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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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中間走了兩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院子裡。」女人是地,地自己又不會長莊稼。得撒種子,才能收糧食。沒種子,地再肥也白搭。」

  「種子要是死的,就算地再好,長不出東西來,這道理誰都明白。」

  陳建強話音剛落,易中海立刻火了,聲音都帶怒:「我肯定沒毛病!」

  「沒毛病那最好。不過該查還是查一查。男人女人都查不出啥的,也不是沒有,就是概率特別小,十幾萬對夫妻里才出那麼一兩個。說白了,種子和地不匹配,醫學上叫精卵不結合。這說法您肯定不陌生,有的兩口子好多年沒動靜,離了各找各的,反過來個個都有了娃。就是這種情況。」

  陳建強說著,掃了一眼一大媽。」一大媽看著肯定沒事,問題我看在一大爺您身上。這不是那種稀罕事,您可別覺得難為情忍著拖著。要真是能治,趁早看看,說不定還真能老來得子。您要是硬撐著說自己沒問題,等哪天真絕了後,那到時候再後悔,可就晚了。」

  易中海這會兒臉都綠了,恨不得上去撕爛陳建強的嘴。那一句一個「絕後」,戳得他心窩子疼,牙齒咬得咯吱響,硬擠出幾個字:「我——沒——毛——病!」

  一大媽低著頭不吭聲,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院裡不少人是頭一回聽說,生不出孩子這事還能賴男人。可陳建強說的話,大伙兒倒是信得多,人家知識分子,犯不著編瞎話。再說了,他最後舉的那個例子,好多人都聽說過。

  李鐵柱跟著來了一句:「可不,我老家那村就有這麼一對,十幾年沒孩子,離了婚各自成了家,第二年兩邊全生了,還都是帶把的。」

  易中海不想再聽這一茬,硬生生轉了話頭:「陳建強,賈家這事,你打算怎麼整?」

  話音剛落,陳建強又說:「一大爺,我真是為您好。絕後這事多遭罪,您怕丟面子,硬扛著不看,到時候老了,有您後悔的。」

  易中海瞪著陳建強,又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甚至看見自家媳婦那眼神,氣得差點炸了。這個陳建強,不依不饒的!

  「我查過了,沒問題。」易中海語氣很硬。」那最好去協和或者第一醫院,人家那才是正經設備,不是找個土郎中把個脈就完了。您要不信,我現在給您摸摸脈,光憑眼力,最多八成的準頭。我這人吧,積點德,看不得人走歪路。您這問題應該不大,不至於真到絕後那一步。」

  陳建強說得挺誠懇,字字都像在關心他。

  他以前也以為是一大媽不行,畢竟一大媽老喝藥,易中海兩口子估計也查過,不然喝什麼藥。可有了這身醫術之後再看,一大媽一點事沒有,氣色好得不得了。

  反倒是易中海,底子明顯有毛病。

  所以這話也不是亂講,只不過不摸脈,他還真不敢打包票百分百。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別扯那些沒用的了。說這麼多,不就是想把賈家的事糊弄過去?」

  陳建強聽完這話,晃了晃腦袋,嘆了口氣說:「好話勸不住找死的命,你要是非得斷子絕孫,誰也攔不住。不過呢,這院子裡還有一個男的,也不會有後代,至於是誰,我就不點名了。」

  說到這兒,他把目光轉到賈張氏臉上,問了句:「易中海以前有沒有找你,讓你給他留個種?」

  賈張氏一聽,臉刷地白了,硬撐著嚷嚷:「胡扯什麼,他要敢動那心思,我早拿指甲撓死他了。」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繃得住,沉下聲音喝道:「陳建強,別扯那些沒影的事。你一直迴避你自個兒的問題,還一個勁兒往我身上潑髒水,別以為你是工程師就能滿嘴跑火車。」

