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老太太愣在那兒,早上蹭了片西瓜,已經覺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哪敢想還能吃上這麼一碗?

  陳建強把碗往桌上一放:「奶奶,別啃那窩頭了,傷胃。米飯我燜得爛軟,您慢慢咽。」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剛才進門時看見老太太一個人忙活那幾口黑乎乎的窩頭,他心裡也不是滋味。反正也不差這一張嘴,照顧著點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尋思著,要是老娘在天上瞧見自己如今有能耐了,卻把老太婆撂一邊不管,怕是晚上得託夢罵他。

  再說,老太太上回把話說開了,心裡那點疙瘩早就散了。

  陳建強走得輕快。

  老太太伸出微微發顫的手,端起那隻碗。眼淚順著臉上的褶子淌下來,她拿袖子蹭了蹭,夾起一塊浸透辣油的肉片塞進嘴裡,香得她眯起了眼。

  她有錯嗎?站在她的歲數來看,當年那事真算不上什麼錯。

  陳建強有錯嗎?也沒錯。

  老太太把眼淚擦乾淨,一口一口扒著飯,越嚼越香。這手藝真是沒話說,哪怕是就著鹹菜蘿蔔乾,也比自己蒸的黑窩頭強了百倍。

  中午這頓飯,不光老太太吃得舒坦,整個工程隊的人都吃得直咂嘴。

  米飯里拌著菜和肉,三斤五花肉分到每個人碗裡都能攤上好幾片。陳建強特意把煉出來的豬油全澆進菜里,鍋底還積著一層厚厚的油花。

  這年頭的人肚子裡都缺油水,陳建強心裡有數。

  他注意到好些工友把肉片夾到飯盒蓋上,自己光扒拉米飯和菜——那是要帶回家給孩子的。

  陳建強沒吭聲。能讓人吃飽吃好,是他眼下能辦到的事。

  下午幹活的時候,一幫人比上午還賣力。

  陳建強也跟著一塊吃,最後鍋里還剩了點菜,鍋底那層豬油也沒動,他讓三大媽全端走了。反正鍋碗瓢盆都是三大媽在洗,就當是謝禮。

  正午的日頭毒得能曬脫皮。陳建強回到家,熱得渾身冒汗,坐都坐不住。

  他揣著風扇票去了一趟供銷社,背回來一台綠色的大落地扇,少說有十幾斤重。

  一通電,風呼呼地吹,屋裡涼快了不少。

  可那扇葉一轉起來就嗡嗡響,聽著鬧心。

  這年頭國內還沒人做吊扇,鑽石牌吊扇要再過四年才建廠投產。陳建強來了興致,鋪開圖紙就開始畫。

  吊扇這東西沒什麼高深的技術,核心就是電機和銅芯線。其餘的零件,找個一級鉗工配上幾個車工焊工就能幹出來。

  他畫的是後來火遍全國的鑽石牌吊扇。

  小時候他們老房子裡就掛著一台鑽石牌吊扇,從他爺爺那輩傳下來的,用了三代人都不帶壞的。風大,耐造,結實得離譜。

  後來他長大了,老房子拆了重建,那颱風扇被他拆下來當廢鐵賣了,家裡換上了空調。

  想到這裡,陳建強在圖紙上落下了最後一筆。

  不到兩個鐘頭,圖紙上已經畫好了跟鑽石牌一模一樣的吊扇。

  電機和銅芯的活兒不算複雜,軋鋼廠自己就能幹,甚至能直接開條吊扇生產線出來。以後在客廳、廚房、書房還有臥室都裝上一台,走到哪兒都有風吹著。不然這個夏天真要命了。

  在哈工大的時候,學校里哪兒都有風扇,再加上那地方算是種花家最靠北的,夏天也不怎麼熱。但一回到京城,陳建強真有點扛不住了。剛才吃飯那會兒,汗就沒停過。

  既然是陳建強設計的,那就不叫鑽石牌了。他在圖紙頂上寫了個名字——紅星牌吊扇。

  整颱風扇的結構圖、電機的構造、還有銅芯怎麼走線,全都畫得明明白白。明天一到廠里,就能讓軋鋼廠試著弄一台出來。要是效果好,直接上生產線,往後這種風扇就能進千家萬戶。

