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楊帆安的什麼心思
很快陳水生便從屋裡快步走了出來，懷裡揣著一個錢袋，對著賀安芝說：「銀子我拿上了，咱們先去救你哥吧。」
兩人急匆匆地趕到鎮上的賭坊，賀安旺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蜷在地上抱著頭縮成一團，嘴角淌著血，連呻吟聲都發不出來了。
可陳水生帶來的五兩銀子根本不夠，賭坊老闆當場坐地起價，說利滾利已經滾到了十兩，少一個銅板都別想把人帶走。
幾個打手把三人團團圍住，推推搡搡地不讓他們走，這才有了巷口那對峙的一幕。
楊帆站在巷子對面，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看了個清楚。他看著陳水生和那姑娘兩人現在的處境，楊帆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機會來了！
他整了整衣襟，邁著自認為風流倜儻的步伐慢悠悠地踱了過去。
「喲，這是做什麼？光天化日之下要行兇？莫不是不把刑法處放在眼裡。」楊帆搖著扇子，語調拖得又長又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領頭的混混毛強子是個混不吝的壯漢，滿臉橫肉，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楊帆一眼。
他見來的是個麵皮白淨、渾身沒幾兩肉的年輕男人，說話還捏著嗓子拿腔捏調，便嗤笑一聲，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怎麼，小白臉也要學人英雄救美？識相的就滾遠點，不然老子連你一塊兒打！」
楊帆的小廝立刻上前一步，指著毛強子的鼻子呵斥道：「放肆！這可是楊家二爺！你信不信二爺一句話，立馬把你們這破賭坊給端了！」
楊帆抬手制止了小廝，目光從毛強子臉上移到地上縮成一團的賀安旺身上，又移到了陳水生和賀安芝臉上，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捨的從容：「你們圍著他們，無非就是他們欠了銀兩。還差多少？我給了。」
毛強子不是傻子，在賭坊這種地方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惹得起什麼樣的人惹不起，他眼睛一瞟就能掂量出個大概。
眼前這小白臉穿著綢緞，腰間掛著玉佩，身後還跟著小廝，一看就不是缺銀子的主兒。既然有人願意充冤大頭，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立馬換上一副笑臉，拱了拱手道：「還是這位爺明事理。這小子欠了我們賭坊的債，十兩銀子，拿錢就能走人。」
陳水生和賀安芝臉色同時一變，方才還是五兩，怎麼一轉眼就變成十兩了。
賀安芝急得拽著陳水生的袖子，朝著楊帆急匆匆地開口：「這位公子，他說謊！他方才還說只要五兩......」
話還沒說完，楊帆已經從懷裡掏出一錠十兩的銀錠，隨手丟給了毛強子。
銀子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毛強子伸手穩穩接住，放在掌心裡掂了掂分量，滿意的點了點頭，揮手讓手下的人散開，轉身回了賭坊。
賀安芝顧不上別的，趕緊蹲下去把地上的賀安旺攙扶起來。
楊帆嘴角掛著自認為迷人的笑容，一步一步朝著陳水生走去。
陳水生自然認識這個人，當初楊帆踹了江家的院門，帶著衙役把他們幾家人全抓進了大牢，那張臉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可此刻他偏偏又出手救了他們，這人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賀安芝扶著哼哼唧唧的賀安旺，抬眼看向正朝他們走過來的楊帆。
面前這年輕公子，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與村里那些泥腿子截然不同的氣度，她的臉頰莫名地浮起一抹紅暈，心跳不知不覺地快了好幾拍。
陳水生聽見賀安芝那聲低低的驚嘆，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把賀安芝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身後。
他像一頭護犢子的公牛一樣梗著脖子，目光警惕地盯著楊帆，聲音低沉而戒備：「你想幹什麼？雖然你剛才幫了我們，但我絕不會允許你欺負賀姑娘。」
楊帆看著陳水生這副護犢子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幾分。他停下腳步，不緊不慢地搖了搖扇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別這麼緊張。我方才既然幫了你們，就說明我不會傷害你們。陳小哥，別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嘛。」
陳水生被他這一聲「陳小哥」喊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胳膊上的汗毛根根豎立，怎麼聽怎麼彆扭。
