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章
剛到軋鋼廠大門口，就瞥見李寶國跟那兒站著，好像專門在等他。
陳建強平時不會一直盯著分身的動靜，所以也沒搞明白出了什麼事。」陳工，您平時太忙了，我只好在這兒等著。劉光天那邊審完了，跟特務的事已經撇清關係，沒牽連。但這傢伙怎麼處置，您有沒有什麼想法？」
李寶國說話的語氣透著幾分敬重。這也是陳建強頭一回正兒八經跟自己分身聊事情。
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陳建強只要不跟分身建立思維連線，他們就都是 的存在，各有各的脾氣和做事方式。
當然，說到底那也是另一個自己。」按規矩辦就行，我沒啥特別的想法。」陳建強沒必要再去踩一腳。劉光天犯了弒父未遂的罪，又是越獄的逃犯，980號案底，死罪是跑不掉的。
所以甭管陳建強說不說話，劉光天這條命都保不住。
除非陳建強開口幫他求情。可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陳建強怎麼可能開這個口。他確實同情劉海中，但同情不等於就能放過劉光天。這已經不光是白眼狼那麼簡單了。
在陳建強眼裡，劉光天的德行比棒梗還要爛。
再說了，劉光天現在已經是個廢人，活著也是糟蹋糧食。
李寶國也就是走個流程問一句。
既然陳建強沒意見，那就公事公辦。明天就把人轉到派出所那邊去，該怎麼判就怎麼判。至於拉去打靶，那是公安員的事。
保衛處沒那個權力。
到了第二天上班，二十台五軸聯動加工中心正式啟動，頭一批零件開始加工。
普通的紅星工具機能公開，普通的數控技術也能逐步放開，但五軸聯動加工中心這個東西，那是真得捂嚴實了。
它對種花家以後搞科研、造高精尖設備，作用太大了。
為啥廠里的八級鉗工易中海那麼受待見？說到底，就因為他那雙老手能磨出各種刁鑽古怪的精密零件。
可五軸聯動加工中心這一出來，不管是幹活的速度還是零件準頭，都不是人手工能比得了的。
連陳建強要弄超高速離心機，都得指著這玩意兒幹活，更別說旁人了。
頭一回拿它加工複雜構件，對種花家來說，那可是頂要緊的一步。
所以一大清早，王部長跟工業部幾位頭頭就悄沒聲兒地來了。
照陳建強的話講，一台五軸聯動加工中心，能頂得上上百個手藝頂級的鉗工師傅。
光憑這一條，工業部上下誰都不敢怠慢。
再說，這東西能又快又穩地加工出複雜的零配件，直接給科研設備的試驗和調試撐起了腰。
比方說搞航空航天，五軸聯動加工中心能造出葉輪、葉片、導向板這些雜七雜八的航空零件，給發動機研發打好了底子。
它還推著製造業技術往前跑。
很多過去根本做不出來的曲面異形件，它都能一次成型，產品的質量和工藝水平一下就能提上去。
而且這玩意兒一出來，連數控技術也跟著往高走，給製造業往數位化轉型栽下了樁子。
再說國防建設，更是缺不了它。
軍隊用的那些精密玩意兒，像是瞄準器、雷達、探測器，靠五軸聯動加工中心造出來，質量跟性能都漲了一大截，國家的腰杆子也硬了不少。
頭一回試五軸聯動加工中心，乾的是陳建強親手設計的活。
是一面種花家的小旗子，旗面本身摳出五顆星星的位置，五顆星各自單獨做出來。
別看著活兒小，那塊整鋼坯子足足十公分厚，星星也得是十公分厚。
旗面同樣是十公分厚，其實就是用五軸聯動加工中心，在整塊鋼上切出指定的旗面尺寸和厚度，再把五顆星的位置精確挖出凹槽。
就是個縮小的版本，更像在鋼鐵上刻東西。
程序是陳建強親手編的。
他把數據往五軸聯動加工中心的電腦里一輸，機器就動起來了。
他親自把一塊毛坯料擱到加工中心的工作檯上，固定牢。
另外五台五軸聯動加工中心，同時開工做小星星。
透過透明的防護玻璃，攝像機拍著全程，大掌柜他們沒空親自到場，但回頭能看片子。
加工過程順得跟流水似的，毛坯料幾下就給削出精準的大小，接下來就開始鑽孔、切削。
每一步都穩得很，一環扣一環，半點沒卡殼。
十五分鐘過去，旗面已經完工了。
