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那天聽說大掌柜用「國士無雙」三個字來誇他，還說他一個人頂得上十個裝甲師，陳建強心裡頭別提多得意了。
這個評價，放眼整個歷史，都找不出第二個。
古往今來，也就韓信當得起「國士無雙」這四個字。
更別說大掌柜嘴裡那十個裝甲師的分量。
這年頭，裝甲師可是燒錢的大玩意兒。
說得直白點，打造一個裝甲師的花費，頂得上十個標準步兵師。
再說，這十幾年來，種花家壓根就沒正經裝備過一個滿編的裝甲師。
錢教授那麼牛的人，大掌柜也不過給了五個裝甲師的評價。
但陳建強心裡明白，這份殊榮，全靠那個頂底複合吹煉技術給他掙來的。
陳建強這會兒也摸清了狀況，工業部那邊盯得很緊，攀花枝那邊已經開始動工，一個全新的巨型鋼鐵廠正在拔地而起，歷史的走向徹底變了。
只要那邊一開工投產，他陳建強這功勞就板上釘釘，誰也搶不走。眼下這些獎勵，說穿了不過是點甜頭。等攀花枝那邊的廠子真正運轉起來，證明了他這套技術的分量，那才是他能拿到真金白銀榮譽的時候。現在這些，頂多算個開頭彩。
說白了就是花開了，果子還沒熟。這果子能不能吃，是不是真甜，還得等著瞧。陳建強一點也不慌，他心裡有數，肯定沒問題。該是他的，跑不掉，早晚的事兒。」吊扇車間馬上要開始批量生產，以後每月能出一百張風扇票。這東西怎麼分，大伙兒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張書記先開了腔。」廠里那些工人估計早就在惦記了。我有個主意，打這個月開始，每個部門、每個車間都搞一個優秀員工評選。以後誰評上優秀員工，就發一張風扇票，一個人只能領一次。」陳建強本來不想摻和這事，但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給出了自己的看法，「而且不光風扇票，工業部那邊撥下來的票種也會慢慢多起來。我建議，不光風扇票可以獎勵，其他票種也照給。最拔尖的職工，還能額外添點東西，比如一隻雞，或者其他吃的也行。這麼一來，大伙兒的勁頭肯定都能調動起來。優秀員工由本部門的人一塊兒推選，再結合原先每月的考評成績，綜合分最高的上。每個部門、每個車間每月選出三個人。剩下那些票，用來獎勵有特別貢獻的工人，或者勞動模範這類人。」
一屋子人都被陳建強這番話震住了。在他們印象里，陳建強就是個悶頭搞技術的主兒，誰能想到他還能講出這麼一套門道來。
張書記當場拍板，王廠長也沒什麼好挑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下午，陳建強的提議就會變成廠里的正式決定，貼到公示欄上，廣播也會跟著播。
當然，風扇票這東西，還有廠里內部購買的那些規矩，卡得死死的。工人要是敢把票倒手賣了，那就是投機倒把，抓住了是要吃牢飯的。每颱風扇上還要打專門的鋼印，想轉手賣出去，難得很。這是給工人的福利，不是讓他們去踩紅線的。
工人們自己也清楚這個理。
不過軋鋼廠也不是完全不講人情。誰家要是真遇上難處，手頭緊了，可以把風扇拿回廠里，廠里按回收價收回去。人難免有個災啊難啊，工人急等著錢用，這麼一來，也不至於把人逼到犯錯的路上。
下午的活兒，陳建強就輕鬆多了。王廠長騎了一輛自行車，直接去了工業部。
按陳建強的說法，這種碳纖維做的自行車，國外根本沒有，完全可以全部拉到海外去賣，換外匯回來。這種山地車在國內根本不好使，不能拉貨裝東西，但在國外那些發達的地方，肯定受歡迎得很。碳纖維的自行車，絕對能讓那些地兒的年輕人搶破頭。
碳纖維那玩意兒成本擺在那兒，價格肯定低不了。
陳建強的意思很明白，售價至少得定在一千往上，走高端路線，專門往國外賣。
他還把後世那些銷售門道、推銷手法，全在小世界裡列印成冊，讓王廠長一併交到工業部手裡。
每年對外展銷，工業部都有自己的展區。
下個月，羊城那邊正好要開一場。
靠碳纖維材料，把國際市場真正撬開。
當然，前提是現在就得抓緊，把碳纖維工廠建起來。
陳建強把完整的提取技術也交上去了，建這種廠子，壓根不是什麼難事。
