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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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成到現在還沒個工作,我這心裡急得慌。建強你放心,往後有啥事你儘管使喚他,他要是敢不聽話,老子打斷他的腿。」

  陳建強沒推辭。

  給閆解成安排個活兒,對他來說真不算什麼。

  他利索地摸出一封早就備好的介紹信,填上閆解成的名字和相關信息,遞過去的時候說:

  「讓解成明天去軋鋼廠報到。不過開頭只能當學徒工,一個月十八塊五,三年以後才能轉正。」

  閆解成這活兒,跟李家媳婦的不一樣。

  給閆解成的是技術工,有等級晉升的路子,進廠也得從學徒一步步熬。

  給李家媳婦的是包裝工,沒工種等級,將來撐死也就二十多塊。

  所以這倆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閆解成要是能轉正,工資就漲到二十七塊五,要是再混成一級技術工,那就是三十三塊。

  看陳建強這麼爽快,閆埠貴趕緊把汾酒往桌上一擱。

  陳建強死活不收,說:

  「解成就比我小一歲,從小跟在我屁股後頭長大的,這酒我真不能要。」

  結果閆埠貴這酒沒送出去。

  回家的時候,反倒端了一盤滷鵝肉回去。

  可今天也不知道撞了什麼邪。

  陳建強剛把聾老太太請過來,何雨柱就端著一盤肉、一盤菜,外加一瓶酒找上門了。

  看見陳建強,何雨柱臉上的笑有點僵,嘴裡說:「咱哥倆喝一杯?」

  陳建強頭一回見何雨柱跟自己這麼客氣,掃了一眼他帶來的下酒菜,點了點頭:「進來吧。」

  這時候,中院易中海家裡。

  易中海嚼著盤子裡的滷肉,心裡頭翻來覆去不是滋味。

  聾老太太去了陳建強那邊,連何雨柱都端著酒菜湊過去了。

  這讓易中海憋得慌。

  他兩個最鐵的盟友,好像正一步步離他遠了。」這兩天出啥事了沒?」易中海問一大媽。

  一大媽知道他在打聽什麼,就說:

  「老太太那邊,大前天找陳建強說了幾句話,陳建強就給她送了飯菜過去。可這兩天又沒動靜了。

  至於何雨柱那邊,我也不清楚,倆人在院裡也沒怎麼來往,廠裡頭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易中海把碗筷一撂,說:

  「這院子,自從陳建強回來以後就全變了。廠里也一樣,對咱來說,真不是啥好事。」

  說著,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也不知道陳建強咋想的,都主任級別了,怎麼還賴在這大院裡住。按他的級別,都能搬進獨門獨院的幹部房了。

  他要是沒住這兒,那就省心了。」

  一大媽聽了,有點犯愁:

  「你可別再招惹陳建強了。我看建強這人挺好的,今天的事你也聽說了,他那麼大方,咱還是有門路的。」

  易中海搖了搖腦袋,隨口說:「女人啊,就是眼界窄。陳建強什麼人,我能不清楚?他打小就不是那種肯白吃虧的性子。這次大方,背後肯定有文章,別讓他糊弄住。」

  他覺得自己看得明白。

  其實吧,易中海看得也沒毛病。要不是陳建強綁了個系統在身上,他也不可能那麼痛快,直接把值一千多塊的東西白送給別人。

  說到底,陳建強是壓根沒把這點東西放在眼裡。

  從今往後,他每天進帳哪止一千,翻個十倍二十倍都不止。

  另一邊,李寶國那邊的國安已經到廠里了。

  跟廠里談妥了交易的事兒。

  廠里自然沒啥意見。本來他們還想著分點給別的廠子,現在有國安插手,那就更靠譜了,不用操心交易出亂子,而且東西照樣能分出去,甚至直接往上遞交都行。

  對軋鋼廠來說,這可是一筆大功勞。

  連王衛國都往上漲了一級,現在拿二十七級工資,每月三十塊,外加兩塊錢的組長補貼。

  要是後面交易順當,王衛國還能再添一筆功勞。

  李主任那邊都放了話:王衛國要是能幹好,以後採購科科長的位置就是他的。


  這要是成真,那可真是一口氣連跳好幾級。

  直追現在的李寶國。

  所以明天的交易,有多少貨他們收多少貨。

  陳建強的個人空間裡,這會兒也攢了不少東西。

  剛巧可以清理一回,全換成現錢。

  要是以後能把那個田園空間拿下,那交易量就不是現在能比的了。到那時候,一天可能走好幾萬。

  現在嘛,先編一個海外關係出來,把路子鋪好,後面就好辦了。

  萬一真瞞不住,那到時候再說。

  就沖這,一千塊錢,陳建強是真不心疼。

  隨手就掏了。

  當然,要不是覺著東西放那兒白瞎,也想順手幫幫這個時代,干點能做的事兒,陳建強也不會把東西拿出來賣。

  可不賣吧,確實也是糟蹋了。

  易中海雖然摸不清這些內情,但陳建強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這一點他看得很準。

  可易中海不知道的是,陳建強壓根沒琢磨什麼陰謀,也沒算計啥,單純就是不在乎。

  這種心態,這個年代的人根本理解不了。

  一千塊錢,怎麼可能有人不放在心上?

  所以陳建強真正的想法,誰也猜不透。

  大部分人只會覺得,陳建強這人覺悟高,捨己為人。

  這年頭,雷同志的精神還沒傳開呢。

  所以好多人是真覺得,陳建強這人了不起。」陳建強在外頭看著風光,可在咱們院裡,沒那麼簡單。不少人心裡都泛酸。」易中海把院裡那點人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回到家,一個念頭就在腦袋裡轉開了。

  易中海拿定了主意,飯也顧不上吃了,起身直接往後院走,去找劉海中了。

  陳建強家裡。

  何雨柱坐下來,還有點放不開。

  他帶來的酒可是茅台,這可是下了血本的。

  何雨柱主動給陳建強倒了一杯,開口問:「建強,我能這麼叫你嗎?」

  陳建強點了點頭,端起杯喝了一口,說:「雨柱,你平時吧,是容易犯渾,愛衝動,嘴上也不饒人。但在我看來,你這人心眼不壞,最起碼,骨子裡不差。」

  「你這陣子做的事兒,可真夠磕磣的。成天惦記人家秦淮茹,這不是下賤是啥?」

  正嚼著東西的聾老太太聽見這話,抬眼瞥了何雨柱一下,眼神裡帶著點「連建強都看出來了」的意味。

  實際上,聾老太太張羅著給何雨柱說親,就是因為她也察覺何雨柱和秦淮茹走得有點不對勁。只不過沒像陳建強這樣,直接把話挑得這麼白。

  何雨柱那張臉一下子就紅透了,趕緊解釋:「沒影兒的事!我就是瞅著他們家日子不好過,想著幫襯幫襯……」

  話沒講完,陳建強就截住了他,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瞧不上:「還說不下賤?你看看賈家那幾口人,臉上油光水滑的,一個比一個胖。你再瞧瞧李鐵柱家那日子過得啥樣?我怎麼沒見你去拉扯李鐵柱一把?人家才是真不容易。你這不就是惦記別人老婆麼?不下賤誰下賤?」

  何雨柱漲著一張臉,半個字都蹦不出來。

  陳建強這話,句句都在理上,他壓根沒法頂嘴。

  何雨柱自己心裡沒數嗎?

  有數。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只要看見秦淮茹那副軟綿綿、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心裡那份想護著別人的勁兒就直往外冒。

  何雨柱也在心裡問自己:是不是真看上秦淮茹了?

  答案?他自己也說不清。」得,我也懶得管你那點破事兒。你今天來找我喝酒,有事就說吧。不過你一個光棍兒,能有啥大事?何雨水還在念書,操心工作也早了點兒。」

  陳建強覺得挺納悶的——何雨柱悶了好幾天,忽然跑來找自己喝酒,打的什麼主意?

