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章 這個世界快要不行了！
四大部落的首領抬起頭看著他，目光里的恐懼慢慢變成了一種別的東西。
古爾扎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放緩了一些，讓每個字的分量都變重：
「那扇星門，我們會撞開。」
「也許撞得頭破血流，也許撞得粉身碎骨，但只要撞開了，我們的後代就能活在一個不被圈養的未來。」
「哪怕撞不開，至少我們的子孫會記得，青鬼族沒有跪著死，青鬼族是站著死的。」
他停頓了很長時間，然後用一句擲地有聲的話結束了演講：
「自由從不在掠奪者的慈悲里，而在我們戰死之後還能埋進自己的土地。」
大帳里安靜了很久。
然後鐵牙部落的首領站了起來，右手握拳貼在胸口，低下了頭。
之後是血棘部落的首領，黑骨部落的大祭司。
一個接一個，沉默地站起來，沉默地低下頭。
恐懼還在。
但恐懼之外已經多了一層別的東西。
一種被點燃的、不願意就這麼認命的決心！！
……
四大部落的首領和大祭司依次退出了大帳。
帳簾落下的那一刻，古爾扎獨自站在石桌前，火光從篝火盆里溢出來，在他臉上雕刻出深深的明暗溝壑。
等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消失在帳篷外。
他變了。
剛才那副沉穩如山、堅不可摧的面容，在一瞬間碎裂了。
「嗬嗬——！」
他臉上的肌肉開始扭曲，嘴唇翕動著，喉嚨里發出一種極低極低的嘶吼，像是被壓在岩石底下的野獸發出的痛苦低吼。
那嘶吼沒有具體的詞句，只是在往外翻湧著他壓了整整一天的憤怒和悲痛。
烏爾汗跟了他十幾年。
從他還是部落里一個被人瞧不起的普通戰士開始，烏爾汗就在他身邊。
兩個人一起狩過獵，一起受過傷，一起在暴風雪裡擠在同一個獸皮帳篷里啃凍硬的肉乾。
他當上盟主之後，烏爾汗從沒跟他提過任何要求，每次派任務都是一句「盟主說往哪打我就往哪打」。
現在人沒了。
連屍體都帶不回來。
「啊啊！！」
古爾扎一拳砸在石桌上。
一聲悶響，石桌的台面從中間裂開一道粗長的縫隙，碎石滾落在地上，他俯下身去把撐在地上的手掌一點點收緊，石屑從拳鋒下擠得簌簌落下。
那種壓抑至極的痛苦像火一樣燒遍了他的全身，但他的眼眶卻沒有掉下一滴淚。
低吼聲漸漸平息了。
古爾扎直起身，做了幾個深長的呼吸，將臉上最後一絲猙獰緩緩抹平。
等到他重新抬起頭的時候，那雙赤紅色的豎瞳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沉穩與堅定。
這時候。
帳外傳來了護衛呼延圖的聲音：「盟主，兩位黑袍大人求見。」
古爾扎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他的面容已經徹底恢復了平靜。
「讓他們進來。」
帘子被掀開。
兩個黑袍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他們的身形被兜帽遮得嚴嚴實實，步伐輕到像是腳底沒有沾地。
帳中火盆快滅了，一個護衛快步進來重新添了一把柴，火光重新燃起來，但火光映在黑袍人的身上卻似乎暗了一瞬。
為首的黑袍人先在帳中站了片刻，目光從古爾扎臉上掃過。
古爾扎的面色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黑袍人收回目光，開口了，聲音乾澀難聽，帶著某種刻意的溫和。
「盟主節哀。」
「為了族群，為了自由，為了擺脫被圈養的未來，一些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貴族的戰士們死得其所，他們用生命為——」
古爾扎抬起手，擺了擺。
黑袍人的話被打斷，他沒有生氣，只是住了口，安靜地看著古爾扎。
「這些虛話不用說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直說。」古爾扎的聲音沙啞平淡，不帶多餘的情緒。
為首的黑袍人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兜圈子。
「盟主，我們建議你立即發動總攻。」
大帳里安靜了一瞬。
古爾扎的眉頭皺了起來。
「現在發起總攻？」他的聲音沒有起伏，但語氣里的冷意很明顯：「我記得我之前就跟你們說過，那件東西還沒祭煉完成，現在發動總攻，我們拿什麼打人類的防線？」
「據我們得到的情報，人類的下一批援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黑袍人的語氣依然不緊不慢。
