外人在場，瞅見賈張氏這副做派，非得把隔夜飯吐出來不可。
可易中海偏偏吃這套，盯著她撒嬌的模樣，眼睛都挪不開了。」討厭，這麼盯著人家看，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賈張氏臉上掛著羞澀。這要是讓陳建強撞見，非得上去踹她一腳——長得磕磣也就算了，還塗脂抹粉裝嫩，這不是跑出來禍害市容嗎？
易中海想了想，還是叮囑了一句：「往後儘量別去惹陳建強了。那小子現在，咱真惹不起。」
賈張氏眯著那雙三角眼，眼神里透著一股陰冷，咬著牙說：「我依你這一回。可那個小 ，早晚有他好看的！」
易中海板著臉，語氣壓得很沉：「沒十足的把握，你最好別亂動。」
醫院另一頭的病房裡。
劉光福扶著劉海中，正圍著屋子慢慢踱步。剛吃完二大媽送來的飯，劉海中看起來精神還行。
這一家子，好歹這會兒瞧著沒那麼僵了。
二大媽瞧著劉光福跟劉海中之間那點鬆動，臉上難得擠出點笑來。
可兩個穿制服的公安一進門，病房裡那點暖和氣兒，全給凍住了。
他們心裡都清楚——劉光天的事，躲不過去了。就算劉海中寫了諒解書，饒了自己親兒子，該來的照樣會來。
劉海中躺回病床上，兩個公安站跟前，直接宣了劉光天的判決。
沒懸念，劉光天挨槍子兒。」明兒一早，拉到郊外執行。地方你們知道。要是你們自個兒願意去收屍，我們就省事；不然的話，交兩塊錢的打理費就成。」
公安的話一撂下，二大媽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劉海中躺在病床上，臉繃得跟鐵板似的，一個字都沒往外蹦。
劉光福愣了愣，跟著也低下頭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劉海中才開口，聲音乾巴巴的：「我們自個兒收，辛苦兩位同志了。」
那時候打靶哪用等什麼最高院批，判決一下來，除非你立了大功，不然頂多三天。
有的當天判了，當天就拉走。
根本不讓過夜，省糧食。
公安走了，病房裡只剩下二大媽的哭聲。
大兒子沒了，二兒子馬上就沒了。
劉家這家，差點散了架。
劉海中躺了半天，才啞著嗓子說：「給老二備口好棺材。眼下咱能做的，就這些了。不是咱不原諒他，是法律不饒他。只盼他別怪咱。」
從鬼門關溜達了一趟的劉海中，像看開了不少事，跟以前那脾氣比，真是變了個人。
何況，那是他親兒子要殺他，還真差點得手了。
這麼一遭，對劉海中的打擊，都不用說。
二大媽哭著點了點頭。
陳建強下班回來，剛踏進後院，就瞧見劉光齊急匆匆從家裡跑出來。
沒錯，正是劉光齊。
他手裡攥著個小箱子，神色慌張。一看見陳建強，腦袋一低，也沒個好臉，抬腳就往外跑。
身邊還跟著個面生的女人，那女的倒是盯著陳建強看了兩眼，結果被劉光齊一把拽走了。
院裡好些人還以為劉光齊回來了。
可陳建強知道這人什麼德行，劉光齊哪兒會真回來，他回來准沒好事。
聾老太太也覺得不對勁：「這劉光齊回來十幾分鐘，又急急忙忙跑，跟後頭有人攆他似的。」
這時候何雨柱也瞅見了，扯著嗓子喊：「光齊，你是不是聽說劉光天要挨槍子兒，才跑回來的？不對吧，你不是在外地嗎？這消息剛到的，你打哪兒知道的？」
一聽「劉光天挨槍子兒」，劉光齊腳步一滯，可還是沒停。
他壓根不知道劉海中進了醫院，更不知道劉光天差點把親爹 。
劉光天要打靶？這到底是咋回事？
劉光齊腦子裡頭轉了下這個念頭，腳底下可沒停，人直接走了。
他回來沒待多久，轉身就走，連頭都不帶回一下的。
陳建強往劉家那邊掃了眼，心裡琢磨著，這劉光齊該不會真能狠到這個份上吧？
這會兒陳建強也就是瞎猜猜。
轉念一想，劉光齊八成是跑回來拿錢的，那女的估計等著這筆錢去辦婚禮呢。陳建強忍不住搖了搖頭。
還是自己家的婁曉娥靠譜。
他剛進家門，桌上又是一大桌子菜等著。
賈家那頭，賈東旭盯著桌上那小半隻雞，破天荒地一點胃口都沒有。
小當已經被打發到陳建強那邊去了，賈家飯桌上就剩三個人。