陳建強把加工好的零件擱到操作台上，那邊一套一大四小的五角星也全搞定了。
他拎起那顆最大的五角星，對準旗子上的凹槽往下一放。嚴絲合縫，尺寸跟量過似的。
鬆手的瞬間，五角星順溜得跟抹了油似的，直接滑進了旗面里。
剩下那四顆小的，也挨個裝了進去。
等所有星星跟旗面徹底咬合住，周圍一圈人全傻眼了。這面旗子瞅上去就跟一整塊鋼板做的，星星和旗面之間連條頭髮絲兒粗細的縫都沒有。
還沒上色的星星，更是直接跟旗面融成了一片，平整得不像話。
有人不信邪，掏出放大鏡湊上去瞅，結果屁都看不出來。
要不是這幫人親眼看著這玩意兒是怎麼一步步干出來的， 他們也不信，旗面上那些小星星竟然是鑲上去的。
現在倒好，五顆星星全消失在了旗面上，連放大鏡都找不出破綻。
陳建強雙手把旗面提起來，那五顆五角星直接留在了桌面上，壓根沒卡在槽里。這就說明，兩個面的貼合度太光滑了，拿起來就能分得利利落落。
要做到這一步，得把精度啃到什麼程度才成？
全世界頭一件完美貼合的工件，跑不掉了。
王部長嗓門都提了八度：「這東西，回頭必須擱進種花家的工業博物館。今天這個日子，大伙兒也得記牢了，種花家在超高精度加工上，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頭一回試水，用的還是不一樣的多軸機器干出來的，別說完美，簡直是一腳踩進了新時代。
王部長激動，在場的沒一個不激動。
陳建強接著開口：「那六百個學員，現在可以正式出師了。以後他們的活兒，一部分繼續留在工具機車間，另一部分專攻五軸聯動設備的製造。」
王部長爽快得很：「名單馬上給我，所有人轉正我都批了。」
本來就答應過的事，他也不會卡著不放。多一批技術員，工業部巴不得呢。再說這幫人，能把五軸聯動加工中心親手搞出來，就沖這點，技術員的坑他們完全坐得住。
陳建強又說：「有些人工齡淺，但手藝不差。我建議直接按十六級技術員給他們定級，反正他們的技術擺在那兒。」
王部長沒意見，立刻點頭，讓同來的大領導去處理轉正手續。
這時候，另一台五軸聯動加工中心也幹完了活兒。
這回的程序也是陳建強提前編好的，不過更像是個玩具。
他把加工完的工件拿出來，是個九層的正方體框架，一層套一層，奇形怪狀的。
最外面是個大框，裡面套著一個小框，小框裡再套個更小的，一個接一個，全都能活動，但就是拽不出來。
這個工件，陳建強是用一整塊不鏽鋼方料，在五軸聯動加工中心上一氣呵成干出來的。
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鐘。要擱手工干，一百個八級鉗工里也挑不出幾個能拿下的，就算真有能拿下的，起碼也得磨一兩天。
在場的人又一回看愣了。
這東西，鐵定又是將來擺進工業博物館的展覽品。
放在今天，這東西做出來誰都不會覺得稀奇。
可擱這年頭，那完全是兩碼事。
陳建強領著王部長去了自己辦公室，親手把重工發展的方案遞了過去。
王部長翻了兩頁，表情沒什麼波動。等看到陳建強在裡頭申請了一百萬經費，開口說：「工業部這邊，本來就在琢磨擴大重工機械廠的規模。掛在你那個技術研究所名下，問題不大，手續能快辦。原本我打算把紅星機修廠併到軋鋼廠去，現在看不如直接提速，把機修廠那邊改造成重工機械廠，離你們也不遠。」
話說到這，王部長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一百萬太少了，五百萬，怎麼樣？」
陳建強這還是頭一回碰上，自己要經費，上面還嫌要少、主動加錢的。
既然人家大方，他也沒客氣：「那敢情好。要是能給一千萬，就更穩了。」
王部長聽完，笑了一聲：「五百萬花完了再講，咱們工業部，不差這點。」
陳建強心裡門兒清：我信你個鬼，你個老頭套路深。
在外頭誰不知道，王部長那是出了名的摳門，一分錢恨不得掰兩半花。大夏天辦公室里空調都捨不得開，就為了省幾毛電費。能從這種人嘴裡聽到「不差錢」，陳建強還真覺得挺有面子。
