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陳建強這頓晚飯，整的是白斬雞。
小母雞有的是，小公雞也不缺。
煤爐子上架起小火，田園空間裡養出來的小母雞，壓根不用過水焯。
擱上佐料，添水沒過整隻雞，文火慢慢咕嘟著。
陳建強的意識沉進一級田園空間裡，心念一動，溪水就結了冰，他順手取出些冰塊來。
做白斬雞，火候是門道。盆子裡頭早就備好了冰水，等雞肉剛斷生的檔口，陳建強把雞拎起來，直接扔進冰水裡頭泡了個涼澡。
這麼一來，雞皮才能又脆又嫩。
等雞肉徹底涼透了，陳建強才把白斬雞撈出來，拿提前備好的芝麻油，薄薄地在雞皮上抹了一層。
接下來，就能動筷子了。
在折騰白斬雞的當口，陳建強還給自己悶了一鍋煲仔飯。
雖說用的是大砂鍋，可那味道是真不賴。
凌晨時候掃蕩那隻大母雞，爆出來的東西雖然不算多，可裡頭有一掛臘腸，還有好幾箱沒牌子沒標籤的肥宅快樂水。
煲仔飯快出鍋時，陳建強又往上面鋪了些青菜，打了兩顆雞蛋。
等蛋白凝住了，蛋黃還帶著點流心的時候，陳建強才把鍋端下來。
剁好的白斬雞，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配上陳建強自個兒調的秘制醬料，再來碗煲仔飯，外加一瓶肥宅快樂水。
就許大茂那號人，請客能吃上這好東西？
把兩顆流心的蛋黃跟臘腸、米飯攪到一塊兒，扒一口煲仔飯，咬一塊白斬雞，再灌一口冰冰涼涼的快樂水，陳建強覺著自個兒就是整條胡同裡頭，最滋潤的人了。
可惜就是沒海鮮。
連淡水魚也沒有。
陳建強腦子裡頭瞎琢磨著，嘴上的活兒可一點沒耽誤。
而四合院裡頭，別家各戶都不太平靜。
陳建強一步登天，把整個四合院都給震住了。
要不是各家各戶都帶回了消息，估摸著沒幾個人肯信，陳建強年紀輕輕的就當上了軋鋼廠的主任，關鍵還是個七級工程師。
賈家那邊，賈東旭一進門就沒了吃飯的心思。
他晚上還得寫一千字的檢討書，更要命的是，明兒還得當著車間所有人的面，老老實實地認錯。
讓賈東旭最憋屈的是，最後宣布處罰決定那會兒，他這月的工錢，硬生生被扣了十塊錢。
提起這茬子事，賈東旭眼睛裡全是恨意，咬著牙說道：
賈東旭手裡的檢討越寫越憋屈，嘴裡罵罵咧咧沒停過。」都怪陳建強那 ，要不是他瞞著自己是七級工程師的身份，還要去軋鋼廠當技術部主任，我也不會胡思亂想，把機器搞出岔子。」
「扣錢的事，也肯定是他在背後搞鬼。一開始主任根本沒提扣錢的事，他前腳走，後腳就宣布要扣我十塊錢……」
秦淮茹在邊上聽著，總算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得知陳建強的真實身份後，她也被驚得不輕。
尤其是當聽到陳建強一個月工資竟然高達一百四十八塊五的時候，秦淮茹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賈東旭呢？
一個月才三十八塊六。
秦淮茹頭一回覺得，自己男人真沒什麼本事。一百多塊錢一個月，那日子得有多舒坦？
說起來，秦淮茹早就對賈東旭有些失望。現在連工作都比不上人家陳建強，心裡的落差就更大了。
其實在院子裡，賈東旭的收入已經算年輕的裡面最高的了。比何雨柱和許大茂都要強上那麼一點。
可得分跟誰比。
跟陳建強一比，連人家的零頭都夠不上。
秦淮茹嫁進這個四合院是從五一年開始的，那時候何大清剛跑，她嫁過來這麼多年，頭一回聽說有人能拿一百塊以上的工資。
一大爺也才九十九塊，那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陳建強呢？比一大爺還多出五十塊。
秦淮茹一邊縫衣服，腦子裡一邊冒出陳建強的樣子。
但一想到自己比陳建強整整大了九歲，心裡頓時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失落。
她自己都搞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念頭。
明明有丈夫，有倆孩子，肚子裡還懷了第三個。
怎麼還能冒出這種想法？
胡思亂想的時候，手裡的針不小心扎到了指尖。她趕緊把手指塞進嘴裡嘬了兩口，心裡又想，難怪陳建強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人家根本不差錢。
院子裡有這種想法的人不止她一個。
