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別人興許不了解，賈東旭可太知道了，陳建強這人睚眥必報，心眼比針尖還小，真要得了勢，不收拾他才怪。
秦淮茹倒沒當回事，隨口應道：「我今天在院裡也聽說了，他明天就去上班。就算他跟廠長書記有交情，你也是正兒八經的工人，他還能拿你怎麼著？」
賈東旭一聽這話就急了：「他肯定得弄我！剛進去興許還動不了手，但日子長著呢，到時候天天給我穿小鞋，我受得了嗎？」
說到這兒，他臉都皺成一團了：「現在想跟他說幾句軟話？門兒都沒有。」
秦淮茹見賈東旭沉著臉，抬手拍了拍他胳膊：「你慌什麼？一大爺可是八級鉗工，又是你師父，在廠里說話有分量。陳建強要真敢亂來，廠里也不會由著他鬧。」
賈東旭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我這就去找一大爺！」
說完拔腿就跑。
這時候，易中海正坐在屋裡犯愁。早上那陣仗，實在讓他心裡發虛。
陳建強那小子，能量大得嚇人。廠長和書記一塊兒去接，還提前半小時守在廠門口等著。這裡頭的水深得很，易中海不是看不出來。
倒不是說怕陳建強在廠里能把自己怎麼著。八級鉗工的位子，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他真正煩的，是往後想收拾陳建強、壓他氣焰，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一大媽聽完易中海說的，也跟著嘆氣：「陳建強這到底是上了什麼大學？以前老陳家那點關係，哪能擺出這麼大排場。」
她頓了頓，又說：「我聽說他翻修房子，前前後後少說花了上千塊。今天又買了不少肉，還有一隻雞。當初老陳家留下的底子再厚，就算大學每月補助十八塊五，烈士補助十五塊，也攢不下這麼多啊。再說肉票糧票那些東西，哪個不過期？哪能留到現在？」
這些事，易中海心裡早就翻來覆去想過幾遍了。老伴這是在點他。可昨天已經把人得罪了，他想想就頭疼。
正煩著，賈東旭推門進來，把心裡的顧慮說了一遍。」東旭，你聽師父一句。」易中海板起臉，「只要你踏踏實實幹好本分活，陳建強要敢無緣無故找你麻煩，我第一個不答應。廠里這麼多人看著，沒誰能隨便欺負人。」
這話倒不是敷衍。易中海心裡清楚，要是陳建強仗著關係亂來，工人們準會抱團。到那時候，誰也護不住他。
不過易中海也知道，陳建強不是那種人。他真想整誰，不會搞穿小鞋那套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當然，這話他沒說出口，只讓賈東旭好好上班。
接著，易中海又語重心長：「東旭啊，你二級鉗工都掛了好幾年了。最近多上點心，想辦法把等級提一提。等你站穩了，陳建強想找你麻煩也沒那麼容易，明白嗎？」
「知道了，師父。」賈東旭嘴上應著，腦袋卻大了。鉗工升級哪有那麼容易？他連二級鉗工的本事都沒完全吃透， 的玩意兒，跟聽天書似的。
看他那副苦相，易中海心裡直嘆。賈東旭在鉗工這行，天賦實在太一般。
換別人，三年學徒，一年一級工，五年差不多能上二級。多數人十年功夫， 、四級都能拿下。可賈東旭，還在原地打轉。
易中海平時沒少點撥，可朽木終究是朽木。
有時候他也琢磨，且不說賈東旭他媽賈張氏那人，光看賈東旭掙那點工資，能不能指望他給自己養老，都得打個問號。所以易中海一直在攢錢。
這時候，他腦子裡忽然閃過陳建強的影子。」爸，你說陳建強跟廠領導到底啥關係？就算是老陳家有點人情在，也不至於讓兩位一把手站門口等半小時吧？」
許大茂今天在宣傳科坐了一整天，心裡頭這疙瘩越滾越大。雖說早上那幕他沒撞見，可消息早就長了腿，滿廠子亂竄。更讓他坐不住的是，宣傳科科長當眾撂下一句話——明天有個重要人才要進廠，全科的人誰都不准請假，得搞個歡迎大會。
他腦子一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陳建強。可再一想，又覺得荒唐。那人能算什麼重要人才？一個烈士遺孤罷了，廠里這種出身的人一抓一大把，也沒見哪個讓廠領導這麼興師動眾的。