沒過多久，六百個技術培訓班學員正式轉技術員的消息，通過軋鋼廠的喇叭，傳遍了全廠。
像閆解成這樣進廠才一個月的學徒工，上來就定了十六級技術員。
這算得上一步登天了。
十六級技術員，月工資三十七塊，比何雨柱這個八級炊事員都高。
八級炊事員一個月三十五塊五，何雨柱還是後廚班長，加了兩塊錢補貼，也就三十七塊五。閆解成這待遇，直接追平了。
他才十八歲，這成績已經相當炸裂。
而且這次一共有一百多人，被評上了十級技術員。
這級別再往上一格，就是工程師了。
能拿十級的，全是成績拔尖、原本就在五級工以上的老手。他們能 搞定複雜工件的編程，這個級別，確實配得上。只要再熬幾年，熬成工程師，基本板上釘釘。
廣播一響，整個軋鋼廠直接炸鍋。
六百個人，全廠上下沒有不眼紅的。
緊跟著，喇叭里又放出一條消息：軋鋼廠決定搞第二批專業技術培訓。
這次不在之前那六百人里挑，而是從全廠再選一千個初中以上學歷的工人，重新開班培訓。
培訓結束之後，按成績分配，也有機會轉成技術員。
就算轉不了，但凡培訓合格，工資待遇至少提一級，封頂九十九塊。
這第二批培訓的事，陳建強琢磨了很久才定下來。
陳建強心裡琢磨著，軋鋼廠要想往大了干，光靠幾個技術員可不夠。得有一批真正會擺弄數控工具機的工人，這些人不一定非得搞編程，但必須得懂電腦、會開車床。機器出了毛病能修，日常保養也得門兒清。
說白了，就是工種不一樣。技術員主要負責寫程序，偶爾也上手乾乾，但更多時候是在琢磨怎麼把活兒幹得更精。而第二批要培養的，是把那些程序看得明明白白、在實際操作里不出岔子的能手。
眼下，陳建強已經打好算盤，等新車間建好，就直接在那頭開班上課。軋鋼廠這邊也沒閒著，五軸聯動的加工中心搞得差不多了，晶片那邊的進度也提上來了，這下數控工具機的製造速度也能跟著漲起來。
新的一號車間，一蓋好就是專門干高精度活的。以後要是趕上急活，連高轉速離心機都能在這頭直接造。
第二批培訓，名額一千個，陳建強已經挑完人了。規矩還是按照上一輪考試的成績和答案來篩。
陳建強平時不會一直盯著分身的動靜，所以也沒搞明白出了什麼事。」陳工，您平時太忙了，我只好在這兒等著。劉光天那邊審完了，跟特務的事已經撇清關係，沒牽連。但這傢伙怎麼處置，您有沒有什麼想法？」
李寶國說話的語氣透著幾分敬重。這也是陳建強頭一回正兒八經跟自己分身聊事情。
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陳建強只要不跟分身建立思維連線，他們就都是 的存在，各有各的脾氣和做事方式。
當然，說到底那也是另一個自己。」按規矩辦就行，我沒啥特別的想法。」陳建強沒必要再去踩一腳。劉光天犯了弒父未遂的罪，又是越獄的逃犯，980號案底，死罪是跑不掉的。
所以甭管陳建強說不說話，劉光天這條命都保不住。
除非陳建強開口幫他求情。可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陳建強怎麼可能開這個口。他確實同情劉海中，但同情不等於就能放過劉光天。這已經不光是白眼狼那麼簡單了。
在陳建強眼裡，劉光天的德行比棒梗還要爛。
再說了，劉光天現在已經是個廢人，活著也是糟蹋糧食。
李寶國也就是走個流程問一句。
既然陳建強沒意見，那就公事公辦。明天就把人轉到派出所那邊去，該怎麼判就怎麼判。至於拉去打靶，那是公安員的事。
保衛處沒那個權力。
到了第二天上班，二十台五軸聯動加工中心正式啟動，頭一批零件開始加工。
普通的紅星工具機能公開，普通的數控技術也能逐步放開，但五軸聯動加工中心這個東西，那是真得捂嚴實了。
它對種花家以後搞科研、造高精尖設備，作用太大了。
為啥廠里的八級鉗工易中海那麼受待見？說到底，就因為他那雙老手能磨出各種刁鑽古怪的精密零件。
可五軸聯動加工中心這一出來，不管是幹活的速度還是零件準頭，都不是人手工能比得了的。
連陳建強要弄超高速離心機，都得指著這玩意兒幹活，更別說旁人了。