  再說了,整颱風扇全是鐵的,軋鋼廠最不缺的就是鐵,唯一缺的是銅線。但那個東西,軋鋼廠想搞到手,渠道上一丁點難度都沒有。

  就是銅芯要人工纏的話,太慢了。

  想到這兒,陳建強又忙活起來。他打算設計一台專門纏銅芯的自動機器。一個馬達帶著幾個機械臂,在固定的軸上轉,再來個整理銅線的裝置,三十秒就能搞定一個銅芯的銅線纏繞。

  這種設備,真不算難。

  上輩子陳建強就是理工男,搞機械工程那是專業對口。一台銅線纏繞機,很快就在圖紙上成形了。


  不過他也發現,帶回來的工程圖紙快用光了。這種專業圖紙可不便宜,他手裡這些還是從哈工大帶出來的,專供內部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明天到了軋鋼廠,倒是能多申請一些。往後有什麼想法,隨時都能畫出來。

  至於這種纏銅芯的機器,這個時代也不是沒有。但陳建強看不上那些老古董,覺得太慢了。不如自己重新造一台,軋鋼廠工具機多得很,造這種機器完全能勝任。

  其實陳建強還在琢磨,將來要不要搞出高精度工具機,甚至是數控工具機。他主攻的專業,本來就是衝著數控工具機去的。電氣工程師加機械工程師,正好是數控工具機需要的發展方向。

  可哪怕他現在已經是四級工程師,對數控工具機也沒什麼把握。一個是集成電路板的技術,一個是工具機的精度問題。他估摸著,除非工程師等級能再往上升,或者運氣好,挑戰大禮包直接給出一整套數控工具機圖紙,光靠自己現在這點本事,根本搞不定。

  而且在這個年代,陳建強也很難找到幫手。種花家在這個領域,到現在還是一張白紙。西方世界那邊,數控工具機的雛形也不過是半數控的,原始得很,還捂得嚴嚴實實,只放在尖端實驗室里。陳建強在哈工大這幾年,壓根沒聽說過國外有什麼數控工具機的消息。

  陳建強今天下午就把吊扇和纏繞機這兩張圖紙全畫完了。

  這效率,擱廠里那就是高產到沒朋友。

  要是軋鋼廠的王廠長和張書記知道這事,怕是鞋都顧不上穿就得往這邊趕。

  他把圖紙收好,塞進公文包,站起來活動了下肩膀。

  他這邊倒是安安靜靜,可四合院今天可熱鬧了。

  何雨柱下午才回來,剛進院子就聽人說中午那會兒陳建強煮了一大鍋咸飯,那香味滿院子亂竄,米飯上裹滿了油,看著就好吃。

  何雨柱心裡頭那叫一個膈應。

  但他沒急著去找事。

  今早廠長和書記親自到門口接陳建強的場面,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再說他那雙手,現在還沒徹底消腫呢。去醫務室吊了瓶,是好了一點,可動起來還是費勁。

  一想起陳建強捏他手那股勁,何雨柱就後脖頸發涼。

  他在秦淮茹面前是容易犯傻,可這不代表他是真蠢。原著里收拾許大茂、收拾李副廠長那幾下子,哪個不是精明得很?

  就只有在秦淮茹這兒,智商跟打了折似的,而且打折還狠。

  要不然,何雨柱絕對是這大院裡過得最舒坦的人之一。

  家裡冷鍋冷灶的,何雨柱看了看,手疼得也沒法做飯。

  頭一回,他特別清楚地覺得,家裡還是缺個女人。

  這時候他又想起早上聾老太太說的話,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肚子好像也沒那麼餓了。

  至於陳建強,何雨柱也想明白了,這人他惹不起,那就先躲著,等以後找到機會再說。硬碰硬,只會自己吃虧。

  正想著,聾老太太端著碗進來了。

  何雨柱以為老太太是來找吃的,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老太太,您中午吃了沒?我這手還沒好利索,真沒給您做飯。」

