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陳建強根本沒搭理那祖孫倆，轉頭看向王主任和所長，語氣平靜卻壓得人喘不過氣：「賈張氏這種人，我堅決要求處罰完之後，直接把她趕回鄉下。她就像一顆老鼠屎，把整條胡同都搞臭了。」
不管是王主任還是所長，臉色都不太好看。
陳建強提的這些要求，兩人也沒覺得過分。
少管所雖說一般是十二歲才能送進去，可遇上嚴重犯罪的低齡孩子，也有特殊處理的辦法。就像 放火這種，總不能因為沒滿十二歲，就讓他在外面晃蕩吧？
這次棒梗偷的現金加票據，總價值超過六百塊，已經構成了嚴重的 罪。一個「嚴重」，就夠上特殊條款的門檻了。就算關不了多久，十天半個月總是要的，還得參加勞動。
當然，陳建強的意見是意見，最終還得看賈家的態度。要是賈家真像陳建強說的那樣，半點悔過的心思都沒有，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再看棒梗那張臉，滿眼怨毒地盯著陳建強，嘴裡還在咒罵著要殺了他。這孩子，已經徹底長歪了。
所長這時候板著臉開口了：「賈家，陳建強同志的要求你們都聽清楚了。我就問你們一句，願不願意積極爭取他的諒解？能不能保證把自家孩子教育好？要是不能，那今天棒梗我們就帶走了。你們教不好，那就讓我們來教。」
他又轉頭看向賈張氏，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還有你，張翠花。當著我們的面還敢動手打人，真是目無王法。你那還有十天拘留沒執行完，等下也跟我們走一趟！」
所長話音一落，賈張氏直接傻在原地，連哭都忘了：「不是說罰過錢就完事了嗎？怎麼還要關我？」
「上次就跟你講明白了，你要是再不老實，拘留所那邊想關你多久都行。」所長的語氣一點沒軟。
賈張氏哪還敢回去那地方，趕緊搖頭：「我認錯，我服了，別抓我……」
所長目光一轉，落到了陳建強身上。說實話，賈張氏這回也就拘留加罰款，真要再往上追究也難。而且剛才她雖然先動了手，可陳建強也回了她一巴掌，兩邊一扯，派出所犯不著多費力氣。
陳建強心裡葉門兒清。這種事放到誰身上，派出所都不會浪費警力去深究——畢竟沒到那地步。除非他甩出自己那身軍裝，拿襲擊現役軍人的罪名壓下去，不然也就這樣了。」我剛才說了，賈張氏上次的事還沒道歉，今天看她活蹦亂跳的，這歉必須道。另外，賈家該賠我的錢，一個子兒都不能少。」陳建強語氣淡淡的。
王主任接過話，直接沖賈張氏說：「張翠花，你上回燒傷，街道才讓你拖到現在。可你看看你，不但沒收斂，回來這兩天連街道都不去。原本罰你掃一個月大街，現在再加十天。馬上去陳家，給我好好道歉。」
這話跟刀子似的，直接捅進賈張氏心窩裡。她急了：「可陳建強搶了我們家的錢和票，總得還吧！」
「張翠花你還有臉說？那錢是你家的？那是你兒子偷的，憑什麼成你家的了？那是贓款，該還給原主。你當法律是什麼，隨你撒潑的地方？」所長一拍桌子，聲音更沉：「再說，陳建強剛提了五百塊賠償，你們賈家是認打還是認罰，自己選。」
贓款什麼時候能算小偷的家產了？
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旁邊的秦淮茹趕緊開口：「主任，所長，陳建強那些錢和票，我們家不是已經折價賠給他了嗎？」
「那本來就是你們該賠的。要是陳建強不要錢，非要追究，你們一家還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所長眼睛一瞪：「你兒子那是嚴重犯罪，你知道什麼叫嚴重犯罪？要是他現在滿十八歲，七年起步，情節嚴重的直接打靶。我看你們賈家心是真大，壓根沒當回事！」
賈家三個人全嚇得一哆嗦。棒梗也不鬧了，八歲的孩子多少懂點事，一聽「打靶」「坐牢」，立馬撲過來抱住秦淮茹哭：「媽，我不要打靶，我不要坐牢……」
「所長同志，認打認罰到底怎麼說？」秦淮茹趕緊追問。」認罰就是爭取對方諒解。認打的話，我們會參考受害者的要求。你兒子偷了那麼多錢，這事必須嚴肅處理。就算才八歲，也得送少管所。」所長想了想，補了一句。