以前大家都覺得，陳建強這麼個吃法，遲早把家底吃光，跟他們一樣啃窩頭。
可今天，全變了。
一百五十塊錢，光是一個人吃，就算天天大魚大肉也花不完。
再說了，廠里也把陳建強的底子抖了出來。
陳建強兩年前就開始領九級工程師的工資，一個月就是一百塊。
難怪他能變著花樣吃好的。
那些以前背地裡說閒話的人，這會兒全啞巴了。
人家能吃肉，那是人家的本事。
別說普通人了，連閆埠貴聽了都傻了眼。
他雖然是看好陳建強的，但也沒想到這小子的本事這麼大。
陳建強這樣的收入，誰看了不眼紅？閆埠貴本來還覺得三大媽天天能拿點剩肉回來，有點過意不去。
現在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
三大媽也總算明白，陳建強之前說的那些話不是吹牛，人家真的能吃得起肉。
而且，是吃得起的那個大本事。
院子裡那些人的心思，陳建強壓根就不在意。
工業部那邊，王廠長被罰了禁足，他帶過去的那台吊扇也被人丟在了角落裡。
工業部的大樓里，燈火通明，很多人到現在都沒走。會議室里坐了一圈領導，氣氛一點也不輕鬆。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工業部的兩個總工，還有好幾個四級工程師，全都在翻著手裡的圖紙。
這幫工程師就是核心，所有人都在盯著他們看。
大領導、工業部的其他頭頭腦腦、部長本人，全都擠在人群中間。
王廠長這種級別的小角色，站在這一群大佬裡頭，腿肚子都在打顫。
一個小時過去了，天早就黑了。
只有工程師們在低聲交頭接耳，領導們全都一聲不吭，就在那兒等著。
會議室大門口，幾個警衛站得筆直，不許任何人靠近。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幾個工程師身上。
這些高級工程師，那可都是工業部的寶貝疙瘩。
全是從各自的項目上被緊急召回來的，清一色都是機械和冶金領域的專業人才。
為啥這麼大陣仗？
因為王廠長拿來的這份圖紙，實在太要命了。
要是真能行得通，那絕對是能震驚整個藍星的大事。
轉爐煉鋼這技術，早就有人搞出來了。
但它的短板也擺在那兒。
眼前這份圖紙，不光給出了更先進的轉爐煉鋼技術方向，關鍵是——怎麼把這技術落地，每一步都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各種說明和原理也寫得透徹。
連吹進去的氣體用哪種、能起什麼作用，都寫得一字不落。
甚至具體到怎麼操作，這項技術在煉鋼工業里能創造多大價值，都列了一串數據。
這份技術，要真是真的，而且能搞成，那就是給一百億、一千億都不換的寶貝。
所以連工業部的部長——那可是二品大臣級別的人物——都親自在這兒等著。
沒一個人露出不耐煩的樣子。
大家都知道，這事有多重要。
這是種花家彎道超車西方世界，在煉鋼這行當里衝到最前頭的關鍵時刻。
要是真的，部長都得第一時間跑去跟大掌柜匯報。
這又是一次大勝利的消息。
有了這技術，毛熊那八十六億的債，算個屁。
沒人吭聲。
只有王廠長覺得渾身不自在，連電話都沒法給家裡打。
結果沒出來之前，誰也走不了。
不過王廠長也不後悔。
上面越重視，就越說明這圖紙的分量。
關鍵是——這是陳建強搞出來的東西，是他畫了三個小時的成果。
工業部這邊，第一時間就找了陳建強的秘書核實情況。
陳建強畫圖那會兒，王秘書還進去給他倒過開水。
所以王秘書也被叫到了工業部。
只是他沒進會議室，被安排在外面的隔離室等著，有消息了再通知他。
幹這行的，早就習慣了這種流程。
信任是 事。
但這活兒本來就有嚴格的操作程序。
畢竟事關種花家的重點工程，哪怕一丁點信息都不能漏出去。
這場討論，整整持續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出了結果。
工業部的一個總工開了口：「這設計，簡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技術非常成熟，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了，壓根不像什麼新方案，倒像是打磨了無數次、已經非常完善的老技術。」
「能拿出這東西的人，絕對是超級天才，也是真正在冶煉和機械領域有超前眼光的偉大工程師。」
「部長，這到底是哪位前輩的手筆？能不能讓我們當面去請教幾個問題？」
