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子彈的線索
羅森的眉毛挑了一下：「還有別的消息嗎？」
「那家公司在伊維亞那邊發展了幾年了，規模應該不算大，不過裡面是有不少好手的，都是各國的退役特種兵。我見過他們的人，有幾個挺能打的。」周偉傑頓了頓，「你問這個幹嘛？」
「沒事。」羅森說，「隨便問問。」
周偉傑也沒追問，兩人互道了晚安，掛了電話。
羅森把手機扔到副駕上，車燈照著前面的路，路面坑坑窪窪的，車子顛得厲害。
戴恩公司。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等羅森回到烏勒爾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多了。兩邊的店鋪都關著門，有的窗戶上還貼著封條，有的玻璃碎了，用木板釘著。
他把車停在錢必達的超市門口，拎著裝了給錢必達防彈衣服的包，用鑰匙開了門。鐵門「嘎吱」一聲推開，裡面黑漆漆的，只有貨架上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錢必達就住在超市後面的庫房二樓。他上了樓，剛推開樓梯口的門，就看到冷鋒藏在門後不遠處，手裡握著一把匕首，眼睛警惕地看著來人。
發現是羅森後，冷鋒這才鬆了口氣，把匕首收起來，插回靴筒里。
羅森發現這傢伙居然還在這裡，他以為冷鋒會回自己住的地方去，畢竟在這裡都有乾兒子了，不能是第一次來吧。
羅森看到樓上一間房門開著，原來冷鋒睡在二樓以前給他留的那間客房裡。
聽到外頭有動靜，錢必達也醒了。他雖然困得不行了，但還是強打著精神光著膀子從屋裡出來。
「怎麼才回來啊？」錢必達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我一個朋友被抓了，還沒救回來。」羅森說著，自顧自地走進小廚房，從柜子里拿出兩袋方便麵，撕開包裝，把麵餅扔進一個大碗裡。
錢必達嘆了口氣，看了眼手機，屏幕的光照著他那張還沒睡醒的臉：「誰那麼倒霉啊？我聽說了。今天華僑群里都傳開了，你救了一車的女性。都在說你呢，是個英雄了。」
羅森沒接這茬，把開水倒進碗裡，拿個盤子蓋上，悶著。他問：「還有別的消息嗎？」
羅森其實也在那個華僑群里。只是那個群里平時信息太多，一天幾百條，他早就設成了免打擾模式。今天忙著找人，根本沒時間看手機。
看著沒自己事兒了，冷鋒就打算去睡覺了。
羅森叫住了他，「你等會兒，一會兒有事兒跟你聊。」
冷鋒的腳步停了，轉過身來，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羅森能跟他聊的，也就是今天那顆子彈的事兒了。他一直等著消息，從下午等到現在，本來以為沒希望了，沒想到驚喜來的這麼意外。
錢必達疑惑地看了看羅森和冷鋒，不知道這倆人在搞什麼名堂。他還是回答了羅森剛才的問題：「除了你救的那一車人以外，今天還有八個華僑失蹤或者被綁架了。名單在群里，你自己看吧。」
羅森伸出了手，「都有誰？給我看看名單。」他是懶得翻聊天記錄了。
錢必達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的微信群聊天記錄往上翻了好幾頁。羅森接過來，用手指劃著名看。名單上一個一個的名字，有的是他認識的，有的是他不認識的。
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然後罵了一句：「臥槽，苗哥咋也出事兒了？」
「苗峰？」錢必達湊過來看了一眼，「他今天剛好出去修通訊塔，電話聯繫不上了。現在還沒消息，通訊公司那邊已經報了失蹤，我估計多半是被抓了。」
「媽的！」羅森把手機還給錢必達，罵罵咧咧地嘟囔著，「說了出門要叫我的，這玩意不長心啊！走之前我還跟他說過，最近不太平，出門注意安全，他倒好，一個人跑出去修信號塔，這不找死嗎？」
這下好了，他真的得去一趟鋼鐵軍那裡了。本來馬笑被抓，他就已經夠窩火的了，現在苗峰也搭進去了，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錢必達也是困得不行了，站都快站不住了，看沒自己什麼事兒了，就擺了擺手，就要回屋睡覺去了。
羅森叫住了他，「這是給你的新衣服和鞋子，你自己收起來，有空去試試好不好。」
