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他的清白,沒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楊帆的宅院從外面看並不起眼,陳水生跟著楊帆進了院子,他始終走在楊帆身後兩步遠的位置,不靠近,也不搭話,兩隻粗糙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卻微微攥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隨時準備應對變故的緊繃。

  楊帆讓小廝領著陳水生去了後院庫房。

  陳水生原以為楊帆會耍什麼花招,可到了庫房門口一看,竟然真有一堆雜物堆在廊檐下頭,還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零碎家什,看著確實像是攢了許久沒人動過的樣子。

  他暗暗鬆了口氣,把外衣脫下來疊好擱在旁邊的石墩上,露出裡頭被舊汗衫繃得緊緊的肩背,彎腰便去搬木箱。

  楊帆沒有跟過去,他站在正房廊下,目光穿過院子直直地落在庫房門前那個彎著腰的背影上。

  陳水生每搬起一口木箱,後背的肌肉便隨著動作繃緊又鬆開,舊汗衫被汗水洇濕了一片,緊緊地貼在肩胛骨上,勾勒出底下那道結實流暢的線條。

  楊帆咽了口唾沫,轉身吩咐小廝趕緊去買幾樣東西,又讓廚房備好酒菜,自己則搬了把椅子坐到廊下,翹起二郎腿,目光熱切而毫不掩飾地盯著那道忙碌的身影。

  陳水生一直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灼熱的視線,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他只能把頭埋得更低,手上的動作更快,恨不得一口氣把所有雜物全搬完然後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等他把最後一口木箱塞進庫房角落,直起腰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累得快散了架,扶著庫房的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打算歇口氣緩一緩就走。

  楊帆卻在這時候提著水壺端著一碗水貼心地走了過來:「陳小哥辛苦了,喝口水吧。」

  陳水生看著那碗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沒有伸手去接。

  他抬起眼,目光帶著不加掩飾的警惕,楊帆也不惱,當著陳水生的面喝完,然後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笑著把碗重新遞過來倒滿:「你看,我自己都喝了,你還怕什麼。不過是看你累了,讓你潤潤嗓子。」

  陳水生猶豫了一下,接過碗把剩下的水一飲而盡,拿手背蹭了蹭嘴角的水漬,把空碗往石階上一擱,站起身來就想走。

  楊帆卻側身擋住了他的去路,臉上的笑意越發殷勤:「陳小哥,現在天色已經晚了,從鎮上回村還要走好長一段山路。我讓廚房備了些飯菜,不如吃完飯再走,你幹了這麼久的力氣活,一頓飯還是要吃的。」

  陳水生剛想說不用了,肚子裡卻不爭氣地傳出一陣響亮的咕咕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癟下去的肚皮,又看了看石桌上已經擺好菜,到嘴邊的話硬是咽了回去。

  也罷,不過是吃頓飯的事,吃完飯就趕緊走人。

  他在石凳上坐下來,端起飯碗埋頭便吃,筷子扒得飛快,只想趕緊吃完趕緊脫身。

  楊帆坐在他對面,笑意吟吟地給他夾菜,自己卻幾乎不怎麼動筷子,只是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抿著,時不時說幾句不著邊際的話。

  陳水生吃得太急,噎了一下,順手便接過楊帆遞過來的一杯酒仰頭灌了下去。

  那酒沒有半點辛辣味,他也沒在意。可沒過多久,他便覺著不對勁了。

  腦袋開始發沉,眼皮像是被人掛了秤砣,渾身的力氣像退潮的海水一樣一寸一寸地消失殆盡,連筷子都從手指間滑落下來,在石板上磕出一聲清脆的響。

  他想撐住桌面站起來,手剛伸出去便軟軟地垂了下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意識模糊之前,他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是楊帆那張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

  楊帆放下酒杯,走到已經癱軟在石凳上的陳水生面前,低頭看著這個方才還渾身戒備、此刻卻連眼睛都睜不開的年輕漢子。

  他伸出手指,用指尖輕輕地撥開陳水生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觸感粗糲而溫熱。

  他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地加深,變成了一種近乎扭曲的滿足:「把他抬到我的臥房去。」

  他直起腰來,對著候在一旁的小廝吩咐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迫不及待:「今晚誰都不准打擾,本少爺要盡興。」

  小廝低著頭不敢多看一眼,和另一個下人一左一右架起陳水生的胳膊,把人往正房的臥房裡拖去。

  一夜春風吹過,廊下的蘭花在夜風裡輕輕搖曳,又無聲地抖落,臥房的雕花木窗里透出暖黃的燭光,那燭光搖搖曳曳地亮了大半夜,直到凌晨時分才終於熄了。


  天剛亮的時候,陳水生醒了過來,他的頭像是被人用錘子從裡面往外砸,眼前的東西晃成一片重影,喉嚨幹得像被砂紙磨過,渾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在叫囂著酸痛。

  他費力地眨了眨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雕花大床上,身上蓋著的錦被是絳紅色的,被面上繡著他看不懂的暗紋圖案,枕頭上還殘留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脂粉香。

  更可怕的是,他感覺到自己懷裡有個溫熱的東西,他低下頭去,看見了楊帆的臉。

  那張臉離他近得幾乎能數得清眉毛有幾根,嘴角還掛著一絲饜足的淺笑。楊帆蜷在他懷裡,錦被只蓋到胸口,露出一截鎖骨和半片光裸的肩膀。

  陳水生的腦子像是被人猛地砸了一錘子,嗡的一聲響。

  他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啞到變調的慘叫,整個人像被滾水潑了一樣彈了起來,一腳便朝楊帆蹬了過去。

  楊帆在睡夢中毫無防備地被這一腳踹了個正著,整個人連人帶被子一起滾下床去,後腦勺磕在床邊的踏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陳水生掀開錦被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裳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沒了,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觸目驚心。

  他猛地拽過被子死死捂住自己,整個人縮在床角劇烈地發起抖來,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胸口像被一把鈍刀攪碎了又重新塞回去。

  他得道心全都在這一瞬間被碾成了齏粉。

  他的清白沒了,被一個男人。

  這個念頭滋啦一聲把他僅存的理智全燒乾淨了,他的雙眼瞬間變得猩紅,渾身的肌肉猛地繃緊,從床上翻身而起,一把掐住還在地上捂著後腦勺哼哼唧唧的楊帆的脖子,將他死死抵在床沿上。

  「殺了他,殺了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這一個聲音在咆哮,他的手臂青筋暴起,手指越收越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咯咯的響聲。

  楊帆被他掐得臉色發紫,兩隻手拼命去掰他鐵鉗一樣的手指,兩條腿在地上胡亂蹬著,喉嚨里只能發出氣若遊絲的嗬嗬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