  別人的心思,陳建強多少能猜出點苗頭,可何雨柱這突然轉性,他是真看不透。」就是想找你喝兩口,能有什麼事?我知道你是好人,也沒啥求你的。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又不是生人。」何雨柱說得有點勉強。

  陳建強看出來了——何雨柱肯定有事,不然不會沒事兒找上門,估計是不好意思開口。


  這時候聾老太太吃了幾口鵝肉,又扒拉了一碗飯,開了口:「我老太太吃飽了,你們年輕人慢慢喝,慢慢聊。都是一個大院兒長起來的,又不是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

  說完她就走了,話里話外都帶著點別的意思。

  等聾老太太走遠了,何雨柱總算鼓起勁頭,剛要張嘴——門口突然傳來動靜。

  剛回家的李家嫂子,領著三個孩子,撲通一聲跪在了陳建強家門口。

  陳建強連忙衝出去把人扶起來:「嫂子,你們這是幹啥?這不是要我折壽嗎!」

  「建強兄弟,我這個粗人,沒啥文化,也不知道咋謝你。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天大的恩人。」李家嫂子聲音發顫,眼眶通紅。

  三個孩子也跟著一個勁兒磕頭。

  陳建強一邊把人往起拉,一邊說:「說什麼謝不謝的,都是一個院兒的,我也不能看著你們過不下去。我知道你們臉皮薄,平時給點啥都死活不肯要。給嫂子安排個活兒,主要也是為了這三個孩子——他們都懂事,我就盼著他們能好好長大,好好讀書,將來活出個人樣來。」

  李家嫂子眼淚嘩嘩地往下掉,拼命點頭。

  陳建強費了好大勁,總算把她們娘兒幾個勸回去了。

  他剛一進屋,何雨柱就問:「建強,你給李家嫂子找活兒了?」

  廠裡頭新成立了個吊扇車間,名額有限,我手頭攥著幾個。想著李家嫂子不容易,給了她一個。這樣一來,她就不用再滿大街找零活干,吃了上頓愁下頓的。」

  陳建強嘆口氣,杯子舉起來一口悶。幫了李鐵柱家沒錯,可這院子裡頭,日子比他們更苦的,還有多少戶?

  何雨柱心裡揣著事,可看陳建強那副眉頭緊鎖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兩人就這麼悶頭喝,一杯接一杯。

  等到氣氛差不多到位,何雨柱剛要張嘴,外頭忽然傳來劉光天扯著嗓子的喊叫聲——開全院大會,三塊六那個點!

  陳建強心裡頭清楚得很,又來這一出了。

  何雨柱憋得慌,每次想攤牌,總被不早不晚地打斷。可也沒轍,只能跟陳建強一塊站起來,往後院走。酒還在桌上擺著,回來接著喝。

  院子裡的人家陸陸續續都到了,擠滿中院。沒一會兒功夫,基本齊了。

  易中海目光掃過陳建強和何雨柱並肩走來的身影,眼裡頭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亮光。

  另一頭,賈家的人也早就看見了——確切說,從何雨柱進後院那會兒,賈家就盯上了。

  棒梗甚至偷偷跟過去,親眼瞅見兩人在屋裡頭對飲。

  所以何雨柱現身中院時,賈家沒一個人給他好臉。

  何雨柱自然而然往秦淮茹那邊瞅了一眼。見對方一臉愛答不理的模樣,心裡頭像被什麼刺了一下,疼得發悶。

  可緊接著,陳建強那句話又冒了出來——下賤。那兩個字,跟釘子一樣扎在耳朵裡頭。

  何雨柱硬生生把目光挪開了。

  秦淮茹瞧見何雨柱移開視線,心裡頭有點詫異。

  在這院子裡頭住了九年,什麼人什麼性子,秦淮茹門兒清。尤其是女人,對男人的目光格外敏感。

  何雨柱剛才那一眼,讓她很不舒服。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少了點什麼,好像那種痴迷勁兒,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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