看賈東旭這副吃不下飯的樣兒，秦淮茹覺得不對勁，開口問道：「東旭，你今天咋回事？」
「廠里第一批培訓的人，全轉技術員了，最低也是個十六級。閆解成那狗東西，都混上了十六級，一個月安安穩穩拿三十七塊。你說，我能不能找陳建強說說，我也想干技術員。那搬運工的活兒根本不是人幹的，累得要死。」賈東旭這會兒是真沒心思吃飯。
一想到閆解成算個什麼東西，現在都混成十六級技術員了，他哪還咽得下去。
秦淮茹聽完賈東旭的話，想了想說道：「你現在就去找陳建強一趟。他對象在，小當也在，說不定真能答應你。就算不答應，他是廠里的領導，好歹也能幫你換個活兒。」
賈東旭聽秦淮茹這麼一說，立馬搖頭，他是真拉不下這張臉。
秦淮茹看他這副德性，沒本事還死要面子，可誰叫這是自己男人呢，只能開口說：「是你的面子要緊，還是你這份工作要緊？」
賈東旭被這話一激，再想想每天那累死累活的搬運活兒，咬了咬牙，直接起身出了門。
陳建強正在家吃飯，就看見賈東旭走進來，開口就求他：「建強，我知道以前是我們家不對。可好歹住在同一個大院，咱們也是一塊兒長大的，你能不能幫幫我，收我當徒弟。我肯定比傻柱還孝敬你。」
這是賈東旭頭一回在陳建強面前低頭。陳建強心裡清楚，賈東旭能走到這一步，那是真不容易。
可對賈東旭這人，不是陳建強心狠，實在是他跟賈家沒什麼好說的。
賈東旭跟何雨柱根本不是一回事。
何雨柱跟陳建強那是個人之間的矛盾，說白了就是嘴上沒把門，動了手。小時候打架，那再正常不過。
但陳建強跟賈家的關係，跟何雨柱那回事完全不一樣。
跟何雨柱之間，頂多就是他嘴欠，可他從來沒罵過陳建強和他家裡人。
賈東旭就不一樣了。」你的事，我幫不了。廠里怎麼安排那是廠里的事。你打的什麼主意，我心裡清楚；你是什麼人，我葉門兒清。我就跟你挑明了說，你這種白眼狼，我可不敢留在身邊。」陳建強話說得很硬。
賈東旭聽完，心裡咯噔一下。他確實是想著先在陳建強跟前裝孫子，等自己混上技術員了，再一腳把陳建強踢開。
這還真不是陳建強故意卡人，實在是他自己本事沒到那份上。光一個初中學歷，就把院子裡那幫人全給擋在門外了。賈東旭倒是貨真價實的初中畢業，可他自己沒那個命。
易中海此刻正泡在一號加工車間裡，聽到廣播裡播的消息，心裡頓時活絡起來：這回總該輪到我了吧？
他心裡清楚，廠里要求初中學歷，可哪有那麼多初中生？第一批早把有 的挑光了，第二批肯定得從沒學歷的人里湊數。
易中海越想越覺得自己有戲。他是八級鉗工，廠里總不能真讓他一直守著鑽床打螺絲吧？
可說實話，那鑽螺絲的活看著簡單，幹起來可真要命。活兒堆得跟山似的，哪有以前干精工件那會兒舒坦。站在工具機前頭，一干就是大半天，連喘口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
以前干技術活，想歇就能歇。現在倒好，機器嗡嗡轉個沒完，別人不歇，你也歇不了。這些日子下來，易中海是真覺得身上累得慌。
更要命的是，在車間裡他這八級鉗工的名頭也不頂事了。以前八級工就是廠子裡的活神仙，現在他跟普通工人沒兩樣。別人知道他八級，頂多點點頭，眼神里都帶著刺：八級工？不也跟咱一塊兒鑽螺絲嗎？
說到底，大家都覺得易中海這八級工也就那麼回事。別人八級，早就混成技術員了，就他，一個月拿著九十九塊的工資，跟大伙兒一塊兒打螺絲。這活兒隨便找個學徒工，照樣幹得不差。
易中海自己也明白這茬。他比誰都想翻身，不光是為了自個兒，也想著能風風光光地迎賈張氏進門——不，應該是易張氏。
所以這回，易中海豁出去了。他琢磨著拼一把，將來考上個工程師，到時候在軋鋼廠里，照樣能讓人高看一眼。
新來的車間主任一宣布第二批技術培訓班的名單，易中海整個人直接傻了。
怎麼還沒輪到自己？這事兒擱誰身上都窩火。
第一車間裡，好幾個只有高小文化的工人都上了名單，裡頭居然還夾著個學徒工。
可他這個八級鉗工，硬是被淘汰了。
易中海腦子裡嗡地一聲響，腳下差點沒站穩。