工業大臣王部長聽完技術負責人的話，笑著接話：「老王，別急嘛，你先說說，這圖紙到底靠不靠譜？」
王總工沒急著答，搖了搖頭。在場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難道不行？
緊接著，就聽他開口說：「這份圖紙，是一套完整的新型煉鋼流程，連設備製造圖都畫得清清楚楚，怎麼可能行不通？問題是，我們現在根本沒法判斷，這新法子煉鋼的速度比現在快多少倍，鋼材質量能不能達到圖上標的那些參數。」
工業大臣王部長深吸一口氣，追問：「那就是說，只要照著圖紙干，這技術就真能用？」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這才是最關鍵的地方。
王總工點點頭，說：「嚴格講，轉爐和平爐是同一百零四年搞出來的老技術。但轉爐一直有個毛病——現在用的是頂吹，爐子一放大，效率就掉得厲害。發明這項技術的那位前輩，不是從頭造了個轉爐，而是把轉爐的短板徹底補上了。他改用底吹，鋼水在爐子裡攪得均勻，澆出來的鋼錠就沒有氣孔、裂縫這些問題，質量能往上跨一大截。」
他頓了一下，語氣認真：「這對咱們的裝甲來說，簡直是從根上翻了天。說白了，按這路子練出來的鋼，跟過去千錘百鍊打出來的一個檔次。而且轉爐最要命的爐體限制，也被解了——理論上，一爐灌五千立方米的鋼水都行。」
他抬手比了個數字：「這位前輩給的設計圖，是一座能一次裝兩千立方米鋼水的轉爐，全套圖紙都是現成的。只要照著建，再把吹煉設備配齊，一爐兩千立方米，一天下來——你們想想，能出多少鋼？」
說到這裡，王總工眼裡全是佩服：「能想到這個路子的人，真是太牛了。一旦用上，咱們種花家的煉鋼技術，能直接甩西方最少五十年。」
但他不知道的是，陳建強拿出來的這套東西，何止五十年——是整整六十三年的差距。
這可是後世最頂尖的技術。
圖紙里不光有高純度氧氣的頂底複合吹煉，還把脫磷、脫矽、脫硫、鐵水預處理、爐外精煉、高效連鑄這些環節全包了。整個流程不複雜，但對設計精度要求極高。
後世種花家也是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才把這套技術徹底啃透。
小母雞有的是，小公雞也不缺。
煤爐子上架起小火，田園空間裡養出來的小母雞，壓根不用過水焯。
擱上佐料，添水沒過整隻雞，文火慢慢咕嘟著。
陳建強的意識沉進一級田園空間裡，心念一動，溪水就結了冰，他順手取出些冰塊來。
做白斬雞，火候是門道。盆子裡頭早就備好了冰水，等雞肉剛斷生的檔口，陳建強把雞拎起來，直接扔進冰水裡頭泡了個涼澡。
這麼一來，雞皮才能又脆又嫩。
等雞肉徹底涼透了，陳建強才把白斬雞撈出來，拿提前備好的芝麻油，薄薄地在雞皮上抹了一層。
接下來，就能動筷子了。
在折騰白斬雞的當口，陳建強還給自己悶了一鍋煲仔飯。
雖說用的是大砂鍋，可那味道是真不賴。
凌晨時候掃蕩那隻大母雞，爆出來的東西雖然不算多，可裡頭有一掛臘腸，還有好幾箱沒牌子沒標籤的肥宅快樂水。
煲仔飯快出鍋時，陳建強又往上面鋪了些青菜，打了兩顆雞蛋。
等蛋白凝住了，蛋黃還帶著點流心的時候，陳建強才把鍋端下來。
剁好的白斬雞，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配上陳建強自個兒調的秘制醬料，再來碗煲仔飯，外加一瓶肥宅快樂水。
就許大茂那號人，請客能吃上這好東西？
把兩顆流心的蛋黃跟臘腸、米飯攪到一塊兒，扒一口煲仔飯，咬一塊白斬雞，再灌一口冰冰涼涼的快樂水，陳建強覺著自個兒就是整條胡同裡頭，最滋潤的人了。
可惜就是沒海鮮。
連淡水魚也沒有。
陳建強腦子裡頭瞎琢磨著，嘴上的活兒可一點沒耽誤。
而四合院裡頭，別家各戶都不太平靜。
陳建強一步登天，把整個四合院都給震住了。
要不是各家各戶都帶回了消息，估摸著沒幾個人肯信，陳建強年紀輕輕的就當上了軋鋼廠的主任，關鍵還是個七級工程師。
賈家那邊，賈東旭一進門就沒了吃飯的心思。
他晚上還得寫一千字的檢討書，更要命的是，明兒還得當著車間所有人的面，老老實實地認錯。
讓賈東旭最憋屈的是，最後宣布處罰決定那會兒，他這月的工錢，硬生生被扣了十塊錢。
提起這茬子事，賈東旭眼睛裡全是恨意，咬著牙說道：
賈東旭手裡的檢討越寫越憋屈，嘴裡罵罵咧咧沒停過。」都怪陳建強那 ，要不是他瞞著自己是七級工程師的身份，還要去軋鋼廠當技術部主任，我也不會胡思亂想，把機器搞出岔子。」