有冷鋒在，羅森沒有說的太明白，錢必達是懂的，立馬拎著包就上了樓。
羅森揭開泡麵的蓋子，熱氣騰騰地往上冒，香氣四溢。他用叉子攪了攪麵餅，挑起一筷子，吹了吹，塞進嘴裡。
冷鋒走過來，在對面坐下，看著他吃麵，沒說話。
羅森嚼了兩口，咽下去，抬頭看了冷鋒一眼：「那顆彈頭的事兒，有消息了。」
冷鋒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盯著他。
「是戴恩公司。」羅森說，「一家私人軍事承包商，在伊維亞那邊活動的。他們的人就有喜歡用那種彈頭的。」
冷鋒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在腦子裡記下了這個名字。
「謝了。」他說。
「不客氣。」羅森又挑起一筷子面，吸溜吸溜地吃著，「等我忙完這幾天，你要是還沒找到人，我再幫你多打聽打聽。」
冷鋒站起來，拍了拍羅森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逕自上了樓。
羅森一個人坐在廚房裡，就著微弱的燈光，把那碗泡麵吃完了。然後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的街道。
烏勒爾的夜晚很安靜。遠處的天空有一點紅光，像是還有什麼地方在燃燒。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一股焦糊味和淡淡的硝煙味。
「這混亂的生活啊。」
第二天一早，手機震醒了羅森，他眯著眼摸過來一看，是大使館發的風險提示，大意是這片地方要不太平了，讓僑民自己注意安全，能走的儘量往安全地區撤，還在烏勒爾的，要跟大使館報備。
他看了兩眼把手機撂下了，又躺了一小會兒，然後翻出法赫德的號碼撥過去。這次通了。
電話那頭亂糟糟的，法赫德的聲音從這堆噪音裡頭鑽出來，嗓子都有點啞了。
「兄弟，你那邊咋樣了？」羅森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邊穿鞋邊問。
法赫德先罵了幾句，訓完了一通才顧得上這邊：「別提了！軍營昨天炸營了！我跟幾個朋友在外頭喝酒，還好我跑得快，不然這會兒就得套裹屍袋了。」
「那家公司在伊維亞那邊發展了幾年了，規模應該不算大，不過裡面是有不少好手的，都是各國的退役特種兵。我見過他們的人，有幾個挺能打的。」周偉傑頓了頓，「你問這個幹嘛？」
「沒事。」羅森說，「隨便問問。」
周偉傑也沒追問，兩人互道了晚安，掛了電話。
羅森把手機扔到副駕上，車燈照著前面的路，路面坑坑窪窪的，車子顛得厲害。
戴恩公司。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等羅森回到烏勒爾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多了。兩邊的店鋪都關著門，有的窗戶上還貼著封條，有的玻璃碎了，用木板釘著。
他把車停在錢必達的超市門口，拎著裝了給錢必達防彈衣服的包，用鑰匙開了門。鐵門「嘎吱」一聲推開，裡面黑漆漆的，只有貨架上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錢必達就住在超市後面的庫房二樓。他上了樓，剛推開樓梯口的門，就看到冷鋒藏在門後不遠處，手裡握著一把匕首，眼睛警惕地看著來人。
發現是羅森後，冷鋒這才鬆了口氣，把匕首收起來，插回靴筒里。
羅森發現這傢伙居然還在這裡，他以為冷鋒會回自己住的地方去，畢竟在這裡都有乾兒子了，不能是第一次來吧。
羅森看到樓上一間房門開著，原來冷鋒睡在二樓以前給他留的那間客房裡。
聽到外頭有動靜，錢必達也醒了。他雖然困得不行了，但還是強打著精神光著膀子從屋裡出來。
「怎麼才回來啊？」錢必達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我一個朋友被抓了，還沒救回來。」羅森說著，自顧自地走進小廚房，從柜子里拿出兩袋方便麵，撕開包裝，把麵餅扔進一個大碗裡。
錢必達嘆了口氣，看了眼手機，屏幕的光照著他那張還沒睡醒的臉：「誰那麼倒霉啊？我聽說了。今天華僑群里都傳開了，你救了一車的女性。都在說你呢，是個英雄了。」
羅森沒接這茬，把開水倒進碗裡，拿個盤子蓋上，悶著。他問：「還有別的消息嗎？」