科里人也都在猜。有人說那小子肯定來頭大得嚇人，可又有人反駁，就算是大掌柜家的後輩，軋鋼廠也不至於擺這排場。
許大茂越聽越煩，因為他知道，那個人他認識，而且認識得很——陳建強。可偏偏他翻來覆去想，也想不出這人身上哪藏著那麼大能耐。
許富貴點了一根煙，眯著眼琢磨了一會兒，沉聲道：「就兩條路。第一條，這陳建強有通天的背景，但你也清楚，這是扯淡。那就只剩第二條——他是真有天大的本事，大到你們廠長和書記都得平起平坐，甚至還得高看一眼。」
他頓了頓，吐了口煙，「但也有可能，那個重要人才根本不是陳建強，是另一個人。你現在瞎想沒用，明天一睜眼，什麼都清楚了。」
許大茂沒吭聲，心裡卻翻了個底朝天。他現在恨不得衝出去直接堵住陳建強問一句——那人到底是不是你。
可他不敢。因為他心裡明白，這事十有 就是陳建強。哪能那麼巧，他前腳剛去廠里，廠長書記就站門口接人，後腳他自己就說明天去上班？這事兒要是真定下來，那可就不是巧合，是板上釘釘。
許大茂咬了咬牙，憋出一句：「但願是別人。」
可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許富貴看了兒子一眼，壓低聲音道：「大茂，明天要是那人真的是陳建強，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許大茂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能讓廠里專門搞歡迎會的人，他許大茂再傻，也知道得罪不起。
許家和陳家的關係，說白了沒啥大過節，從前那些事兒不過就是小屁孩瞎折騰罷了。
再說了，這回陳建強回來，許大茂壓根沒敢找事。
陳建強壓根沒把大院裡那些眼神放心上，有些人盯著他看，他當然知道。
可他懶得搭理。
到了明天，他倒想看看，等自己再回來的時候，這幫人什麼臉色。
技術部主任，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他馬上就要成這幫人的頂頭上司了。
說到底，十五級的行政補貼，那都是有頭有臉的身份擺在那裡。
就算他不干技術這行，去當個縣太爺，那也夠格。
不過話也不能這麼說。
這種事一般不會發生。
陳建強還是以技術崗為主，除非哪天他能跳出這個圈子。
不然的話，別說縣太爺，就是當個鎮長都懸。
可話說回來，也別小瞧了行政崗位。
技術部主任在軋鋼廠，不光管技術，整個廠子的安全生產、設備管理都歸他管。
這權柄，比那些只管一個車間的主任可大多了。
而且他這個級別，將來要是再兼個副廠長噹噹，那也不在話下。
就跟現在還沒怎麼翻身的李德懷似的，後勤部主任，也不過跟他平級。
陳建強倒不是 癮，是覺得這行政級別，等將來風向變了，能保命。
關鍵是年輕，等風頭一過，他覺得自己幹啥都行。
不管是下海闖蕩，還是接著往上走，都是條好路。
小母雞肉雖然比不上老母雞，但嫩得很。
陳建強尋思著，要是把這雞賣到軋鋼廠，肯定搶手。
往後軋鋼廠的工人，可有口福了。
吃完飯，還剩點菜。
三大媽麻溜地過來，幫他把碗筷刷了，端著剩下的雞肉、兩塊滷肉、一個滷雞蛋，樂呵呵回家去了。
晚上，陳建強沒管聾老太太的事。
一大媽過去送了飯。
老太太有口吃的就行。
挑戰者空間裡，還在掛機。
陳建強沒想著去碰二級田園空間。
等挑戰者的技能全部升到二級，那才差不多能去試試。
現在刷小母雞練熟練度，效率最高。
凌晨三點半，陳建強醒了。
王衛國那邊也到了軋鋼廠。
兩個保衛科的人，端著兩把五六式半自動，運輸隊一輛卡車也準備好了。
王衛國已經把交易安排妥當。
到廠沒多久，卡車就開了出去。
一路往北，出了京城，在興安嶺下一個小鎮外停下來。
王衛國帶上車上準備好的筐子，招呼其他人接應，自己鑽進了林子。
兩個保衛科的人埋伏在外頭，只要裡頭傳出信號，立馬衝進去。
交易倒也順利。
沒多久，裡頭傳來了安全的信號。
兩個保衛科的人先進去，司機和搬運工跟在後頭。
路邊小樹林，地勢挺平。
王衛國拿進去的筐子裡，已經裝滿了貨。
雞、青菜、蛋，還有一大堆西瓜。
手電光一照，那兩個保衛科的、搬運工、司機，全盯著那堆東西咽唾沫。
快一年沒見著這麼好的吃食了。
王衛國咧嘴一笑：「全搬上車，今兒個有肉吃。」