頭一回拿它加工複雜構件，對種花家來說，那可是頂要緊的一步。
所以一大清早，王部長跟工業部幾位頭頭就悄沒聲兒地來了。
照陳建強的話講，一台五軸聯動加工中心，能頂得上上百個手藝頂級的鉗工師傅。
光憑這一條，工業部上下誰都不敢怠慢。
再說，這東西能又快又穩地加工出複雜的零配件，直接給科研設備的試驗和調試撐起了腰。
比方說搞航空航天，五軸聯動加工中心能造出葉輪、葉片、導向板這些雜七雜八的航空零件，給發動機研發打好了底子。
它還推著製造業技術往前跑。
很多過去根本做不出來的曲面異形件，它都能一次成型，產品的質量和工藝水平一下就能提上去。
而且這玩意兒一出來，連數控技術也跟著往高走，給製造業往數位化轉型栽下了樁子。
再說國防建設，更是缺不了它。
軍隊用的那些精密玩意兒，像是瞄準器、雷達、探測器，靠五軸聯動加工中心造出來，質量跟性能都漲了一大截，國家的腰杆子也硬了不少。
頭一回試五軸聯動加工中心，乾的是陳建強親手設計的活。
是一面種花家的小旗子，旗面本身摳出五顆星星的位置，五顆星各自單獨做出來。
別看著活兒小，那塊整鋼坯子足足十公分厚，星星也得是十公分厚。
旗面同樣是十公分厚，其實就是用五軸聯動加工中心，在整塊鋼上切出指定的旗面尺寸和厚度，再把五顆星的位置精確挖出凹槽。
就是個縮小的版本，更像在鋼鐵上刻東西。
程序是陳建強親手編的。
他把數據往五軸聯動加工中心的電腦里一輸，機器就動起來了。
他親自把一塊毛坯料擱到加工中心的工作檯上，固定牢。
另外五台五軸聯動加工中心，同時開工做小星星。
透過透明的防護玻璃，攝像機拍著全程，大掌柜他們沒空親自到場，但回頭能看片子。
加工過程順得跟流水似的，毛坯料幾下就給削出精準的大小，接下來就開始鑽孔、切削。
每一步都穩得很，一環扣一環，半點沒卡殼。
十五分鐘過去，旗面已經完工了。
陳建強把加工好的零件擱到操作台上，那邊一套一大四小的五角星也全搞定了。
他拎起那顆最大的五角星，對準旗子上的凹槽往下一放。嚴絲合縫，尺寸跟量過似的。
鬆手的瞬間，五角星順溜得跟抹了油似的，直接滑進了旗面里。
剩下那四顆小的，也挨個裝了進去。
等所有星星跟旗面徹底咬合住，周圍一圈人全傻眼了。這面旗子瞅上去就跟一整塊鋼板做的，星星和旗面之間連條頭髮絲兒粗細的縫都沒有。
還沒上色的星星，更是直接跟旗面融成了一片，平整得不像話。
有人不信邪，掏出放大鏡湊上去瞅，結果屁都看不出來。
要不是這幫人親眼看著這玩意兒是怎麼一步步干出來的， 他們也不信，旗面上那些小星星竟然是鑲上去的。
現在倒好，五顆星星全消失在了旗面上，連放大鏡都找不出破綻。
陳建強雙手把旗面提起來，那五顆五角星直接留在了桌面上，壓根沒卡在槽里。這就說明，兩個面的貼合度太光滑了，拿起來就能分得利利落落。
要做到這一步，得把精度啃到什麼程度才成？
全世界頭一件完美貼合的工件，跑不掉了。
王部長嗓門都提了八度：「這東西，回頭必須擱進種花家的工業博物館。今天這個日子，大伙兒也得記牢了，種花家在超高精度加工上，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頭一回試水，用的還是不一樣的多軸機器干出來的，別說完美，簡直是一腳踩進了新時代。
王部長激動，在場的沒一個不激動。
陳建強接著開口：「那六百個學員，現在可以正式出師了。以後他們的活兒，一部分繼續留在工具機車間，另一部分專攻五軸聯動設備的製造。」
王部長爽快得很：「名單馬上給我，所有人轉正我都批了。」
本來就答應過的事，他也不會卡著不放。多一批技術員，工業部巴不得呢。再說這幫人，能把五軸聯動加工中心親手搞出來，就沖這點，技術員的坑他們完全坐得住。
陳建強又說：「有些人工齡淺，但手藝不差。我建議直接按十六級技術員給他們定級，反正他們的技術擺在那兒。」
王部長沒意見，立刻點頭，讓同來的大領導去處理轉正手續。
這時候，另一台五軸聯動加工中心也幹完了活兒。
這回的程序也是陳建強提前編好的，不過更像是個玩具。