羅森其實也在那個華僑群里。只是那個群里平時信息太多，一天幾百條，他早就設成了免打擾模式。今天忙著找人，根本沒時間看手機。
看著沒自己事兒了，冷鋒就打算去睡覺了。
羅森叫住了他，「你等會兒，一會兒有事兒跟你聊。」
冷鋒的腳步停了，轉過身來，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羅森能跟他聊的，也就是今天那顆子彈的事兒了。他一直等著消息，從下午等到現在，本來以為沒希望了，沒想到驚喜來的這麼意外。
錢必達疑惑地看了看羅森和冷鋒，不知道這倆人在搞什麼名堂。他還是回答了羅森剛才的問題：「除了你救的那一車人以外，今天還有八個華僑失蹤或者被綁架了。名單在群里，你自己看吧。」
羅森伸出了手，「都有誰？給我看看名單。」他是懶得翻聊天記錄了。
錢必達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的微信群聊天記錄往上翻了好幾頁。羅森接過來，用手指劃著名看。名單上一個一個的名字，有的是他認識的，有的是他不認識的。
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然後罵了一句：「臥槽，苗哥咋也出事兒了？」
「苗峰？」錢必達湊過來看了一眼，「他今天剛好出去修通訊塔，電話聯繫不上了。現在還沒消息，通訊公司那邊已經報了失蹤，我估計多半是被抓了。」
「媽的！」羅森把手機還給錢必達，罵罵咧咧地嘟囔著，「說了出門要叫我的，這玩意不長心啊！走之前我還跟他說過，最近不太平，出門注意安全，他倒好，一個人跑出去修信號塔，這不找死嗎？」
這下好了，他真的得去一趟鋼鐵軍那裡了。本來馬笑被抓，他就已經夠窩火的了，現在苗峰也搭進去了，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錢必達也是困得不行了，站都快站不住了，看沒自己什麼事兒了，就擺了擺手，就要回屋睡覺去了。
羅森叫住了他，「這是給你的新衣服和鞋子，你自己收起來，有空去試試好不好。」
有冷鋒在，羅森沒有說的太明白，錢必達是懂的，立馬拎著包就上了樓。
羅森揭開泡麵的蓋子，熱氣騰騰地往上冒，香氣四溢。他用叉子攪了攪麵餅，挑起一筷子，吹了吹，塞進嘴裡。
冷鋒走過來，在對面坐下，看著他吃麵，沒說話。
羅森嚼了兩口，咽下去，抬頭看了冷鋒一眼：「那顆彈頭的事兒，有消息了。」
冷鋒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盯著他。
「是戴恩公司。」羅森說，「一家私人軍事承包商，在伊維亞那邊活動的。他們的人就有喜歡用那種彈頭的。」
冷鋒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在腦子裡記下了這個名字。
「謝了。」他說。
「不客氣。」羅森又挑起一筷子面，吸溜吸溜地吃著，「等我忙完這幾天，你要是還沒找到人，我再幫你多打聽打聽。」
冷鋒站起來，拍了拍羅森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逕自上了樓。
羅森一個人坐在廚房裡，就著微弱的燈光，把那碗泡麵吃完了。然後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的街道。
烏勒爾的夜晚很安靜。遠處的天空有一點紅光，像是還有什麼地方在燃燒。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一股焦糊味和淡淡的硝煙味。
「這混亂的生活啊。」
第二天一早，手機震醒了羅森，他眯著眼摸過來一看，是大使館發的風險提示，大意是這片地方要不太平了，讓僑民自己注意安全，能走的儘量往安全地區撤，還在烏勒爾的，要跟大使館報備。
他看了兩眼把手機撂下了，又躺了一小會兒，然後翻出法赫德的號碼撥過去。這次通了。
電話那頭亂糟糟的，法赫德的聲音從這堆噪音裡頭鑽出來，嗓子都有點啞了。
「兄弟，你那邊咋樣了？」羅森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邊穿鞋邊問。
法赫德先罵了幾句，訓完了一通才顧得上這邊：「別提了！軍營昨天炸營了！我跟幾個朋友在外頭喝酒，還好我跑得快，不然這會兒就得套裹屍袋了。」