李主任對這樁買賣上心得很。
接到那頭回來的電話後，他天沒亮就趕到了軋鋼廠。
等瞧見後廚倉庫里堆著的雞、蛋、菜、西紅柿、西瓜，那嘴就沒合上過。
他還專門把那百來只殺好的小母雞翻來覆去地看。
王衛國在旁邊說：「李主任，那頭說了，這些雞每隻差不多五斤重，上下差不了多少，味道也特別好。是他們在興安嶺深處放養的，沒餵過一粒飼料，從小就在林子裡吃松果、找蟲子長大。」
李主任捏著每隻雞屁股後面那層厚厚的油膘，越看越覺得這筆買賣划算。
現在這年頭，雞油都是好東西。
西瓜和菜也是真新鮮，西紅柿又大又飽滿，個頂個的好。」王衛國，你幹得不錯。從今天起，你當採購組組長，專門負責跟這頭對接。」
李主任說話算話，當場就給了職位。每個月多兩塊錢補貼不算，關鍵是手頭的自由度大了不少。
王衛國裝出一副激動的樣子，連連點頭：「主任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今天做買賣的時候，對方看我們痛快又講信用，說明天交易量還能往上加。會上五百隻雞，雞蛋加到三千個，菜和西瓜這些，能翻個十倍。」
說到這兒，他臉上卻擠出一絲難色：「就是不知道，咱廠里能吃得下嗎？看那意思，那頭是打算天天送貨。東西這麼多，怕是消化不了吧？」
李主任一聽就笑了：「衛國啊，你這眼界也太小了。軋鋼廠五個食堂，一萬多工人天天張嘴吃飯。別說一天五百隻雞、上千個蛋，就是再翻一倍，也不夠塞牙縫的。」
這年頭，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東西。
市場上買啥都要票。
鴿子市上，雞肉比牛肉還貴。
可軋鋼廠食堂不一樣，這邊不收外面的票，只認內部的餐票，重要的是，餐票一次交費，買多少都沒限制。
食堂說白了也是在做生意，工人花錢吃飯，食堂那邊是有賺頭的。
肉這東西，在軋鋼廠里，多得是手裡有錢卻買不著的人。
也不是人人都只為自己吃，有的買了帶回家給家裡人添油水。
別的先不說，廠里八級以上的老工人就有兩三千，這些人哪個吃不起肉？
再說，買回來的雞和蛋，不一定要全部賣給廠里的人，還可以跟別的廠互換調度，互幫互助。
秦淮茹倒沒當回事，隨口應道：「我今天在院裡也聽說了，他明天就去上班。就算他跟廠長書記有交情，你也是正兒八經的工人，他還能拿你怎麼著？」
賈東旭一聽這話就急了：「他肯定得弄我！剛進去興許還動不了手，但日子長著呢，到時候天天給我穿小鞋，我受得了嗎？」
說到這兒，他臉都皺成一團了：「現在想跟他說幾句軟話？門兒都沒有。」
秦淮茹見賈東旭沉著臉，抬手拍了拍他胳膊：「你慌什麼？一大爺可是八級鉗工，又是你師父，在廠里說話有分量。陳建強要真敢亂來，廠里也不會由著他鬧。」
賈東旭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我這就去找一大爺！」
說完拔腿就跑。
這時候，易中海正坐在屋裡犯愁。早上那陣仗，實在讓他心裡發虛。
陳建強那小子，能量大得嚇人。廠長和書記一塊兒去接，還提前半小時守在廠門口等著。這裡頭的水深得很，易中海不是看不出來。
倒不是說怕陳建強在廠里能把自己怎麼著。八級鉗工的位子，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他真正煩的，是往後想收拾陳建強、壓他氣焰，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一大媽聽完易中海說的，也跟著嘆氣：「陳建強這到底是上了什麼大學？以前老陳家那點關係，哪能擺出這麼大排場。」
她頓了頓，又說：「我聽說他翻修房子，前前後後少說花了上千塊。今天又買了不少肉，還有一隻雞。當初老陳家留下的底子再厚，就算大學每月補助十八塊五，烈士補助十五塊，也攢不下這麼多啊。再說肉票糧票那些東西，哪個不過期？哪能留到現在？」
這些事，易中海心裡早就翻來覆去想過幾遍了。老伴這是在點他。可昨天已經把人得罪了，他想想就頭疼。
正煩著，賈東旭推門進來，把心裡的顧慮說了一遍。」東旭，你聽師父一句。」易中海板起臉，「只要你踏踏實實幹好本分活，陳建強要敢無緣無故找你麻煩，我第一個不答應。廠里這麼多人看著，沒誰能隨便欺負人。」
