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這事兒不光是陳建強之前打過招呼，李主任自己也嘗了今天的大鍋菜，味道明顯上了一個檔次，這才拍板定下來。
李主任還撂了句話：只要何雨柱踏實幹，以後每年都能往上提一級炊事員等級。
這已經是單位里最快的升法了。
何雨柱一下子從後廚一堆人里冒了尖兒。
眼紅的人不少。
但從今往後，他不用再整天埋頭切菜配菜，這些活兒自有別人干。他只管小灶和安排大鍋菜就行。
工作鬆快多了。
何雨柱越想越佩服陳建強——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拜師不到一天，那本讓他看了直呼神作的菜譜到了手，連炊事員的等級也提了。
他連杯茶都沒來得及給陳建強倒，就早上的時候給人做過一頓飯。
何雨柱終於明白了，陳建強的眼界，根本不是他那點小肚雞腸能比的。
只可惜技術部那地方他進不去，不然非得當面好好謝謝人家。
---
車間那頭，賈東旭正憋著一肚子火。
今天又被車間主任罵了好幾回。
現在車間跟車間之間都在搶優秀員工的名額，產量合格率這些東西，誰都不敢馬虎。
車間幹得好的話，確實能拿獎勵。
每個車間都拼了命地卷，誰也不肯落後。
可一號車間的賈東旭倒好，成品率不但沒漲，反而往下掉。
車間主任罵，工友們在背後也沒少嘀咕，搞得賈東旭心裡憋屈得要命。
連易中海都沒法開口替他講話了。
賈東旭這算是把所有人都給得罪了。
說實話，要不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賈東旭早被人趕出車間了。
下午三點休息那會兒，車間主任專門把易中海叫到一邊說：「易師傅，您是老八級鉗工，我得敬著您。但賈東旭今天一天廢品率就飆到百分之三十五以上，把咱們車間評選先進的事全給攪了。今天我就不多說了，要是明天他還控制不到百分之十以下，那就別怪我不給您面子了。我得對車間裡所有人都交代得過去。」
話說得挺客氣，易中海心裡也明白，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最近賈東旭狀態確實不太對。
要說技術，賈東旭不至於廢品率這麼高。
易中海心裡清楚，這小子心態崩了。
自打陳建強來了軋鋼廠之後，易中海自己幹活也沒以前那麼穩了。
他也正慢慢往回找狀態，總不能把八級鉗工的臉面都丟光了。
於是易中海去找了賈東旭，跟他說：「東旭啊，你現在太急了。幹活得慢點，細點，才能出好東西。我知道你想爭個人先進，可越是這樣越不能慌。廢品率太高，整個車間評選先進都受影響，你這不是犯眾怒嗎？到時候別說個人先進，你連車間都待不下去。我這點面子，別人願意給才算回事，不給，那就啥也不是。」
易中海說得苦口婆心。
賈東旭心裡雖然不服，但也清楚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嘴上應道：「師傅，我就是擔心我媽，今天狀態不太好，我肯定快點調整過來。」
易中海嘆了口氣說：「那就行。你媽也就燒傷了點皮，年紀大了，不影響以後過日子就行。你也得跟她講講，往後可不能那樣幹了，要是把整個四合院都點了，那可就收不了場了。到時候被拉去打靶，你們一家子都得跟著倒霉。」
賈東旭聽了，有點尷尬地點了點頭。
昨晚那些事，他心裡其實門兒清。
賈張氏回來後，一直念叨著要收拾陳建強，說要把他堆在院子裡的木板都燒了。
