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周的消息
他剛才認出了那輛車，就是羅森的那輛BJ40。而且整個烏勒爾，除了羅森，沒人開這麼個性的改裝車。
看來自己打的那一通電話，讓羅森義無反顧地過來營救自己了。想到這裡，馬笑的心裡湧上一股暖流，眼眶有點發酸。
剛才羅森的車沖向另一輛客車的時候，他的內心其實是狂喜的，不是為自己，是為妻子潘文佳。作為一個傳統的中國男人，他在有了孩子以後，自我的生存已經不是第一要務了。他可以死，但媳婦和孩子不能有事。
他靠在車座椅上，閉上眼睛，默默地向著漫天的神佛祈求，希望潘文佳已經被救走了，希望她平安，希望孩子沒事。
現在對他來說，匪徒們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如果他們聯繫上了之前的司機，肯定會改變路線或者什麼的，但是到現在為止，那些匪徒什麼都沒說，說明那輛車上可能出了什麼變故。
這幫匪徒明顯是在等天黑再上路。
他們的車速不夠快，白天上路的話，很容易被追上的。只要等到天黑，荒原上一片漆黑，羅森就很難找到他們了。
面對著匪徒的槍口，一車廂的肉票只能龜縮在一起，瑟瑟發抖。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汗臭味和恐懼的味道，混在一起，讓馬笑有點想吐了。
他看著山洞外，已經沒有光亮漏進來了，天已經完全黑了。
匪徒只在山洞裡點了一支很小的火把，勉強照亮山洞的大概輪廓。
他不知道羅森會不會來救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但是他真的很想看到孩子出生。
荒原上，羅森也知道，那幫匪徒是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了。可是這片荒地太大了，山丘也多，溝壑縱橫交錯，有的地方車都開不進去。他想一個人搜索完，實在是太難了。
他也試著給政府軍的法赫德打了個電話，可惜沒有信號聯絡不上，估計法赫德這會兒也在忙著打仗。
最後等到天黑透了，羅森繼續放飛無人機。他寄希望於晚上能看到匪徒的車燈。荒原上一片漆黑，只要有人開車燈，幾公里外就能看到。他把無人機飛到三百多米的高空，讓它在周圍十公里範圍內來回掃描，遙控器屏幕上一片灰黑，什麼都沒有。
不是他不想看的更遠，他無人機上的攝像頭和傳感器不允許啊，無人機上的傳感器噪底已經抵達極限了。
然而，他不知道是那幫匪徒是足夠謹慎，還是真的已經逃遠了，羅森一直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屏幕上的畫面一遍一遍地刷新，就是沒有出現他想看到的東西。
到了下半夜，羅森把膠囊空間裡帶著的十幾塊無人機電池全部耗盡了電量。
他只能無奈地發動車子，調轉車頭，往回開了。
路上，手機突然震了。
羅森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周偉傑。他接起來。
「烏勒爾被襲擊了？」周偉傑的聲音里透著疲憊，嗓子都有點啞。
「是啊。」羅森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你在哪？」
「我明天先去伊維亞那邊，辦個事兒再回烏勒爾。」周偉傑那邊傳來一陣翻紙的聲音，像是在查什麼資料，「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還行，沒受傷。」羅森頓了頓，還是問道，「你知道這次這件事兒是誰做的嗎？」
周偉傑沉默了幾秒，然後才回答道：「我估計是鋼鐵軍的人。但是我在那邊的朋友告訴我，紅巾軍應該也參與進來了。不然的話，只有鋼鐵軍自己，他們是不敢對政府軍發起攻擊的。他們火力不夠，人也不夠，跟政府軍正面硬剛就是找死了。」
羅森頓時來了精神，握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那今天衝進城裡干綁架的都是什麼人？你知道嗎？」