考得應該不差啊，莫非是最後那道題空著沒寫，影響了分數？
再不濟，就是陳建強在背後使絆子。越想越覺得這口氣咽不下去，可眼下陳建強那個位置，他易中海根本碰不動。
倆人之間差得實在太遠，遠到他現在見著陳建強就想繞道走。
晚上下了班，易中海特意買了賈張氏愛啃的滷肉，又捎了碗牛肉麵，拎著就往第六醫院趕。
心裡頭再堵，可一瞅見化完妝的賈張氏，他還是擠出個笑臉來。
這女人啊，越看越對胃口。
但凡見到她，那些糟心事就全扔腦後了。
賈張氏瞧見易中海準時來了，臉上也飄起個羞澀的笑。再看到他手裡提的吃食，笑得跟個小姑娘似的，就是吃起東西來那架勢有點嚇人。
可在易中海眼裡，她狼吞虎咽的樣兒，反倒透著股俏皮勁兒。
看她吃得香，易中海心裡也舒坦。」中午那頓咋樣？我專門買了只雞，讓小秦給你燉好了送過來的。」易中海問了一句。
一提這個，賈張氏的臉立馬陰了，哼了一聲說：「哪有什麼一整隻？就半隻，連雞頭帶雞屁股全讓人給吞了。」
易中海聽完，臉色也不好看：「小秦這也太不像話了，那是給你補身子的，怎麼能這麼剋扣？」
「往後咱倆真要成了家，乾脆單過算了。到時候棒梗咱自己養著，長大了准能給咱倆養老送終。」賈張氏說得順溜。
易中海心裡動了動：「你拿主意吧。要不這樣下去，啥好吃的都進了別人肚子，你這身子還怎麼養？」
他還有句話沒往外說——你不把身子養結實了，怎麼給我生個娃？
賈張氏聽著這話，心裡頭暖得不行。
可沒高興兩秒鐘，臉又垮了下來：「我也想早點出院，可一出院就得去掃大街。我就想趕緊跟你領證，搬一塊兒住，那大街我真不想掃。」
易中海聽完，臉色一正：「這事我來辦。等會兒我就去找王主任聊聊這事兒。到時候街道上要是來人問你，你得表現好點。」
「只要不讓我掃大街，讓 啥都行。你是不知道，掃一天下來，我這腰都直不起來了。」賈張氏撒著嬌。
這要是有外人在場，瞅見賈張氏這副做派，非得把隔夜飯吐出來不可。
可易中海偏偏吃這套，盯著她撒嬌的模樣，眼睛都挪不開了。」討厭，這麼盯著人家看，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賈張氏臉上掛著羞澀。這要是讓陳建強撞見，非得上去踹她一腳——長得磕磣也就算了，還塗脂抹粉裝嫩，這不是跑出來禍害市容嗎？
易中海想了想，還是叮囑了一句：「往後儘量別去惹陳建強了。那小子現在，咱真惹不起。」
賈張氏眯著那雙三角眼，眼神里透著一股陰冷，咬著牙說：「我依你這一回。可那個小 ，早晚有他好看的！」
易中海板著臉，語氣壓得很沉：「沒十足的把握，你最好別亂動。」
醫院另一頭的病房裡。
劉光福扶著劉海中，正圍著屋子慢慢踱步。剛吃完二大媽送來的飯，劉海中看起來精神還行。
這一家子，好歹這會兒瞧著沒那麼僵了。
二大媽瞧著劉光福跟劉海中之間那點鬆動，臉上難得擠出點笑來。
可兩個穿制服的公安一進門，病房裡那點暖和氣兒，全給凍住了。
他們心裡都清楚——劉光天的事，躲不過去了。就算劉海中寫了諒解書，饒了自己親兒子，該來的照樣會來。
劉海中躺回病床上，兩個公安站跟前，直接宣了劉光天的判決。
沒懸念，劉光天挨槍子兒。」明兒一早，拉到郊外執行。地方你們知道。要是你們自個兒願意去收屍，我們就省事；不然的話，交兩塊錢的打理費就成。」
公安的話一撂下，二大媽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劉海中躺在病床上，臉繃得跟鐵板似的，一個字都沒往外蹦。
劉光福愣了愣，跟著也低下頭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劉海中才開口，聲音乾巴巴的：「我們自個兒收，辛苦兩位同志了。」
那時候打靶哪用等什麼最高院批，判決一下來，除非你立了大功，不然頂多三天。
有的當天判了，當天就拉走。
根本不讓過夜，省糧食。
公安走了，病房裡只剩下二大媽的哭聲。
大兒子沒了，二兒子馬上就沒了。