工業部那邊，對陳建強遞上來的東西，看得相當重。
尤其是翻到那本銷售技巧和推銷套路，一群人全傻眼了。
用他們的話講，這上面的招數太狠了，太陰了——不對，是太高明了。
王部長看到那輛自行車，親自騎了一圈，當場就拍了板。
趕緊選址，立刻批量生產碳纖維材料。
雖說陳建強拿出來的碳纖維，還沒做完全部測試，但基礎數據已經有了。
這些數據足以說明，陳建強搞出來的碳纖維材料，性能相當牛，實用價值大到沒法估量。
光是這初步結果，就值得把全部成本砸進去，全力生產碳纖維材料。
關鍵是，只要自行車銷路打開，本錢很快就能收回來。
收回來的，還是外匯。
整個工業部，又一次全力運轉起來。
所有人都在加班加點。
反觀陳建強，下午五點一到，準時收工。
前兩天忙得腳不沾地，接下來的活兒，倒是輕鬆了不少。
摩托車、電動自行車、九五式槍族、東風六驅越野卡車、離心機這些東西。
得等新工具機搞出來，再造。
眼下陳建強要做的，就是等技術部團隊繼續壯大，從軋鋼廠抽一批高級工，把工具機大量造出來，替換掉那些老掉牙的機器，然後再開始弄新產品。
而且，陳建強接下來的重心，就是設計生產線。
不管這些產品是軋鋼廠自己生產，還是交給工業部安排，生產線都是必須的。
陳建強的眼界，從來不只是盯著軋鋼廠這一畝三分地。
他看的是整個種花家，是種花家工業的全局。
要是陳建強懶一點兒，生產線的事壓根不用他操心，工業部自有專門的工程師負責。
可惜，他不是那種人。
關鍵的是，在小世界裡畫生產線圖紙，實在太簡單了。
連手都不用動。
就像今天下班，陳建強又拿了兩百張工程圖紙。
專門為其他工具機和生產線做準備。
換別人，要這麼多工程圖紙，怎麼也不可能批下來。
工程圖紙這東西，挺金貴的。
技術部張工，八級工程師，一次申請十張就頂天了。
陳建強這邊，隨便用。
工業部專門送了一千張到軋鋼廠，就是讓他敞開了造。
當然，陳建強也沒真浪費。
他手裡，工程圖紙極少有廢掉的。
今天下班，陳建強頭一回騎上了自行車。
就是他自己造的那輛碳纖維的。
軋鋼廠的人，已經給打上了鋼印。
上路合法。
陳建強蹬著那輛二八大槓，一路騎過來，整條街上的人眼睛都直了。
他本來就長得精神，這下更惹眼。
這車架子是碳纖維的，蹬起來輕快得很，坐墊也軟乎乎的，騎著一點都不累。車大梁底下，還專門焊了個扁平的鐵皮盒子，不大不小，剛好塞圖紙用。
等他把車騎回四合院，院裡的人全炸了鍋。
一幫人呼啦啦圍上來，盯著那輛從來沒見過的新車猛瞅。
車把上印著「紅星」倆字，誰都沒聽說過這牌子。
這年頭自行車可不便宜，去年就漲了價，今年更離譜，一輛得六百多塊。就算你手裡攥著自行車票、工業券，沒那錢也白搭。
六百多塊錢，擱誰手裡都是一筆巨款。
當然，京城裡頭騎自行車的人也不少。可那都是廠里、機關里的人，跟他們這些普通住戶沒啥關係。
在這片大雜院裡，這還是頭一輛自行車。」建強，你這車咋長這樣？這光溜溜的玩意兒，不是鐵的吧，結實不？」三大媽湊上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車架，滿臉稀奇。」三大媽，這車是我自己畫圖紙做的，專門出口用的。這車架子是一種新材料，牢靠得很。」陳建強拍了拍車身，語氣挺隨意。」哎喲，車是挺俊的，可這能拉啥？不是糟踐東西嘛！」三大媽咂咂嘴，她這話一說，滿院子的人都跟著點頭。
這年頭的人，買啥都先想著實用。所以陳建強這山地車，從頭到尾就沒打算往國內賣。
當然，回頭友誼大廈那邊的小賣部，肯定會上架一些出口轉內銷的貨色，可那也不是誰都能買的。到時候怕是得兩三千外匯券才拿得下來。
真捨得掏這個錢的人，哪在乎能不能拉貨？人家看中的是時髦、是輕快、是好騎。
陳建強騎了這一路，也覺得自己這車確實沒白折騰。
前後輪都加了減震彈簧，騎起來軟綿綿的，過坑過坎兒也不顛，碰上大石頭也不怕。再加上碳纖維本身的減震，走那種坑窪土路，比這會兒滿大街跑的那幾款車舒服了不是一星半點。
院子裡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