這話倒不是敷衍。易中海心裡清楚，要是陳建強仗著關係亂來，工人們準會抱團。到那時候，誰也護不住他。
不過易中海也知道，陳建強不是那種人。他真想整誰，不會搞穿小鞋那套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當然，這話他沒說出口，只讓賈東旭好好上班。
接著，易中海又語重心長：「東旭啊，你二級鉗工都掛了好幾年了。最近多上點心，想辦法把等級提一提。等你站穩了，陳建強想找你麻煩也沒那麼容易，明白嗎？」
「知道了，師父。」賈東旭嘴上應著，腦袋卻大了。鉗工升級哪有那麼容易？他連二級鉗工的本事都沒完全吃透， 的玩意兒，跟聽天書似的。
看他那副苦相，易中海心裡直嘆。賈東旭在鉗工這行，天賦實在太一般。
換別人，三年學徒，一年一級工，五年差不多能上二級。多數人十年功夫， 、四級都能拿下。可賈東旭，還在原地打轉。
易中海平時沒少點撥，可朽木終究是朽木。
有時候他也琢磨，且不說賈東旭他媽賈張氏那人，光看賈東旭掙那點工資，能不能指望他給自己養老，都得打個問號。所以易中海一直在攢錢。
這時候，他腦子裡忽然閃過陳建強的影子。」爸，你說陳建強跟廠領導到底啥關係？就算是老陳家有點人情在，也不至於讓兩位一把手站門口等半小時吧？」
許大茂今天在宣傳科坐了一整天，心裡頭這疙瘩越滾越大。雖說早上那幕他沒撞見，可消息早就長了腿，滿廠子亂竄。更讓他坐不住的是，宣傳科科長當眾撂下一句話——明天有個重要人才要進廠，全科的人誰都不准請假，得搞個歡迎大會。
他腦子一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陳建強。可再一想，又覺得荒唐。那人能算什麼重要人才？一個烈士遺孤罷了，廠里這種出身的人一抓一大把，也沒見哪個讓廠領導這麼興師動眾的。
科里人也都在猜。有人說那小子肯定來頭大得嚇人，可又有人反駁，就算是大掌柜家的後輩，軋鋼廠也不至於擺這排場。
許大茂越聽越煩，因為他知道，那個人他認識，而且認識得很——陳建強。可偏偏他翻來覆去想，也想不出這人身上哪藏著那麼大能耐。
許富貴點了一根煙，眯著眼琢磨了一會兒，沉聲道：「就兩條路。第一條，這陳建強有通天的背景，但你也清楚，這是扯淡。那就只剩第二條——他是真有天大的本事，大到你們廠長和書記都得平起平坐，甚至還得高看一眼。」
他頓了頓，吐了口煙，「但也有可能，那個重要人才根本不是陳建強，是另一個人。你現在瞎想沒用，明天一睜眼，什麼都清楚了。」
許大茂沒吭聲，心裡卻翻了個底朝天。他現在恨不得衝出去直接堵住陳建強問一句——那人到底是不是你。
可他不敢。因為他心裡明白，這事十有 就是陳建強。哪能那麼巧，他前腳剛去廠里，廠長書記就站門口接人，後腳他自己就說明天去上班？這事兒要是真定下來，那可就不是巧合，是板上釘釘。
許大茂咬了咬牙，憋出一句：「但願是別人。」
可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許富貴看了兒子一眼，壓低聲音道：「大茂，明天要是那人真的是陳建強，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許大茂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能讓廠里專門搞歡迎會的人，他許大茂再傻，也知道得罪不起。
許家和陳家的關係，說白了沒啥大過節，從前那些事兒不過就是小屁孩瞎折騰罷了。
再說了，這回陳建強回來，許大茂壓根沒敢找事。
陳建強壓根沒把大院裡那些眼神放心上，有些人盯著他看，他當然知道。
可他懶得搭理。
到了明天，他倒想看看，等自己再回來的時候，這幫人什麼臉色。
技術部主任，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他馬上就要成這幫人的頂頭上司了。
說到底，十五級的行政補貼，那都是有頭有臉的身份擺在那裡。
就算他不干技術這行，去當個縣太爺，那也夠格。
不過話也不能這麼說。
這種事一般不會發生。
陳建強還是以技術崗為主，除非哪天他能跳出這個圈子。