說白了，今天這事就是賈家自己作的。本來都處理完了，非要再鬧，陳建強不樂意了，要往深里查。
那錢，是你們賈家能惦記的嗎？
按陳建強的意思，棒梗就得進少管所，那就是蹲監獄。
秦淮茹徹底慌了。
所長其實也不願把個八歲孩子往少管所送，那純粹是給那邊添亂。
到了少管所，頂多也就教育一頓。
賈張氏閉上嘴了，這會兒鬧不起來。
白挨了一頓揍，她也不敢再折騰。
剛才所長那幾句話顯然把她嚇住了，再鬧下去還得被關進去，她是真怕了。
何雨柱在旁邊接話，口氣帶著笑：「那還不容易？我師父本來只要三百，現在沒五百別想完事。賈家不是有錢嗎？麻利掏出來，不然棒梗可就真得蹲號子了。」
棒梗被他這麼一說，更慌了，趕緊沖賈張氏喊：「奶，我不要坐牢，快救我，快救我……」
賈張氏臉色一變，嚷嚷道：「奶哪來的錢？沒錢！那都是陳建強瞎說的，咱家窮得都快喝西北風了！」
她那一臉肥肉，這話誰信？
其實賈家兜里有錢，這事是陳建強捅出來的。
賈張氏手裡確實攢了點，但這些年她沒少偷摸自己在外頭吃好的。
賈東旭每月給她的那五塊錢，基本都花光了。
她手頭這點，還是當年老賈留下的，數目不多。
雖說沒兩千，但上千塊是跑不了的。
聽奶奶說沒錢，棒梗一臉怨毒地盯著她，臉都白了，咬著牙說：「奶沒錢，讓我爸去想辦法，他肯定有招！」
五百塊，比好多人家一整年的收入都高了。
不過扣掉陳建強還的那三百，實際上也就再掏兩百。
易中海聽賈張氏那話，掏出三百塊，說道：「就這些了，剩下的你們自己掂量。」
他也知道不能老讓賈家這麼薅下去。
上次這三百掏出來，一大媽早就一肚子火了，再往外拿錢，今晚非吵翻天不可。
賈東旭本來還想沖易中海張嘴，聽人這麼一說，也知道沒戲了。
秦淮茹接過錢，走到陳建強面前，一臉委屈地說：「建強，三百行不行？我們家真沒錢了，你就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陳建強眼都沒抬，壓根不吃她這套，嗤了一聲：「你們賈家給點顏色就想開染坊，我實在找不到理由原諒你們。我連加五天班，連覺都沒睡踏實，回來還得攤上這破事。
五百，這是我的底線，少一分都不干。」
秦淮茹聽了這話，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那三百是易中海掏的，賈家實際上沒怎麼出血。
可那兩百，易中海都走了，肯定不會再多拿一分。
這時候，秦淮茹轉頭盯著自家婆婆，咬咬牙說：「媽，你就真忍心看棒梗才八歲就進少管所？那地方全是混小子，棒梗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家怎麼辦？」
「沒錢，就是沒錢。」賈張氏是那種死攥著不放的性子，心疼孫子是真，但更心疼錢。
聽奶奶這話，棒梗一臉怨恨，嚷道：「你不是我奶，你是壞人！我要讓我爸媽把你趕出去……」
賈張氏一聽，臉都白了，看棒梗那眼神，滿是恨意，她心裡也慌了。
「棒梗啊，奶就這點棺材本了，你這是要奶的命啊！」賈張氏急得不行。
可棒梗哪管這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不能去坐牢。
「我不要坐牢……」棒梗又開始鬧了。
賈張氏哆嗦著從被窩裡爬起來，拿眼瞟了易中海一眼，眼神裡頭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轉頭沖棒梗說：「我回家取，我去拿，那可是我的養老錢……」
她幾乎是一路哭喪著走出後院，又哭喪著捧回來兩百塊錢，二十張嶄新的大黑十。
那錢賈張氏咬著後槽牙，硬塞進秦淮茹手心裡。
陳建強瞅著賈張氏總算摸出錢來，心裡直想樂——這老太太的表情，賈東旭咽氣那天都沒見她這麼心疼。
五百塊到手，陳建強沒再跟賈家多磨嘰。
點了一遍塞兜里，說：「還剩最後一樁事，賈張氏，給我賠不是！」
賈張氏心裡門兒清，這坎兒她躲不過去。
王主任坐旁邊盯著呢。
老太太倒也光棍，直接走進陳建強家裡頭，衝著客廳供著的牌位就跪下了，砰砰砰磕了仨響頭，瞧著還挺像模像樣。