賈張氏也混在人群里，盯著陳建強的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旁邊的棒梗，臉上也是那副德行。
陳建強沒搭理他們，轉身去找工程隊的李隊長，看裝修進度。
隔斷牆已經砌好了，明天廁所開始貼瓷磚，正屋的牆和地面也要準備鋪木板。
後院的空地上，瓷磚整整齊齊碼了一堆，旁邊還有切好的木料。」李隊長，錢快花光了吧？」陳建強掃了眼這兩天用掉的料子，問了一句。
化糞池挖好了，管道也鋪完了。那五百塊錢，撐到現在也差不多了。
李隊長一擺手，笑道：「街道那邊打過招呼了，不夠的話他們先給墊上。到今天那五百確實是花完了，不過不急。」
陳建強搖搖頭，讓李隊長稍等。
他轉身假裝回自己那間小耳房，又從裡頭拿出五百塊錢來。剛才他就感覺到了，賈張氏和棒梗那倆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
錢和票其實都擱在陳建強的隨身空間裡。他特意取了一千塊現金，外加厚厚一沓票據，全塞進衣櫃裡。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釣上魚來。
然後陳建強拿著那五百塊錢，當著全院老少的面，從耳房裡走出來，直接遞到了李隊長手裡。
街道幫忙墊付的這筆錢，陳建強遲早也得還回去，現在人家主動掏了腰包，李隊長自然不會多說啥。
接過鈔票數了數，正好五百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李隊長開了張收據遞過去。
工程隊收工走人。
剩下那堆材料全擱在屋外頭，反正隔斷還沒做完，明天還得接著鋪木板貼瓷磚，索性沒往屋子裡搬。瓷磚早就泡在水桶里泡著了，等到天亮直接上牆就行。
陳建強沒搭理後院那幫圍著自行車瞧稀罕的人，自顧自看了看爐子裡的火，轉身從屋裡拎出一隻大鵝，蹲在院子裡洗涮起來。
沒錯，空間裡頭那頭獅頭鵝，變成食材之後縮到了正常尺寸。可就算是正常大小，宰殺之前也足有四十斤重，光是鵝肝、腸子、鵝胗、鵝心，就收拾出一大盆。
陳建強把大鵝往外一拿，滿院子的人全傻了眼。
那個腦袋跟獅子似的鵝頭，把不少人嚇得往後縮了縮。
這個評價，放眼整個歷史，都找不出第二個。
古往今來，也就韓信當得起「國士無雙」這四個字。
更別說大掌柜嘴裡那十個裝甲師的分量。
這年頭，裝甲師可是燒錢的大玩意兒。
說得直白點，打造一個裝甲師的花費，頂得上十個標準步兵師。
再說，這十幾年來，種花家壓根就沒正經裝備過一個滿編的裝甲師。
錢教授那麼牛的人，大掌柜也不過給了五個裝甲師的評價。
但陳建強心裡明白，這份殊榮，全靠那個頂底複合吹煉技術給他掙來的。
陳建強這會兒也摸清了狀況，工業部那邊盯得很緊，攀花枝那邊已經開始動工，一個全新的巨型鋼鐵廠正在拔地而起，歷史的走向徹底變了。
只要那邊一開工投產，他陳建強這功勞就板上釘釘，誰也搶不走。眼下這些獎勵，說穿了不過是點甜頭。等攀花枝那邊的廠子真正運轉起來，證明了他這套技術的分量，那才是他能拿到真金白銀榮譽的時候。現在這些，頂多算個開頭彩。
說白了就是花開了，果子還沒熟。這果子能不能吃，是不是真甜，還得等著瞧。陳建強一點也不慌，他心裡有數，肯定沒問題。該是他的，跑不掉，早晚的事兒。」吊扇車間馬上要開始批量生產，以後每月能出一百張風扇票。這東西怎麼分，大伙兒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張書記先開了腔。」廠里那些工人估計早就在惦記了。我有個主意，打這個月開始，每個部門、每個車間都搞一個優秀員工評選。以後誰評上優秀員工，就發一張風扇票，一個人只能領一次。」陳建強本來不想摻和這事，但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給出了自己的看法，「而且不光風扇票，工業部那邊撥下來的票種也會慢慢多起來。我建議，不光風扇票可以獎勵，其他票種也照給。最拔尖的職工，還能額外添點東西，比如一隻雞，或者其他吃的也行。這麼一來，大伙兒的勁頭肯定都能調動起來。優秀員工由本部門的人一塊兒推選，再結合原先每月的考評成績，綜合分最高的上。每個部門、每個車間每月選出三個人。剩下那些票，用來獎勵有特別貢獻的工人，或者勞動模範這類人。」