  聾老太太擺擺手:「這是中午建強端給我的咸飯,我吃不了這麼多。看你回來了,知道你沒開火,就端過來給你。」

  何雨柱一聽,愣住了:「那小子能有這麼好心?」

  「傻柱子,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建強這孩子人不錯,你怎麼老不信?非得跟他對著幹,對你有什麼好處?」聾老太太嘆了口氣。

  何雨柱沒搭話,低著頭看桌上那半碗咸飯。

  上面還擱著一片肉,湊近一聞,味道是真香。

  尤其是那點辣椒醬,讓何雨柱都忍不住服氣。

  光看這一樣東西,就知道這頓飯的底子不簡單。

  這味兒,不是一般廚子能弄出來的。

  他自己熬的辣椒醬,絕對沒這麼香。裡面摻了芝麻香油的味道,還有點像是二八醬的醬料,可又不完全一樣。

  關鍵是,何雨柱發現這玩意兒根本不是用黃豆醬熬的,用的是啥醬,他愣是聞不出來。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陳建強的廚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昨天陳建強做飯的時候,他還沒當回事。


  誰想到這人連辣椒醬的配方都這麼講究,這一口下去,直接把何雨柱對辣椒醬的理解都給翻了個個兒。

  何雨柱拿起勺子,打算嘗嘗陳建強的手藝。

  米飯剛進嘴,他就愣住了。

  又抿了一口辣椒醬。

  這味道……

  他徹底啞了。

  把勺子一撂,何雨柱走到床邊,直接躺了下去。

  聾老太太瞧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問:「傻柱,你又犯什麼病了?」

  等湊近了看,才發現這小子竟然在掉眼淚。

  聾老太太一頭霧水。

  何雨柱聲音發哽:「我算是想明白了,我啥也不是。打架打不過陳建強,連我最拿手的炒菜,在他跟前連提鞋都不配。我這人活著還有啥意思?」

  嘗過陳建強做的東西,何雨柱心裡最後那點底氣全散了。

  人家陳建強長得好,那不用提。

  大學畢業,也不說了。

  能打,也認了。

  可連做菜都比不上,何雨柱那點引以為傲的東西,挨個被砸了個稀碎。

  聾老太太倒是看得開:「這不是好事嗎?你去找他學兩手,往後還能多條路。別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要是張不開這個嘴,我替你去說。」

  何雨柱一聽,直接從床上彈起來:「奶奶,您可千萬別!讓我管陳建強叫師父,還不如殺了我。」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死腦筋?」聾老太太嘆了口氣,「面子能當飯吃?人家有真本事,當你老師還委屈你了?」

  「奶奶,您別勸了。這師,我絕對不拜。」何雨柱態度很硬。

  聾老太太見他油鹽不進,搖搖頭,轉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屋裡,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坐到桌前,把碗裡的咸飯扒了個乾淨。

  那味道真是絕了,比他吃過的所有大鍋飯都強。沒什麼花哨的佐料,也沒什麼複雜的門道,可就是香得讓人停不下嘴。

  連他自己都承認,這手藝別說做不到,就連比都沒法比。

  但拜陳建強為師?

  光想想就渾身難受。

  倒不是放不下面子去拜師。換了別人,他何雨柱肯定二話不說就去了。這年頭能拜個真本事的人當師父,誰不樂意?

  偏偏那個人是陳建強。

  打小一塊兒長大的冤家。

  還比自己小了那麼多歲。

  住同個院子,昨天剛挨了頓揍,今天就顛顛兒跑去拜師,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特別是許大茂那幫人。

  關鍵是,陳建強跟賈家走那麼近。

  一想到秦淮茹,何雨柱的腦袋就開始疼。

  陳建強壓根不知道何雨柱那邊的事。

  他這會兒全部心思都在挑戰空間裡。

  一級田園空間掛了一整天的機。

  空間裡的挑戰者們,一邊打實戰,一邊練內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