「繼續拖下去，等對方的援軍抵達，防線的兵力會翻倍。」
「到那時候，就算那件東西祭煉完成，也不一定能撕開缺口。」
他往前邁了小半步，兜帽下的陰影里隱約能看到一截蒼白的下巴。
「那件東西雖然沒有祭煉完成，但並不是不能用，無非是一點代價罷了。」
「盟主，為了族群的大局，這點代價——」
「你說得輕巧。」
古爾扎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手指在石椅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
「想要操控那件東西，最低也得戰魂境，而且那東西還沒祭煉完成，強行使用會透支使用者的生命。」
「你讓我拿戰魂境大戰士的的命，去使用一件半成品？」
「任何新武器的啟用都會有代價。」黑袍人沒有退讓：「但如果不用它，等人類援軍一到，連試的機會都沒有了。」
古爾扎沒有說話，臉色陰沉。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然後換了一種語氣。
不再那麼生硬，而是帶上了一點若有若無的溫度。
「盟主，我理解你的顧慮，你擔心戰士們的性命，這很讓人敬佩。」
「但請你也想一想，只要青鬼族能突破這道防線，穿過星門，抵達另一邊，我們的組織就會在那裡接應。」
他的聲音低了半度，像在說一個只屬於他們之間的約定。
「盟主應該還記得，我跟你描述過的那個地方。」
「沒有掠奪者，沒有星門，沒有人類！」
「那個時間雖百族林立，但都愛好和平，是一個百族平等的自由世界。」
「青鬼族到了那裡，不會再被圈養，不會被當成獵物！」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像嘆息。
「讓青鬼族擁有自由，盟主，這才是我們幫助青鬼族的初衷。」
古爾扎看著黑袍人兜帽下那截蒼白的下巴，臉上的表情從陰沉變成了沉默，從沉默變成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嚮往。
但他心裡卻在冷笑。
自由的國度？
百族平等？不掠奪？不圈養？
這種話拿去騙三歲小孩都嫌寒磣！
他之所以沒有當場翻臉，把黑袍人的兜帽從頭上扯下來，只有兩個原因。
第一，青鬼族確實需要對方提供的資源和情報支持。
第二，也是最重要、他之所以選擇發動戰爭的真正原因。
這個世界快要不行了！！
古爾扎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放緩了一些，讓每個字的分量都變重：
「那扇星門，我們會撞開。」
「也許撞得頭破血流，也許撞得粉身碎骨，但只要撞開了，我們的後代就能活在一個不被圈養的未來。」
「哪怕撞不開，至少我們的子孫會記得，青鬼族沒有跪著死，青鬼族是站著死的。」
他停頓了很長時間，然後用一句擲地有聲的話結束了演講：
「自由從不在掠奪者的慈悲里，而在我們戰死之後還能埋進自己的土地。」
大帳里安靜了很久。
然後鐵牙部落的首領站了起來，右手握拳貼在胸口，低下了頭。
之後是血棘部落的首領，黑骨部落的大祭司。
一個接一個，沉默地站起來，沉默地低下頭。
恐懼還在。
但恐懼之外已經多了一層別的東西。
一種被點燃的、不願意就這麼認命的決心！！
……
四大部落的首領和大祭司依次退出了大帳。
帳簾落下的那一刻，古爾扎獨自站在石桌前，火光從篝火盆里溢出來，在他臉上雕刻出深深的明暗溝壑。
等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消失在帳篷外。
他變了。
剛才那副沉穩如山、堅不可摧的面容，在一瞬間碎裂了。
「嗬嗬——！」
他臉上的肌肉開始扭曲，嘴唇翕動著，喉嚨里發出一種極低極低的嘶吼，像是被壓在岩石底下的野獸發出的痛苦低吼。
那嘶吼沒有具體的詞句，只是在往外翻湧著他壓了整整一天的憤怒和悲痛。
烏爾汗跟了他十幾年。
從他還是部落里一個被人瞧不起的普通戰士開始，烏爾汗就在他身邊。
兩個人一起狩過獵，一起受過傷，一起在暴風雪裡擠在同一個獸皮帳篷里啃凍硬的肉乾。
他當上盟主之後，烏爾汗從沒跟他提過任何要求，每次派任務都是一句「盟主說往哪打我就往哪打」。
現在人沒了。
連屍體都帶不回來。
「啊啊！！」
古爾扎一拳砸在石桌上。
一聲悶響，石桌的台面從中間裂開一道粗長的縫隙，碎石滾落在地上，他俯下身去把撐在地上的手掌一點點收緊，石屑從拳鋒下擠得簌簌落下。
那種壓抑至極的痛苦像火一樣燒遍了他的全身，但他的眼眶卻沒有掉下一滴淚。
低吼聲漸漸平息了。
古爾扎直起身，做了幾個深長的呼吸，將臉上最後一絲猙獰緩緩抹平。
