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盒飯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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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盒飯開張

  取回紙盒那天晚上,何雨柱敲了倒座房的門。

  老李正坐在炕上糊紙盒。炕沿上堆著硬紙板、漿糊盆、裁紙刀,滿屋糨子味兒。

  何雨柱敲敲門,得到允許進去。

  老李抬頭看他一眼,手上沒停,刷一層漿糊,按一張紙板,壓實。

  「李叔,跟您商量個事。」

  老李下巴朝炕沿比比,何雨柱坐下來。

  「我過兩天去前門火車站賣盒飯。一個人忙不過來,想請您搭把手。洗菜切菜,蒸饅頭,打包,出攤。一天管早飯和中午飯,工錢一個月四十五塊。」

  老李的手停了。四十五塊。他糊一個月紙盒,手糊爛了也掙不到十五塊。

  「但我有個要求。」何雨柱看著老李,「對外頭,您得說咱倆是合伙人。按比例分錢。您不能說是我雇的。」

  老李想了想,明白了。院裡那幫人要知道柱子僱人,一個月開四十五塊工錢,眼珠子能瞪出來。

  「行。」老李點頭,「柱子,謝謝你能用我。」

  「李叔,是我謝您。」

  兩人說定了。

  出攤那天,早晨五點半何雨柱起來和面。

  六點鐘,老李推門出來,棉襖裹得嚴嚴實實,兩隻手揣在袖子裡。

  「李叔,早。」

  「柱子你也早。」老李點點頭。

  廚房裡,昨天備好的料堆了一案子。五花肉切好了,二指寬的厚片,肥瘦相間,碼得整整齊齊。帶魚剁成段,銀亮亮的

  老李捲起袖子洗手。屋裡還有兩個大煤爐。一個坐四層蒸籠,老李負責蒸饅頭。另一個大鍋煮米飯。

  老李開始洗菜切菜,白菜手撕,土豆切絲。

  何雨柱開始做菜。先把子肉。

  肉片焯水下鍋燉。醬色紅亮,肉皮顫巍巍。

  再紅燒帶魚。帶魚段裹麵糊炸金黃,回鍋加醬汁燜,這樣看上去帶魚更大,還吸滿了湯汁。

  兩個大煤爐開始蒸上饅頭,做上米飯,老李管著煤爐。

  兩道菜做好,裝進四個陶瓷罈子。用乾淨棉被裹嚴實。

  何雨柱開始炒蔬菜。

  熗白菜,干辣椒花椒熱油一激,麻辣味衝出來。酸辣土豆絲,醋沿鍋邊淋下去,酸香往上翻。炒好也裝陶瓷罈子,放到案板上。

  菜齊了。兩人開始打包。先把米飯墊底,上面碼菜和肉。帶魚的盒飯跟把子肉的盒飯分開裝。

  盒飯外面敲章區分,紅章是肉,藍章是魚。還有一種沒敲章的,是一葷兩素沒裝饅頭。

  打包完裝三輪車上,用棉被裹嚴實。三輪車兩邊插上摺疊桌椅,後面放四層蒸籠,也用棉被裡捂著。

  樣式雷前天就把摺疊桌椅送來了,做的還挺考究,用深色的油漆上了好幾遍。油漆面光亮,到能反光,根本不怕飯菜油漬。

  十點半,發車。

  前門火車站。十一點。扛活的,拉車的,趕路的,等車的,全是餓肚子趕時間的人。

  三輪車停穩,摺疊桌椅支開,蒸籠打開,饅頭白胖胖冒著熱氣。盒飯從棉被裡拿出來,挑出三份,打開蓋子,香味順著風飄出去。

  「盒飯。一葷兩素,三毛一份。葷菜是把子肉,紅燒帶魚任選。兩個素菜是熗白菜和酸辣土豆絲,主食是米飯和饅頭,想吃什麼自己挑。」

  有人圍過來。伸脖子看一眼,把子肉油亮亮醬紅色,厚厚一塊。帶魚三段,醬汁泡著。白菜,土豆絲。米飯壓得實實的。咽唾沫,掏錢。一盒遞過去,蹲路邊掰開筷子,夾起把子肉咬一口,嚼兩下眼睛圓了,埋頭扒飯。

  旁邊人看他吃成這樣,都圍上來了。

  「給我一盒。」

  「我也來一盒。」

  「三毛是吧?來兩盒。」

  老李收錢遞盒飯,何雨柱招呼人。摺疊桌邊坐滿了,蹲著的站著的,端著盒飯大口扒拉。有人把肉留到最後,飯扒完了,肉夾起來咬上一大口,嚼得腮幫子鼓起來。

  不到倆鐘頭,三百份賣光。來晚的圍著三輪車問。

  「沒了?」


  「不好意思,賣完了。」

  「明天多做點啊。」

  收攤。摺疊桌椅折起來綁好,空罈子摞好,蒸籠疊好,都搬上三輪車。

  回到四合院,下午兩點。院裡沒幾個人。賈張氏坐在西廂房門口嗑瓜子。譚秀蘭在門口擇菜。

  何雨柱兩人把三輪車停在自家門口,把東西都卸下,搬進屋。

  他故意掏出布兜,往車斗里一倒。毛票堆了一小堆。他坐下來,一張一張捋平。賈張氏瓜子嗑不動了,譚秀蘭擇菜的手停了,

  數完,整九十塊。

  何雨柱從裡面數出二十五塊,遞向老李。

  「李叔,您拿好。這是您的。大家合夥,按比例分錢。」這是何雨柱跟老李說好的,陪他演戲。

  老李接過來,揣進懷裡。「嗯。」

  院裡人看著那二十五塊。老李平時糊紙盒,干零工,一個月掙不到二十。跟柱子出趟攤,一天分了二十五。

  他們不算你本錢要多少,只看到兩人能分九十塊。

  賈張氏嘴裡的瓜子殼粘在嘴唇上,忘了吐。

  何雨柱把錢裝回布兜,推車回屋。老李跟進去,關上門。

  何雨柱從布兜里又數出二十塊,遞給老李。「李叔,這月的工錢先給您結清了。」

  老李接過來,嘴動了動。「柱子,太多了。」

  「不多。您幹活實在,值這個錢。」

  老李把錢揣好,站了一會兒。「明早六點?」

  「六點。」

  老李推門出去。何雨柱坐在炕沿上,把錢收進空間。空間裡十噸海鮮碼著,這能賣出多少錢啊。一天就算賣九十塊,每天最少掙三十,每月九百塊。

  師父在豐澤園每個月才一百二十。

  不過還得扣掉下雨天,去哪裡做幾個大的遮雨棚。能收縮的,像後世的大型遮陽傘一樣。

  第二天六點。何雨柱起來和面,老李已經到了。洗菜,切菜,把子肉下鍋,帶魚下鍋,香味飄出去。院裡人醒了。

  十點半發車。賈張氏在屋門口納鞋底,看著那車盒飯,喉嚨動了一下。

  「燒包。顯擺什麼。」

  何雨柱沒回頭。嘴角翹著。

  三輪車軲轆碾過青磚地,咯噔咯噔,往院門去了。老李在車後面推著,步子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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