那些木板可都是好料子，肯定值不少錢。
誰知道木頭沒點著，反倒把自己燒了。
還挨了陳建強一頓揍，臉上現在還腫著，今天一整天也沒少被人笑話。
可看著陳建強現在風風光光，賈東旭心裡就跟刀割一樣，嫉妒得快瘋了。
他忍不住想，憑什麼陳建強能過成那樣，自己卻不行？
特別是今天的廣播、報紙，還有車間裡大家都在夸陳建強。
賈東旭越想越受不了。
以前陳建強不在的時候，大家日子都過得挺好。
可現在呢，陳建強不光回來了，身份地位還高得讓他根本追不上。
嫉妒這東西，真能把人整瘋。
易中海瞅見賈東旭那副不甘心的模樣，心裡葉門兒清——這徒弟要想翻過那道坎兒，除非陳建強倒了霉、栽了跟頭，否則根本沒戲。
想到這兒，他自個兒也嘆了口氣，誰不是這樣呢。
正當時，軋鋼廠那邊開回來好幾輛卡車，車廂里擠滿了年輕人，一個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盯著廠里那些車間，滿臉都是新鮮勁兒。
車上還扯著橫幅，紅底白字寫著：紅星第三軋鋼廠歡迎哈工大實習生。
這一路回來，別提多招搖了。
歇著的工人堆里，有人開了腔：「中午聽技術部的人嘮，說陳工一個電話，就從哈工大那邊喊來了六十個頂尖技術員，裡頭說不定還有幾個是工程師出身的高材生，準是這幫人沒跑。」
消息靈通的接上話茬：「廠里可重視了，楊副廠長親自去火車站接的人，看樣子是剛回來。」
「咱廠這是越來越紅火了。」
「可不是嘛，多了個吊扇車間不說，技術部也壯得跟牛似的，往後肯定更厲害。」
「伙食也跟著上來了，油水也足了，以前青菜跟水煮似的，現在上頭都能看見油花，吃著那叫一個香。」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廠里肯定有奔頭，聽說別的廠都眼饞咱，天天有肉吃。」
「何止眼饞，以前咱羨慕肉聯廠，現在肉聯廠的人反過來羨慕咱了。」
一群工人圍著聊，越說越起勁兒，唯獨賈東旭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可根本沒人搭理他。
至於技術部的升級、陳建強行政級別的調動，這事還捂著，只有廠里幾個頭頭腦腦知道。
往後技術部保密等級還要往上提，消息也得攥緊，省得提早惹出什麼亂子。
陳建強當然沒意見。
只要自己級別真上去了，那就成。
這會兒，陳建強站在技術部門口，看著一張張熟臉，嘴角往上彎了彎。
六十個大學生陸續跳下車，忙不迭跟他打招呼。
接下來一整年，這幫人都得在他手底下幹活。
好在技術部地方夠大，不然真塞不下這麼多人。
就在這批學生剛到的時候，工業部那邊派來的十五個工程師，也踩著點兒到了。
中午才定的事，下午人就安排過來了。
陳建強不得不佩服工業部這效率。
等哈工大那支計算機隊伍也到了，自己手下的人馬可就更壯了。
接著一群人互相介紹、認了個臉熟，楊副廠長領著他們去食堂吃了頓飯，又在軋鋼廠里轉了一圈，熟悉熟悉地界。
陳建強可不是那種摳門的周扒皮，光知道使喚人，再說大傢伙兒趕了一路，也得安置下來歇歇腳。
住處也得收拾收拾。
所以正式的工作安排，得等明天再說。
不過陳建強早把接下來要乾的活兒，給大伙兒備好了。
原本他以為，有自個兒的老師出面，校長那邊就能饒了他。
結果還是沒躲過去。
哈工大校長的電話，直接打到了陳建強這兒，他不接也得接。
陳建強的電話那頭，校長的大嗓門跟機關槍似的突突個不停，完全不像個搞學問的，倒像是端著衝鋒鎗上過戰場的猛人。