他把加工完的工件拿出來，是個九層的正方體框架，一層套一層，奇形怪狀的。
最外面是個大框，裡面套著一個小框，小框裡再套個更小的，一個接一個，全都能活動，但就是拽不出來。
這個工件，陳建強是用一整塊不鏽鋼方料，在五軸聯動加工中心上一氣呵成干出來的。
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鐘。要擱手工干，一百個八級鉗工里也挑不出幾個能拿下的，就算真有能拿下的，起碼也得磨一兩天。
在場的人又一回看愣了。
這東西，鐵定又是將來擺進工業博物館的展覽品。
放在今天，這東西做出來誰都不會覺得稀奇。
可擱這年頭，那完全是兩碼事。
陳建強領著王部長去了自己辦公室，親手把重工發展的方案遞了過去。
王部長翻了兩頁，表情沒什麼波動。等看到陳建強在裡頭申請了一百萬經費，開口說：「工業部這邊，本來就在琢磨擴大重工機械廠的規模。掛在你那個技術研究所名下，問題不大，手續能快辦。原本我打算把紅星機修廠併到軋鋼廠去，現在看不如直接提速，把機修廠那邊改造成重工機械廠，離你們也不遠。」
話說到這，王部長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一百萬太少了，五百萬，怎麼樣？」
陳建強這還是頭一回碰上，自己要經費，上面還嫌要少、主動加錢的。
既然人家大方，他也沒客氣：「那敢情好。要是能給一千萬，就更穩了。」
王部長聽完，笑了一聲：「五百萬花完了再講，咱們工業部，不差這點。」
陳建強心裡門兒清：我信你個鬼，你個老頭套路深。
在外頭誰不知道，王部長那是出了名的摳門，一分錢恨不得掰兩半花。大夏天辦公室里空調都捨不得開，就為了省幾毛電費。能從這種人嘴裡聽到「不差錢」，陳建強還真覺得挺有面子。
沒過多久，六百個技術培訓班學員正式轉技術員的消息，通過軋鋼廠的喇叭，傳遍了全廠。
像閆解成這樣進廠才一個月的學徒工，上來就定了十六級技術員。
這算得上一步登天了。
十六級技術員，月工資三十七塊，比何雨柱這個八級炊事員都高。
八級炊事員一個月三十五塊五，何雨柱還是後廚班長，加了兩塊錢補貼，也就三十七塊五。閆解成這待遇，直接追平了。
他才十八歲，這成績已經相當炸裂。
而且這次一共有一百多人，被評上了十級技術員。
這級別再往上一格，就是工程師了。
能拿十級的，全是成績拔尖、原本就在五級工以上的老手。他們能 搞定複雜工件的編程，這個級別，確實配得上。只要再熬幾年，熬成工程師，基本板上釘釘。
廣播一響，整個軋鋼廠直接炸鍋。
六百個人，全廠上下沒有不眼紅的。
緊跟著，喇叭里又放出一條消息：軋鋼廠決定搞第二批專業技術培訓。
這次不在之前那六百人里挑，而是從全廠再選一千個初中以上學歷的工人，重新開班培訓。
培訓結束之後，按成績分配，也有機會轉成技術員。
就算轉不了，但凡培訓合格，工資待遇至少提一級，封頂九十九塊。
這第二批培訓的事，陳建強琢磨了很久才定下來。
陳建強心裡琢磨著，軋鋼廠要想往大了干，光靠幾個技術員可不夠。得有一批真正會擺弄數控工具機的工人，這些人不一定非得搞編程，但必須得懂電腦、會開車床。機器出了毛病能修，日常保養也得門兒清。
說白了，就是工種不一樣。技術員主要負責寫程序，偶爾也上手乾乾，但更多時候是在琢磨怎麼把活兒幹得更精。而第二批要培養的，是把那些程序看得明明白白、在實際操作里不出岔子的能手。
眼下，陳建強已經打好算盤，等新車間建好，就直接在那頭開班上課。軋鋼廠這邊也沒閒著，五軸聯動的加工中心搞得差不多了，晶片那邊的進度也提上來了，這下數控工具機的製造速度也能跟著漲起來。
新的一號車間，一蓋好就是專門干高精度活的。以後要是趕上急活，連高轉速離心機都能在這頭直接造。
第二批培訓，名額一千個，陳建強已經挑完人了。規矩還是按照上一輪考試的成績和答案來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