「扣錢的事，也肯定是他在背後搞鬼。一開始主任根本沒提扣錢的事，他前腳走，後腳就宣布要扣我十塊錢……」
秦淮茹在邊上聽著，總算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得知陳建強的真實身份後，她也被驚得不輕。
尤其是當聽到陳建強一個月工資竟然高達一百四十八塊五的時候，秦淮茹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賈東旭呢？
一個月才三十八塊六。
秦淮茹頭一回覺得，自己男人真沒什麼本事。一百多塊錢一個月，那日子得有多舒坦？
說起來，秦淮茹早就對賈東旭有些失望。現在連工作都比不上人家陳建強，心裡的落差就更大了。
其實在院子裡，賈東旭的收入已經算年輕的裡面最高的了。比何雨柱和許大茂都要強上那麼一點。
可得分跟誰比。
跟陳建強一比，連人家的零頭都夠不上。
秦淮茹嫁進這個四合院是從五一年開始的，那時候何大清剛跑，她嫁過來這麼多年，頭一回聽說有人能拿一百塊以上的工資。
一大爺也才九十九塊，那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陳建強呢？比一大爺還多出五十塊。
秦淮茹一邊縫衣服，腦子裡一邊冒出陳建強的樣子。
但一想到自己比陳建強整整大了九歲，心裡頓時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失落。
她自己都搞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念頭。
明明有丈夫，有倆孩子，肚子裡還懷了第三個。
怎麼還能冒出這種想法？
胡思亂想的時候，手裡的針不小心扎到了指尖。她趕緊把手指塞進嘴裡嘬了兩口，心裡又想，難怪陳建強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人家根本不差錢。
院子裡有這種想法的人不止她一個。
以前大家都覺得，陳建強這麼個吃法，遲早把家底吃光，跟他們一樣啃窩頭。
可今天，全變了。
一百五十塊錢，光是一個人吃，就算天天大魚大肉也花不完。
再說了，廠里也把陳建強的底子抖了出來。
陳建強兩年前就開始領九級工程師的工資，一個月就是一百塊。
難怪他能變著花樣吃好的。
那些以前背地裡說閒話的人，這會兒全啞巴了。
人家能吃肉，那是人家的本事。
別說普通人了，連閆埠貴聽了都傻了眼。
他雖然是看好陳建強的，但也沒想到這小子的本事這麼大。
陳建強這樣的收入，誰看了不眼紅？閆埠貴本來還覺得三大媽天天能拿點剩肉回來，有點過意不去。
現在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
三大媽也總算明白，陳建強之前說的那些話不是吹牛，人家真的能吃得起肉。
而且，是吃得起的那個大本事。
院子裡那些人的心思，陳建強壓根就不在意。
工業部那邊，王廠長被罰了禁足，他帶過去的那台吊扇也被人丟在了角落裡。
工業部的大樓里，燈火通明，很多人到現在都沒走。會議室里坐了一圈領導，氣氛一點也不輕鬆。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工業部的兩個總工，還有好幾個四級工程師，全都在翻著手裡的圖紙。
這幫工程師就是核心，所有人都在盯著他們看。
大領導、工業部的其他頭頭腦腦、部長本人，全都擠在人群中間。
王廠長這種級別的小角色，站在這一群大佬裡頭，腿肚子都在打顫。
一個小時過去了，天早就黑了。
只有工程師們在低聲交頭接耳，領導們全都一聲不吭，就在那兒等著。
會議室大門口，幾個警衛站得筆直，不許任何人靠近。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幾個工程師身上。
這些高級工程師，那可都是工業部的寶貝疙瘩。
全是從各自的項目上被緊急召回來的，清一色都是機械和冶金領域的專業人才。
為啥這麼大陣仗？
因為王廠長拿來的這份圖紙，實在太要命了。
要是真能行得通，那絕對是能震驚整個藍星的大事。
轉爐煉鋼這技術，早就有人搞出來了。
但它的短板也擺在那兒。
眼前這份圖紙，不光給出了更先進的轉爐煉鋼技術方向，關鍵是——怎麼把這技術落地，每一步都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各種說明和原理也寫得透徹。