對賈張氏這種人來說，面子那東西根本不值錢。
她要是不認錯，陳建強肯定還拽著不放。比起蹲拘留所，磕頭賠罪算什麼？賈張氏心裡頭分得清哪個更划算。
王主任看賈張氏磕完頭，掃了一圈院裡的人，說：「往後這院子都給我老實點。」
撂下這句話，王主任氣沖沖地走了。
所長扭頭沖劉中海開了口：「劉光天的事下周一就判了，你要是拿不到諒解書，最少一年半，還得發配到大西北去改造，你自己掂量。」
說完所長也閃人了。
劉海中一聲不吭地回了屋。今兒晚上這齣戲，好多人到現在都沒轉過彎來。
陳建強辦事太利落了，懶得打嘴仗，直接喊街道和派出所的過來，賈家就乖乖把錢掏出來了。
賈家要是不鬧，本來不用多花兩百塊，現在倒好，又多掏了兩百。
賈張氏一回屋就捂著胸口躺下了。這一鬧騰，渾身哪兒都疼。
翻出止疼片塞了一顆，這才覺得舒坦點。
不遠處，秦淮茹貼著棒梗耳朵嘀嘀咕咕說了幾句，棒梗就跑到賈張氏床邊，說：「奶奶您別難過啦，我沒去坐牢，以後肯定孝順您！」
賈張氏聽了，咧了咧嘴擠出個笑，又閉上了眼。
甘心？她這種人哪來的甘心。
更別提這兩百塊，可是她攢了大半輩子的，比割她的肉還讓她疼。
可到最後關頭，賈張氏還是選了自個兒的孫子。她也知道兒子兒媳婦兜里沒一個子兒。
易中海也不肯再出錢，賈張氏更不想讓八歲的棒梗去蹲少管所，那地方誰知道進去會成什麼樣。
易中海回家也是一句話不說，悶頭坐著。
一大媽看了老半天，終於開口：「中海，要不咱倆一塊兒去查查？說不定還能生呢。」
一大媽自己從來沒查過，這些年吃的藥全是易中海買回來的。
她一直覺得是自己不行。
所以每天按時吃藥，一吃就是十來年。
要是那些藥管用，孩子早該有了。可都習慣了，不吃反倒心裡空落落的。
聽了一大媽的話，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我查過了，我啥問題沒有！生兒育女那是女人的事，跟我一個老爺們兒有什麼關係！」
一位年紀大些的阿姨嘆了口氣，開了口：「建強的話沒毛病，孩子這事兒都拖了多少年了。趁著我還沒徹底老到生不了，試一試也沒啥大不了的。」
不管是王主任還是所長，臉色都不太好看。
陳建強提的這些要求，兩人也沒覺得過分。
少管所雖說一般是十二歲才能送進去，可遇上嚴重犯罪的低齡孩子，也有特殊處理的辦法。就像 放火這種，總不能因為沒滿十二歲，就讓他在外面晃蕩吧？
這次棒梗偷的現金加票據，總價值超過六百塊，已經構成了嚴重的 罪。一個「嚴重」，就夠上特殊條款的門檻了。就算關不了多久，十天半個月總是要的，還得參加勞動。
當然，陳建強的意見是意見，最終還得看賈家的態度。要是賈家真像陳建強說的那樣，半點悔過的心思都沒有，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再看棒梗那張臉，滿眼怨毒地盯著陳建強，嘴裡還在咒罵著要殺了他。這孩子，已經徹底長歪了。
所長這時候板著臉開口了：「賈家，陳建強同志的要求你們都聽清楚了。我就問你們一句，願不願意積極爭取他的諒解？能不能保證把自家孩子教育好？要是不能，那今天棒梗我們就帶走了。你們教不好，那就讓我們來教。」
他又轉頭看向賈張氏，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還有你，張翠花。當著我們的面還敢動手打人，真是目無王法。你那還有十天拘留沒執行完，等下也跟我們走一趟！」
所長話音一落，賈張氏直接傻在原地，連哭都忘了：「不是說罰過錢就完事了嗎？怎麼還要關我？」
「上次就跟你講明白了，你要是再不老實，拘留所那邊想關你多久都行。」所長的語氣一點沒軟。
賈張氏哪還敢回去那地方，趕緊搖頭：「我認錯，我服了，別抓我……」
所長目光一轉，落到了陳建強身上。說實話，賈張氏這回也就拘留加罰款，真要再往上追究也難。而且剛才她雖然先動了手，可陳建強也回了她一巴掌，兩邊一扯，派出所犯不著多費力氣。