一屋子人都被陳建強這番話震住了。在他們印象里，陳建強就是個悶頭搞技術的主兒，誰能想到他還能講出這麼一套門道來。
張書記當場拍板，王廠長也沒什麼好挑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下午，陳建強的提議就會變成廠里的正式決定，貼到公示欄上，廣播也會跟著播。
當然，風扇票這東西，還有廠里內部購買的那些規矩，卡得死死的。工人要是敢把票倒手賣了，那就是投機倒把，抓住了是要吃牢飯的。每颱風扇上還要打專門的鋼印，想轉手賣出去，難得很。這是給工人的福利，不是讓他們去踩紅線的。
工人們自己也清楚這個理。
不過軋鋼廠也不是完全不講人情。誰家要是真遇上難處，手頭緊了，可以把風扇拿回廠里，廠里按回收價收回去。人難免有個災啊難啊，工人急等著錢用，這麼一來，也不至於把人逼到犯錯的路上。
下午的活兒，陳建強就輕鬆多了。王廠長騎了一輛自行車，直接去了工業部。
按陳建強的說法，這種碳纖維做的自行車，國外根本沒有，完全可以全部拉到海外去賣，換外匯回來。這種山地車在國內根本不好使，不能拉貨裝東西，但在國外那些發達的地方，肯定受歡迎得很。碳纖維的自行車，絕對能讓那些地兒的年輕人搶破頭。
碳纖維那玩意兒成本擺在那兒，價格肯定低不了。
陳建強的意思很明白，售價至少得定在一千往上，走高端路線，專門往國外賣。
他還把後世那些銷售門道、推銷手法，全在小世界裡列印成冊，讓王廠長一併交到工業部手裡。
每年對外展銷，工業部都有自己的展區。
下個月，羊城那邊正好要開一場。
靠碳纖維材料，把國際市場真正撬開。
當然，前提是現在就得抓緊，把碳纖維工廠建起來。
陳建強把完整的提取技術也交上去了，建這種廠子，壓根不是什麼難事。
工業部那邊，對陳建強遞上來的東西，看得相當重。
尤其是翻到那本銷售技巧和推銷套路，一群人全傻眼了。
用他們的話講，這上面的招數太狠了，太陰了——不對，是太高明了。
王部長看到那輛自行車，親自騎了一圈，當場就拍了板。
趕緊選址，立刻批量生產碳纖維材料。
雖說陳建強拿出來的碳纖維，還沒做完全部測試，但基礎數據已經有了。
這些數據足以說明，陳建強搞出來的碳纖維材料，性能相當牛，實用價值大到沒法估量。
光是這初步結果，就值得把全部成本砸進去，全力生產碳纖維材料。
關鍵是，只要自行車銷路打開，本錢很快就能收回來。
收回來的，還是外匯。
整個工業部，又一次全力運轉起來。
所有人都在加班加點。
反觀陳建強，下午五點一到，準時收工。
前兩天忙得腳不沾地，接下來的活兒，倒是輕鬆了不少。
摩托車、電動自行車、九五式槍族、東風六驅越野卡車、離心機這些東西。
得等新工具機搞出來，再造。
眼下陳建強要做的，就是等技術部團隊繼續壯大，從軋鋼廠抽一批高級工，把工具機大量造出來，替換掉那些老掉牙的機器，然後再開始弄新產品。
而且，陳建強接下來的重心，就是設計生產線。
不管這些產品是軋鋼廠自己生產，還是交給工業部安排，生產線都是必須的。
陳建強的眼界，從來不只是盯著軋鋼廠這一畝三分地。
他看的是整個種花家，是種花家工業的全局。
要是陳建強懶一點兒，生產線的事壓根不用他操心，工業部自有專門的工程師負責。
可惜，他不是那種人。
關鍵的是，在小世界裡畫生產線圖紙，實在太簡單了。
連手都不用動。
就像今天下班，陳建強又拿了兩百張工程圖紙。
專門為其他工具機和生產線做準備。
換別人，要這麼多工程圖紙，怎麼也不可能批下來。
工程圖紙這東西，挺金貴的。
技術部張工，八級工程師，一次申請十張就頂天了。
陳建強這邊，隨便用。
工業部專門送了一千張到軋鋼廠，就是讓他敞開了造。
當然，陳建強也沒真浪費。
他手裡，工程圖紙極少有廢掉的。
今天下班，陳建強頭一回騎上了自行車。
就是他自己造的那輛碳纖維的。
軋鋼廠的人，已經給打上了鋼印。
上路合法。
陳建強蹬著那輛二八大槓，一路騎過來，整條街上的人眼睛都直了。
他本來就長得精神，這下更惹眼。
這車架子是碳纖維的，蹬起來輕快得很，坐墊也軟乎乎的，騎著一點都不累。車大梁底下，還專門焊了個扁平的鐵皮盒子，不大不小，剛好塞圖紙用。