  賈張氏那副慌張樣兒,讓在場的人全看出不對勁了,裡頭肯定有貓膩。

  一大媽的眼神也冷了下來,直直盯住賈張氏。」行,我不提你們那些爛帳。我跟賈家的事,今天得有個了斷。那三百塊我不要了,就讓賈家去派出所好好蹲幾天反省反省。到時候派出所說他們該賠我多少,我就收多少。」

  說完,陳建強扭頭回了屋,把三百塊錢拿了出來,正是易中海之前給的那份。

  他自個兒把錢塞到易中海手裡,說:「拿著。誰去幫我跑一趟,把公安員叫來,就說賈家偷錢那事我不諒解了,該怎麼判怎麼判。」

  人群里閆解成一聽,立馬舉手喊:「我去!」

  可他腳還沒邁出去,就被秦淮茹一把拽住了。

  秦淮茹一聽陳建強要退錢、還要讓派出所來處理棒梗偷錢的事,心裡立馬涼了半截,知道要壞事。


  她早就料到陳建強會叫人報案,提前堵在了月亮門那兒。

  易中海也沒接那三百塊錢。

  陳建強冷笑了一聲,說:「原本院裡的爛事,我不想鬧到廠里去。可賈家這德行,真讓我寒心。賈東旭的做人底色也站不住腳,能教出兒子偷東西的工人,我堅決要把他從工人隊伍里清出去。」

  說話的時候,他還掃了一眼劉海中,那意思明擺著——你也差不多。

  整個後院一下子鴉雀無聲。

  賈東旭差點沒跪下,趕緊沖陳建強央求:「建強,是我們不對,是我們腦子糊塗了,您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賈東旭徹底慫了。那個年頭,沒了工作,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秦淮茹也急得不行。

  易中海趕緊打圓場:「院裡的事院裡解決就行。陳建強你都收了賈家的三百塊賠償,把棒梗偷來的錢和票還給賈家,這事兒就翻篇了。沒必要把街道和公安員扯進來,而且這破事也扯不上廠里。」

  這話一出,不少人跟著點頭。

  街道和公安員一趟趟往這兒跑,他們院裡的人早就成了胡同里茶餘飯後的笑話。這幾天,院裡的人都不好意思出去跟鄰居嘮嗑,嫌丟人。

  賈張氏一臉怨氣,正要張嘴罵人,被賈東旭一把捂住了嘴。

  陳建強冷冷一笑:「這三百塊我不要了,賈家也不配讓我原諒。那就公事公辦吧。解成,去叫公安員和街道的人來。另外,賈張氏還沒給我家磕頭賠罪,這事沒完。」

  易中海正要伸手攔住閆解成,陳建強直接把三張票子往地上一丟,轉身補了句:「誰要敢擋著,正好,告她個非法拘禁,一塊兒進去蹲著。」

  這話一出,秦淮茹趕緊把手放了下來,易中海嘴巴也閉得死死的。閆解成見狀,撒腿就往外跑。

  易中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兩眼盯著地上那三百塊錢。

  這時候,賈張氏甩開賈東旭的手,衝著陳建強嚷嚷:「我就不信這天底下還沒王法了!你不報官,我來報!你 ,搶我家的錢,這事兒沒完!」

  她邊說邊往那三百塊錢跟前湊。可易中海比她快了一步,彎腰就把錢撿起來塞進了自己口袋。

  賈張氏哼了一聲,眼珠子黏在那疊票子上,心裡燒得慌,可惜讓老易搶了先。她拿眼睛剜了易中海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過——那錢是我的。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心裡冷笑:這錢你想拿?做夢呢。