陳建強心裡葉門兒清。這種事放到誰身上，派出所都不會浪費警力去深究——畢竟沒到那地步。除非他甩出自己那身軍裝，拿襲擊現役軍人的罪名壓下去，不然也就這樣了。」我剛才說了，賈張氏上次的事還沒道歉，今天看她活蹦亂跳的，這歉必須道。另外，賈家該賠我的錢，一個子兒都不能少。」陳建強語氣淡淡的。
王主任接過話，直接沖賈張氏說：「張翠花，你上回燒傷，街道才讓你拖到現在。可你看看你，不但沒收斂，回來這兩天連街道都不去。原本罰你掃一個月大街，現在再加十天。馬上去陳家，給我好好道歉。」
這話跟刀子似的，直接捅進賈張氏心窩裡。她急了：「可陳建強搶了我們家的錢和票，總得還吧！」
「張翠花你還有臉說？那錢是你家的？那是你兒子偷的，憑什麼成你家的了？那是贓款，該還給原主。你當法律是什麼，隨你撒潑的地方？」所長一拍桌子，聲音更沉：「再說，陳建強剛提了五百塊賠償，你們賈家是認打還是認罰，自己選。」
贓款什麼時候能算小偷的家產了？
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旁邊的秦淮茹趕緊開口：「主任，所長，陳建強那些錢和票，我們家不是已經折價賠給他了嗎？」
「那本來就是你們該賠的。要是陳建強不要錢，非要追究，你們一家還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所長眼睛一瞪：「你兒子那是嚴重犯罪，你知道什麼叫嚴重犯罪？要是他現在滿十八歲，七年起步，情節嚴重的直接打靶。我看你們賈家心是真大，壓根沒當回事！」
賈家三個人全嚇得一哆嗦。棒梗也不鬧了，八歲的孩子多少懂點事，一聽「打靶」「坐牢」，立馬撲過來抱住秦淮茹哭：「媽，我不要打靶，我不要坐牢……」
「所長同志，認打認罰到底怎麼說？」秦淮茹趕緊追問。」認罰就是爭取對方諒解。認打的話，我們會參考受害者的要求。你兒子偷了那麼多錢，這事必須嚴肅處理。就算才八歲，也得送少管所。」所長想了想，補了一句。
說白了，今天這事就是賈家自己作的。本來都處理完了，非要再鬧，陳建強不樂意了，要往深里查。
那錢，是你們賈家能惦記的嗎？
按陳建強的意思，棒梗就得進少管所，那就是蹲監獄。
秦淮茹徹底慌了。
所長其實也不願把個八歲孩子往少管所送，那純粹是給那邊添亂。
到了少管所，頂多也就教育一頓。
賈張氏閉上嘴了，這會兒鬧不起來。
白挨了一頓揍，她也不敢再折騰。
剛才所長那幾句話顯然把她嚇住了，再鬧下去還得被關進去，她是真怕了。
何雨柱在旁邊接話，口氣帶著笑：「那還不容易？我師父本來只要三百，現在沒五百別想完事。賈家不是有錢嗎？麻利掏出來，不然棒梗可就真得蹲號子了。」
棒梗被他這麼一說，更慌了，趕緊沖賈張氏喊：「奶，我不要坐牢，快救我，快救我……」
賈張氏臉色一變，嚷嚷道：「奶哪來的錢？沒錢！那都是陳建強瞎說的，咱家窮得都快喝西北風了！」
她那一臉肥肉，這話誰信？
其實賈家兜里有錢，這事是陳建強捅出來的。
賈張氏手裡確實攢了點，但這些年她沒少偷摸自己在外頭吃好的。
賈東旭每月給她的那五塊錢，基本都花光了。
她手頭這點，還是當年老賈留下的，數目不多。
雖說沒兩千，但上千塊是跑不了的。
聽奶奶說沒錢，棒梗一臉怨毒地盯著她，臉都白了，咬著牙說：「奶沒錢，讓我爸去想辦法，他肯定有招！」
五百塊，比好多人家一整年的收入都高了。
不過扣掉陳建強還的那三百，實際上也就再掏兩百。
易中海聽賈張氏那話，掏出三百塊，說道：「就這些了，剩下的你們自己掂量。」
他也知道不能老讓賈家這麼薅下去。
上次這三百掏出來，一大媽早就一肚子火了，再往外拿錢，今晚非吵翻天不可。
賈東旭本來還想沖易中海張嘴，聽人這麼一說，也知道沒戲了。
秦淮茹接過錢，走到陳建強面前，一臉委屈地說：「建強，三百行不行？我們家真沒錢了，你就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陳建強眼都沒抬，壓根不吃她這套，嗤了一聲：「你們賈家給點顏色就想開染坊，我實在找不到理由原諒你們。我連加五天班，連覺都沒睡踏實，回來還得攤上這破事。
五百，這是我的底線，少一分都不干。」