校長吼得實在太兇，陳建強只好把聽筒舉遠了點，等那邊火力稍微弱下來，才聽見對方接著罵：「你聽著！計算機團隊我借你，就只是借！別給我耍什麼劉備借荊州那套！你要是整出啥成果，必須給哈工大一份，做不到的話，我帶全校師生殺過去找你算帳，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你淹了！」
陳建強聽完就笑了：「校長你放心，我哪能忘了母校？肯定給你留一份。你信我，將來你只會感謝我。」
「感謝你？你別把我氣得短命就燒高香了！行了，好好干，別讓我失望，不然你等著瞧！」那邊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陳建強也把話筒放下，忍不住搖頭笑了笑。自家這位校長啊，嘴比誰都硬，心卻比誰都軟。外表看著像頭黑熊，粗獷得不行，偏偏心思細膩得能拿繡花針，地地道道的東北純爺們。
計算機團隊的事總算敲定了。說是借，那也沒什麼，反正又沒說借多久。
他笑了一下，正準備收工回家。
騎車往四合院那邊走的路上，陳建強忽然想起那位「地板流兼亡靈召喚師」賈張氏，也不知道她那邊現在啥光景了。這日子，還真是哪兒都有好看的風景，就看你長沒長那雙發現的眼睛。
而被陳建強惦記著的賈張氏，此刻正在醫院裡嚎得嗓子都啞了。
手術早上七點多就做完了，到了九點多， 的勁兒徹底過去。她醒來那會兒，止痛藥和消炎藥吊著，渾身還麻麻的，倒也沒覺得多疼。下半身裹得跟個粽子似的，從肚臍眼往下，活脫脫一具木乃伊。
一開始還算消停。可到了下午三點多，那股子疼勁兒上來了——賈張氏那嗓門，一瞬間就炸開了。
她一邊嗷嗷慘叫著，一邊嘴裡不停地罵著「小畜生」。秦淮茹實在聽不下去，躲得遠遠的。
當天，街道的人也來了。本來早上賈張氏就該去街道學習，結果人影都沒見著。一問才知道，人給燒傷了，正在醫院動刀。
下午街道幹部過來瞅了一眼，看見賈張氏那副粽子樣，都替她覺得疼。說學習的事兒可以再往後推，但肯定躲不掉。最叫人咂舌的是，聽說燒傷最重的地方偏偏是褲襠，本來那片地兒就沒什麼好料，這一燒，直接禿嚕皮了，更是慘不忍睹。
賈張氏正嚎得死去活來，一眼瞅見秦淮茹進來，趕緊喊道：「淮如！你快救救我！疼死我了！止痛藥還有沒有？快去叫醫生給我再吊一瓶！」
秦淮茹一臉苦笑：「媽，那止痛藥一瓶一塊錢呢，而且一天最多只能吊一瓶，再用就該上癮了。得等明天才能吊下一瓶。您就先忍忍吧，醫生也說了，不可能疼到那個份上。」
賈張氏下午一嚎疼，醫生就過來查了遍，檢查結果明擺著——手術做得挺漂亮，根本沒那麼邪乎。
要說疼，那是肯定的。別講眼下這年頭，就是擱幾十年後，半個身子燒成那樣，誰也跑不掉那份罪。
賈張氏咬著牙，臉擰得跟爛抹布似的，開口就罵：「你個掃把星！自打你進門，家裡就沒攤上過一件好事。你在屋裡頭騷還不夠，還跑外頭浪去。現在我疼成這樣你裝死，是不是巴不得我早死，你好撒歡兒？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我這輩子就盯死你！」
這一通罵砸下來，秦淮茹臉都白了。要不是旁邊有人瞅著，她真不想搭理這沒心沒肺的老太婆。
可她不能不管。再怎麼說，也得對得起自家男人。她心裡頭是不待見賈東旭，可到底是一家人。
見秦淮茹悶不吭聲，賈張氏又補了一句：「醫院不給止痛水，你就不會上外頭弄去？這還用我教？」
秦淮茹知道，這婆婆這幾天一直吃著止痛藥。那玩意兒貴得要命，一小瓶頂多一個月就見底，三塊錢打底，還得是處方，想買得多加錢。