等到他重新抬起頭的時候，那雙赤紅色的豎瞳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沉穩與堅定。
這時候。
帳外傳來了護衛呼延圖的聲音：「盟主，兩位黑袍大人求見。」
古爾扎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他的面容已經徹底恢復了平靜。
「讓他們進來。」
帘子被掀開。
兩個黑袍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他們的身形被兜帽遮得嚴嚴實實，步伐輕到像是腳底沒有沾地。
帳中火盆快滅了，一個護衛快步進來重新添了一把柴，火光重新燃起來，但火光映在黑袍人的身上卻似乎暗了一瞬。
為首的黑袍人先在帳中站了片刻，目光從古爾扎臉上掃過。
古爾扎的面色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黑袍人收回目光，開口了，聲音乾澀難聽，帶著某種刻意的溫和。
「盟主節哀。」
「為了族群，為了自由，為了擺脫被圈養的未來，一些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貴族的戰士們死得其所，他們用生命為——」
古爾扎抬起手，擺了擺。
黑袍人的話被打斷，他沒有生氣，只是住了口，安靜地看著古爾扎。
「這些虛話不用說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直說。」古爾扎的聲音沙啞平淡，不帶多餘的情緒。
為首的黑袍人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兜圈子。
「盟主，我們建議你立即發動總攻。」
大帳里安靜了一瞬。
古爾扎的眉頭皺了起來。
「現在發起總攻？」他的聲音沒有起伏，但語氣里的冷意很明顯：「我記得我之前就跟你們說過，那件東西還沒祭煉完成，現在發動總攻，我們拿什麼打人類的防線？」
「據我們得到的情報，人類的下一批援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黑袍人的語氣依然不緊不慢。
「繼續拖下去，等對方的援軍抵達，防線的兵力會翻倍。」
「到那時候，就算那件東西祭煉完成，也不一定能撕開缺口。」
他往前邁了小半步，兜帽下的陰影里隱約能看到一截蒼白的下巴。
「那件東西雖然沒有祭煉完成，但並不是不能用，無非是一點代價罷了。」
「盟主，為了族群的大局，這點代價——」
「你說得輕巧。」
古爾扎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手指在石椅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
「想要操控那件東西，最低也得戰魂境，而且那東西還沒祭煉完成，強行使用會透支使用者的生命。」
「你讓我拿戰魂境大戰士的的命，去使用一件半成品？」
「任何新武器的啟用都會有代價。」黑袍人沒有退讓：「但如果不用它，等人類援軍一到，連試的機會都沒有了。」
古爾扎沒有說話，臉色陰沉。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然後換了一種語氣。
不再那麼生硬，而是帶上了一點若有若無的溫度。
「盟主，我理解你的顧慮，你擔心戰士們的性命，這很讓人敬佩。」
「但請你也想一想，只要青鬼族能突破這道防線，穿過星門，抵達另一邊，我們的組織就會在那裡接應。」
他的聲音低了半度，像在說一個只屬於他們之間的約定。
「盟主應該還記得，我跟你描述過的那個地方。」
「沒有掠奪者，沒有星門，沒有人類！」
「那個時間雖百族林立，但都愛好和平，是一個百族平等的自由世界。」
「青鬼族到了那裡，不會再被圈養，不會被當成獵物！」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像嘆息。
「讓青鬼族擁有自由，盟主，這才是我們幫助青鬼族的初衷。」
古爾扎看著黑袍人兜帽下那截蒼白的下巴，臉上的表情從陰沉變成了沉默，從沉默變成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嚮往。
但他心裡卻在冷笑。
自由的國度？
百族平等？不掠奪？不圈養？
這種話拿去騙三歲小孩都嫌寒磣！
他之所以沒有當場翻臉，把黑袍人的兜帽從頭上扯下來，只有兩個原因。
第一，青鬼族確實需要對方提供的資源和情報支持。
第二，也是最重要、他之所以選擇發動戰爭的真正原因。
這個世界快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