  不過今天這事鬧到這個地步,再看陳建強那副不慌不忙的樣子,易中海心裡頭開始發虛了。

  說起來,易中海本來覺得賈家提的要求也不算過分,可事情發展到現在,好像跟他想的完全是兩碼事。

  後院一下子靜了下來。何雨柱湊到陳建強跟前,壓低聲音問:「師父,你剛說的那個生不了孩子的男人,到底是哪個啊?」

  這一問,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陳建強身上。

  陳建強擺擺手,朝許家門口的許大茂那邊瞟了一眼,對何雨柱說:「放心,不是你。至於是誰,我現在說出來,省得有人說我造謠。過個幾年,你自然就知道了。」

  何雨柱一聽不是自己,鬆了口氣。其他人也沒太當回事。

  結了婚的男人裡頭,就只有易中海沒孩子。何雨柱才剛結婚,剩下的全是光棍。

  大伙兒只當陳建強是在開玩笑,沒人往心裡去。

  街道辦和派出所的人來得很快。

  不到兩個禮拜,這大院已經讓人家跑了好幾趟了。

  來的那幾個同志,都熟得不能再熟了。

  這回帶隊的是所長和王主任一塊兒來的。

  一進院子,王主任就讓人把掛在大門口的那面先進標兵旗子摘了下來。

  王主任板著臉走進來,大家看見她身後工作人員手裡那面旗子,臉色全都變了。

  這可是他們院裡一直引以為傲的東西。

  今年才過去一半,旗子就被人摘了,整條胡同都沒出過這種事。

  集體榮譽一夜之間變成了集體的丟人。

  不少人拿不滿的眼神瞪著陳建強。在他們看來,陳建強把錢給賈家不就完了?他又不差這幾個錢,再說本來也沒多大損失。


  賈家已經補了陳建強虧的錢,還給了賠償,這已經夠了。

  陳建強這是得寸進尺,不依不饒。

  賈張氏看王主任和所長到了,搶先叫了起來:「主任,您可算來了!陳建強這個 ,拿了我們賠的錢不說,還把公安同志要還給我們的錢也搶走了!您可得替我們做主!」

  王主任和所長來之前就已經把事情問清楚了。

  本來事情都處理完了——賈家賠的三百塊是給陳建強的,追回來的那些錢本來就是贓款,理應物歸原主。

  賈家人還真是沒死心,這意思是偷了錢的人,自己丟了贓款還得找回來還給他?說白了,賠償是賠償,是為了讓陳建強鬆口不追究,可那筆錢本來就屬於陳建強,跟小偷半點關係沒有。哪有這麼顛倒黑白的道理。

  陳建強這時候開口了:「我本來想著棒梗才八歲,給賈家一次機會,所以才諒解他們。可剛才那三百塊錢他們已經拿回去了。賈家不領情,我的一片好心換來的全是惡意的反咬。」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我現在要求嚴懲賈家。他們偷我四百七十塊錢,外加價值將近兩百塊的票據。棒梗雖然年紀小,可偷的數目太大,賈家又根本沒半點悔改的意思。為了讓這孩子能真正走上正路,我希望街道辦和派出所的同志考慮啟動特殊條款——像這種嚴重犯罪的未成年人,直接送少管所,好好改造一番。」

  「另外,賈家對我的精神傷害,必須賠償,總共五百塊。還有賈張氏,這麼多年一直侮辱我先輩烈士,到現在連句正經的道歉都沒有。我要求她立刻到我父親、爺爺和兄長的牌位前,認認真真磕頭道歉。否則,我就繼續追究她侮辱烈士的罪名。烈士的名譽,誰都不能抹黑!」

  陳建強每個字都砸得很重。

  他們都以為他好欺負?

  賈東旭和秦淮茹當場慌了神。

  賈張氏聽了這話,像是受不了 ,突然朝陳建強撲過去,抬手就要往他臉上撓。可還沒等碰到人,陳建強一巴掌就把她扇倒在地。

  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過來的棒梗,一看奶奶被打,嗷嗷叫著沖向陳建強,嘴裡嚷嚷著:「你個沒爹沒娘的小畜生,我要弄死你,弄死你!」

  賈張氏倒在地上嚎得更凶了,另半張臉也腫了起來:「你們都看見了吧!這小畜生打人了!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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