李主任還撂了句話：只要何雨柱踏實幹，以後每年都能往上提一級炊事員等級。
這已經是單位里最快的升法了。
何雨柱一下子從後廚一堆人里冒了尖兒。
眼紅的人不少。
但從今往後，他不用再整天埋頭切菜配菜，這些活兒自有別人干。他只管小灶和安排大鍋菜就行。
工作鬆快多了。
何雨柱越想越佩服陳建強——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拜師不到一天，那本讓他看了直呼神作的菜譜到了手，連炊事員的等級也提了。
他連杯茶都沒來得及給陳建強倒，就早上的時候給人做過一頓飯。
何雨柱終於明白了，陳建強的眼界，根本不是他那點小肚雞腸能比的。
只可惜技術部那地方他進不去，不然非得當面好好謝謝人家。
---
車間那頭，賈東旭正憋著一肚子火。
今天又被車間主任罵了好幾回。
現在車間跟車間之間都在搶優秀員工的名額，產量合格率這些東西，誰都不敢馬虎。
車間幹得好的話，確實能拿獎勵。
每個車間都拼了命地卷，誰也不肯落後。
可一號車間的賈東旭倒好，成品率不但沒漲，反而往下掉。
車間主任罵，工友們在背後也沒少嘀咕，搞得賈東旭心裡憋屈得要命。
連易中海都沒法開口替他講話了。
賈東旭這算是把所有人都給得罪了。
說實話，要不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賈東旭早被人趕出車間了。
下午三點休息那會兒，車間主任專門把易中海叫到一邊說：「易師傅，您是老八級鉗工，我得敬著您。但賈東旭今天一天廢品率就飆到百分之三十五以上，把咱們車間評選先進的事全給攪了。今天我就不多說了，要是明天他還控制不到百分之十以下，那就別怪我不給您面子了。我得對車間裡所有人都交代得過去。」
話說得挺客氣，易中海心裡也明白，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最近賈東旭狀態確實不太對。
要說技術，賈東旭不至於廢品率這麼高。
易中海心裡清楚，這小子心態崩了。
自打陳建強來了軋鋼廠之後，易中海自己幹活也沒以前那麼穩了。
他也正慢慢往回找狀態，總不能把八級鉗工的臉面都丟光了。
於是易中海去找了賈東旭，跟他說：「東旭啊，你現在太急了。幹活得慢點，細點，才能出好東西。我知道你想爭個人先進，可越是這樣越不能慌。廢品率太高，整個車間評選先進都受影響，你這不是犯眾怒嗎？到時候別說個人先進，你連車間都待不下去。我這點面子，別人願意給才算回事，不給，那就啥也不是。」
易中海說得苦口婆心。
賈東旭心裡雖然不服，但也清楚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嘴上應道：「師傅，我就是擔心我媽，今天狀態不太好，我肯定快點調整過來。」
易中海嘆了口氣說：「那就行。你媽也就燒傷了點皮，年紀大了，不影響以後過日子就行。你也得跟她講講，往後可不能那樣幹了，要是把整個四合院都點了，那可就收不了場了。到時候被拉去打靶，你們一家子都得跟著倒霉。」
賈東旭聽了，有點尷尬地點了點頭。
昨晚那些事，他心裡其實門兒清。
賈張氏回來後，一直念叨著要收拾陳建強，說要把他堆在院子裡的木板都燒了。
那些木板可都是好料子，肯定值不少錢。
誰知道木頭沒點著，反倒把自己燒了。
還挨了陳建強一頓揍，臉上現在還腫著，今天一整天也沒少被人笑話。