「那肯定是鋼鐵軍的人了。」周偉傑說得挺肯定的，「托族人一直在抓值錢的目標，只有他們才需要人質。紅巾軍他們只想擊潰政府軍，他們對人質不感興趣。」
羅森眯起了眼睛，眼神裡帶著危險的光，跟刀子似的。他把車速降了一點，問：「老周，你知道鋼鐵軍的老巢在哪嗎？」
「不知道。」周偉傑回答得很快，「每次去，我都是被戴頭套的，而且去的地方只是他們控制下的一個集市，應該不是他們的老巢。他們很謹慎，不會讓外人知道真正的據點在哪。」
「那你和他們下次交易是在什麼時候？」
「最快可是是下周。」周偉傑想了想，「我從伊維亞回去就該聯繫他們了。」
羅森想了想，還是開口了：「好的，你下次去能不能帶上我？」
周偉傑有些詫異，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他們和你結仇了？」
「他們綁架了我一個朋友，而且他們今天派人堵了我的院子。」
周偉傑沉默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放低了：「交贖金吧，能回來的。別自己去冒險。」
「需要多少錢？」
「最少是幾萬美元。但是不能答應得太痛快，不然他們會加價的。你得跟他們磨一磨，說你在籌錢，拖個幾天，最後再給。」周偉傑像是很有經驗的樣子。
羅森看著漆黑的道路，車輛開著遠光燈，兩道光柱刺破了黑暗，照在前方的碎石路上：「一定會放回來嗎？」
「多半會的。」周偉傑說，「因為這個人質給錢了，而人回不去的話，別的人質家屬就不會再給錢了。他們也是做生意的，要講一定信譽的。雖然這信譽是建立在屍體上的。」
羅森也很是無語，這幫人把綁架干成職業工作了唄，還他媽挺有信譽了，「好的，你儘快回來吧。」
周偉傑想了想，才說道：「那這樣吧，三天後我就回來。」
看來他也要改變行程了。原本說要去伊維亞辦事的，現在會提前往回趕了。
「好的，謝了。」羅森說。
「對了。」周偉傑像是想起了什麼，「那枚子彈——你讓我查的那顆——應該是一家叫戴恩的私人軍事公司用的。我以前和他們打過交道，最早在剛果的時候就見過一次。他們的人就喜歡用這種有花紋的彈頭。」
看來自己打的那一通電話，讓羅森義無反顧地過來營救自己了。想到這裡，馬笑的心裡湧上一股暖流，眼眶有點發酸。
剛才羅森的車沖向另一輛客車的時候，他的內心其實是狂喜的，不是為自己，是為妻子潘文佳。作為一個傳統的中國男人，他在有了孩子以後，自我的生存已經不是第一要務了。他可以死，但媳婦和孩子不能有事。
他靠在車座椅上，閉上眼睛，默默地向著漫天的神佛祈求，希望潘文佳已經被救走了，希望她平安，希望孩子沒事。
現在對他來說，匪徒們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如果他們聯繫上了之前的司機，肯定會改變路線或者什麼的，但是到現在為止，那些匪徒什麼都沒說，說明那輛車上可能出了什麼變故。
這幫匪徒明顯是在等天黑再上路。
他們的車速不夠快，白天上路的話，很容易被追上的。只要等到天黑，荒原上一片漆黑，羅森就很難找到他們了。
面對著匪徒的槍口，一車廂的肉票只能龜縮在一起，瑟瑟發抖。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汗臭味和恐懼的味道，混在一起，讓馬笑有點想吐了。
他看著山洞外，已經沒有光亮漏進來了，天已經完全黑了。
匪徒只在山洞裡點了一支很小的火把，勉強照亮山洞的大概輪廓。
他不知道羅森會不會來救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但是他真的很想看到孩子出生。
荒原上，羅森也知道，那幫匪徒是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了。可是這片荒地太大了，山丘也多，溝壑縱橫交錯，有的地方車都開不進去。他想一個人搜索完，實在是太難了。
他也試著給政府軍的法赫德打了個電話，可惜沒有信號聯絡不上，估計法赫德這會兒也在忙著打仗。