劉家這家，差點散了架。
劉海中躺了半天，才啞著嗓子說：「給老二備口好棺材。眼下咱能做的，就這些了。不是咱不原諒他，是法律不饒他。只盼他別怪咱。」
從鬼門關溜達了一趟的劉海中，像看開了不少事，跟以前那脾氣比，真是變了個人。
何況，那是他親兒子要殺他，還真差點得手了。
這麼一遭，對劉海中的打擊，都不用說。
二大媽哭著點了點頭。
陳建強下班回來，剛踏進後院，就瞧見劉光齊急匆匆從家裡跑出來。
沒錯，正是劉光齊。
他手裡攥著個小箱子，神色慌張。一看見陳建強，腦袋一低，也沒個好臉，抬腳就往外跑。
身邊還跟著個面生的女人，那女的倒是盯著陳建強看了兩眼，結果被劉光齊一把拽走了。
院裡好些人還以為劉光齊回來了。
可陳建強知道這人什麼德行，劉光齊哪兒會真回來，他回來准沒好事。
聾老太太也覺得不對勁：「這劉光齊回來十幾分鐘，又急急忙忙跑，跟後頭有人攆他似的。」
這時候何雨柱也瞅見了，扯著嗓子喊：「光齊，你是不是聽說劉光天要挨槍子兒，才跑回來的？不對吧，你不是在外地嗎？這消息剛到的，你打哪兒知道的？」
一聽「劉光天挨槍子兒」，劉光齊腳步一滯，可還是沒停。
他壓根不知道劉海中進了醫院，更不知道劉光天差點把親爹 。
劉光天要打靶？這到底是咋回事？
劉光齊腦子裡頭轉了下這個念頭，腳底下可沒停，人直接走了。
他回來沒待多久，轉身就走，連頭都不帶回一下的。
陳建強往劉家那邊掃了眼，心裡琢磨著，這劉光齊該不會真能狠到這個份上吧？
這會兒陳建強也就是瞎猜猜。
轉念一想，劉光齊八成是跑回來拿錢的，那女的估計等著這筆錢去辦婚禮呢。陳建強忍不住搖了搖頭。
還是自己家的婁曉娥靠譜。
他剛進家門，桌上又是一大桌子菜等著。
賈家那頭，賈東旭盯著桌上那小半隻雞，破天荒地一點胃口都沒有。
小當已經被打發到陳建強那邊去了，賈家飯桌上就剩三個人。
看賈東旭這副吃不下飯的樣兒，秦淮茹覺得不對勁，開口問道：「東旭，你今天咋回事？」
「廠里第一批培訓的人，全轉技術員了，最低也是個十六級。閆解成那狗東西，都混上了十六級，一個月安安穩穩拿三十七塊。你說，我能不能找陳建強說說，我也想干技術員。那搬運工的活兒根本不是人幹的，累得要死。」賈東旭這會兒是真沒心思吃飯。
一想到閆解成算個什麼東西，現在都混成十六級技術員了，他哪還咽得下去。
秦淮茹聽完賈東旭的話，想了想說道：「你現在就去找陳建強一趟。他對象在，小當也在，說不定真能答應你。就算不答應，他是廠里的領導，好歹也能幫你換個活兒。」
賈東旭聽秦淮茹這麼一說，立馬搖頭，他是真拉不下這張臉。
秦淮茹看他這副德性，沒本事還死要面子，可誰叫這是自己男人呢，只能開口說：「是你的面子要緊，還是你這份工作要緊？」
賈東旭被這話一激，再想想每天那累死累活的搬運活兒，咬了咬牙，直接起身出了門。
陳建強正在家吃飯，就看見賈東旭走進來，開口就求他：「建強，我知道以前是我們家不對。可好歹住在同一個大院，咱們也是一塊兒長大的，你能不能幫幫我，收我當徒弟。我肯定比傻柱還孝敬你。」
這是賈東旭頭一回在陳建強面前低頭。陳建強心裡清楚，賈東旭能走到這一步，那是真不容易。
可對賈東旭這人，不是陳建強心狠，實在是他跟賈家沒什麼好說的。
賈東旭跟何雨柱根本不是一回事。
何雨柱跟陳建強那是個人之間的矛盾，說白了就是嘴上沒把門，動了手。小時候打架，那再正常不過。
但陳建強跟賈家的關係，跟何雨柱那回事完全不一樣。
跟何雨柱之間，頂多就是他嘴欠，可他從來沒罵過陳建強和他家裡人。
賈東旭就不一樣了。」你的事，我幫不了。廠里怎麼安排那是廠里的事。你打的什麼主意，我心裡清楚；你是什麼人，我葉門兒清。我就跟你挑明了說，你這種白眼狼，我可不敢留在身邊。」陳建強話說得很硬。
賈東旭聽完，心裡咯噔一下。他確實是想著先在陳建強跟前裝孫子，等自己混上技術員了，再一腳把陳建強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