他依舊沒有放下戒備，只是乾巴巴地說道：「剛才多謝你。你的十兩銀子，我回村就還給你。」說著便側過頭對身後的賀安芝說：「芝芝，把你哥扶起來，咱們先走。」
聽見他們要走，楊帆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
他把扇子一合，往前跨了一步，正好擋在陳水生面前，語氣里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意味：「站住，方才我幫了你們，你們就這樣報答救命恩人的？那十兩銀子我不要了，只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便算是抵了這筆帳。」
楊帆藉故又離陳水生更近了一步，近得幾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粗糙漢子特有的氣息。那股味道鑽進他的鼻腔，像一根看不見的羽毛從他脊椎骨底端一路撩上了後腦勺，他只覺得膝蓋一軟，連手裡的扇子都差點握不住。
他強行穩住自己的呼吸，用扇子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那座宅院，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而自然：「我院子裡有一些重物，堆積很久了。你也看到了，我這小廝瘦得跟猴似的沒什麼力氣。陳小哥你一看就是力大無窮的人，不如幫我把那些重物搬到庫房裡去，便算是抵了那十兩銀子，如何？」
陳水生看著楊帆那張真誠到看不出任何破綻的臉，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個確實瘦得跟猴似的小廝，猶豫了片刻。
人家剛才確實掏了十兩銀子給他們解了圍，他也確實不想欠這個人情。
既然只是搬個重物便能抵了這筆債，倒也省得他再為十兩銀子發愁，他點了點頭，轉身對著賀安芝溫聲說道：「芝芝，你先把你哥帶去醫館看大夫。我隨他去把重物搬了，一會兒就去尋你。」
楊帆聽見陳水生用這般溫柔的語氣跟賀安芝說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賀安芝還一臉不舍地站在原地不肯走，楊帆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里那股陰惻惻的寒意讓賀安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趕緊低下頭，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賀安旺快步離開了巷子，見她識趣地走了，楊帆這才壓住心頭的火氣，重新掛上那副笑臉吟吟的表情，帶著陳水生往自己的宅院走去。
兩人急匆匆地趕到鎮上的賭坊，賀安旺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蜷在地上抱著頭縮成一團，嘴角淌著血，連呻吟聲都發不出來了。
可陳水生帶來的五兩銀子根本不夠，賭坊老闆當場坐地起價，說利滾利已經滾到了十兩，少一個銅板都別想把人帶走。
幾個打手把三人團團圍住，推推搡搡地不讓他們走，這才有了巷口那對峙的一幕。
楊帆站在巷子對面，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看了個清楚。他看著陳水生和那姑娘兩人現在的處境，楊帆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機會來了！
他整了整衣襟，邁著自認為風流倜儻的步伐慢悠悠地踱了過去。
「喲，這是做什麼？光天化日之下要行兇？莫不是不把刑法處放在眼裡。」楊帆搖著扇子，語調拖得又長又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領頭的混混毛強子是個混不吝的壯漢，滿臉橫肉，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楊帆一眼。
他見來的是個麵皮白淨、渾身沒幾兩肉的年輕男人，說話還捏著嗓子拿腔捏調，便嗤笑一聲，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怎麼，小白臉也要學人英雄救美？識相的就滾遠點，不然老子連你一塊兒打！」
楊帆的小廝立刻上前一步，指著毛強子的鼻子呵斥道：「放肆！這可是楊家二爺！你信不信二爺一句話，立馬把你們這破賭坊給端了！」
楊帆抬手制止了小廝，目光從毛強子臉上移到地上縮成一團的賀安旺身上，又移到了陳水生和賀安芝臉上，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捨的從容：「你們圍著他們，無非就是他們欠了銀兩。還差多少？我給了。」
毛強子不是傻子，在賭坊這種地方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惹得起什麼樣的人惹不起，他眼睛一瞟就能掂量出個大概。
眼前這小白臉穿著綢緞，腰間掛著玉佩，身後還跟著小廝，一看就不是缺銀子的主兒。既然有人願意充冤大頭，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立馬換上一副笑臉，拱了拱手道：「還是這位爺明事理。這小子欠了我們賭坊的債，十兩銀子，拿錢就能走人。」