最後等到天黑透了，羅森繼續放飛無人機。他寄希望於晚上能看到匪徒的車燈。荒原上一片漆黑，只要有人開車燈，幾公里外就能看到。他把無人機飛到三百多米的高空，讓它在周圍十公里範圍內來回掃描，遙控器屏幕上一片灰黑，什麼都沒有。
不是他不想看的更遠，他無人機上的攝像頭和傳感器不允許啊，無人機上的傳感器噪底已經抵達極限了。
然而，他不知道是那幫匪徒是足夠謹慎，還是真的已經逃遠了，羅森一直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屏幕上的畫面一遍一遍地刷新，就是沒有出現他想看到的東西。
到了下半夜，羅森把膠囊空間裡帶著的十幾塊無人機電池全部耗盡了電量。
他只能無奈地發動車子，調轉車頭，往回開了。
路上，手機突然震了。
羅森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周偉傑。他接起來。
「烏勒爾被襲擊了？」周偉傑的聲音里透著疲憊，嗓子都有點啞。
「是啊。」羅森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你在哪？」
「我明天先去伊維亞那邊，辦個事兒再回烏勒爾。」周偉傑那邊傳來一陣翻紙的聲音，像是在查什麼資料，「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還行，沒受傷。」羅森頓了頓，還是問道，「你知道這次這件事兒是誰做的嗎？」
周偉傑沉默了幾秒，然後才回答道：「我估計是鋼鐵軍的人。但是我在那邊的朋友告訴我，紅巾軍應該也參與進來了。不然的話，只有鋼鐵軍自己，他們是不敢對政府軍發起攻擊的。他們火力不夠，人也不夠，跟政府軍正面硬剛就是找死了。」
羅森頓時來了精神，握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那今天衝進城裡干綁架的都是什麼人？你知道嗎？」
「那肯定是鋼鐵軍的人了。」周偉傑說得挺肯定的，「托族人一直在抓值錢的目標，只有他們才需要人質。紅巾軍他們只想擊潰政府軍，他們對人質不感興趣。」
羅森眯起了眼睛，眼神裡帶著危險的光，跟刀子似的。他把車速降了一點，問：「老周，你知道鋼鐵軍的老巢在哪嗎？」
「不知道。」周偉傑回答得很快，「每次去，我都是被戴頭套的，而且去的地方只是他們控制下的一個集市，應該不是他們的老巢。他們很謹慎，不會讓外人知道真正的據點在哪。」
「那你和他們下次交易是在什麼時候？」
「最快可是是下周。」周偉傑想了想，「我從伊維亞回去就該聯繫他們了。」
羅森想了想，還是開口了：「好的，你下次去能不能帶上我？」
周偉傑有些詫異，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他們和你結仇了？」
「他們綁架了我一個朋友，而且他們今天派人堵了我的院子。」
周偉傑沉默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放低了：「交贖金吧，能回來的。別自己去冒險。」
「需要多少錢？」
「最少是幾萬美元。但是不能答應得太痛快，不然他們會加價的。你得跟他們磨一磨，說你在籌錢，拖個幾天，最後再給。」周偉傑像是很有經驗的樣子。
羅森看著漆黑的道路，車輛開著遠光燈，兩道光柱刺破了黑暗，照在前方的碎石路上：「一定會放回來嗎？」
「多半會的。」周偉傑說，「因為這個人質給錢了，而人回不去的話，別的人質家屬就不會再給錢了。他們也是做生意的，要講一定信譽的。雖然這信譽是建立在屍體上的。」
羅森也很是無語，這幫人把綁架干成職業工作了唄，還他媽挺有信譽了，「好的，你儘快回來吧。」
周偉傑想了想，才說道：「那這樣吧，三天後我就回來。」
看來他也要改變行程了。原本說要去伊維亞辦事的，現在會提前往回趕了。
「好的，謝了。」羅森說。
「對了。」周偉傑像是想起了什麼，「那枚子彈——你讓我查的那顆——應該是一家叫戴恩的私人軍事公司用的。我以前和他們打過交道，最早在剛果的時候就見過一次。他們的人就喜歡用這種有花紋的彈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