等他把車騎回四合院，院裡的人全炸了鍋。
一幫人呼啦啦圍上來，盯著那輛從來沒見過的新車猛瞅。
車把上印著「紅星」倆字，誰都沒聽說過這牌子。
這年頭自行車可不便宜，去年就漲了價，今年更離譜，一輛得六百多塊。就算你手裡攥著自行車票、工業券，沒那錢也白搭。
六百多塊錢，擱誰手裡都是一筆巨款。
當然，京城裡頭騎自行車的人也不少。可那都是廠里、機關里的人，跟他們這些普通住戶沒啥關係。
在這片大雜院裡，這還是頭一輛自行車。」建強，你這車咋長這樣？這光溜溜的玩意兒，不是鐵的吧，結實不？」三大媽湊上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車架，滿臉稀奇。」三大媽，這車是我自己畫圖紙做的，專門出口用的。這車架子是一種新材料，牢靠得很。」陳建強拍了拍車身，語氣挺隨意。」哎喲，車是挺俊的，可這能拉啥？不是糟踐東西嘛！」三大媽咂咂嘴，她這話一說，滿院子的人都跟著點頭。
這年頭的人，買啥都先想著實用。所以陳建強這山地車，從頭到尾就沒打算往國內賣。
當然，回頭友誼大廈那邊的小賣部，肯定會上架一些出口轉內銷的貨色，可那也不是誰都能買的。到時候怕是得兩三千外匯券才拿得下來。
真捨得掏這個錢的人，哪在乎能不能拉貨？人家看中的是時髦、是輕快、是好騎。
陳建強騎了這一路，也覺得自己這車確實沒白折騰。
前後輪都加了減震彈簧，騎起來軟綿綿的，過坑過坎兒也不顛，碰上大石頭也不怕。再加上碳纖維本身的減震，走那種坑窪土路，比這會兒滿大街跑的那幾款車舒服了不是一星半點。
院子裡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
賈張氏也混在人群里，盯著陳建強的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旁邊的棒梗，臉上也是那副德行。
陳建強沒搭理他們，轉身去找工程隊的李隊長，看裝修進度。
隔斷牆已經砌好了，明天廁所開始貼瓷磚，正屋的牆和地面也要準備鋪木板。
後院的空地上，瓷磚整整齊齊碼了一堆，旁邊還有切好的木料。」李隊長，錢快花光了吧？」陳建強掃了眼這兩天用掉的料子，問了一句。
化糞池挖好了，管道也鋪完了。那五百塊錢，撐到現在也差不多了。
李隊長一擺手，笑道：「街道那邊打過招呼了，不夠的話他們先給墊上。到今天那五百確實是花完了，不過不急。」
陳建強搖搖頭，讓李隊長稍等。
他轉身假裝回自己那間小耳房，又從裡頭拿出五百塊錢來。剛才他就感覺到了，賈張氏和棒梗那倆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
錢和票其實都擱在陳建強的隨身空間裡。他特意取了一千塊現金，外加厚厚一沓票據，全塞進衣櫃裡。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釣上魚來。
然後陳建強拿著那五百塊錢，當著全院老少的面，從耳房裡走出來，直接遞到了李隊長手裡。
街道幫忙墊付的這筆錢，陳建強遲早也得還回去，現在人家主動掏了腰包，李隊長自然不會多說啥。
接過鈔票數了數，正好五百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李隊長開了張收據遞過去。
工程隊收工走人。
剩下那堆材料全擱在屋外頭，反正隔斷還沒做完，明天還得接著鋪木板貼瓷磚，索性沒往屋子裡搬。瓷磚早就泡在水桶里泡著了，等到天亮直接上牆就行。
陳建強沒搭理後院那幫圍著自行車瞧稀罕的人，自顧自看了看爐子裡的火，轉身從屋裡拎出一隻大鵝，蹲在院子裡洗涮起來。
沒錯，空間裡頭那頭獅頭鵝，變成食材之後縮到了正常尺寸。可就算是正常大小，宰殺之前也足有四十斤重，光是鵝肝、腸子、鵝胗、鵝心，就收拾出一大盆。
陳建強把大鵝往外一拿，滿院子的人全傻了眼。
那個腦袋跟獅子似的鵝頭，把不少人嚇得往後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