可看著陳建強現在風風光光，賈東旭心裡就跟刀割一樣，嫉妒得快瘋了。
他忍不住想，憑什麼陳建強能過成那樣，自己卻不行？
特別是今天的廣播、報紙，還有車間裡大家都在夸陳建強。
賈東旭越想越受不了。
以前陳建強不在的時候，大家日子都過得挺好。
可現在呢，陳建強不光回來了，身份地位還高得讓他根本追不上。
嫉妒這東西，真能把人整瘋。
易中海瞅見賈東旭那副不甘心的模樣，心裡葉門兒清——這徒弟要想翻過那道坎兒，除非陳建強倒了霉、栽了跟頭，否則根本沒戲。
想到這兒，他自個兒也嘆了口氣，誰不是這樣呢。
正當時，軋鋼廠那邊開回來好幾輛卡車，車廂里擠滿了年輕人，一個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盯著廠里那些車間，滿臉都是新鮮勁兒。
車上還扯著橫幅，紅底白字寫著：紅星第三軋鋼廠歡迎哈工大實習生。
這一路回來，別提多招搖了。
歇著的工人堆里，有人開了腔：「中午聽技術部的人嘮，說陳工一個電話，就從哈工大那邊喊來了六十個頂尖技術員，裡頭說不定還有幾個是工程師出身的高材生，準是這幫人沒跑。」
消息靈通的接上話茬：「廠里可重視了，楊副廠長親自去火車站接的人，看樣子是剛回來。」
「咱廠這是越來越紅火了。」
「可不是嘛，多了個吊扇車間不說，技術部也壯得跟牛似的，往後肯定更厲害。」
「伙食也跟著上來了，油水也足了，以前青菜跟水煮似的，現在上頭都能看見油花，吃著那叫一個香。」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廠里肯定有奔頭，聽說別的廠都眼饞咱，天天有肉吃。」
「何止眼饞，以前咱羨慕肉聯廠，現在肉聯廠的人反過來羨慕咱了。」
一群工人圍著聊，越說越起勁兒，唯獨賈東旭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可根本沒人搭理他。
至於技術部的升級、陳建強行政級別的調動，這事還捂著，只有廠里幾個頭頭腦腦知道。
往後技術部保密等級還要往上提，消息也得攥緊，省得提早惹出什麼亂子。
陳建強當然沒意見。
只要自己級別真上去了，那就成。
這會兒，陳建強站在技術部門口，看著一張張熟臉，嘴角往上彎了彎。
六十個大學生陸續跳下車，忙不迭跟他打招呼。
接下來一整年，這幫人都得在他手底下幹活。
好在技術部地方夠大，不然真塞不下這麼多人。
就在這批學生剛到的時候，工業部那邊派來的十五個工程師，也踩著點兒到了。
中午才定的事，下午人就安排過來了。
陳建強不得不佩服工業部這效率。
等哈工大那支計算機隊伍也到了，自己手下的人馬可就更壯了。
接著一群人互相介紹、認了個臉熟，楊副廠長領著他們去食堂吃了頓飯，又在軋鋼廠里轉了一圈，熟悉熟悉地界。
陳建強可不是那種摳門的周扒皮，光知道使喚人，再說大傢伙兒趕了一路，也得安置下來歇歇腳。
住處也得收拾收拾。
所以正式的工作安排，得等明天再說。
不過陳建強早把接下來要乾的活兒，給大伙兒備好了。
原本他以為，有自個兒的老師出面，校長那邊就能饒了他。
結果還是沒躲過去。
哈工大校長的電話，直接打到了陳建強這兒，他不接也得接。
陳建強的電話那頭，校長的大嗓門跟機關槍似的突突個不停，完全不像個搞學問的，倒像是端著衝鋒鎗上過戰場的猛人。