連吹進去的氣體用哪種、能起什麼作用，都寫得一字不落。
甚至具體到怎麼操作，這項技術在煉鋼工業里能創造多大價值，都列了一串數據。
這份技術，要真是真的，而且能搞成，那就是給一百億、一千億都不換的寶貝。
所以連工業部的部長——那可是二品大臣級別的人物——都親自在這兒等著。
沒一個人露出不耐煩的樣子。
大家都知道，這事有多重要。
這是種花家彎道超車西方世界，在煉鋼這行當里衝到最前頭的關鍵時刻。
要是真的，部長都得第一時間跑去跟大掌柜匯報。
這又是一次大勝利的消息。
有了這技術，毛熊那八十六億的債，算個屁。
沒人吭聲。
只有王廠長覺得渾身不自在，連電話都沒法給家裡打。
結果沒出來之前，誰也走不了。
不過王廠長也不後悔。
上面越重視，就越說明這圖紙的分量。
關鍵是——這是陳建強搞出來的東西，是他畫了三個小時的成果。
工業部這邊，第一時間就找了陳建強的秘書核實情況。
陳建強畫圖那會兒，王秘書還進去給他倒過開水。
所以王秘書也被叫到了工業部。
只是他沒進會議室，被安排在外面的隔離室等著，有消息了再通知他。
幹這行的，早就習慣了這種流程。
信任是 事。
但這活兒本來就有嚴格的操作程序。
畢竟事關種花家的重點工程，哪怕一丁點信息都不能漏出去。
這場討論，整整持續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出了結果。
工業部的一個總工開了口：「這設計，簡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技術非常成熟，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了，壓根不像什麼新方案，倒像是打磨了無數次、已經非常完善的老技術。」
「能拿出這東西的人，絕對是超級天才，也是真正在冶煉和機械領域有超前眼光的偉大工程師。」
「部長，這到底是哪位前輩的手筆？能不能讓我們當面去請教幾個問題？」
工業大臣王部長聽完技術負責人的話，笑著接話：「老王，別急嘛，你先說說，這圖紙到底靠不靠譜？」
王總工沒急著答，搖了搖頭。在場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難道不行？
緊接著，就聽他開口說：「這份圖紙，是一套完整的新型煉鋼流程，連設備製造圖都畫得清清楚楚，怎麼可能行不通？問題是，我們現在根本沒法判斷，這新法子煉鋼的速度比現在快多少倍，鋼材質量能不能達到圖上標的那些參數。」
工業大臣王部長深吸一口氣，追問：「那就是說，只要照著圖紙干，這技術就真能用？」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這才是最關鍵的地方。
王總工點點頭，說：「嚴格講，轉爐和平爐是同一百零四年搞出來的老技術。但轉爐一直有個毛病——現在用的是頂吹，爐子一放大，效率就掉得厲害。發明這項技術的那位前輩，不是從頭造了個轉爐，而是把轉爐的短板徹底補上了。他改用底吹，鋼水在爐子裡攪得均勻，澆出來的鋼錠就沒有氣孔、裂縫這些問題，質量能往上跨一大截。」
他頓了一下，語氣認真：「這對咱們的裝甲來說，簡直是從根上翻了天。說白了，按這路子練出來的鋼，跟過去千錘百鍊打出來的一個檔次。而且轉爐最要命的爐體限制，也被解了——理論上，一爐灌五千立方米的鋼水都行。」
他抬手比了個數字：「這位前輩給的設計圖，是一座能一次裝兩千立方米鋼水的轉爐，全套圖紙都是現成的。只要照著建，再把吹煉設備配齊，一爐兩千立方米，一天下來——你們想想，能出多少鋼？」
說到這裡，王總工眼裡全是佩服：「能想到這個路子的人，真是太牛了。一旦用上，咱們種花家的煉鋼技術，能直接甩西方最少五十年。」
但他不知道的是，陳建強拿出來的這套東西，何止五十年——是整整六十三年的差距。
這可是後世最頂尖的技術。
圖紙里不光有高純度氧氣的頂底複合吹煉，還把脫磷、脫矽、脫硫、鐵水預處理、爐外精煉、高效連鑄這些環節全包了。整個流程不複雜，但對設計精度要求極高。
後世種花家也是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才把這套技術徹底啃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