陳水生和賀安芝臉色同時一變，方才還是五兩，怎麼一轉眼就變成十兩了。
賀安芝急得拽著陳水生的袖子，朝著楊帆急匆匆地開口：「這位公子，他說謊！他方才還說只要五兩......」
話還沒說完，楊帆已經從懷裡掏出一錠十兩的銀錠，隨手丟給了毛強子。
銀子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毛強子伸手穩穩接住，放在掌心裡掂了掂分量，滿意的點了點頭，揮手讓手下的人散開，轉身回了賭坊。
賀安芝顧不上別的，趕緊蹲下去把地上的賀安旺攙扶起來。
楊帆嘴角掛著自認為迷人的笑容，一步一步朝著陳水生走去。
陳水生自然認識這個人，當初楊帆踹了江家的院門，帶著衙役把他們幾家人全抓進了大牢，那張臉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可此刻他偏偏又出手救了他們，這人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賀安芝扶著哼哼唧唧的賀安旺，抬眼看向正朝他們走過來的楊帆。
面前這年輕公子，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與村里那些泥腿子截然不同的氣度，她的臉頰莫名地浮起一抹紅暈，心跳不知不覺地快了好幾拍。
陳水生聽見賀安芝那聲低低的驚嘆，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把賀安芝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身後。
他像一頭護犢子的公牛一樣梗著脖子，目光警惕地盯著楊帆，聲音低沉而戒備：「你想幹什麼？雖然你剛才幫了我們，但我絕不會允許你欺負賀姑娘。」
楊帆看著陳水生這副護犢子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幾分。他停下腳步，不緊不慢地搖了搖扇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別這麼緊張。我方才既然幫了你們，就說明我不會傷害你們。陳小哥，別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嘛。」
陳水生被他這一聲「陳小哥」喊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胳膊上的汗毛根根豎立，怎麼聽怎麼彆扭。
他依舊沒有放下戒備，只是乾巴巴地說道：「剛才多謝你。你的十兩銀子，我回村就還給你。」說著便側過頭對身後的賀安芝說：「芝芝，把你哥扶起來，咱們先走。」
聽見他們要走，楊帆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
他把扇子一合，往前跨了一步，正好擋在陳水生面前，語氣里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意味：「站住，方才我幫了你們，你們就這樣報答救命恩人的？那十兩銀子我不要了，只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便算是抵了這筆帳。」
楊帆藉故又離陳水生更近了一步，近得幾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粗糙漢子特有的氣息。那股味道鑽進他的鼻腔，像一根看不見的羽毛從他脊椎骨底端一路撩上了後腦勺，他只覺得膝蓋一軟，連手裡的扇子都差點握不住。
他強行穩住自己的呼吸，用扇子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那座宅院，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而自然：「我院子裡有一些重物，堆積很久了。你也看到了，我這小廝瘦得跟猴似的沒什麼力氣。陳小哥你一看就是力大無窮的人，不如幫我把那些重物搬到庫房裡去，便算是抵了那十兩銀子，如何？」
陳水生看著楊帆那張真誠到看不出任何破綻的臉，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個確實瘦得跟猴似的小廝，猶豫了片刻。
人家剛才確實掏了十兩銀子給他們解了圍，他也確實不想欠這個人情。
既然只是搬個重物便能抵了這筆債，倒也省得他再為十兩銀子發愁，他點了點頭，轉身對著賀安芝溫聲說道：「芝芝，你先把你哥帶去醫館看大夫。我隨他去把重物搬了，一會兒就去尋你。」
楊帆聽見陳水生用這般溫柔的語氣跟賀安芝說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賀安芝還一臉不舍地站在原地不肯走，楊帆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里那股陰惻惻的寒意讓賀安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趕緊低下頭，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賀安旺快步離開了巷子，見她識趣地走了，楊帆這才壓住心頭的火氣，重新掛上那副笑臉吟吟的表情，帶著陳水生往自己的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