秦淮茹聽了這話，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那三百是易中海掏的，賈家實際上沒怎麼出血。
可那兩百，易中海都走了，肯定不會再多拿一分。
這時候，秦淮茹轉頭盯著自家婆婆，咬咬牙說：「媽，你就真忍心看棒梗才八歲就進少管所？那地方全是混小子，棒梗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家怎麼辦？」
「沒錢，就是沒錢。」賈張氏是那種死攥著不放的性子，心疼孫子是真，但更心疼錢。
聽奶奶這話，棒梗一臉怨恨，嚷道：「你不是我奶，你是壞人！我要讓我爸媽把你趕出去……」
賈張氏一聽，臉都白了，看棒梗那眼神，滿是恨意，她心裡也慌了。
「棒梗啊，奶就這點棺材本了，你這是要奶的命啊！」賈張氏急得不行。
可棒梗哪管這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不能去坐牢。
「我不要坐牢……」棒梗又開始鬧了。
賈張氏哆嗦著從被窩裡爬起來，拿眼瞟了易中海一眼，眼神裡頭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轉頭沖棒梗說：「我回家取，我去拿，那可是我的養老錢……」
她幾乎是一路哭喪著走出後院，又哭喪著捧回來兩百塊錢，二十張嶄新的大黑十。
那錢賈張氏咬著後槽牙，硬塞進秦淮茹手心裡。
陳建強瞅著賈張氏總算摸出錢來，心裡直想樂——這老太太的表情，賈東旭咽氣那天都沒見她這麼心疼。
五百塊到手，陳建強沒再跟賈家多磨嘰。
點了一遍塞兜里，說：「還剩最後一樁事，賈張氏，給我賠不是！」
賈張氏心裡門兒清，這坎兒她躲不過去。
王主任坐旁邊盯著呢。
老太太倒也光棍，直接走進陳建強家裡頭，衝著客廳供著的牌位就跪下了，砰砰砰磕了仨響頭，瞧著還挺像模像樣。
對賈張氏這種人來說，面子那東西根本不值錢。
她要是不認錯，陳建強肯定還拽著不放。比起蹲拘留所，磕頭賠罪算什麼？賈張氏心裡頭分得清哪個更划算。
王主任看賈張氏磕完頭，掃了一圈院裡的人，說：「往後這院子都給我老實點。」
撂下這句話，王主任氣沖沖地走了。
所長扭頭沖劉中海開了口：「劉光天的事下周一就判了，你要是拿不到諒解書，最少一年半，還得發配到大西北去改造，你自己掂量。」
說完所長也閃人了。
劉海中一聲不吭地回了屋。今兒晚上這齣戲，好多人到現在都沒轉過彎來。
陳建強辦事太利落了，懶得打嘴仗，直接喊街道和派出所的過來，賈家就乖乖把錢掏出來了。
賈家要是不鬧，本來不用多花兩百塊，現在倒好，又多掏了兩百。
賈張氏一回屋就捂著胸口躺下了。這一鬧騰，渾身哪兒都疼。
翻出止疼片塞了一顆，這才覺得舒坦點。
不遠處，秦淮茹貼著棒梗耳朵嘀嘀咕咕說了幾句，棒梗就跑到賈張氏床邊，說：「奶奶您別難過啦，我沒去坐牢，以後肯定孝順您！」
賈張氏聽了，咧了咧嘴擠出個笑，又閉上了眼。
甘心？她這種人哪來的甘心。
更別提這兩百塊，可是她攢了大半輩子的，比割她的肉還讓她疼。
可到最後關頭，賈張氏還是選了自個兒的孫子。她也知道兒子兒媳婦兜里沒一個子兒。
易中海也不肯再出錢，賈張氏更不想讓八歲的棒梗去蹲少管所，那地方誰知道進去會成什麼樣。
易中海回家也是一句話不說，悶頭坐著。
一大媽看了老半天，終於開口：「中海，要不咱倆一塊兒去查查？說不定還能生呢。」
一大媽自己從來沒查過，這些年吃的藥全是易中海買回來的。
她一直覺得是自己不行。
所以每天按時吃藥，一吃就是十來年。
要是那些藥管用，孩子早該有了。可都習慣了，不吃反倒心裡空落落的。
聽了一大媽的話，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我查過了，我啥問題沒有！生兒育女那是女人的事，跟我一個老爺們兒有什麼關係！」
一位年紀大些的阿姨嘆了口氣，開了口：「建強的話沒毛病，孩子這事兒都拖了多少年了。趁著我還沒徹底老到生不了，試一試也沒啥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