不然的話，別說縣太爺，就是當個鎮長都懸。
可話說回來，也別小瞧了行政崗位。
技術部主任在軋鋼廠，不光管技術，整個廠子的安全生產、設備管理都歸他管。
這權柄，比那些只管一個車間的主任可大多了。
而且他這個級別，將來要是再兼個副廠長噹噹，那也不在話下。
就跟現在還沒怎麼翻身的李德懷似的，後勤部主任，也不過跟他平級。
陳建強倒不是 癮，是覺得這行政級別，等將來風向變了，能保命。
關鍵是年輕，等風頭一過，他覺得自己幹啥都行。
不管是下海闖蕩，還是接著往上走，都是條好路。
小母雞肉雖然比不上老母雞，但嫩得很。
陳建強尋思著，要是把這雞賣到軋鋼廠，肯定搶手。
往後軋鋼廠的工人，可有口福了。
吃完飯，還剩點菜。
三大媽麻溜地過來，幫他把碗筷刷了，端著剩下的雞肉、兩塊滷肉、一個滷雞蛋，樂呵呵回家去了。
晚上，陳建強沒管聾老太太的事。
一大媽過去送了飯。
老太太有口吃的就行。
挑戰者空間裡，還在掛機。
陳建強沒想著去碰二級田園空間。
等挑戰者的技能全部升到二級，那才差不多能去試試。
現在刷小母雞練熟練度，效率最高。
凌晨三點半，陳建強醒了。
王衛國那邊也到了軋鋼廠。
兩個保衛科的人，端著兩把五六式半自動，運輸隊一輛卡車也準備好了。
王衛國已經把交易安排妥當。
到廠沒多久，卡車就開了出去。
一路往北，出了京城，在興安嶺下一個小鎮外停下來。
王衛國帶上車上準備好的筐子，招呼其他人接應，自己鑽進了林子。
兩個保衛科的人埋伏在外頭，只要裡頭傳出信號，立馬衝進去。
交易倒也順利。
沒多久，裡頭傳來了安全的信號。
兩個保衛科的人先進去，司機和搬運工跟在後頭。
路邊小樹林，地勢挺平。
王衛國拿進去的筐子裡，已經裝滿了貨。
雞、青菜、蛋，還有一大堆西瓜。
手電光一照，那兩個保衛科的、搬運工、司機，全盯著那堆東西咽唾沫。
快一年沒見著這麼好的吃食了。
王衛國咧嘴一笑：「全搬上車，今兒個有肉吃。」
李主任對這樁買賣上心得很。
接到那頭回來的電話後，他天沒亮就趕到了軋鋼廠。
等瞧見後廚倉庫里堆著的雞、蛋、菜、西紅柿、西瓜，那嘴就沒合上過。
他還專門把那百來只殺好的小母雞翻來覆去地看。
王衛國在旁邊說：「李主任，那頭說了，這些雞每隻差不多五斤重，上下差不了多少，味道也特別好。是他們在興安嶺深處放養的，沒餵過一粒飼料，從小就在林子裡吃松果、找蟲子長大。」
李主任捏著每隻雞屁股後面那層厚厚的油膘，越看越覺得這筆買賣划算。
現在這年頭，雞油都是好東西。
西瓜和菜也是真新鮮，西紅柿又大又飽滿，個頂個的好。」王衛國，你幹得不錯。從今天起，你當採購組組長，專門負責跟這頭對接。」
李主任說話算話，當場就給了職位。每個月多兩塊錢補貼不算，關鍵是手頭的自由度大了不少。
王衛國裝出一副激動的樣子，連連點頭：「主任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今天做買賣的時候，對方看我們痛快又講信用，說明天交易量還能往上加。會上五百隻雞，雞蛋加到三千個，菜和西瓜這些，能翻個十倍。」
說到這兒，他臉上卻擠出一絲難色：「就是不知道，咱廠里能吃得下嗎？看那意思，那頭是打算天天送貨。東西這麼多，怕是消化不了吧？」
李主任一聽就笑了：「衛國啊，你這眼界也太小了。軋鋼廠五個食堂，一萬多工人天天張嘴吃飯。別說一天五百隻雞、上千個蛋，就是再翻一倍，也不夠塞牙縫的。」
這年頭，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東西。
市場上買啥都要票。
鴿子市上，雞肉比牛肉還貴。
可軋鋼廠食堂不一樣，這邊不收外面的票，只認內部的餐票，重要的是，餐票一次交費，買多少都沒限制。
食堂說白了也是在做生意，工人花錢吃飯，食堂那邊是有賺頭的。
肉這東西，在軋鋼廠里，多得是手裡有錢卻買不著的人。
也不是人人都只為自己吃，有的買了帶回家給家裡人添油水。
別的先不說，廠里八級以上的老工人就有兩三千，這些人哪個吃不起肉？
再說，買回來的雞和蛋，不一定要全部賣給廠里的人，還可以跟別的廠互換調度，互幫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