校長吼得實在太兇，陳建強只好把聽筒舉遠了點，等那邊火力稍微弱下來，才聽見對方接著罵：「你聽著！計算機團隊我借你，就只是借！別給我耍什麼劉備借荊州那套！你要是整出啥成果，必須給哈工大一份，做不到的話，我帶全校師生殺過去找你算帳，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你淹了！」
陳建強聽完就笑了：「校長你放心，我哪能忘了母校？肯定給你留一份。你信我，將來你只會感謝我。」
「感謝你？你別把我氣得短命就燒高香了！行了，好好干，別讓我失望，不然你等著瞧！」那邊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陳建強也把話筒放下，忍不住搖頭笑了笑。自家這位校長啊，嘴比誰都硬，心卻比誰都軟。外表看著像頭黑熊，粗獷得不行，偏偏心思細膩得能拿繡花針，地地道道的東北純爺們。
計算機團隊的事總算敲定了。說是借，那也沒什麼，反正又沒說借多久。
他笑了一下，正準備收工回家。
騎車往四合院那邊走的路上，陳建強忽然想起那位「地板流兼亡靈召喚師」賈張氏，也不知道她那邊現在啥光景了。這日子，還真是哪兒都有好看的風景，就看你長沒長那雙發現的眼睛。
而被陳建強惦記著的賈張氏，此刻正在醫院裡嚎得嗓子都啞了。
手術早上七點多就做完了，到了九點多， 的勁兒徹底過去。她醒來那會兒，止痛藥和消炎藥吊著，渾身還麻麻的，倒也沒覺得多疼。下半身裹得跟個粽子似的，從肚臍眼往下，活脫脫一具木乃伊。
一開始還算消停。可到了下午三點多，那股子疼勁兒上來了——賈張氏那嗓門，一瞬間就炸開了。
她一邊嗷嗷慘叫著，一邊嘴裡不停地罵著「小畜生」。秦淮茹實在聽不下去，躲得遠遠的。
當天，街道的人也來了。本來早上賈張氏就該去街道學習，結果人影都沒見著。一問才知道，人給燒傷了，正在醫院動刀。
下午街道幹部過來瞅了一眼，看見賈張氏那副粽子樣，都替她覺得疼。說學習的事兒可以再往後推，但肯定躲不掉。最叫人咂舌的是，聽說燒傷最重的地方偏偏是褲襠，本來那片地兒就沒什麼好料，這一燒，直接禿嚕皮了，更是慘不忍睹。
賈張氏正嚎得死去活來，一眼瞅見秦淮茹進來，趕緊喊道：「淮如！你快救救我！疼死我了！止痛藥還有沒有？快去叫醫生給我再吊一瓶！」
秦淮茹一臉苦笑：「媽，那止痛藥一瓶一塊錢呢，而且一天最多只能吊一瓶，再用就該上癮了。得等明天才能吊下一瓶。您就先忍忍吧，醫生也說了，不可能疼到那個份上。」
賈張氏下午一嚎疼，醫生就過來查了遍，檢查結果明擺著——手術做得挺漂亮，根本沒那麼邪乎。
要說疼，那是肯定的。別講眼下這年頭，就是擱幾十年後，半個身子燒成那樣，誰也跑不掉那份罪。
賈張氏咬著牙，臉擰得跟爛抹布似的，開口就罵：「你個掃把星！自打你進門，家裡就沒攤上過一件好事。你在屋裡頭騷還不夠，還跑外頭浪去。現在我疼成這樣你裝死，是不是巴不得我早死，你好撒歡兒？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我這輩子就盯死你！」
這一通罵砸下來，秦淮茹臉都白了。要不是旁邊有人瞅著，她真不想搭理這沒心沒肺的老太婆。
可她不能不管。再怎麼說，也得對得起自家男人。她心裡頭是不待見賈東旭，可到底是一家人。
見秦淮茹悶不吭聲，賈張氏又補了一句：「醫院不給止痛水，你就不會上外頭弄去？這還用我教？」
秦淮茹知道，這婆婆這幾天一直吃著止痛藥。那玩意兒貴得要命，一小瓶頂多一個月就見底，三塊錢打底，還得是處方，想買得多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